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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隋燁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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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隋燁的病

三個月前。

隋燁沒想到一年到頭忙得見不著人的父母,會親自從國外回來逮他去醫院。

隋燁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他就是覺得挺累,挺煩,挺無趣......

父母的出現讓他詫異,兩人仿佛商定好的默契,更讓隋燁無法反駁。

他沒什麽表情,安靜聽著兩人的安排。

最好的心理醫生坐在他面前時,隋燁抗拒地皺了皺眉。

“什麽意思?”隋燁扭頭,去問心虛的樊驥。

樊驥有點尷尬地笑了笑,隋燁的父親沈聲開口,“你需要看心理醫生。”

“不用。”隋燁不認為自己有病,只是最近有點焦慮煩悶,失眠比較嚴重,種種跡象不過表明他有點累了,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他起身要走,身後的母親柔聲開口,勸阻道:“阿燁,別讓我們擔心好嗎?”

“只是做個小檢查與小測試,很快的。”

隋燁跟父母的感情並不深厚,他這樣家庭的孩子,父母常年在外,陪伴他長大的是家中的傭人與司機。

隋燁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很小的時候,他便習慣了一個人。

親情,愛情,友情......

這些情感對他而言,不是必需品。

從出生起,他擁有的東西就太多,父母不在身邊,物質方面從不稀缺,滿足隋燁的一切要求。

他們只有一個隋燁一個孩子,名下部分財產,早在隋燁成年後,就轉入隋燁名下。

他們常年在天上飛,飛機大大小小失事的案例聽聞過幾起,便提前立好遺囑,如若遇見意外,身故後的一切都歸於獨子隋燁名下。

血脈相連的親情斬不斷,隋燁也不是在溫馨與愛的環境中長大。

友情也不需要,從他懂事起,學校裏,宴會上,接近隋燁的人實在太多了,他們或多或少都帶了點目的。

高處不勝寒,這種虛偽廉價的友誼,從來都不是他要的。

至於愛情......

他不知道。

他對江濘的情感很覆雜,在他的世界觀中,他認為自己很愛江濘。

但江濘歇斯底裏否認,並罵隋燁可笑,罵他虛偽,罵他自私,罵他惡心......

隋燁的母親,一位在商場眼光毒辣知性而美麗的Omega。

她與隋燁一年見不著幾次面,外人面前總是堅韌,回家後也難改高高在上的態度。

此刻她一臉擔憂道:“阿燁,聽話,別讓我媽媽擔心。”

她聲音輕柔,讓隋燁想起她與江濘一起吃飯時,也是如此,小心翼翼而溫柔,像是怕嚇到江濘。

隋燁的抵觸心理漸漸消散,他重新坐下來,之後配合著醫生,做了身體檢查,又做了心理評估。

隋燁不想在醫院耗時間,他很聰明,在回答一些問題時,斟詞酌句,預判醫生的問題。

結果,除了腦電圖的結果不盡人意。

其他評估結果都還算過得去,只是一點輕微焦慮與抑郁而已,沒達到需要入院治療與吃藥的程度。

隋燁的父母聽後,只是問:“我兒這樣嚴重嗎?”

為隋燁診治的醫生,在心理學領域非常厲害,他經驗豐富,推了推眼鏡,嚴肅道:“他的情況比我想象中的嚴重,而且令公子很聰明敏銳,他知道我的測題,有意識去掌控這個結果。”

醫生表示,“這種反而更嚴重。”

隋燁的父母,聽完後俱是一楞。

情況他們早在電話裏就聽樊驥說過了,這一切的緣由,都是那個叫江濘的Omega。

隋燁是獨子,從小到大就優秀的挑不出任何錯處,是完美的後代,因為生意,他們虧欠隋燁很多,所以隋燁喜歡什麽,都會滿足。

他們是瞧不上江濘的,一個貧民窟裏出來的Omega,出身差,學歷差,外貌看著還算過得去。

這樣一個劣等的Omega,他們看不上,擋不住隋燁喜歡。

他們尊重隋燁的意願,也不想去棒打鴛鴦,傷害獨子的心。

隋燁說,想先跟江濘訂婚,畢業後結婚。

他們雖然不理解,也不看好,但隋燁既然選擇了,他們也尊重。

可這個劣等的Omega,居然跟隋燁分手了,他們引以為豪的獨子,還因為這件事心情很差,心理出現問題。

這簡直不能接受。

隋燁的父親,愛子心切,與樊驥商量,“有跟這個Omega談過條件嗎?!他想要什麽?才願意跟阿燁在一起?”

