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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宿舍,冉靜語一臉焦慮的對我說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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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靜語剛日趨平靜的婚姻生活該怎麽辦?白歐文要怎麽面對,若無其他可能,這將是他僅有的孩子,我該怎麽辦?撫摸著腹中正在孕育的小生命,正在無憂無慮的一天天長大!我無法狠心阻斷這樣的生命存在。

每個生命的到來都該被公平的對待,不應該殘忍的抹殺他們想要來這世上走一遭的權利。

我渴望著得到幸福,渴望著愛與被愛,可現實就是這樣弄人,每次下定決心的剎那都會因為某個溫暖的時刻,某一句貼心的話語陷入美麗的夢境,糾葛於纏繞不清的拉扯,這次是該做個決斷了!

我拖著沈重的身體躺回床上,用力吸著枕頭上殘留的香氣,枕面上的碎花被淚水如沼澤般吞入,我的心也深陷如這無盡的黑暗中,無法自救!

在夢裏,我依舊長發飄逸,臉上笑容淡漠,風將我的風衣吹起,衣角撲在身邊的小女孩身上,我蹲下來將小女孩臉上的頭發撥去,女孩滿臉笑容,只想不遠處

“我能去那玩嗎?”

女孩清晨的眼睛充滿了新奇,望著不遠處的一片櫻花盛開的樹林。風將花瓣吹起,純美的無人驚擾的安詳。

“那裏可真漂亮啊!是你的秘密花園嗎?”

“是啊!那裏曾是我的整個世界!”

那裏春風依舊,櫻花仍在,在絢爛唯美中卻不見世上最美的風景!

我痛哭的驚醒,投入溫暖的懷抱,清甜的香氣讓我稍稍安心!

“傻心兒~夢到什麽了?哭得這樣厲害?”

冉靜語溫柔的聲音安撫著我那顆激烈顫抖的心。

我用力抱緊柔軟的身體,將這種溫暖深刻在心裏,用來抵禦日後將遭遇的風雨。

“靜語,我想去看看媽媽,明天就去!”

“好,我陪你!”

我搖頭,揚起笑臉,

“不用,我想自己去,有些事我可以自己面對的,相信我!”

冉靜語輕點頭,我將臉深深埋入柔軟的長發,讓淚水順著長發無聲留下!

安撫好我的情緒,我們一同吃了晚飯,白歐文來接冉靜語回家,我笑著目送他們離開,暗淡光影中,他們離去的背影那樣幸福美滿!

再次來到父母的墓前,我心中五味雜陳,低聲痛哭,

“媽媽,對不起,曾發過的誓言,還差一點點就兌現了,可是請你原諒我,你教我的感恩回報,我現在只能用另一種方式來回報了!現在的我不能對她有任何幫助,連讓她安心都做不到了,媽媽,你會支持我的決定,對嗎?祝願你和爸爸在一起能夠輕松安定,不再為俗事所勞累。我會再來看你,可能要過一陣子了,你不用為我擔心,我會活得很好!也只能很好!”

我低下頭撫摸著日漸隆起的小腹,相信他會給我力量去面對接下來的一切!

遠處高山上參天大樹直至雲霄,蜿蜒曲折的山路連接著高低分明的雲層,如同直達上天的雲梯,有時幸福就像這雲梯看不到的盡頭,看得到蹤跡卻終也到不了目的!

但接近雲層的人都是勇敢且幸運的,只可惜我不夠勇敢也不夠幸運!

我在安逸的小縣城租了間幹凈明亮的房子,開始過著平靜的生活,那裏是我僅有熟悉的地方,我曾在這裏念過三年初中,有著極好的印象!

