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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好茶還有得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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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好茶還有得喝(1)

“皇姐府上的茶就是好喝,有段時間沒喝到了。”

蹭茶蹭得這麽理直氣壯的人,整個京師也就只有衛辛了。

衛闕端著一貫的仁厚作風,笑道:“聽你這話說的,母皇還能短缺了你府上的茶水不成?”

“皇姐這話就岔了,你府上的茶水不一樣。”衛辛笑著搖了搖頭,繼續感嘆,“皇姐府上的茶有奇花異草作伴,自然不凡。我府上的茶只能品個滋味,品不出意境來。”

衛闕繼續笑道:“聽你這意思像是看上我侍弄的哪盆花草了,要不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叫人抱上兩盆回去?”

“那倒不用,我可沒皇姐那麽好的耐心來侍弄這些花花草草。到時候若是都養折了,倒是我暴殄天物了。”

衛辛很有自覺的婉拒,然後絲滑的轉移了話題。

“對了皇姐,今日早朝三皇妹為何沒來?我瞧你們在外面都一副不好言說的樣子,出什麽事了嗎?”

衛闕安靜的喝了口茶,隨後答著:“確實是些不好聽的事,母皇當時為了鎮壓流言都費了不小的力氣,所以還是勿要在外提及為好。”

“哦?”衛辛挑了挑眉。

衛闕繼續講著:“兩月前,雪月館的人卷款逃離京師,留下了三皇妹當初在賞菊宴上下藥暗算恭昀堂弟和仁王的證據。恭王姨母怒氣沖天,進宮找母皇要個交代。”

當初衛瑾竹在賞菊宴上和蕭驚燕睡在了一起,可謂是宗室一大醜聞。現在又曝出此事是衛華容在背後算計衛瑾竹,更是把皇家顏面踩在地上摩擦。

出了這種事,也難怪衛霖要鎮壓流言了。

“三皇妹也是因此被禁足王府了?”衛辛笑著喝了口茶,她覺得故事不止到這裏。

按理來說,衛華容禁足越久,越代表她們這邊心虛認錯。

以衛霖對皇家顏面的在意程度來看,就算雪月館那邊留下的證據是真的,為了皇家顏面,衛霖也要把它扳成假的。

至於恭王衛鸞,胳膊擰不過大腿。

衛鸞當時怒氣上頭,還有勇氣闖進宮找衛霖討個說法。等怒氣降下去了,勇氣也不一定還在了。

衛霖給點安撫,讓她私下了結,她不想聽也得聽。

反正當初衛瑾竹他自己也是毫無怨言的嫁給了蕭驚燕,這一點大家有目共睹,衛鸞再說也無益。

從衛霖那裏討點安撫,見好就收才最實在。

聽到衛辛追問,衛闕笑著反問一句:“你不是自小與三皇妹一同長大嗎,怎麽總喜歡看她笑話?”

“非也非也,這怎麽是看她笑話呢,我只是有些關心三皇妹這段時間的生活而已。再者,來皇姐這兒問問清楚也好,省得因此說錯了話,惹怒了母皇。”

衛辛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接著話。

衛華容的事情只能說是醜事,但算不上什麽機密事,她可以問的人很多,問孫英她們都是一樣的。

之所以和衛闕聊聊衛華容,也只是為了聊正事之前先預熱一下,打開話題罷了。

“行吧,那我就再與你說說。”衛闕當然不介意和衛辛聊聊衛華容,反正聊的也不是她的醜事。

“前些日子朝上不是在清查金國細作私運錢糧一事麽,在你去下面州郡攔截時,京師這邊又查出了三皇妹與此事有關。”

聽衛闕講著,衛辛適當的露出幾分疑惑來,追問著:“金國細作的事,三皇妹能與此事有什麽幹系?”

衛闕答著:“三皇妹名下有些產業,參與了金國細作那批錢糧的私運。”

“當真?”衛辛下意識的追問一句,隨後又嘆著:“這個三皇妹,糊塗啊!”

