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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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是不是傻
柳望川結束視頻會議後，準備下樓做午飯。結果剛邁下樓梯就看到開放式廚房的島臺內，申予諾熟練忙碌的背影。
以前包個餃子都到處破皮漏洞的小姑娘，竟然也能面對熱油濺起，游刃有餘的爆炒、放調料。
鍋氣四迸，先葷後素，香氣鉆人味蕾。
柳望川默默頓足。
七年，她成長變化的讓人認不出來。
賀霆，怎麽會讓她做這些。
“你線上會議結束了？”申予諾盛起剛炒好的回鍋肉，轉身放在臺子上，一擡眼正好看到他。
“嗯，結束了。”柳望川笑笑，卷起袖口大步走過來，“我來幫你啊。”
“不用，還有一個炒青菜就好了。”她熟練的轉身刷鍋，“你把菜端到餐桌上吧。”
柳望川目光落在黑色大理石臺面的島臺上，油爆大蝦、回鍋肉、冬瓜丸子湯，色香味俱全的靜靜躺在瓷白的餐盤中。
等他盛好雪白松軟的米飯，脆嫩的小青菜也出鍋了。
“三菜一湯，嘗嘗我的手藝。”申予諾得意的挑挑眉，就像交上一份滿意答卷的學生。
“味道很好，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
柳望川嘗了幾筷，還是沒忍住問出口。
“早就會啦，還沒有鬧鬧的時候我就可以獨立下廚了。”
申予諾不假思索。
話剛說出口，又覺得好像哪裏不妥。
男人長眉擰起，“賀霆，他怎麽會讓你做這些，家裏不應該有保姆阿姨麽？”
“有啊，我自已閑著無聊，所以對著菜譜琢磨。”她打斷他的疑惑，舀了一勺冬瓜丸子湯送到他碗裏。
“可能沒你手藝好，不過湊合吃還行。”
她笑得人畜無害，柳望川倒不好再問下去。
一連三天，抗原自測都是陰性。
兩人相處也逐漸的熟悉起來，雖然仍有一層不易察覺的隔閡，至少可以當做老同學老朋友交往了。
天色又黑壓壓下來，好像要下雨。
全景落地窗的窗簾虛虛掩起，隔絕外頭的陰冷潮濕。
室內，申予諾盤坐在沙發上，正在看港臺的老片子，《賭俠》。
廚房裏，柳望川切好芒果，鋪在煮好的芋圓碗裏，淋上椰汁和紅豆，滿滿當當一玻璃碗的小甜食。
就連勺子都是可愛的兔子形狀。
“太多啦，我吃不完。”
申予諾感覺最近他真的把自已當豬養，飯後甜品換著花樣做。
跑去廚房，拉開放餐具的櫥櫃，拿出一個同款玻璃碗，她將芋圓水果撈分出來一大半遞給他。
“喏，這樣才公平，我不想隔離結束後長胖十斤。”
柳望川垂眸看向她主動遞來的玻璃碗，視線略微停頓片刻後，還是伸手接過了。
“那好吧，我幫你分擔點。”
年輕男人揚唇笑笑，也學著她盤腿坐在沙發上，各自捧著芋圓水果撈看電影。
“哈哈，阿星太搞笑了。”
申予諾吃了一小碗，轉頭對他說話，結果就看到他唇邊突然冒出好多紅色疙瘩。
“你怎麽了？”她放下玻璃碗，湊近看，“好像是過敏了。”
柳望川下意識摸向自已的臉，偏過頭去，滿不在乎道：“沒事，過一會兒就消了。”
“不對，看起來還挺嚴重的。”申予諾站起身，拿過他手裏的芋圓水果撈，“你是對什麽過敏嗎？芒果？”
轉念又一想，“可是你以前喝楊枝甘露都沒有問題的啊。”
大學時期，申予諾尤其喜歡後街奶茶店的楊枝甘露。
對上她狐疑的眼神，柳望川也不好再隱瞞。
開口道：“可能是吧，我對芒果過敏。不過，我以為已經都好了。”
“那你……”
她頓住，那他以前還每次都捧場的都喝完。
她甚至以為，他們口味相近，結果他竟然對芒果過敏！
“可能那時候的楊枝甘露，芒果料放的不多吧。”他勾唇笑笑。
申予諾無奈地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傻？不能吃還逞能，不懂拒絕嗎？”
——不是挺會拒絕人的。l
原以為自已很了解他，結果連他吃芒果會過敏都不知道，申予諾也說不清自已氣從哪裏來。
好像更氣自已多一點。
“家裏有過敏藥嗎？”她問。
被“訓斥”的某人聽話地點點頭，“有，在儲藏室的藥箱裏。”
“那你等著，我去給你拿藥。”
申予諾這幾天已經對這棟別墅很熟悉了，她端走芋圓水果撈，匆匆往儲藏室跑。
男人擡眼看向她不自知的緊張動作，心裏莫名有些許甜蜜夾雜著酸澀。
其實大學時，每次喝完楊枝甘露，都會起大片紅疙瘩，吃完過敏藥也會癢一整晚。