離開前通過張一曼帶了足夠的現金,為現實考慮,我將過一段毫無收入的生活,這樣也是讓冉靜語能夠放心的方式,我不會回到之前那種三餐不繼的窘迫。

平淡安逸是生活讓我的心沈寂,在單調安然的日子裏去學會淡忘。

我仍舊不喜歡與人交際,但仍堅持著每天清晨出門買菜,只買一天的量。

偶爾去附近的服裝店買寬松的衣服,每周買兩本書,這是我除去吃飯睡覺唯一的消遣。

熱情的房東太太有時會送些自己做的特色飯食,一個人吃的很有限一個茄子,一條鯽魚,一塊豆腐便足以。

鯽魚湯能減少孕吐的方法是從她那裏得知的。

她是個中年喪夫的中年女人,身材微胖,笑容憨態可掬,獨自一人撫養兩個未成年的孩子,有幾間房子出租,日子倒過得並不拮據。

善良有經驗的她坦然的沒有問過我任何敏感的問題,只用憐惜的目光和親切的幫助來聊盡心意!

落後淳樸的小縣城,舒適安逸日子如湖水般靜謐!

天越發暖和了,太陽升的很高,我喜歡清晨涼風中的日光,朗然的落下來,沒有任何拘束,如同寒冷中某個人突然握過來的手掌一樣,溫暖的堅定,不受任何拘束!

我揚著頭對著太陽微笑,只因那一刻我又想起她了!

再次感受到溫暖的手掌時,將我近日來努力學會的冷漠頃刻間瓦解。

拎著袋子的手被柔軟的手掌包裹住,我驚呆的沒有擡頭看她,機械的跟著想著前方走去,身高的差異讓不跳緩慢且怪異。

她停住腳步,彎腰將高跟鞋褪去,緊握的手始終不曾放開。

她白凈的腳踩在凹凸不平的水泥路上,步步執著,步步篤定。

淚眼模糊的我腦子一片空白,只想著被她踩在腳底的潮濕也是那樣的柔軟溫暖,以至於呆站在門口忘記了開門。

“鑰匙?”

令人心悸的聲音,讓我恢覆意識,睜開被禁錮的手,慌亂著打開了門,徑直走進去,把東西放在桌子上,仍不敢回頭!

記憶中無比眷戀的懷抱從背後襲來,脖間炙熱的鼻息,空氣中彌漫著清甜的香氣,日夜魂牽夢繞的種種,一下一下的沖擊著我的心!

“跟我回家!”

堅定的有些執拗的聲音,只短短幾個字,使我的淚水再次決堤,我拼了命的搖頭,提醒著自己堅守著最後的堅持。

“不,靜語,我不能···”

“快來看,我給你帶了什麽?是楊梅,昨天剛摘的,我們一起來腌吧!”

她完全不理會我的拒絕,興奮地舉著鮮紅的楊梅,襯著手指更加雪白。

這裏的楊梅還沒有成熟,這個時節只有更南方的山上才能有這樣鮮紅的梅子,若是昨天摘的,那必是要趕夜路了,我這才敢正眼看她,她笑著的臉上滿滿的疲憊。

但是既然決定了就要狠下心來,如之前般動搖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我再次堅定了信念,

“靜語,我不回去了,我們也再回不去了!你明白嗎?”

我的語氣顯得極冷漠,如這樣的話永不會從我的口中說出那樣,讓我感到陌生!

冉靜語不為所動,仍笑著走向廚房,

“鹽在哪?你知道的我可不會這些,你要教我,沒有你我似乎什麽都做不好的!”

“冉靜語!求你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我們真的回不去了!”

我憤聲咆哮著讓她清醒!她終於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詭異的冷笑著,眼神如死灰般決絕,

“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放過你!”

“你看到了,我懷孕了,我要把孩子生下來,我該怎麽面對你,你又怎麽來面對這個孩子!”

“我知道,所以我會離婚,讓白歐文娶你!還記得嗎?那年在櫻花樹下,你說過要找一個愛你的男人,幸福的度過一生!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冉靜語將楊梅一顆顆洗得仔細,執拗的讓人心疼!

“我說過嗎?我這麽不記得!可是這不是重點,靜語,你醒醒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

“也沒有那麽覆雜,只是約定兩年的婚姻提前結束罷了!”

“兩年的婚姻?”

“是啊!這就是白歐文的妥協,哥哥他們與白澤辰的商業交易!”