“我的天,姨父!求您千萬別當著表弟的面說這些!”樊驥反應很大,示意他小點聲,千萬別被隋燁聽見。

他壓低聲音,狗狗祟祟道:“您聽我一句勸,千萬別跟阿燁說這番話,他會爆炸的!”

說來也是心酸,樊驥嘆氣道:“他甚至會因為我不稱對方名字而給我擺臉色!”

隋父:“......”

樊驥義憤填膺,“您要是當著他的面,說這種話,只怕對他刺激更大。”

隋父:“......”

這個念頭只能作罷。

他們配合著醫生,想讓隋燁吃藥治療,但隋燁一直聲稱自己沒什麽事。

行為障礙,心理障礙,睡眠障礙,他厭世的情緒,難以控制的軀體癥狀,種種跡象都表明隋燁生病了。

他意識到了,但他抗拒治療,這才是最讓人頭疼的一點。

他們放棄工作,在國內陪隋燁住了幾天。

正值盛夏,茉莉花的花期。

隋燁除了在屋頂花園伺候那些茉莉時有點精神,其他時候,好像說什麽都讓他沒興趣。

在一個午後,隋燁的母親,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Omega,居然拿起了工具,陪著隋燁一起在花圃中幹活。

花房裏的溫度很高,因為茉莉喜陽光,喜日照。

但烈日之下,待一會兒便熱得冒汗。

悶熱之中,她終於忍不住,借著這個機會道:“阿燁,你很喜歡茉莉嗎?花圃裏只種茉莉。”

隋燁不回答,他的母親又道:“可是茉莉的花期很短,只在夏天吧?”

“你冬天也打算只種茉莉?”

隋燁終於有了點反應,“嗯”了一聲。

母親看他執著的模樣,心猛地一沈,“溫室中長出的茉莉只會更加脆弱,溫度一旦沒控制好,說不定就不開花了。”

她盯著隋燁,平靜開口,“白費心血,還徒增煩惱。”

隋燁握著小鋤頭的手一頓,垂著眸不說話。

她一語雙關,“要不算了吧。”

“花有千萬種,這麽大的花圃,何必只執著於種茉莉。”

她在說花,也不是在說花。

她真正想表達的意思,隋燁怎會聽不出。

他是放棄江濘了,沒有再去打擾江濘的生活,連消息都不讓自己聽。

人們總說時間是治愈傷痛的良藥,時間的河流中,會沖淡記憶,會沖淡愛意......

隋燁卻覺得不行,江濘跟他分手已經半年多,距離上次見面的雨夜,也已經過去五個月。

思念沒有減少,每個難眠的夜晚隋燁總會反反覆覆想著與江濘的點點滴滴。

遺憾與懊悔交織在一起,像森寒的鐵鏈,將隋燁牢牢禁錮,仿佛讓他窒息。

他睡不著,嗜酒也不過是在醉酒後,眼前會浮現江濘的身影。

他缺乏睡眠,用安眠藥強迫自己入睡,但每次都會做噩夢,就像上天對他的懲罰。

懲罰隋燁感情的不純粹,懲罰他真心摻雜假意,關心摻雜著掌控。

每場噩夢,隋燁都會夢見江濘被自己傷害的畫面,他愛的Omega崩潰落淚,哪怕用自殘的極端方式,也要離開自己。

其實安眠藥給他帶來的睡眠時間也少得可憐,那短暫的兩三個小時,夢魘之中的隋燁,只覺得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他幾乎窒息,像個抱頭亂竄的膽小鬼,卻無論怎麽逃避,怎麽撕心裂肺,也仿佛被釘在原地般,令他不斷重覆記起江濘劃破腺體,江濘說要去摘除腺體的畫面......

