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總有那麽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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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總有那麽一個人
杜嵩和申予諾算是同齡人，當初剛回國籌辦Aeon工作室時，在一眾面試者裏面，他處事不驚謙遜有禮的態度讓她印象深刻。
申予諾揭開手提袋，露出裏面的乳白色飾品盒。
打開盒子，裏面靜靜躺著一枚鉆石胸針，精致可愛，是抽象的向日葵花造型。
她放在手心端詳片刻，唇邊掛著笑，順手放進了抽屜裏。
上午例會進行的很順利，午餐時間申予諾約了賀霽在附近的餐廳吃飯。
昨晚那束花，是該有個交代了。
餐廳距離Aeon很近，但是賀霽從博泰過來就需要一段時間了。
已經做好多等他一會兒的準備，結果申予諾剛坐下沒多久，就看到賀霽滿面含笑地走進來。
她定的位置靠窗，盛夏午後光線充足，室內中央空調制冷效果不錯，很適合聊天用餐。
“昨天大壽星太忙了，也沒空理我這上門祝壽的人，今天是良心發現要請我吃大餐了嗎？”
賀霽松了松袖口，隨手褪下西裝外套交給侍者，坐到她對面的位置上。
申予諾淺笑，“是啊，昨晚沒接到你的電話，所以特意賠禮道歉。”
閑聊間，服務員依次端上點好的菜品。
這家餐廳只接受預定位置，所以就算這會兒是飯點，整個大廳裏用餐的人也不算多。
兩人聊了一些最近公司的情況，還有關於鬧鬧的事情。
賀霽擡手切下一小塊牛排，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昨晚你沒回家嗎？”
其實昨晚賀霽一直等在天水壹號的樓下，捧著那束鈴蘭花，想要親口對她說一句，“生日快樂”。
後來確實等到了，可惜見到的卻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相扶進電梯的場景。
她的臉頰緋紅，靠在柳望川懷裏，親昵又信任。
男人大手緊緊護在她身後，半摟半抱，眼神溫柔的能擠出水來。
賀霽楞怔在原地，直到兩人的背影完全從視線裏消失。
他在樓下燃了一支又一支煙，直到煙盒徹底癟了下去。
不死心的坐上電梯直達頂層，按響她家的門鈴。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毫無應答。
他放下那束鈴蘭，目光掠過隔壁的大門，然後自嘲又苦澀的笑了笑。
轉身離開。
現在又不死心的再次問出這句話，也算是給自已一個交代吧。
他希望她說不是，哪怕是騙他的也好。
申予諾坦然點點頭，“嗯，我和柳望川在一起。”
賀霽握著刀叉的動作停住，光潔透亮的刀面映出他眸底一絲苦澀。
一時無言。
申予諾喝下一口溫水，看向他目光真誠，繼續說道：“賀霽，我還記得我們剛見面的那天，那時候賀家二少爺還是一個混不吝。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很是驕傲恣意。”
“想想真是抱歉，那天我不該打你一巴掌的。”
“其實在我心裏，真的和你哥一樣，把你看成最親近的弟弟，不管是曾經、現在還是未來。”
這話已經說的很清楚明白了，賀霽動了動唇，放下刀叉。
瀲灩的眸子盯著她，自嘲問道：“弟弟，僅僅是弟弟。”
“為什麽一點機會都不給我留呢？我就這麽讓你討厭嗎？”
“以前我很唾棄自已生出不該有的想法，甚至覺得對不起哥哥。可是後來我知道了你們只是協議假結婚，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
“我以為只要我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你就能將目光放在我身上。”
“可是，你終究不會為我停留。”
賀霽垂下眼簾，從剛進餐廳見到她時的神采奕奕轉而化為落寞低沈。
照亮他的那束光終究會收回的，只是偶爾落在他身上，他卻奢望永恒。
如果註定只有一剎那，倒不如讓他一直沈淪在深淵裏。
申予諾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輕聲道：“賀霽，其實你才是自已世界裏的光。”
當年，申予諾作為旁觀者只是恰好點醒了他，所以賀霽才會對她產生不尋常的感情。
其實拯救他的人，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已啊！