“呵~~~”

我踉蹌著扶著椅子坐下,原來只有我當真了,單純的以為這樣的婚姻能長久,能保證冉靜語的幸福,真是太傻了!

“婚姻對你們來說就這麽不重要嗎?”

冉靜語走過來,俯下身抵住我的額頭,眼神固執,

“我說過,除了你,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低下頭,不再看她,怕被她的炙熱瞬間融化,也不敢相信她以後的幸福該由誰來負責!

我還是做了簡單的飯菜,她看上去餓極了,吃了很多,我們不再討論什麽了,似乎也不再有什麽意義了!

飯後,冉靜語終於熬不住靠在我身上睡著了,我扶著她回到床上,她沈睡時也不肯放開我的手,不時的驚嚇顫抖,我輕撫著安慰她才睡得安慰些!

我將晾好的楊梅淹好放置罐子裏,便聽到冉靜語失魂的尖叫著,

“心兒~心兒~你在哪?別走,別離開我,求你了,別離開我!”

她跑出來看到坐在窗前的我長長的松著氣,跑來跪著撲倒我懷裏,

“心兒,我又夢到你不見了!嚇死了!心兒,你別離開我行嗎?這輩子除了你,我再沒有活著的意義了!”

懷裏淚眼婆娑的冉靜語如失愛孩子般乞求著,渴望得到著世上可能唯一的愛。

我的心告訴我,今生怕是逃不掉了!

☆、二十三

二十三

再次回到了冉家,冉靜語也搬回來住。

我穿著寬松的裙子,遮不住的孕態。

冉靜語睡覺時喜歡撫摸我隆起的肚子,輕柔的如珍寶般小心翼翼。

有時我覺得她是比我還要看重和珍視這個孩子的。

“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會讓她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把你和我缺失的愛都給予這個孩子。”

看著桌子上冉靜語怒氣難消帶回來的花束上精致特殊的絲帶,我擔心她已知道了一切,冉靜語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大聲的講著電話,出門前叮囑我要乖乖記得喝湯。

明媚的陽光中,冉靜語的笑容甜蜜幸福,純凈的如同孩子般清澈的眼睛望著我,雙臂輕輕的抱著我,在我的額頭留下淡淡的親吻,然後離去。

她再說了些什麽我記不太清了,若我知道這是她留下最後的音容笑貌和最後的擁抱,我一定會好好的將那一刻的一言一語,一分一秒的所有都刻在心裏,在以後每每夜半夢回時驚醒,回憶這樣溫柔的時刻,就如同她仍是剛剛與我不舍分別,不需多時便會歸回,再次將與我傾盡她所有的溫暖!

那天直至夜幕降臨冉靜語都沒有回來,我在等待中睡著了,睡夢中被震耳欲聾的雷聲驚醒。

冉靜語仍沒有回來,我從被子裏探出頭,望著黑夜中忽閃的雷鳴照亮空蕩的沙發,有種極不好的預感。

又這一陣雷聲我恐慌的再次躲進被子裏,緊緊抱著枕頭,不敢動彈。

手機鈴聲劃破寂靜的空間,

“餵~是靜語嗎?”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緩,

手機裏傳來冉靜語微弱的氣息,

“心兒~我的小心兒!還記得那年櫻花盛開,你波瀾不驚的微笑,絕美的讓我深愛不已,為了這樣的你我願付出所有,只是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是我終生的遺憾!”

“靜語~你在說什麽?你怎麽了?你哪啊?快回來!快回來!”

“對不起!心兒,這次我可能真的回不去了,還記得你問我為什麽要對你那麽好嗎?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無法自拔的被你吸引,窗邊的你清純美麗,有著和媽媽一樣的眼神,孤寂,倔強,我知道你是媽媽派來保護我的天使,···”

手機裏傳來金屬被撞壓的刺耳聲,夾雜在冉靜語隱忍的呻吟聲中,

“靜語,你到底怎麽了?你在哪?我去找你,我要見到你···你等著我,我去找你,你一定要等著我···”

我跳下床,光著腳跑下樓,在電閃雷鳴的雨夜裏,瘋狂的向外跑去,

“靜語,你在哪?你在哪?”

