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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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有你的未來
半小時前，千裏之外的榆城。
吃完年夜飯，柳望川就獨自一人，登上半山腰的寺廟。
年輕男人穿著長款黑色大衣，背影孤韌，完全溶於夜色之中。
一路上，遇到不少上香祈福的老鄉，互相道過新年好，他行至寺外的石階上。
石階旁生有一株百年老榆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雖然不是盛夏，但綴上滿蓋白雪，依然威風不減。
柳望川佇立許久，然後坐在了石階上。
從這裏可以俯瞰山下民居，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像從天上的銀河倒映出來似的。
數年前，曾有一位小姑娘與他並肩同行，也坐在這層石階上。
她問：“我們的未來會是什麽樣的呢？”
他答：“不知道。”
她托著腮，對上他的眸子，一字一句鄭重說道：“既然我們都不知道，那就一起走到未來去看看吧！”
柳望川永遠都記得那晚她眼裏的星光，比煙花還要璀璨，比燈火還要溫暖。
眼前的畫面重新渙散凝聚。
大四春季剛開學，申氏總裁的秘書單獨邀請他見面。
當申父把兩千萬的支票推到他面前時，他才終於不得不正視，他和申予諾之間的鴻溝。
“我知道你很有才華，也很有本事，予諾喜歡你是事實，我不反對。”
“但是我申氏集團的千金，必須有安寧輝煌的未來。”
“這兩千萬是我個人讚助你的，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中年男人氣質卓然，腕間的奢華手表晃得人眼花。
一個初出茅廬的金融圈新人，毫無根基背景的年輕人，憑什麽給他女兒美好未來。
柳望川垂眸看向那張支票，片刻後，伸出手緩緩推回他面前。
“伯父，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和予諾在一起，不是想要申氏作為跳板，這錢我不收。”
“那你要予諾等你多少年？十年？二十年？又或者陪你創業，陪你從負起步？你有沒有想過，這對她公平嗎？！”
申父有些疾言厲色。
柳望川久久無言。
他貪戀她的美好，貪戀她的開朗明媚，卻不敢逼自已去想，這些美好都是父母用心血、金錢堆砌嬌養出來的。
父親疼愛女兒，不想她吃苦，又有什麽錯。
他憑什麽，仗著愛，就要把她拽下雲端。
……
思緒戛然而止，男人沈沈嘆出一口氣，溫熱的氣體遇上冰冷的氣流，轉化為白白的霧。
他舉起手機拍下一張俯瞰照片。
他突然好想她，好想重新回到那一天，大聲告訴她——
我想要的未來，都是關於你。
下山回到家後，他發出去了那條新年快樂。
還沒等到對方回覆，柳望川就被奶奶叫去祠堂。
“今天除夕，給你爸媽上柱香。”
老太太拄著拐杖，雖然年齡漸長，但精神矍鑠。
祠堂裏檀香裊裊，年輕男人手持長香，遞到燭火前燃起。看向面前一對黑白人像，恭敬的三鞠躬後將長香插入香爐中。
老太太神色凝重的開口：“小川啊，今天當著你爸媽的面，奶奶要問你幾句話，你得老實回答，行嗎？”
柳望川察覺到奶奶的神情和往常很不一樣，也大概能猜到她想問什麽。
年輕男人恭順的點點頭，“您問吧，我保證說的都是心裏話。”
“那好，奶奶就直說了。”
“那天你告訴我，甜甜回來了，還帶著一個孩子。奶奶想問你很久了，你心裏是不是還惦記她？”
老太太看向他，目光如炬。
“是，我放不下她。”柳望川不假思索，如實點頭。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又問：“那為什麽她回來以後，你沒有主動去找她，告訴她這些？”
“還是說，你覺得她和以前不一樣了，因為她畢竟嫁過人，生過孩子……”
男人上前幾步扶著老人，沒有立刻回答。
“小川啊，你是讀過書的孩子，和奶奶這種埋在山溝裏大半輩子的老婆子不一樣。”
“不能因為甜甜嫁過人，有了孩子，你就看不起她，甚至嫌棄她。”
“現在不是封建社會，她沒有錯，她是個好姑娘。”
柳望川有些震驚，他以為奶奶會反對，沒想到卻反過來勸慰他這番。
“奶奶，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是我覺得自已配不上她，那時候我辜負了她，我怕她再也不肯接受我。”
他垂眸，眼神懇切的看向老人。
他根本不在乎她嫁過人有孩子，他只是很心疼她，恨不得把七年前的自已拖出來暴揍一頓。
老太太顫顫巍巍的擡手，拍拍他的臉頰，“傻小子，你不盡全力去爭取，怎麽知道自已不行？”
“讀書的時候卯著勁去考，工作了又一心往上爬，怎麽到了甜甜這一關，就死活不敢上前？”
“以前你擔心甜甜跟著你會吃苦，她是富貴人家的姑娘，你擔心是對的。”
“可你有沒有問過她的意見，你覺得自已是為她好，所以把她推得遠遠的，但是你從來沒有問過她。”
“這對甜甜來說，不公平。”
老太太從懷裏掏出來一個紅布包裹的小盒子，塞到他手裏。
“這是我們柳家傳給孫媳婦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人再追回來，不然百年以後，我都沒臉下去見你爹媽。”
柳望川握著小盒子，喉頭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眸中掀起驚濤駭浪卻又生生忍下。
“奶奶，您放心，我不會再做出讓自已後悔終生的決定了。”
“好，那就好，以後奶奶不逼著你相親了，咱們出去吧。”
老太太咧開嘴笑笑，鬢邊的銀發透白發亮。
再回到房間，看到手機上的未讀信息，柳望川飛快點開輸入鍵盤。
修長的手指上下翻飛。
L：「抱歉，剛才有事走開沒看到微信。」
L：「沒有故意不回信息，我真的很開心看到你的回覆。」
L：「予諾，你打算什麽時候回滬上？」
L：「發送圖片」
L：「你最喜歡的舞龍燈，還記得嗎？今年紮的尤其漂亮。」
一連發送數條信息，也沒見到對方正在輸入的狀態變化。
他有些懊惱地捏了捏眉心，早知道手機就該24小時不離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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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前，千裏之外的榆城。
吃完年夜飯，柳望川就獨自一人，登上半山腰的寺廟。
年輕男人穿著長款黑色大衣，背影孤韌，完全溶於夜色之中。
一路上，遇到不少上香祈福的老鄉，互相道過新年好，他行至寺外的石階上。
石階旁生有一株百年老榆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雖然不是盛夏，但綴上滿蓋白雪，依然威風不減。
柳望川佇立許久，然後坐在了石階上。
從這裏可以俯瞰山下民居，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像從天上的銀河倒映出來似的。
