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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兒臣像是個外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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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兒臣像是個外人(2)

衛辛笑了笑,又把頭轉回去,靠在車廂上閉上了眼。

車廂裏安靜了一會兒。

就在辛肆用帕子沾了點藥粉,準備繼續給衛辛擦藥的時候,只聽衛辛悠悠道:“要是被個小暗衛就克住了,你的主子未免也太不中用了。”

辛肆沾藥的手頓住,抿緊了嘴,欲言又止。

然後,欲止又言:“屬下今年十九歲。”

言外之意,我比你大。

“嗯。”衛辛隨意應了一聲,提醒著:“上藥吧。”

她十九歲的時候,這個小暗衛還不知道開沒開始換乳牙呢。

辛肆閉上了嘴,握著手裏的帕子繼續給她上藥。

上完藥之後,辛肆把藥包折好,收回衣襟裏。

馬車平緩向前行駛,突然——

“嗵!”

猛烈的一陣顛簸襲來。

衛辛的後腦勺往車廂上磕過去,她下意識的先用手護住了額角的血痂。

後腦勺隨後磕在車廂上,沒有她想象中的頭暈目眩,反而是磕上了一片柔軟。

辛肆眼疾手快,伸出一只手枕在衛辛腦後,整個人重心不穩朝著對面栽了過去。

就在他準備撐著對面車窗借力的時候,一只手攔在他腰間,把他扯了過去。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坐上了一片溫熱的柔軟。

身下人的體溫透過那身暗紅色的衣袍傳遞到他身上。

難怪她剛才問他會不會把藥粉捂熱,原來她的身體真的能把衣服烘熱。那包藥粉要是收在她的衣襟裏,可能真的捂熱了。

馬車劇烈顛簸一陣之後慢慢停下。

車窗上的簾子被風卷起,車廂外的街道上,一名男子擦了擦眼淚,端著茶簍從馬車旁邊快步走過去。

【叮——】

【支線任務觸發:請宿主調查絕味齋奉茶小二的家庭變故!】

【任務積分:20!】

窗簾慢慢落下,車廂外傳來車婦驚恐的求饒聲——

“殿下恕罪!車輪軋上了一顆石子,請殿下饒命!”

她仿佛又看到了王府裏慘死的那三具屍體。

衛辛的視線從窗簾上收回,回想一遍剛才路過的那奉茶小二的模樣,皺緊眉頭,沈聲道:“駕車小心些。”

短暫的安靜之後,車廂外的車婦像是撿回了一條命似的,連連應著:“是、是是!老奴一定小心!”

馬車緩緩起步,銅鈴清脆的叮鈴聲再次響起。

街道兩旁駐足圍觀的路人也散了。

“主子?”辛肆開口喊了一聲,看向他腰間的那只胳膊。

看衛辛這副走神的樣子,他有理由懷疑衛辛已經忘了她自己還抱著他。

衛辛回過神來,面不改色的收回了她的胳膊,然後看向他,開口問著:“沒事吧?”

“沒事,屬下冒犯了。”

辛肆從她腿上下來,坐到旁邊的座板上。

看了看剛才在顛簸中掉到地上的帕子,辛肆有些為難的問著衛辛:“主子帶帕子了嗎?”

衛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地上那塊灰撲撲的帕子。

“沒帶。”

辛肆:“那藥粉?”別抹了,忍忍也能過去,人應該是癢不死的。

衛辛:“用手抹。”她不可能離開藥粉的。

……

兩刻鐘後。

鎮江王府的馬車在宮門外停下。

除女皇車駕外,皇宮內不得走馬,只能動轎。

衛辛現在還沒有膽子去惹惱主宰生死的女皇陛下,打了個哈欠之後,她老老實實下了馬車,用兩條腿往皇宮裏走去。

護衛和車婦都留在了宮外,只有辛壹她們三人跟著她進了宮。

“參見鎮江王!”

衛辛一路上遇到的宮奴都十分規矩。

即使他們心裏再怎麽瞧不上衛辛這個草包,也不會在明面的禮儀上出錯。

衛辛步伐從容的往裏走,眺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樓閣,隔著老遠就已經感受到了那讓人窒息的封閉感。

四四方方的宮墻,四四方方的樓閣,不知囚禁了多少人的一生。

【叮——】

【終極任務一:助天下一統!任務進度0%!】

【終極任務二:攻略任務暫停中!任務進度0%!】

【隱藏任務觸發!】

【任務積分:1000!】

又觸發一個四位數任務,打得衛辛措手不及。

——隱藏任務?