手機那端的停頓讓我害怕極了,

“靜語···靜語···你···你回答我啊!求求你,和我說說話好嗎?求求你···”

“心兒~記得在櫻花漫天的時候擡頭微笑,那是你最美的時刻,也是我心動的開始。五年期限已到,我現在放開你,你自由了,忘了我,過你想過的生活,再見了,我的小心兒···再見了,我最愛的小心兒···”

聲音被劇烈的沖擊聲和水流聲切斷,任由我如何歇斯底裏的喊叫都不會再有回音。

雷聲還在轟鳴,我赤腳還在向前跑著,深邃的雨夜,仿佛將一切都卷走,卷入無盡的黑暗,沒有方向,沒有目的,沒有知覺,沒有希望!

再次見到光亮是在醫院的病房裏,房間裏李嫂微弱的抽泣聲,紅腫的雙眼,

“靜語呢?靜語在哪?”

我起身下床,跌坐在地上,李嫂上前扶我,哽咽聲沒有停止,

“林小姐,你要保重身子,要不然小姐走得也不安心!”

“走的··不安心?什麽···意思?”

我木然的看著李嫂,她只低著頭兀自痛哭,

“問你什麽意思?”

我拼命的晃著她,要她給我一個明確的回覆,可是我想聽到什麽呢?這是一場夢,一場我不願意行醒來的夢!

再次睜開眼,我變得平靜了,心如死灰般平靜,在李嫂的攙扶下,走在冰冷的走廊,我的腿已被這冷氣凍得什麽了知覺。

上天真是個殘忍的怪物,在同樣的地方,放著同樣的深愛的人,五年前是媽媽,而現在是冉靜語。

她就靜靜的躺著那裏,蒼白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美麗.....

我拼命的搖頭,淚水不斷隨著掉落,眼前的一切由模糊變得清晰再到模糊,仿佛在一遍遍的懷疑和確認間不斷折磨著我,

“這不是她,這不是···”

直到看到浮腫的左手食指上嵌入肉中的銀色亮圈,我的心被瞬間撕裂,停止了呼吸,我無力跪在地上,想去觸摸,卻不敢觸碰,

“為什麽?為什麽?靜語,你快起來,你知道我膽子小,你別嚇我,你不是說要和我一輩子嗎?我不會離開你了,再也不會了,我會好好守著你,哪也不去了,好不好,你別嚇我,求求你,快起來,快起來···”

我拉著冰涼的手,不斷的哀求著,不知哭了多久,哭到沒有聲音,沒有力氣,可淚水還在不停的流出來,我掙紮著爬起來抵住冰涼的額頭,淚水滴在蒼白的臉上,

“靜語,你知道嗎?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就是我的幸福啊!”

我閉上眼,靜靜的感受著最後的觸碰,遲遲不肯離去。

隔壁間隱隱傳來斷斷續續的哭泣,

“歐文···歐文···我可憐的弟弟!”

我走出門,看到隔壁房裏已哭成淚人的白澤晨夫婦,再看去是同樣蒼白冰涼的白歐文,瞬間癱倒在地,跌入無盡的黑暗,不願醒來!

☆、二十四

二十四

靜語,這次我終於要徹底的消失了,回到小縣城緩慢的生活讓我能暫時平靜以對生活的殘忍!

炎熱的夏季,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出生了,她明亮倔強的眼睛,像極了你眼中的我,使我不敢觸碰。

這是我們的孩子,是的,是我和你的孩子,你曾說過要讓她成為最幸福的孩子,給予她我們曾缺失的愛!

她與另一個漂亮的孩子同躺在一個嬰兒車裏,她們同時出生,又擠在同一個車子裏,註定了今生不淺的緣分。

那是一對年輕夫婦的第一個孩子,丈夫誠懇老實,妻子性情溫和,是一個溫馨和睦的家庭。

多少次我也曾幻想過能成長於這樣一個溫暖的家庭裏,那孩子先天的不幸讓這個平淡的家庭籠罩著陰霾!

