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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精神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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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精神折磨

江濘不想回家,他不確定家裏被安裝了幾個針孔攝像頭。

可江濘可無處可去。

他太累了,他破罐子破摔的想,自己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麽豁不出去。

本打算回家後就聯系師傅,檢查家裏,拆除監控。

結果推門而入時,桌上已經擺放著拆下的攝像頭,一旁的垃圾桶裏,還有一個紙團......

家裏很久沒住過人了,垃圾桶本該幹幹凈凈,這個紙團出現得太突兀。

江濘彎腰,將紙團撿起,攤開發現果然是隋燁的字跡。

【攝像頭都拆除了,你不信可以叫人來檢查,對不起。】

紙團在他認出隋燁的字跡後,像突然變成一團火,江濘仿佛被灼傷般,猛地扔掉。

他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站不穩般,不顧掌心的痛感,一手撐著桌面,另一只手姿勢別扭地捂住腺體,纏住繃帶的手,在重力按壓下,又開始滲血。

江濘感覺不到疼,眼前發黑,不斷回想隋燁強迫自己,逼迫自己的畫面。

他眼眶通紅,盯著門的方向,仿佛擔心下一秒,隋燁就會破門而入,把自己抓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室內依舊靜謐,沒有任何動靜。

門沒有開,隋燁也沒有來......

緊繃的神經逐漸放松,痛感終於恢覆,江濘皺著眉倒吸一口冷氣,低頭看著掌心變紅的繃帶。

淚水順著下巴,滴落在掌心。

一張紙條,就在江濘心中激起千層浪花。

他太害怕了,痛苦與恐懼把他包圍,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將他嚇哭。

現在已經是上午,江濘一夜未睡,心跳都不正常了,太陽穴也突突直跳。

他身子疲憊,眼睛又痛又腫,哪怕回到家裏,也不敢睡。

桌面上擺放著拆下來的攝像頭,但江濘還是打電話,找了換鎖的師傅,把家門的鎖換掉。

可他還是很怕,躺在床上,窗簾透進一點光,他都會想起隋燁住在對面樓裏,偷窺自己的畫面。

他被隋燁騙太多次了,隋燁那變態的占有欲與控制欲,江濘見識過。

他怕隋燁會追來,他無法入睡,甚至把家裏的水果刀都找來,放到枕頭下面。

可惜作用依舊不大。

不安與內耗讓他無法入睡,多次爬起來,把窗簾的縫隙都給擋住。

但還是不行......

他又拿被子捂住整個身體,也不行......

江濘呼吸愈發不正常,蒙著頭洩出哭聲。

江濘最後躲進老舊的衣櫃裏,他蜷縮著身子,捂著耳朵,臥室窗簾被拉上,室內一片漆黑,但江濘又很怕黑。

青天白日,陽光正盛。

江濘把臥室的燈打開,他太疲憊了,失血過多,驚嚇過度,又三十多個小時沒睡,江濘真的撐不住了。

在獲得短暫的安全感後,就著衣櫃縫隙透進來的那點光,終於睡了一小會兒。

兩小時後,江濘從半昏迷的狀態中醒來。

蜷縮的姿勢保持太久,他渾身酸痛。

明明好久沒吃東西,胃裏卻翻江倒海,從衣櫃裏爬出來後,吐了一些黃水。

江濘去衛生間,鏡子裏的自己,眼眶跟臉頰都很紅,他手上纏著繃帶,只能用小臂貼自己的額頭。

溫度很高,他知道自己發燒了。

手掌的傷雖然不嚴重,但精神上受到的打擊太大,回家後也一直戰戰兢兢。

沒吃東西,休息不好,抵抗力本來就差,生病也是情理之中。

江濘請了病假。

輔導員並沒多問,只是讓他好好休息,身體最重要,並告訴江濘有任何事一定要告訴自己。

江濘迷迷糊糊,只發了【謝謝】給輔導員,就燒得快暈過去。

他縮在衣櫃裏,直到門被敲得巨響時,手機鈴聲也不斷響起時,江濘才睜開眼。

來電是個陌生號碼。

江濘瞬間緊張,他害怕是隋燁。

像燙手山芋般把手機扔到一邊,呼吸又開始急促,連胸膛都起伏得厲害。

電話沒接,醒過來倒是發現有人在敲門。

——是隋燁嗎?!

江濘哆嗦著,用纏著繃帶的手,去拿枕頭底下的水果刀。

“江濘——”

“江濘——”

“你不在家嗎?!”