可是，當看到她滿心歡喜的向自已分享，他就不想拒絕。
只要沒有毒，他都喝。
幸虧吃的芒果並不多，也可能是隨著年齡增長，耐敏度有所提高，吃完藥紅疹很快消退下去。
夜間躺在床上，申予諾輾轉反側。
她有些摸不透柳望川，甚至回憶起以前的很多事情，好像表面看起來是她主動追他的，但更多時候都是他在默默遷就她……
而這種遷就像潤物細無聲，早已不知不覺沁入每一個細微角落，以至於她曾經當局者迷，毫無察覺。
所以，她認為自已是倒追，這個論點現在還合理嗎？哪有連曾經心儀對象的真正喜好都摸不透的倒追？
唉——
翻過身強迫自已不再多想。
她點開手機，查看羅傑偵探最新發來的偵查進展，還是沒有找到賀霆出事當天並非意外造成的證明。
在床上翻來覆去幾次，最終迷迷糊糊的睡著。
烏雲壓城，憋了幾天的這場大雨，最終在午夜時分傾盆而下。
電閃雷鳴，轟隆震耳。
昏暗的房間裏，好像傳來朦朧的熟悉人聲。
“予諾，予諾……”
渾身濕透的年輕男人似乎就站在她面前，他俊朗的面容被泥水和血水遮住，只能憑借模糊的印象和聲音確認，他好像就是賀霆。
身體不受控制地僵住，申予諾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想要確認他是不是真的賀霆。
男人緩緩出聲，音調縹緲無依。
“予諾，對不起啊，把鬧鬧留給了你一個人。”
她不害怕，相對於認屍的那一天，現在的賀霆至少還能站在面前對她說話。
她想要起身拽住他的衣角，卻動彈不得分毫。
“是不是有人害了你？”
“你放心，爸爸、弟弟還有鬧鬧，我會照顧的很好。”
“賀霆，你告訴我，是誰害了你？”
男人緩緩擡起頭，臉上的水漬和汙血褪去，又恢覆她記憶裏相貌俊朗的模樣。
他朝她淺笑，“謝謝你，你為我、為賀家已經做的夠多了，別再為難自已……”
“予諾，我也很不甘心，可是我要離開了……”
“不要。”她大喊出聲，淚如雨下，“賀霆，你告訴我，不要走……”
“賀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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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川結束視頻會議後，準備下樓做午飯。結果剛邁下樓梯就看到開放式廚房的島臺內，申予諾熟練忙碌的背影。
以前包個餃子都到處破皮漏洞的小姑娘，竟然也能面對熱油濺起，游刃有餘的爆炒、放調料。
鍋氣四迸，先葷後素，香氣鉆人味蕾。
柳望川默默頓足。
七年，她成長變化的讓人認不出來。
賀霆，怎麽會讓她做這些。
“你線上會議結束了？”申予諾盛起剛炒好的回鍋肉，轉身放在臺子上，一擡眼正好看到他。
“嗯，結束了。”柳望川笑笑，卷起袖口大步走過來，“我來幫你啊。”
“不用，還有一個炒青菜就好了。”她熟練的轉身刷鍋，“你把菜端到餐桌上吧。”
柳望川目光落在黑色大理石臺面的島臺上，油爆大蝦、回鍋肉、冬瓜丸子湯，色香味俱全的靜靜躺在瓷白的餐盤中。
等他盛好雪白松軟的米飯，脆嫩的小青菜也出鍋了。
“三菜一湯，嘗嘗我的手藝。”申予諾得意的挑挑眉，就像交上一份滿意答卷的學生。
“味道很好，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
柳望川嘗了幾筷，還是沒忍住問出口。
“早就會啦，還沒有鬧鬧的時候我就可以獨立下廚了。”
申予諾不假思索。
話剛說出口，又覺得好像哪裏不妥。
男人長眉擰起，“賀霆，他怎麽會讓你做這些，家裏不應該有保姆阿姨麽？”
“有啊，我自已閑著無聊，所以對著菜譜琢磨。”她打斷他的疑惑，舀了一勺冬瓜丸子湯送到他碗裏。
“可能沒你手藝好，不過湊合吃還行。”
她笑得人畜無害，柳望川倒不好再問下去。
一連三天，抗原自測都是陰性。
兩人相處也逐漸的熟悉起來，雖然仍有一層不易察覺的隔閡，至少可以當做老同學老朋友交往了。
天色又黑壓壓下來，好像要下雨。
全景落地窗的窗簾虛虛掩起，隔絕外頭的陰冷潮濕。
室內，申予諾盤坐在沙發上，正在看港臺的老片子，《賭俠》。
廚房裏，柳望川切好芒果，鋪在煮好的芋圓碗裏，淋上椰汁和紅豆，滿滿當當一玻璃碗的小甜食。
就連勺子都是可愛的兔子形狀。
“太多啦，我吃不完。”
申予諾感覺最近他真的把自已當豬養，飯後甜品換著花樣做。