數年前，曾有一位小姑娘與他並肩同行，也坐在這層石階上。
她問：“我們的未來會是什麽樣的呢？”
他答：“不知道。”
她托著腮，對上他的眸子，一字一句鄭重說道：“既然我們都不知道，那就一起走到未來去看看吧！”
柳望川永遠都記得那晚她眼裏的星光，比煙花還要璀璨，比燈火還要溫暖。
眼前的畫面重新渙散凝聚。
大四春季剛開學，申氏總裁的秘書單獨邀請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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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很有才華，也很有本事，予諾喜歡你是事實，我不反對。”
“但是我申氏集團的千金，必須有安寧輝煌的未來。”
“這兩千萬是我個人讚助你的，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中年男人氣質卓然，腕間的奢華手表晃得人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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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川垂眸看向那張支票，片刻後，伸出手緩緩推回他面前。
“伯父，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和予諾在一起，不是想要申氏作為跳板，這錢我不收。”
“那你要予諾等你多少年？十年？二十年？又或者陪你創業，陪你從負起步？你有沒有想過，這對她公平嗎？！”
申父有些疾言厲色。
柳望川久久無言。
他貪戀她的美好，貪戀她的開朗明媚，卻不敢逼自已去想，這些美好都是父母用心血、金錢堆砌嬌養出來的。
父親疼愛女兒，不想她吃苦，又有什麽錯。
他憑什麽，仗著愛，就要把她拽下雲端。
……
思緒戛然而止，男人沈沈嘆出一口氣，溫熱的氣體遇上冰冷的氣流，轉化為白白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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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好想她，好想重新回到那一天，大聲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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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回到家後，他發出去了那條新年快樂。
還沒等到對方回覆，柳望川就被奶奶叫去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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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拄著拐杖，雖然年齡漸長，但精神矍鑠。
祠堂裏檀香裊裊，年輕男人手持長香，遞到燭火前燃起。看向面前一對黑白人像，恭敬的三鞠躬後將長香插入香爐中。
老太太神色凝重的開口：“小川啊，今天當著你爸媽的面，奶奶要問你幾句話，你得老實回答，行嗎？”
柳望川察覺到奶奶的神情和往常很不一樣，也大概能猜到她想問什麽。
年輕男人恭順的點點頭，“您問吧，我保證說的都是心裏話。”
“那好，奶奶就直說了。”
“那天你告訴我，甜甜回來了，還帶著一個孩子。奶奶想問你很久了，你心裏是不是還惦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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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你覺得她和以前不一樣了，因為她畢竟嫁過人，生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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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封建社會，她沒有錯，她是個好姑娘。”
柳望川有些震驚，他以為奶奶會反對，沒想到卻反過來勸慰他這番。
“奶奶，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是我覺得自已配不上她，那時候我辜負了她，我怕她再也不肯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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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的時候卯著勁去考，工作了又一心往上爬，怎麽到了甜甜這一關，就死活不敢上前？”
“以前你擔心甜甜跟著你會吃苦，她是富貴人家的姑娘，你擔心是對的。”
“可你有沒有問過她的意見，你覺得自已是為她好，所以把她推得遠遠的，但是你從來沒有問過她。”
“這對甜甜來說，不公平。”
老太太從懷裏掏出來一個紅布包裹的小盒子，塞到他手裏。
“這是我們柳家傳給孫媳婦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人再追回來，不然百年以後，我都沒臉下去見你爹媽。”
柳望川握著小盒子，喉頭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眸中掀起驚濤駭浪卻又生生忍下。
“奶奶，您放心，我不會再做出讓自已後悔終生的決定了。”
“好，那就好，以後奶奶不逼著你相親了，咱們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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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房間，看到手機上的未讀信息，柳望川飛快點開輸入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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