兩個可愛的小生命被命運安排在一起,那就註定了糾纏不清的一生,我依舊相信命運,如同深信你便是我的命運!

夏日悶熱的夜晚,迸發的念頭驅使我做了那樣的決定。

對不起,靜語,沒有詢問你的意見,我留下了身上所有的錢,將剛出生的孩子交於了那對夫婦,祈求上天的護佑!

我甚至都沒有抱過她一下,沒有讓她吮吸過我的乳汁,我是這樣的狠心將她丟下,逃離般的消失!

落後的小縣城消息閉塞,我只顧著讓自己消失的徹底,卻不曾想過事情還有更加殘忍的後續。再次回到b市,一切都變得無法收場!

在你的墓前,我看到了冉浩宇和李悅然的墓碑,他們回國奔喪,飛機發生空難,屍沈大海,所以只立了衣冠冢,這樣的變故對堅毅冷酷的冉振海是致命的打擊,他一氣之下癱倒在床。曾經如雄獅般威風凜凜的氣勢,頃刻瓦解!

對不起!靜語,是我的出現造成了所有的悲劇,如果讓你再選擇一次,你還會選擇認識我嗎?還會義無反顧的對我好嗎?現在已無從知道答案了,因為我也不知該如何抉擇!

我只想告訴你,遇見你是我蒼白一生唯一的色彩。

你說過五年期限已到,要放我離開,可是你知道嗎?期限從來都不是你定的,我是有權利更改的,現在我覺得十年的時間也是不夠的,我曾夢見過我過我們會在二十年後重逢,所以我要單方面將時間延遲至二十年。

懷著虔誠懺悔的心,期待著與你的下一次相遇!

而現在我要代替你完成應該履行的責任和義務,我知道這很難,但是我必須這樣做!

我跪在冉家門前已經兩天了,好心的李嫂私下送了些水和食物被我婉拒了,懺悔要有誠心,摻不得任何虛假。

第三天的正午當頭,我似被一個聲音提醒著擡頭,二樓的陽臺上,你穿著紅色落地長裙,鮮艷的紅唇,嫵媚的波浪長發隨風飄著,美艷的讓我心悸不已!

你仍是那個耀眼的女子,我開心的泣不成聲,幹涸的喉嚨發出嘶啞的聲音,希望你能聽到,

“靜語,我回家了!”

我再不會離開你了,快來接我啊!緊緊的抱住我啊!給我一個你明亮溫暖的笑容!

可你還是那樣看著我,癡癡地笑著,那麽快樂,那麽隨心所欲,為了這個笑容我曾願意付出我的所有,只怪那是的我不夠勇敢,不夠堅定!

靜語,我的愛人,笑吧!就在這樣陽光明媚的日子裏盡情的揮霍,盡情的綻放吧!

夢裏熟悉的味道,柔軟的觸感,這個讓我無限沈淪的地方,靜語,我又回來了,回到了我們共同的回憶裏!

房間裏的一切都沒有改變,你走前留下的花束已幹枯脫落,枕間淡淡地清香,化妝臺打開的口紅,被蘊紅的紙巾,衣帽間裏色彩鮮亮的衣服,漂亮的高跟鞋,精致閃亮的配飾,以前的你總喜歡這些讓人更加耀眼的東西!

李嫂說我已離開很久了,可是我仿佛只在那些昏昏沈沈的日子裏,做了一個冗長而悲傷的夢,只是醒來後你只存在於我的腦海裏,只在我無比想念你的時刻出現在那些陽光明媚,櫻花盛開的日子裏,穿著漂亮的衣服,帶著明亮的笑容,無比快樂的笑著,你還是那個肆無忌憚的女子!