“是啊,當時查出來時我也不敢信。三皇妹素來與金霧衣毫無交情,怎麽會去幫她辦事?”衛闕跟著衛辛一起嘆著。

“七弟媳?”衛辛看向衛闕,又問著,“此事與她何幹?還有,我一回來便聽說金霧衣沒了,七皇弟也小產喪子被禁足府中,到底出了什麽事?”

衛闕看了看衛辛,看她滿臉的疑惑,倒真不像是說假。

“你離京之後,母皇將細作之事交給京兆府和刑部工部一同調查。工部順著絕味齋竊聽室的營造方式,查到了當初建造絕味齋的工匠,後又查出雪月館那些鋪面也出自同一隊工匠之手。”

衛辛思索片刻,面上有些訝然,問著:“不是端王母女?”

衛闕搖搖頭,答著:“不是,前些日子我入宮向母皇上報查抄之事,瞧母皇已有意將端王母女打入宗人府了。但幕後之人不是她們母女,是金霧衣。我們追查的那些金國細作的產業,幕後之人都是她。”

“可她不是已經葬身火海了嗎?”衛辛繼續問著。

衛闕繼續搖頭,答著:“沒有,三司仵作都查驗過了,屋裏被燒死的人不是她。”

“此事七皇弟可知?”衛辛又順著問了句。

“先前應該是不知的,畢竟金霧衣直接將他拋下了。失了孩子之後,七皇弟病染沈屙。而且母皇親自下令,將七皇弟終身禁足公侯府,如今他知道與否都不重要了。”

說句不好聽的,反正衛思湛也沒有幾天活頭了。

衛辛臉上適當的露出幾分惋惜,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不說這個了,也不是什麽好事,說出來讓人聽著不爽快。”衛闕拍拍袍子,轉了話題問著,“你呢,南下一趟可有什麽新鮮事?”

衛辛笑了笑,答著:“能有什麽新鮮事,這一趟差點沒死在路上,被人刺殺了幾次新不新鮮?”

“當真?早朝時怎麽沒聽你提起?”衛闕臉上的笑意收斂起來,略帶擔憂的看著衛辛。

衛辛繼續說著:“不是什麽大事,哪裏犯得著拿到朝上說?說起來這一趟南下,還讓我發現了些金國的優勢之處。”

衛闕蹙眉,問著:“什麽優勢?”

在出金霧衣這檔子事之前,她一心撲在衛國內部的政權上,倒是忽略了周邊兩個野心勃勃的藩國。

衛辛開口答著:“南下一趟,我發現金國的造船技術已經遠超我們,甚至連她們那些運貨的貨船,都能和我們衛國水師的戰船撞個不分勝負。”

旁邊,衛闕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金國地處東南,靠海而生,水上本事當然也要稍微強些。

以前是她們一直忽略了,沒出什麽事的時候就沒把藩國太放在心上,現在看來還是太松懈了。

“所以三皇妹這禁足一時半會兒怕是不會解了?”衛辛又把話題拉回京師。

衛闕點了下頭,答著:“此事非同小可,雖然三皇妹一直說是她府上的金國細作所為,但母皇的性子你也知道,此事出在她名下,即便不是她所為,她多少也有責任。”

衛霖的性子,不看過程看結果。

尤其是現在衛華容已經不是臨淵的女兒了,衛霖對她的耐心也就消耗殆盡了。

若是換了衛辛犯錯,或許衛霖還會寬容幾分。但換了衛華容這個有半身藩國血統的皇女,衛霖是難以做到像以前那麽寬容的。

衛辛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繼續和衛闕喝茶閑聊。

衛闕講些京師發生的事,衛辛講些南下發生的事。雖然兩人都保留了許多,但面上還是聊得十分和諧。

——

聊了大半個時辰之後,兩人把能說的都說了,才真正開始賞景品茗。

這茶一品就是近兩個時辰,直到日落西山,氣溫下降,衛辛才慢悠悠的起身和衛闕道別,離開了明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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