【是的宿主,隱藏任務已觸發!】

【在任務完成之前,宿主無法得知任務內容!等到任務完成之後,系統會自動提醒並發放任務積分!】

衛辛冷笑一聲。

很好,這操作騷得很。

你先把答案解出來我再告訴你問題是什麽。

“二皇姐?”

身後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衛辛轉過身,打量一番轎子上那位翩然俊雅的女子,然後勾唇輕笑。

“三皇妹。”

衛華容,她的三皇妹,也是最有望奪嫡的皇女。

如今的朝堂上,哪怕是嫡長皇女衛闕的呼聲,都難以與這位三皇妹相較。

而更為諷刺的是,她的父親戚貴侍——戚瑞風,正是衛華容的養父,並且對養女的寵愛遠勝過她這個親生女兒。

“二皇姐重傷未愈,怎的入宮來了?”衛華容擡了擡手,擡轎的宮奴們輕輕落轎。

衛辛朝她笑了笑,答著:“父侍有召,不敢耽擱,身子剛能走動便趕緊進宮來了。”

辛肆站在她身後,沈默。

他依稀記得,她的身子好像一直都是能走動的。

衛華容起身從轎子上走下來,走到衛辛面前,不動聲色的打量她一番。

“二皇姐重傷這一次,好像醒來之後人都有些不一樣了。”

衛辛臉上笑意不減,玩笑似的接著話:“已經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再不長點心,可就要走第二遭了。”

“二皇姐還慣會說笑的。”衛華容也揚起一抹笑,朝衛辛說著:“二皇姐傷還未愈,你坐轎吧,反正我們姐妹二人都是要去父侍宮中請安的。”

衛辛搖了搖頭,“身為皇姐,怎好去占皇妹的轎子?”

她怎麽能坐轎子呢?

一路上這麽多宮奴看著,她當然是要頂著額頭上的血痂,一步一步走去她父親宮中。

“皇姐有傷在身,一頂轎子罷了,怎就坐不得?”衛華容伸手去扶衛辛。

衛辛也不躲,由她扶著,然後說著:“皇姐臥床多日,需要走動走動。三皇妹若真想體貼皇姐,不如與皇姐一起走去父侍宮中?”

衛華容的手僵了一瞬,然後繼續扶著衛辛,道:“皇姐都這麽說了,那自然是可以的。”

說著,衛華容親自扶著衛辛,姐妹兩人以一種親切的姿勢、頂著未時燥熱的陽光、龜速走向戚瑞風居住的掖庭殿。

等走到掖庭殿時,衛華容臉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反觀衛辛,還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按著衛華容的手腕,和她一起走到廳前請安。

“兒臣參見父侍。”

主位上的男人擡起頭,目光從衛辛身上一掃而過,然後落在衛華容身上,有些驚訝的問著:“容兒你這是怎麽了?”

衛華容直接起身,抽出了自己的手,笑盈盈的走到戚瑞風身邊坐下。

“兒臣來時恰巧遇上了皇姐,就陪皇姐走了一程。”

她話音剛落,只見戚瑞風皺起了眉頭,但也沒多說什麽。

戚瑞風取出帕子給衛華容擦了擦汗,看向還在行禮的衛辛,不鹹不淡說了句:“起來坐吧。”

“謝父侍。”

衛辛頂著額頭上那塊血痂,規規矩矩,身虛體弱,在辛肆的攙扶下才勉強站了起來,走到一旁坐下。

戚瑞風蹙了蹙眉,看到衛辛這副模樣似乎有些不悅。

“還傷著就不要進宮了,叫人看去了像什麽話?”

前一句從來不是重點,後一句才是。

衛辛黯然傷神,聲音輕緩,耐心說著:“前些日子父侍派人召了兒臣三次,兒臣誠惶誠恐,生怕耽擱了父侍的事,這才趕來宮中請安。”

聽她都這麽說了,戚瑞風也不能再說什麽,否則難免叫人覺得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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