我知道,沒有冉振海的同意,我無法再次踏入這個家門,進入你的世界,躺在你溫暖的床上。我悉心的照顧他,你的父親,也是我的父親。

雖然他含糊不清的口齒總是惡言相向,不受影響的手對我武力相對,我知道他在恨,恨為什麽死的不是我,為什麽我要出現害死他的一雙兒女。

我全權承受著,心裏毫無怨言,他表達著他的憤怒和悲痛,我需要這樣的疼痛和羞辱告誡自己應該堅定的活下去,直到把欠的債全部還清!

在這沈痛無力的日子裏,我無比思念你,靜語,我的愛人!

在英國,我去了所有我們曾經留下過蹤跡的地方,漂亮的校園,安靜的圖書館,潮濕的街道,你被打的街角,溫馨的咖啡館,還有我租住的公寓,那裏現在住著一對英國夫婦,他們有可愛的兒子,你知道的,英國的孩子眼睛總是漂亮的。

在我們曾住過的房子裏有著溫暖幸福的延續的件讓人開心的事。

櫻花已經落敗,光滑纖細的樹枝依然搖曳生姿,望著遠處盛開的鮮花,我還是決定去見見她,那個溫柔的女孩!

一場雨水過後,潮濕的空氣,盛夏的英國街道在陽光中變得幹凈,那個女孩柔順的長發被隨意的紮在身後,幾縷散落的長發隨風飄動,白色棉布長裙,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反著透明的光暈,修長的手指拿起面前的花束放在鼻前輕嗅,露出恬靜的笑容,淡然的將花枝分類,明亮的雙眸茫然沒有焦點,這或許是她最開心的時刻!

六歲那年的意外,這個世界留給她的只有茫然一片,但這似乎從未讓她對這個世界的新奇報以遺憾!

微微上揚的唇角,淡淡的梨渦,笑起來越發的明細!

我擡手撫摸著自己的嘴角,忘記微笑的我,忘記了我曾有著怎麽的美麗!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裏,我見到了那個溫柔如水的女子,只一眼,我便毫不疑惑白歐文會對她的深情難以!

這樣溫柔的笑容足矣溫暖世間所有的孤獨。

靜語,在某一刻,你是否也曾為這樣的美麗而動人呢?

“你是誰?”

“我是?”

“我知道你是誰!我見過他的妻子,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知道,他們身上有著相同的氣味。”

“什麽氣味?”

“你身上的氣味,甜甜的,櫻花般的氣味!”

“我的?”

“我知道你才是歐文的愛人,對嗎?”

“不,我不是。”

“歐文說他愛上一個溫柔如春的女子,不是之前的那個女人,她太強勢霸道,很顯然不是她。”

女孩搖著頭,單純的如貓一般溫順。

“靜語,不,那個女人說了什麽?”

“靜語?呵~”

女孩擡頭對著天空發出冷笑,

“歐文,她最關心的永遠不是你,我終於了解了你的孤獨!”

“什麽意思?”

女孩的笑讓我有著顫抖。

“不能深愛,為什麽不早些放過他,那樣他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女孩手指用力握拳,手指關節明顯泛白,

“你愛的是那個叫靜語的女孩,為什麽要拖他下水?”

“我···對不起,對不起!我們···算了,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的懦弱和逃避讓我們都失去了愛人,你可以恨我!”

“我不恨你,我謝謝你讓我知道,曾有一個人因為我的存在而感到幸福,只要這樣想著就會感到快樂,只要這樣想著一切都會過去,都會變得很好!”

女孩平靜的講述著她與白歐文的故事,一場始於偶然卻無疾而終的愛情!

女孩從小被一對英國夫婦收養,長大後在開了間花店,一次酒鬼鬧事的遭遇讓一個溫暖的大男孩走入了她的世界。

由於同鄉情誼,白歐文經常光顧花店,幫女孩照顧店裏,也和她將我們三人的事情。

女孩知道他的花束是送給他愛慕的女子,所以包裹的異常用心,所有的絲帶都是女孩親手制作的,只希望白歐文能得償所願。

女人的直覺讓女孩心裏有著無限憂思,但從眼中無從表達。

後來白歐文消失了很久,女孩是生活也恢覆了平靜。

國內的姑媽聯系到了女孩,願意照顧她,女孩想回國感受白歐文口中的城市,便同意歸國。

兩人再次偶遇便是在回國的飛機上,白歐文沈浸在愛情的喜悅中,可女孩知道,這樣久就不得的愛情,或許只是固執的繼續,缺失了愛情原有的激情和甜蜜。

女孩回國後繼續開著花店,白歐文也常去光顧,女孩越發感到了他內心的孤獨和寂寞。

所有的柔情在不經意間蔓延,只是當時的兩人都身在其中而不自知!