隋燁握著小鋤頭除草,這樣的盛夏,兩三分鐘便熱得人冒汗,他額頭布滿汗珠,手上與鞋襪也沾了泥土,但隋燁依舊執著,像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忽略母親的話。

遲遲等不到他回應的母親,卻並不死心,她再次低聲開口,“阿燁,放棄江濘吧。”

這段日子,隋燁待在家中,切斷與外界的聯系,把自己關在家裏,看見聽見任何與江濘名字同音的字,都會心頭一震。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他怕自己再次反悔,真逼得江濘去做摘除腺體的手術。

母親再度開口,“放棄江濘吧,不要再傷害這個Omega,也不要讓他再傷害你。”

“我跟你父親有工作要忙,沒辦法一直待在國內,但我們放心不下你。”

“你本來就不該待在D州這個地方,你有更遠的路要走。”

“我們在國外,已經給你找好了心理醫生與療養院。”

“阿燁,跟我們一起去國外,換個地方生活吧。”

花房內安靜良久,汗珠順著額頭流進眼睛,引來一陣刺痛與不適。

隋燁松開握著的小鋤頭,“我答應你們。”



與父母一起到國外的隋燁,住在北半球一座海島上的療養院中。

單獨的套房中,配置與餐食不輸五星級酒店,每天自動窗簾收起,便是一百八十度的海景,看得到日出,也看得到日落。

隋燁抗拒吃藥,也抗拒檢查與治療。

他不抗拒這個環境,純粹是因為沒心情。

這裏環境安靜,又在異國他鄉,哪怕隋燁突然腦子犯抽,想回去找江濘,遙遠的路途,也留有足夠讓他冷靜的時間。

療養院完全尊重病人以及家屬的意見,這樣高昂的療養院,住得起的人並不多,誰也不想損失一個來之不易的客戶。

隋燁住在這裏,飯也吃得不多,整天除了在沙灘,在海邊看魚看蝦看螃蟹,除了失眠有點嚴重,沒有暴力以及自殘自殺的傾向。

隋燁獨來獨往,很少開口說話,也不接觸任何電子設備,每天就坐在海邊發呆,晚上失眠時,主動找醫生要一點幫助睡眠的藥物,其他都沒什麽問題。

唯一值得說的,便是他的套房裏,擺了很多束茉莉花。

北半球的海島陽光與日照充足,有著豐富多樣的植被與花卉,茉莉花便是其中一種。

一靠近隋燁所住的套房門口,便能嗅到茉莉的香氣。

樊驥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舟車勞頓來找到隋燁時,他正穿著純白色的棉T恤,穿著短褲與拖鞋,戴著一頂遮陽帽,在私人沙灘的遮陽傘下坐著發呆。

“表弟!”

樊驥隔著好一段距離就開始喊他。

風平浪靜的美景被嘈雜的聲音破壞,隋燁下意識皺起眉頭,轉過頭看了一眼樊驥。

“好些日子不見,想不想我?!”樊驥走到他面前,熱情地笑著。

隋燁再次將目光看向海平線,語氣冷淡道:“你來做什麽?”

“想你啊!這不是好久沒見你,關心一下你的近況!”

隋燁面無表情,對他的話視若無睹。

頂奢級的療養院,配備的醫護與服務都是一等一的,不遠處的椰子樹下,一直有值班的人員站崗,大概是為了防止病人想不開,一頭紮進海裏。

樊驥到來後,很快便有人送來鮮榨的冰果汁。

他坐的私人飛機,一下機就趕來,路上連口水都來不及喝。

“噸噸噸”喝了大半杯後,隋燁才目視前方,冷冷開口,“是我父母讓你來的吧?”

“不愧是我表弟!真是聰明!”