跑去廚房，拉開放餐具的櫥櫃，拿出一個同款玻璃碗，她將芋圓水果撈分出來一大半遞給他。
“喏，這樣才公平，我不想隔離結束後長胖十斤。”
柳望川垂眸看向她主動遞來的玻璃碗，視線略微停頓片刻後，還是伸手接過了。
“那好吧，我幫你分擔點。”
年輕男人揚唇笑笑，也學著她盤腿坐在沙發上，各自捧著芋圓水果撈看電影。
“哈哈，阿星太搞笑了。”
申予諾吃了一小碗，轉頭對他說話，結果就看到他唇邊突然冒出好多紅色疙瘩。
“你怎麽了？”她放下玻璃碗，湊近看，“好像是過敏了。”
柳望川下意識摸向自已的臉，偏過頭去，滿不在乎道：“沒事，過一會兒就消了。”
“不對，看起來還挺嚴重的。”申予諾站起身，拿過他手裏的芋圓水果撈，“你是對什麽過敏嗎？芒果？”
轉念又一想，“可是你以前喝楊枝甘露都沒有問題的啊。”
大學時期，申予諾尤其喜歡後街奶茶店的楊枝甘露。
對上她狐疑的眼神，柳望川也不好再隱瞞。
開口道：“可能是吧，我對芒果過敏。不過，我以為已經都好了。”
“那你……”
她頓住，那他以前還每次都捧場的都喝完。
她甚至以為，他們口味相近，結果他竟然對芒果過敏！
“可能那時候的楊枝甘露，芒果料放的不多吧。”他勾唇笑笑。
申予諾無奈地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傻？不能吃還逞能，不懂拒絕嗎？”
——不是挺會拒絕人的。l
原以為自已很了解他，結果連他吃芒果會過敏都不知道，申予諾也說不清自已氣從哪裏來。
好像更氣自已多一點。
“家裏有過敏藥嗎？”她問。
被“訓斥”的某人聽話地點點頭，“有，在儲藏室的藥箱裏。”
“那你等著，我去給你拿藥。”
申予諾這幾天已經對這棟別墅很熟悉了，她端走芋圓水果撈，匆匆往儲藏室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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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大學時，每次喝完楊枝甘露，都會起大片紅疙瘩，吃完過敏藥也會癢一整晚。
可是，當看到她滿心歡喜的向自已分享，他就不想拒絕。
只要沒有毒，他都喝。
幸虧吃的芒果並不多，也可能是隨著年齡增長，耐敏度有所提高，吃完藥紅疹很快消退下去。
夜間躺在床上，申予諾輾轉反側。
她有些摸不透柳望川，甚至回憶起以前的很多事情，好像表面看起來是她主動追他的，但更多時候都是他在默默遷就她……
而這種遷就像潤物細無聲，早已不知不覺沁入每一個細微角落，以至於她曾經當局者迷，毫無察覺。
所以，她認為自已是倒追，這個論點現在還合理嗎？哪有連曾經心儀對象的真正喜好都摸不透的倒追？
唉——
翻過身強迫自已不再多想。
她點開手機，查看羅傑偵探最新發來的偵查進展，還是沒有找到賀霆出事當天並非意外造成的證明。
在床上翻來覆去幾次，最終迷迷糊糊的睡著。
烏雲壓城，憋了幾天的這場大雨，最終在午夜時分傾盆而下。
電閃雷鳴，轟隆震耳。
昏暗的房間裏，好像傳來朦朧的熟悉人聲。
“予諾，予諾……”
渾身濕透的年輕男人似乎就站在她面前，他俊朗的面容被泥水和血水遮住，只能憑借模糊的印象和聲音確認，他好像就是賀霆。
身體不受控制地僵住，申予諾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想要確認他是不是真的賀霆。
男人緩緩出聲，音調縹緲無依。
“予諾，對不起啊，把鬧鬧留給了你一個人。”
她不害怕，相對於認屍的那一天，現在的賀霆至少還能站在面前對她說話。
她想要起身拽住他的衣角，卻動彈不得分毫。
“是不是有人害了你？”
“你放心，爸爸、弟弟還有鬧鬧，我會照顧的很好。”
“賀霆，你告訴我，是誰害了你？”
男人緩緩擡起頭，臉上的水漬和汙血褪去，又恢覆她記憶裏相貌俊朗的模樣。
他朝她淺笑，“謝謝你，你為我、為賀家已經做的夠多了，別再為難自已……”
“予諾，我也很不甘心，可是我要離開了……”
“不要。”她大喊出聲，淚如雨下，“賀霆，你告訴我，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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