她笑了笑，遞給他一杯溫水，“還記得去年平安夜你陪鬧鬧做的繪本小題目嗎？”
賀霽擡眸看向她，片刻後嗯了一聲。
那是一道選擇不屬於同類型的題目。
四輛車，分別是汽車、救護車、消防車、警車。
讓小朋友選出其中不屬於同一類的車。
鬧鬧選擇的是消防車。
賀霽當時揉著他的小臉蛋說：“再想想，好像不對哦。”
因為從成年人的角度來看，後三輛明顯屬於同一類，都是特殊用車。
可是鬧鬧撅著小嘴說：“我覺得自已是對的，汽車、救護車、警車，都算中小型車輛，只有消防車是大型車輛呀！”
看吧，角度不一樣，得出的答案也會不同。
哪有絕對的對和錯。
賀霽沈思片刻，會意笑笑，接過了那杯水。
申予諾也笑了，“所以消防車也好，汽車也罷，總會被不同角度的人認定選擇。”
“賀霽，不要因為別人的選擇喜惡就否定自已。”
堅持發自已的光。
總會有一個人堅定不移的為你停留。
這番淺顯又深刻的說辭，緩緩沈進賀霽心裏。
剛才還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賀霽舉起杯子，沖她擡擡下巴。
“看吧，我總是會被你說服。”
“那以後還可以找你聊天吃飯嗎？”
申予諾會心一笑，也舉起杯子，“當然，你永遠都是我和鬧鬧的家人。”
賀霆是，你也是。
午後陽光透過道旁的梧桐樹葉傾瀉而下，那些破碎的、閃光的、深埋在心底深處的熾熱，盡情揮散。
臨窗用餐的男女，此刻的笑意形成定格，無關情愛。
只是舉杯，敬過往和未來。
這個盛夏，申予諾和柳望川談了一場久違又熱烈的戀愛。
暑期將盡，申父申母帶著鬧鬧從國外回來。私人飛機直抵京城，老兩口舍不得外孫，硬是要等到幼兒園開學前，才允許申予諾接孩子回滬。
決定回京城時，柳望川主動要求和她同行。
“見家長是不是很緊張？放心吧，我爸媽肯定很喜歡你。”
申予諾拍了拍頭等艙隔壁座位的人，語重心長寬慰他。
柳望川回握住她的手，抿唇淡笑，“其實我早就見過申伯父了。”
“嗯？什麽時候啊，我怎麽不知道？”
他淺嘆了一口氣，“大四上學期。”
申予諾楞住，那不是他主動和她提分手之前嗎？
難道當初他那麽決絕的分手，是因為她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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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予諾揭開手提袋，露出裏面的乳白色飾品盒。
打開盒子，裏面靜靜躺著一枚鉆石胸針，精致可愛，是抽象的向日葵花造型。
她放在手心端詳片刻，唇邊掛著笑，順手放進了抽屜裏。
上午例會進行的很順利，午餐時間申予諾約了賀霽在附近的餐廳吃飯。
昨晚那束花，是該有個交代了。
餐廳距離Aeon很近，但是賀霽從博泰過來就需要一段時間了。
已經做好多等他一會兒的準備，結果申予諾剛坐下沒多久，就看到賀霽滿面含笑地走進來。
她定的位置靠窗，盛夏午後光線充足，室內中央空調制冷效果不錯，很適合聊天用餐。
“昨天大壽星太忙了，也沒空理我這上門祝壽的人，今天是良心發現要請我吃大餐了嗎？”
賀霽松了松袖口，隨手褪下西裝外套交給侍者，坐到她對面的位置上。
申予諾淺笑，“是啊，昨晚沒接到你的電話，所以特意賠禮道歉。”
閑聊間，服務員依次端上點好的菜品。
這家餐廳只接受預定位置，所以就算這會兒是飯點，整個大廳裏用餐的人也不算多。
兩人聊了一些最近公司的情況，還有關於鬧鬧的事情。
賀霽擡手切下一小塊牛排，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昨晚你沒回家嗎？”
其實昨晚賀霽一直等在天水壹號的樓下，捧著那束鈴蘭花，想要親口對她說一句，“生日快樂”。
後來確實等到了，可惜見到的卻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相扶進電梯的場景。
她的臉頰緋紅，靠在柳望川懷裏，親昵又信任。
男人大手緊緊護在她身後，半摟半抱，眼神溫柔的能擠出水來。
賀霽楞怔在原地，直到兩人的背影完全從視線裏消失。
他在樓下燃了一支又一支煙，直到煙盒徹底癟了下去。
不死心的坐上電梯直達頂層，按響她家的門鈴。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毫無應答。
他放下那束鈴蘭，目光掠過隔壁的大門，然後自嘲又苦澀的笑了笑。
轉身離開。
