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只值兩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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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她只值兩萬塊
趙鵬程家距離梁小安家只有一兩百米，他家的房子修得稍微好一些，小二層的磚房，外頭還裹了一層堅固的水泥。
看見自家孩子領著兩位氣質不凡的客人進門，趙父趙母熱情迎接。
一聽是滬上常年資助村裏孩子上學的慈善家，更是把家裏能端上桌的好菜一股腦做出來。
臘肉、土鴨、臘排骨……
院裏老母雞剛下的幾顆蛋，還熱乎著就被敲開攪散，蒸成一碗鮮嫩的雞蛋羹。
聽趙鵬程憤憤不平地說完剛才在梁家的待遇，趙父趙母直咂嘴，就連抽煙袋的爺爺也忍不住啐一口。
飯桌上，趙家人熱情的招呼兩人。
遞給他們的碗筷用滾水足足涮了三遍，生怕怠慢大城市來的貴客。
柳望川和申予諾推辭不過，不是因為嫌棄，而是覺得這桌菜分量太重。
看趙鵬程兩位年幼的弟弟和妹妹，孩子們默默吞了好幾次口水，顯然就算春節也不會端這麽多好菜上桌。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下吃飯，氣氛莫名和諧。
飯桌上，趙父趙母也告訴了他們不少關於梁小安的事情。
“這孩子命苦，親媽生下她沒多久就得病死了，後來她爸娶了那季金花。”
“俗話說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爸，親爹有時候打起來比後媽還狠。小丫頭成績一直都很好，比我家鵬程好多了，可惜啊，以後估計再也上不了學……”
趙母邊感慨邊搖頭，一旁的趙父不動聲色地推推她的胳膊。
“咋啦，他們敢做我還不能說啦！”趙母瞪他一眼，又繼續對申予諾他們說道。
“那季金花想錢想瘋了，竟然把小安許給隔壁村的一個光棍，收了兩萬的禮金啊！”
“什麽？！”申予諾一拍筷子，“可是，她才十二歲啊！”|
一旁默默不做聲的爺爺唉聲嘆氣，“誰說不是呢，作孽啊！季金花這是提前賣閨女，說是等成年了就把小安嫁過去……”
怕惹事上身的趙父也忍不住應和一聲，“這事他們偷摸辦的，要不是那天我們撞見陳媒婆鬼鬼祟祟的，村裏不會有人知道。”
“難怪他們剝奪梁小安上學的權利，怕她讀書走出蒙山後，就再也不能被掌控。”柳望川冷冷出聲。
申予諾心底一片惡寒，“兩萬……”
區區兩萬就能葬送一個女孩的一生嗎？
都說生命沒有高低貴賤，那這又是什麽！
“放心吧，我已經通知轄區的王警官了，這件事一定處理好我們才離開。”
柳望川輕聲對她說道，示意稍安勿躁。
吃完飯後，趙鵬程偷偷去梁家外頭張望小安的身影。
天都擦黑了，才看到遠處的小路盡頭有人扛著一筐豬草，深一腳淺一腳往回走。
女孩瘦弱的背脊被壓得直不起來，不是梁小安又是誰。
趙鵬程心裏一喜，剛想上前喊她，按照小諾姐姐和望川哥哥的囑咐，他們需要先和梁小安聊聊。
結果還沒上前兩步，就看到女生背後出現了一個搖搖晃晃的男人身影。
男人靠近四十歲，長得猥瑣又磕磣，後背佝僂，像是扣上了一口大鍋似的。
是隔壁村的孫老棍，也就是季金花把小安“賣”出去的“買家”。
梁小安割完豬草回來的路上被雨淋濕了，本來就單薄的衣服貼在身上，雖然常年營養不良，但是少女的身材也是有發育起伏的。
孫老棍淫笑靠近她，“小安啊。”
小姑娘嚇了一跳，低頭喊了一聲孫叔，轉頭就走。
“別走啊，瞧瞧你怎麽背這麽重的筐，叔來幫你。”孫老棍邊說邊上手搭上她纖瘦的肩。
粗糙的大手輕輕撫動。
哪是幫她卸下背筐，分明是在占便宜。
梁小安掙脫他的觸碰，踉蹌往前跑幾步。女孩子自我保護的意識是本能，她現在只想趕快回家。
“別走啊，孫叔還有話跟你說呢。”孫老棍緊跟，一把拽住竹筐的邊，用力把她拽回來。
梁小安的力氣怎麽敵得過一個壯年男人，竹筐的重量再加上慣性作用下，她直接被拽倒，仰面躺倒在路邊的草窩裏。
胸前少女若有似無的輪廓隱約可見，孫老棍抹了一把嘴角，挪步靠近。
“別碰我，救命啊！救命……”