父母愛子之深切。

他們關心隋燁的同時,也無法接受唯一的獨子在感情受挫後,便一蹶不振。

家中的生意與項目離不開隋燁,夫妻倆分身乏術,又覺得隋燁跟他們不親有代溝,對他們防備心太高。

一番斟酌後,決定讓樊驥來一趟,他更了解隋燁跟江濘之間的事,由他來當這個說客,再合適不過。

樊驥來的路上想了很多種方案。

他知道隋燁在療養院的房間是套房,他準備住在客臥的房間裏,先跟隋燁待兩日,看一看隋燁最近的狀態。

結果剛來,隋燁下一句話,便直接把他這條路堵死。

“你回去吧。”隋燁沒有兜圈子,“回去告訴我父母,我累了,現在的生活更適合我。”

樊驥剛張了張口,“可是家裏的生意......”

隋燁打斷他,“家裏的生意,就算全扔下不管,賺的錢也夠他倆幾輩子玩樂。”

隋燁語氣堅定,“你回去吧,下次他們叫你,就說你沒空。”

沒料到這番話會從隋燁口中說出。

樊驥很震驚,他的表弟自小就耀眼,跟他差不多的孩子,幾乎一直活在隋燁這個“完美小孩”的陰影下,沒少被家長拿來做對比。

這樣優秀,站在金字塔尖的他,突然厭倦了這一切。

樊驥除了震驚,更多的是恐懼。

他看著隋燁消瘦許多的側臉,輪廓好像變得鋒利了,他目光沈沈,平靜望著海面。

隋燁的神情讓樊驥感到害怕。

怕什麽?!

他也看向前方,他怕隋燁哪天想不開,直接跳進海裏。

就為了那個叫江濘的Omega,他放棄了一手創辦的事業與心血,厭世避人,心理出現障礙後,跑到這座北半球的島嶼上,像個百歲老人般,整天發呆。

不行......

這樣真不行!

天黑後,看著打開行李箱,從裏面拿出睡衣的樊驥,隋燁太陽穴一陣刺痛,他忍了一天,終於還是道:“你是不打算走了嗎?”

“這麽晚了,當然不走,你這又不是沒有多餘的房間,收留你表哥一晚怎麽了?!”

隋燁:“......”

樊驥眼神幽怨,“不要對你哥這麽刻薄行嗎?”

隋燁懶得跟他廢話,吃過藥進了自己那間臥室。

手機從他進入療養院起就被他關機,扔在抽屜裏。

樊驥的出現,讓隋燁今晚更加難免,他想到樊驥,就控制不住想到國內的江濘。

江濘......

國內這個時間還是白天,江濘會在做什麽呢?

隋燁猜不到,江濘已經跟自己分開很久了,江濘已經大二了,他沒有江濘的課表,不知道江濘的近況。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床邊的小桌上,新鮮的茉莉花,在月光下仿佛披上了一層柔軟的薄紗,淡淡的香氣彌漫在室內。

江濘的信息素是茉莉的花香,國內國外,隋燁都會在房間裏擺放茉莉,連用的沐浴露,也是茉莉的香氣。

往常茉莉的香氣能短暫安撫隋燁,今夜也不知為何,心情格外煩躁,對江濘的思念仿佛失控般,肆意生長。

時間仿佛格外漫長,吃過藥也無法入睡,他焦躁不安。

想江濘。

他太想江濘了!

江濘在做什麽?如果用陌生的電話聯絡江濘,會聽到江濘的聲音嗎?

江濘威脅自己,說要去做摘除腺體的手術。

沒有腺體的Omega,連個Beta都不如,他無法幫助自己度過發情期。

可是......

有什麽關系呢?