現在又不死心的再次問出這句話，也算是給自已一個交代吧。
他希望她說不是，哪怕是騙他的也好。
申予諾坦然點點頭，“嗯，我和柳望川在一起。”
賀霽握著刀叉的動作停住，光潔透亮的刀面映出他眸底一絲苦澀。
一時無言。
申予諾喝下一口溫水，看向他目光真誠，繼續說道：“賀霽，我還記得我們剛見面的那天，那時候賀家二少爺還是一個混不吝。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很是驕傲恣意。”
“想想真是抱歉，那天我不該打你一巴掌的。”
“其實在我心裏，真的和你哥一樣，把你看成最親近的弟弟，不管是曾經、現在還是未來。”
這話已經說的很清楚明白了，賀霽動了動唇，放下刀叉。
瀲灩的眸子盯著她，自嘲問道：“弟弟，僅僅是弟弟。”
“為什麽一點機會都不給我留呢？我就這麽讓你討厭嗎？”
“以前我很唾棄自已生出不該有的想法，甚至覺得對不起哥哥。可是後來我知道了你們只是協議假結婚，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
“我以為只要我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你就能將目光放在我身上。”
“可是，你終究不會為我停留。”
賀霽垂下眼簾，從剛進餐廳見到她時的神采奕奕轉而化為落寞低沈。
照亮他的那束光終究會收回的，只是偶爾落在他身上，他卻奢望永恒。
如果註定只有一剎那，倒不如讓他一直沈淪在深淵裏。
申予諾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輕聲道：“賀霽，其實你才是自已世界裏的光。”
當年，申予諾作為旁觀者只是恰好點醒了他，所以賀霽才會對她產生不尋常的感情。
其實拯救他的人，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已啊！
她笑了笑，遞給他一杯溫水，“還記得去年平安夜你陪鬧鬧做的繪本小題目嗎？”
賀霽擡眸看向她，片刻後嗯了一聲。
那是一道選擇不屬於同類型的題目。
四輛車，分別是汽車、救護車、消防車、警車。
讓小朋友選出其中不屬於同一類的車。
鬧鬧選擇的是消防車。
賀霽當時揉著他的小臉蛋說：“再想想，好像不對哦。”
因為從成年人的角度來看，後三輛明顯屬於同一類，都是特殊用車。
可是鬧鬧撅著小嘴說：“我覺得自已是對的，汽車、救護車、警車，都算中小型車輛，只有消防車是大型車輛呀！”
看吧，角度不一樣，得出的答案也會不同。
哪有絕對的對和錯。
賀霽沈思片刻，會意笑笑，接過了那杯水。
申予諾也笑了，“所以消防車也好，汽車也罷，總會被不同角度的人認定選擇。”
“賀霽，不要因為別人的選擇喜惡就否定自已。”
堅持發自已的光。
總會有一個人堅定不移的為你停留。
這番淺顯又深刻的說辭，緩緩沈進賀霽心裏。
剛才還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賀霽舉起杯子，沖她擡擡下巴。
“看吧，我總是會被你說服。”
“那以後還可以找你聊天吃飯嗎？”
申予諾會心一笑，也舉起杯子，“當然，你永遠都是我和鬧鬧的家人。”
賀霆是，你也是。
午後陽光透過道旁的梧桐樹葉傾瀉而下，那些破碎的、閃光的、深埋在心底深處的熾熱，盡情揮散。
臨窗用餐的男女，此刻的笑意形成定格，無關情愛。
只是舉杯，敬過往和未來。
這個盛夏，申予諾和柳望川談了一場久違又熱烈的戀愛。
暑期將盡，申父申母帶著鬧鬧從國外回來。私人飛機直抵京城，老兩口舍不得外孫，硬是要等到幼兒園開學前，才允許申予諾接孩子回滬。
決定回京城時，柳望川主動要求和她同行。
“見家長是不是很緊張？放心吧，我爸媽肯定很喜歡你。”
申予諾拍了拍頭等艙隔壁座位的人，語重心長寬慰他。
柳望川回握住她的手，抿唇淡笑，“其實我早就見過申伯父了。”
“嗯？什麽時候啊，我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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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予諾楞住，那不是他主動和她提分手之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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