男人一把捂住她的嘴，惡狠狠的淫笑，“別喊了，我可是嶄新的鈔票送到你爹媽手裏了，小安啊，你以後就是孫叔的人了！”
梁小安狠狠咬住他的手，“你瞎說，別碰我！”
“兩萬塊！孫叔給了兩萬塊！是真的，小安啊，你值兩萬塊的。”
孫老棍精蟲上腦，早就把成年過門的約定忘在腦後，橫豎自已花了錢，什麽時候不行？！
不遠處的趙鵬程手裏握著木棍，大步流星，快速沖上來。
“不要臉的東西，放開小安！”
小牛犢似的男生手勁也不小，重重落下兩棍，梁小安趁機一腳踹向老畜生的跨間，起身逃也似的往家跑。
她不敢相信，她的爸爸真的為了兩萬塊錢把她賣給孫老棍！
但是一想到後媽的嘴臉，小小的身體徹底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巨大能量。
她要問個清楚明白，在他們眼裏，她究竟算不算是一個人，還是只是賺錢的牲口。
趙鵬程狠狠揍了一頓孫老棍，今晚他怕是又灌了不少馬尿，被趙鵬程一頓亂棍打翻在地，捂著襠部直哼哼。
出完氣男生一溜煙的去追梁小安，卻看到她早就沖回家裏。
“小安，小安，申姐姐來找你了……”趙鵬程一拍腦門暗罵不妙。
出門前申姐姐千叮嚀萬囑咐，在警察到來之前，暫時不能讓梁小安知道這件事。
萬一鬧起來，會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然而申予諾和柳望川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梁小安跑回家之後，和梁父繼母大吵一架，季金花索性直接承認了她和孫老棍的親事。
更是大言不慚地威脅她，“你能怎麽樣？彩禮已經收了，以後就乖乖在家幹活，等到了年紀就嫁過去！”
梁小安憤怒，回嘴，發洩，掙紮，梁父直接重重甩下兩巴掌。
霎時間，女孩瘦黃的臉頰上，五條鮮紅指痕清晰可見。
“死丫頭，我養你這麽多年，不是白養的！你這條命，是我給的！”梁父咬牙切齒， 烏黃齒間，唾沫四濺。
什麽親情，什麽血濃於水，撕開最後的面具以後，只剩血淋淋的殘忍現實。
女孩尚未完全形成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梁小安發瘋地沖出家門，直奔村東頭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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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自家孩子領著兩位氣質不凡的客人進門，趙父趙母熱情迎接。
一聽是滬上常年資助村裏孩子上學的慈善家，更是把家裏能端上桌的好菜一股腦做出來。
臘肉、土鴨、臘排骨……
院裏老母雞剛下的幾顆蛋，還熱乎著就被敲開攪散，蒸成一碗鮮嫩的雞蛋羹。
聽趙鵬程憤憤不平地說完剛才在梁家的待遇，趙父趙母直咂嘴，就連抽煙袋的爺爺也忍不住啐一口。
飯桌上，趙家人熱情的招呼兩人。
遞給他們的碗筷用滾水足足涮了三遍，生怕怠慢大城市來的貴客。
柳望川和申予諾推辭不過，不是因為嫌棄，而是覺得這桌菜分量太重。
看趙鵬程兩位年幼的弟弟和妹妹，孩子們默默吞了好幾次口水，顯然就算春節也不會端這麽多好菜上桌。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下吃飯，氣氛莫名和諧。
飯桌上，趙父趙母也告訴了他們不少關於梁小安的事情。
“這孩子命苦，親媽生下她沒多久就得病死了，後來她爸娶了那季金花。”
“俗話說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爸，親爹有時候打起來比後媽還狠。小丫頭成績一直都很好，比我家鵬程好多了，可惜啊，以後估計再也上不了學……”
趙母邊感慨邊搖頭，一旁的趙父不動聲色地推推她的胳膊。
“咋啦，他們敢做我還不能說啦！”趙母瞪他一眼，又繼續對申予諾他們說道。
“那季金花想錢想瘋了，竟然把小安許給隔壁村的一個光棍，收了兩萬的禮金啊！”
“什麽？！”申予諾一拍筷子，“可是，她才十二歲啊！”|
一旁默默不做聲的爺爺唉聲嘆氣，“誰說不是呢，作孽啊！季金花這是提前賣閨女，說是等成年了就把小安嫁過去……”