老房子隔音比較差,燒得臉頰通紅的江濘,聽出外面敲門呼喚自己的聲音不是隋燁的。

他略微放松警惕,從臥室裏走出來,手上的水果刀依舊沒放下。

屋外喊自己的聲音被吵架聲代替了,因為隔壁有人出來了,罵罵咧咧問知不知道現在幾點,讓敲門的人小點聲。

“那我來找我朋友嘛!他一直不開門,電話也打不通,要是出事怎麽辦?!現在還沒到晚上十點,這算哪門子擾民?敲個門就擾你了?!那你報警吧!正好讓警察來幫我開一下門,看一下我朋友他......”

門開了。

吳曉六手還舉在半空中,欣喜道:“江濘?!你終於開門了!!”

江濘臉色蒼白,看見他微微一楞,聲音沙啞到說不出話,張口喊他的名字,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門開了,隔壁的人翻了個白眼,進屋時憤怒摔門。

吳曉六才不在乎,他驚恐道:“我天啊,江濘?!你,你這是怎麽了?!”

他揚了揚正在通話的手機界面,“我給你打電話一直不接,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江濘發不出聲音,他把門打開,示意吳曉六先進來。

吳曉六進屋後,見他鞋櫃上放著一把水果刀,他瞳孔猛縮,看著江濘消瘦的背影,無法平靜道:“江濘,你的手......還有你的嗓子?”

江濘去臥室拿手機了,出來後低頭在手機上打字,隨後遞給他看。

【感冒了,有點發燒,嗓子也不舒服。】

他說得雲淡風輕,看向曉六的神情也格外平靜。

吳曉六見他臉色很差,走路都腳步虛浮,都怕江濘下一秒就暈倒,他皺眉道:“你這是感冒?!”

他上前摸了摸江濘的額頭,“你這都要燒熟了吧!!!”

“你吃藥了嗎?”

江濘低頭,正要打字。

他又道:“你吃飯了嗎?你先喝點水吧......不是,你家怎麽水都沒有一口?你水都沒喝嗎?你知不知道,醫生都說,生病要多喝水,能夠幫助那啥。”

他說話太快,一次性問很多,江濘本來就頭暈,這下更是不知道從哪回答。

他只能打字道:【不用擔心,我沒什麽事。】

“那你吃飯了嗎?”

江濘搖搖頭,吳曉六便擼起袖子,往廚房走,“生病怎麽能不吃東西,這樣病不是更難好了。”

他在廚房裏繞了一圈,發現江濘家居然什麽吃的都沒有,“你家耗子來了都搖頭吧?”

江濘無措看著他,大概因為生病,大概因為還在害怕隋燁。

從吳曉六進門開始,江濘態度就淡淡的,依舊保持警惕,時不時就看門的方向。

吳曉六實在找不到能做的東西,便燒了一點熱水,又問江濘,“你發燒了,該吃退燒藥吧,家裏有藥嗎?”

他又指了指江濘的手掌,“繃帶不用換嗎?”

江濘沈默了片刻,在對方的不斷追問下,終於打字道:【沒吃藥,不礙事,掌心的傷也不嚴重。】

“是因為那個Alpha隋燁嗎?”吳曉六開口。

頓時氣氛安靜,江濘疲憊地垂下頭不說話。

燒的水已經開了,咕嚕作響,蒸氣不斷升起,最後是江濘走過去,把火給關掉。

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艱難而小聲地發出一個“我”字,而後就無法出聲。

江濘放棄了。

廚房裏安靜得過分。

吳曉六卻突然紅了眼眶,低聲說:“江濘,從進來我就發現了,你身上有Alpha的標記,你的情緒很低落對嗎?”

“臨時標記也需要安撫啊。”

“你還發燒了,你還受傷了,你......”

他氣得發抖,說話都語無倫次,“他怎麽能這樣傷害你!!!”

吳曉六突然哽咽,他收留江濘,帶他在賓館住的那晚,隋燁出現後,聯系了警察,說吳曉六拐帶自己的Omega。

他有權有勢,當時還來了律師,言辭鑿鑿要起訴吳曉六。

他雖然出社會比江濘早,可年齡比江濘還小一歲,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他在警察局裏瑟瑟發抖,聽著穿著西裝的精英律師,冷聲說著他涉嫌犯的罪有多嚴重。

吳曉六真要被嚇死了。

後來,那個律師走了,說隋燁決定給他一次機會。

他深知隋燁這樣的人,無論是自己還是江濘,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吳曉六聲音哽咽,“江濘,你跑吧,別留在D州了,他知道你家,他不會放過你的......”

江濘何曾沒想過跑。

可他要上學,他答應過去世的家人會好好學習,這是他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他不想輟學。

更何況,跑又能跑到哪呢?

他沒有錢,連省都沒出過,連去哪兒都不知道。

而且只要隋燁有心,哪怕江濘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

掌心隱隱作痛,江濘太累了,他不想跑了。

如果隋燁再來逼迫自己......

他的視線落在鞋櫃上的水果刀。

【作者有話說】

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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