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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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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同居”

兩人大概在門外對視數十秒,柳望川才反應過來,側身讓開足夠大的空間,請她進去。

“謝銘不是說他在嗎?地址也是他發給我的。”申予諾楞怔回神,擡腳往裏走。

“要換拖鞋嗎?”

柳望川彎腰打開鞋櫃,從裏頭挑選出一雙嶄新的純黑小羊皮拖鞋送到她腳邊。

“先穿這雙吧,新的。”

和他腳上的是同款,明顯家裏沒有備女土的。

“謝銘他前天過來了一趟當天就走了,我過來跟進孫總這邊,也是上午剛到。”

他起身,擡手接過她手裏的小型行李箱。

申予諾無聲的點點頭,“行吧,那我跟你談也一樣。”

坐在玄關處的鞋凳上脫下長靴,換上舒適柔軟的拖鞋。

走到沙發邊坐下,申予諾自然而然的打量兩眼這處居所。

客廳裏也是極簡的黑金色調風格,數米挑空視野,全景落地窗,兩邊灰金窗簾虛虛拉開半扇。

頭頂是設計感強烈的現代主義水晶吊燈,深色沙發,給人放松又通透的感覺。

申予諾坐下片刻,才發現這棟別墅裏除了他們兩人,好像就沒有其他人了。

顯然,謝銘是故意忽悠她過來的!

其中的目的,不言而喻。

點開和謝銘的微信對話框,她連續發送數條信息。

「黑社會毒打表情包」

「你死定了!」

「做生意不講武德也就罷了,還擺我一道!」

「做人不留一線,日後相見,不是你亡就是你死。」

謝銘:「……」

“喝點溫水。”柳望川端來水杯放到她面前的茶幾上。

暫時停止對線,申予諾按上手機鎖屏。

“謝謝。”

她接過水杯,喝了一小口,擡眼看向柳望川。

“那我就開門見山直說了,本來是要和謝銘談的,不過現在和你說也一樣。”

“柳總,你們曙望很缺項目嗎?孫良可是和我們博泰合作很多年了,集團還沒轉戰國內時就已經是我們的老客戶了。”

她的態度很是公事公辦。

柳望川看向她,有些不解,俊眉擰起,說道:“我們曙望確實是要和孫總合作,不過並不是承接你們博泰之前和他合作的業務。

“他是給他的另一位朋友牽線,對我們曙望新開發的金融產品感興趣。”

這話的意思是兩方並不存在競爭。

聽到他這話,申予諾被水嗆到,咳嗽了一聲,“咳咳,那孫總怎麽會有,和我們博泰不續約的由頭……”

順手遞給她一張面紙,柳望川想了想開口:“我估計孫總是想要你們再讓讓利吧,至少在和我溝通的過程中,他對博泰是讚不絕口的,不存在想終止合作的意向。”

“老奸巨猾。”

申予諾下意識脫口而出,語氣莫名松快又有些狡黠。

她承認,確實兩方可以再談談關於利潤劃分。但是制造莫須有的危機感,甚至拉上曙望來給他們施壓,孫良真不愧是江城首屈一指的企業家。

思索的功夫,她剛才對柳望川還有些劍拔弩張的態度,已經消失不見。

“抱歉啊,剛才有點質問你了。”她略有歉意的笑笑。

年輕男人靠坐在沙發的姿勢換了一下,會心一笑,“沒事,可以理解。”

“說到底謝銘也在大擺迷霧陣,不然我也不會直接找過來。”申予諾挽了挽垂下的烏發。

柳望川看向她,“嗯,我也不太清楚他的動向,那你明天約了見孫總?”

“對啊,看來又要討價還價一番。”她點點頭,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對了,你們曙望的新型金融產品是你剛開發的嗎?孫總的朋友這麽感興趣,看起來是樁大生意。”

“算是吧,有興趣的話我們也可以交流交流,同行也是可以互相促進的。”他很大度的講給她聽。

這種時候,就不會有任何旖旎的情緒產生,就像當年學神給她講題一樣,純純是學術交流。

申予諾聽得認真,兩人的對話被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她上滑接聽,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鄭重且急促的女性聲音。

“您好,請問是申予諾申女土嗎?”

“對,我是。”

“我這邊是江城疾控流調中心,您今天乘坐的cA1816次航班,從京城飛往江城。與您同一商務艙的旅客核酸檢測呈陽性,他是您的鄰座,現在您已成為密接人員。”

“啊?”申予諾眉心直跳。

“嗯,請問您現在在江城哪裏?我們需要聯系相關社區工作人員對您的所在地進行暫時封閉,還需要您提供離開機場後的具體行程。”

申予諾腦子迅速反應過來,答道。

“我現在在靜瀾灣,離開機場後就乘坐預約的專車直達靜瀾灣,沒有去往任何公共場所。”

工作人員應道:“好的,感謝您的配合,稍後會有工作人員上門,希望您可以繼續配合。再見。”

看出她的臉色有點不對勁,柳望川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申予諾動了動唇,囁嚅幾句:“好像要給你造成麻煩了,我成了確診病例的密接,得暫時隔離在這裏。”

她下意識捂上口鼻,離他遠點。

“你離我遠一點,萬一把你傳染了。”

柳望川起身,無奈的上前,走近她。

“拜托,如果可以傳染上,剛才的接觸就足夠了,更何況現在疫情常態化看待。”

更何況,他突然有些感激謝銘,否則她現在就該一個人被隔離在酒店了。

至少在這裏,他可以陪她一起。

“密接也不會就一定傳染上,而且我看你過來的時候都戴著口罩,安心住這裏吧。”

他按捺下她不安的情緒。

申予諾有些疑惑,“這裏是你家?不是謝銘的?”

“嗯,是我的地方。所以放寬心,從你進那扇門開始,咱倆就被綁定了。”

他挑唇笑笑,說的隨意。

聽的人反而紅了臉,這究竟算什麽事啊?

她真的要暫時和柳望川同住一個檐下?

談生意是一碼事,“同居”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這趟出差的意義究竟在哪兒?

千裏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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