怕惹事上身的趙父也忍不住應和一聲，“這事他們偷摸辦的，要不是那天我們撞見陳媒婆鬼鬼祟祟的，村裏不會有人知道。”
“難怪他們剝奪梁小安上學的權利，怕她讀書走出蒙山後，就再也不能被掌控。”柳望川冷冷出聲。
申予諾心底一片惡寒，“兩萬……”
區區兩萬就能葬送一個女孩的一生嗎？
都說生命沒有高低貴賤，那這又是什麽！
“放心吧，我已經通知轄區的王警官了，這件事一定處理好我們才離開。”
柳望川輕聲對她說道，示意稍安勿躁。
吃完飯後，趙鵬程偷偷去梁家外頭張望小安的身影。
天都擦黑了，才看到遠處的小路盡頭有人扛著一筐豬草，深一腳淺一腳往回走。
女孩瘦弱的背脊被壓得直不起來，不是梁小安又是誰。
趙鵬程心裏一喜，剛想上前喊她，按照小諾姐姐和望川哥哥的囑咐，他們需要先和梁小安聊聊。
結果還沒上前兩步，就看到女生背後出現了一個搖搖晃晃的男人身影。
男人靠近四十歲，長得猥瑣又磕磣，後背佝僂，像是扣上了一口大鍋似的。
是隔壁村的孫老棍，也就是季金花把小安“賣”出去的“買家”。
梁小安割完豬草回來的路上被雨淋濕了，本來就單薄的衣服貼在身上，雖然常年營養不良，但是少女的身材也是有發育起伏的。
孫老棍淫笑靠近她，“小安啊。”
小姑娘嚇了一跳，低頭喊了一聲孫叔，轉頭就走。
“別走啊，瞧瞧你怎麽背這麽重的筐，叔來幫你。”孫老棍邊說邊上手搭上她纖瘦的肩。
粗糙的大手輕輕撫動。
哪是幫她卸下背筐，分明是在占便宜。
梁小安掙脫他的觸碰，踉蹌往前跑幾步。女孩子自我保護的意識是本能，她現在只想趕快回家。
“別走啊，孫叔還有話跟你說呢。”孫老棍緊跟，一把拽住竹筐的邊，用力把她拽回來。
梁小安的力氣怎麽敵得過一個壯年男人，竹筐的重量再加上慣性作用下，她直接被拽倒，仰面躺倒在路邊的草窩裏。
胸前少女若有似無的輪廓隱約可見，孫老棍抹了一把嘴角，挪步靠近。
“別碰我，救命啊！救命……”
男人一把捂住她的嘴，惡狠狠的淫笑，“別喊了，我可是嶄新的鈔票送到你爹媽手裏了，小安啊，你以後就是孫叔的人了！”
梁小安狠狠咬住他的手，“你瞎說，別碰我！”
“兩萬塊！孫叔給了兩萬塊！是真的，小安啊，你值兩萬塊的。”
孫老棍精蟲上腦，早就把成年過門的約定忘在腦後，橫豎自已花了錢，什麽時候不行？！
不遠處的趙鵬程手裏握著木棍，大步流星，快速沖上來。
“不要臉的東西，放開小安！”
小牛犢似的男生手勁也不小，重重落下兩棍，梁小安趁機一腳踹向老畜生的跨間，起身逃也似的往家跑。
她不敢相信，她的爸爸真的為了兩萬塊錢把她賣給孫老棍！
但是一想到後媽的嘴臉，小小的身體徹底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巨大能量。
她要問個清楚明白，在他們眼裏，她究竟算不算是一個人，還是只是賺錢的牲口。
趙鵬程狠狠揍了一頓孫老棍，今晚他怕是又灌了不少馬尿，被趙鵬程一頓亂棍打翻在地，捂著襠部直哼哼。
出完氣男生一溜煙的去追梁小安，卻看到她早就沖回家裏。
“小安，小安，申姐姐來找你了……”趙鵬程一拍腦門暗罵不妙。
出門前申姐姐千叮嚀萬囑咐，在警察到來之前，暫時不能讓梁小安知道這件事。
萬一鬧起來，會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然而申予諾和柳望川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梁小安跑回家之後，和梁父繼母大吵一架，季金花索性直接承認了她和孫老棍的親事。
更是大言不慚地威脅她，“你能怎麽樣？彩禮已經收了，以後就乖乖在家幹活，等到了年紀就嫁過去！”
梁小安憤怒，回嘴，發洩，掙紮，梁父直接重重甩下兩巴掌。
霎時間，女孩瘦黃的臉頰上，五條鮮紅指痕清晰可見。
“死丫頭，我養你這麽多年，不是白養的！你這條命，是我給的！”梁父咬牙切齒， 烏黃齒間，唾沫四濺。
什麽親情，什麽血濃於水，撕開最後的面具以後，只剩血淋淋的殘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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