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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骨肉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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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骨肉相殘?

“露露,瞎胡鬧什麽?也不看看場合。”錢維民面色不悅,指責錢露不懂分寸。

結果自家女兒卻楞神地盯著別的男人看。

柳望川劈手奪下酒杯後,立刻脫下湛藍西裝外套披在申予諾肩頭。

她的香檳色禮服被酒液浸透,斑斑駁駁,顯得格外慘淡。

錢露的視線凝固在柳望川那張俊美矜貴的臉上,一時忘了答話。

以前只聽說過曙望集團的柳總相貌非凡,沒想到這麽驚艷。

申予諾真是好命,二婚還能趕上這種姿色的男人!

她也配?!

錢露嗤之以鼻。

隨後趕到的江蕊上前一步,語氣森冷:“錢小姐好大的威風,既然是予諾不小心撞上了你,你的禮服損失我們原價賠償就是。”

段亦尋雖然是公眾人物,但懟起人來也是毫不含糊,就著自家老婆的話頭說下去:“確實,像打鬧的小孩似的你來我往,可真是有失風度。”

江蕊和段亦尋剛才也從宴會廳裏走了出來,就跟在柳望川身後。

走廊上的爭執聲早就傳進去了。

江蕊剛才以為申予諾是去衛生間了,結果左等右等不見人影。x

今天是謝銘和唐漫漫的好日子,訂婚宴也能鬧起事來,真是不給主家臉面。

幸好唐、謝兩家的人正在宴會廳裏敬酒,不至於鬧得太難看。

柳望川已經擁著申予諾的肩,轉身看向他們。

眼神幽深,話鋒直指錢氏父女。

“錢總在生意場上雷厲風行,沒想到令愛也深谙其中道理。”

真是好家教,好手段,好一個睚眥必報。

錢維民那張國字臉繃得緊緊的,在歐日朗還沒正式上市之前,能不得罪人就盡量不得罪。

等以後再算賬也不遲。

老狐貍畢竟更精明,錢維民瞥了自家女兒一眼,“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錢露當然明白她爸爸的意思,憤憤不平的張了張口。

聲音氣勢陡然弱了下來,“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申小姐的賠償就不需要了,一條裙子而已,幸好我帶了替換的。”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好像自已多麽大度高貴。

申予諾才不屑占她的便宜,打開手機銀行轉賬輸入一串數字,屏幕翻轉過來懟到她臉上。

“這個價,不會讓錢小姐吃虧。”

入賬賬號是錢氏名下的公司,反正申大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錢,還能把話柄留給她不成!

錢露瞪著一雙丹鳳眼看她,強忍著沒再多說一句。

她爸爸私下說的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歐日朗的龍納基金一旦發售,一定會擊垮他們這些守舊派的金融集團。

屆時那人再弄來幾家的秘密情報,管他們推行多少新型金融產品都沒用。

想到很快就能占領滬上市場,成為圈子裏的顯赫世家,錢露就覺得解氣了。

到時候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柳總也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俯首稱臣!

這麽一想,錢露神色也變得愈發驕傲起來。

昂起下巴,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旁邊有其他人賓客打圓場:“既然事情都解決了,那大家就以和為貴。”

“是啊,和為貴,小事一樁嘛。”

畢竟沒人希望鬧得太過火,謝、唐兩家的面子要緊,眼前這兩位大小姐也都不是好惹的。

場面話誰不會說,動動嘴皮子就能化幹戈為玉帛。

申予諾也懶得和她再糾纏。

劍拔弩張的氛圍終於有所緩解,錢維民眉頭一松,朗聲笑笑,頗為客氣的看向眾人。

“是啊,誤會一場,大家還是重回宴席吧。”

小插曲就此散開。

柳望川陪同申予諾回到休息室換衣服。

和錢露這麽一鬧,倒是把她剛才心裏一直盤算的大事給推到一旁了。

禮服裙浸上嫣紅的酒漬,莫名像暈染開來的鮮血。

冰冷不帶有一絲溫度。

她又想到羅傑偵探剛才發來的信息,那滴血究竟是誰的?

她還要授權羅傑繼續查下去嗎?

如果查到是賀家的人,甚至是她最不敢去猜測的人——

骨肉相殘的戲碼,真是太諷刺了!

申予諾換完裙子,盯著鏡子又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確認賀霆遺體那天的場景歷歷在目。

驕傲恣意的賀家長子,教她、護她、尊重她,那麽溫柔那麽真誠的一個人。

本該享受他安穩愜意的人生,就那樣躺在冰冷的停屍床上,了無生機。

那雙神采奕奕的眸子再也不會對她笑,鬧鬧永遠失去了疼愛他的爸爸。

這些賬,怎麽能不算!

直到柳望川叩響門,她才回過神來。

申予諾盯著鏡子裏的自已,眼神逐漸變得堅毅果敢。

要查,犯法的人不論是誰,都要付出代價!

她推開換衣間的門走了出去。

柳望川正靠坐在沙發上,筆直修長的雙腿微敞,手臂自然垂放在膝頭。

見她出來,不由起身,伸手拉過她的手腕,兩人齊齊坐下。

“怎麽了?魂不守舍的。”看出來她的異樣,柳望川也不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問出口。

申予諾深深吸了一口氣,垂眸看向他。

“你派去n國查案的人有給你通報最新線索嗎?”

“我今天沒看手機,是有消息了嗎?”柳望川下意識從西裝內袋裏摸出手機。

果然,有阿邦的未讀信息。

他一目十行快速掃過,而後眉頭緊皺。

“查嗎?”他握住她的手,可能空調冷氣太足,她的指尖冰涼。

申予諾點點頭,目光堅定,吐出一個字:“查。”

“叫他們回來吧,賀霆的極近親屬都在國內,兇手也一定在國內。”

“好,都聽你的。”柳望川握住她的雙手,捂在掌心,想要給她渡些溫熱和勇氣。

“近期我會派人去采他們的樣本,當然暫時不會驚動他們。”他話音停頓片刻,纖長的睫毛眨了眨,又繼續說。

“還是,你想先告訴賀霽?”

話題又轉回到申予諾糾結的點,她害怕這件事會和賀霽有關。

如果那滴血是賀霽的,這一切簡直匪夷所思。

她艱難地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唇瓣,沈重地垂下頭。

許久,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暫時先不告訴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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