他如果只是喜歡Omega,那剛成年時,就已經有大把大把的Omega願意獻身,願意成為他的伴侶。

他喜歡江濘。

只是喜歡江濘。

哪怕江濘沒有腺體,自己打一輩子的抑制劑,又如何?大不了就是濫用抑制劑,減少壽命,提前迎接死亡。

隋燁越想越極端。

早就知道江濘的信息素是茉莉花香。

江濘沒有腺體,釋放不出信息素也沒關系,他們做的時候,可以點茉莉的香熏,可以在床上鋪滿茉莉。

江濘沒有腺體,隋燁也會愛他。

江濘沒有腺體,便不會有除自己以外的Alpha惦記。

隋燁心跳跟呼吸變得急促,腕上的手環好幾次發出警告的聲響。

漫長的痛苦與折磨,在樊驥帶著醫護人員闖進時,被按下暫停。

隋燁的信息素失控了,醫院每天都會給他做小檢測,這種情況匪夷所思。

隋燁註射了很多抑制劑,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樊驥嚇壞了,他向隋燁的主治醫生了解病情,對方是個華人,用流利的中文告訴他,隋燁這種案例,他們也鮮少遇到。

“您是他啊表兄弟,請問你知道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嗎?”

“他很排斥我們,我們試圖與他進行心理疏導,但他從不理人。”

事關隋燁,樊驥當然配合。

他把江濘與隋燁的事,都告訴了心理醫生。

對方聽後,眉頭緊皺。

樊驥深深嘆氣,不理解並很氣憤,“在一起時,這個Omega抑郁鬧自殺,不在一起後,我表弟也開始犯病。”

“我這表弟確實也混賬,他有家底有學歷有長相,但凡當初耐心點,我喜酒都喝上了。”

“把人折騰到自殘失憶後才開竅,知道怎麽追人了,在一起的恩愛日子還沒過兩天,這Omega又想起一切,認為我表弟騙他,要跟他鬧分手。”

“你說他倆這是拿的什麽虐戀情深的劇本?”

樊驥倒苦水般,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再這麽搞下去,我也快崩潰了!”

到底是大風大浪的心理專家,不光傾聽了樊驥的煩惱,順勢還從他口中,獲得了重要信息。

他試探著問:“所以隋先生在跟這位叫江濘的Omega在一起時,一切都是正常的嗎?”

“是啊,怎麽了?”樊驥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除了天天想永久標記對方,其他都很正常。”

醫生聽後點點頭,“我有個辦法,或許對隋先生的治療有所幫助。”

他說了一大堆,樊驥聽得一頭霧水,“你確定你不是庸醫吧?這會更刺激他的情緒吧?”

“情緒有時候發洩出來,比憋在心裏更好,這也是一種治療手法。”

樊驥信了,他迅速聯系了國內的手下。

翌日,隋燁醒來已是上午。

樊驥守在他身邊,見他醒來的第一句話,便是:“阿燁,你真對江濘死心了?”

隋燁已經恢覆理智,他平靜道:“你又想說什麽?”

隋燁看著窗外的大海,他的心也如暴風雨後,歸於平靜的海面,低聲道:“我跟他沒可能了。”

“我就是他的負擔,他的人生根本不需要我。”

“我的出現除了讓他感到惡心,沒有一點用。”

“我所謂的那些幫助與保護,只是為了滿足私欲而已,我尊重他的想法,我也不會......”

這些話是雨夜之中,江濘歇斯底裏朝他說的,隋燁一直記得,這些日子反反覆覆地想,他心在泣血,“我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

樊驥心裏開始打鼓,琢磨醫生的法子能不能行。

他看著表弟落寞的模樣,硬著頭皮,心道破罐子破摔算了!

樊驥故作淡定道:“是嗎?那就好。”

樊驥又試探著問:“那他要是以後跟別的Alpha在一起呢?”

隋燁早已想過這個結局,他心如刀割,故作平靜,“一輩子很長,跟其他人在一起也是他的自由。”

“真的嗎?!”樊驥不相信,並且撒謊道:“其實我出來找你前,在街上碰見江濘了,他身旁還跟著個Alpha,兩人有說有笑,舉止親密。”

好像有什麽東西碎掉了。

隋燁僵硬扭頭,只見樊驥把手機遞到自己面前。

【作者有話說】

這章很長吧!!!

老婆們不要誤會!只是快完結了!小情侶必須甜甜和好後才會完結的!而且還有甜甜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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