“我們的愛情定格在最美的時刻,如同花朵一樣,雖然短暫卻讓人記住了它們最美的樣子!足夠我度過餘生!”

女孩笑得淡然,卻說著最悲涼的話。

這樣的女孩值得白歐文為她心動一場!

女孩手中的花似曾相識,看到桌上散落的絲帶,我有了答案,

“這是什麽花?”

“荼靡花,象征著女子青春的逝去,也象征著愛情的終結,是一種很決絕的花。在初次遇見歐文的時刻,我的青春,我的愛情都在最盛放的時候終結,迎接我的將是無盡的平淡和寂寞!”

女孩絕美的微笑直擊人心最柔軟的痛處!

靜語,我今天認識了一種新的花----荼靡花。

櫻花落盡,荼蘼盛開!

你的離去,也逝去了我的整個青春!

我們的愛情定格在最美麗絢爛的時刻!

足夠我度過餘生!

☆、二十五

二十五

英國行程的最後一站,也是這次的最重要的目的,我去見了她——冉尤妮。

靜語,你漂亮的侄女,她因為生病靜養逃過了空難。

在外婆的照料下,她長得白胖可人,與你又相似明艷的五官,她長大後會是個同樣耀眼的女孩,從此這個可愛的女孩成了我的孩子,我讓她叫我姑姑,我想你也會同意的。

靜語,在她還未出生的時候我曾想過你抱她是手足無措的樣子,想過她會讓你感到幸福的樣子,可是這些也只能永遠存在於我的想象了!

回國後,我的重心放在了公司的整頓和改革上面,林叔是父親唯一信任的人,但缺乏主見和膽識,所以公司狀況百出,我放棄了英國和香港的公司,集中資金搞科技開發。

你知道的,這對我來說很艱難,所以我每天出門穿著鮮亮的衣服,化著冷艷的妝容,燙著波浪長發,踩著很高的鞋子,變成你的樣子才能讓我有勇氣穿梭於形形色色的場合。

我開懷爽朗的笑容,優雅得體的舉止,果斷的決策,霸氣的氣勢,所有的一切都盡力接近你的樣子,在張一曼疼惜的目光中偽裝得很自如!

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刻,回到只屬於我們的房間裏才能完全卸下防備,穿著素凈的衣服,坐在陽臺上觀賞著你在這隱秘的空間裏發生的一幕幕。

你開始願意和我對視聊天了,記得第一次你收起微笑叫我的名字,我驚喜的哭了好久。

你的回應讓我的生活不再孤獨,我越來越喜歡與你獨處的時間,只是忙碌的生活讓這樣的時間變得奢侈,但卻無比珍貴,無法抉擇的狀態讓我無可奈何,但是我知道,以後的我們會有足夠的時間來相處的,我期盼著那一天的到來。

我將你葬在了那片櫻花樹林下,每到櫻花盛開的時節,你便能觀賞到漫天滿地是美景,我將母親留給我的盒子與你埋葬在一起,提前將賬本放還給你,讓你看著我能將上面的帳一筆筆還清,等還清的時候也便是我們再相聚的時刻!

我們的女兒叫許之晴,很好聽的名字,她生活在一個溫暖的家庭裏,享受著我們都不曾擁有的幸福,我也算完成了你的期許。

只是她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像我,孤寂且倔強,我不敢與她接觸,那會讓我感到恐懼,好在有個溫柔的女孩陪伴著她,只願此生她不會寂寞。

春日心靜 待花開

2017.06.12-2017.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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