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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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密碼
這個問題也是申予諾想要問他的。
一時間，病房裏靜得落針可聞，幾人的目光都落在年輕男人的身上。
柳望川坦然開口：“警官可以去調那條街停車位的監控，我八點鐘就在那裏了。”
“停車位，你一直在車裏？”警察又問。
他點點頭，“是的。”
“我前段時間冒犯了申小姐，一直想當面向她道歉。”
靠坐在病床上的人眼神頓住，申予諾有些窘迫，那晚的事突然又被重提。
不過，他竟然八點鐘就在街對面等她。
可是那時候，店裏早就關門了……
等不到人的概率，他那麽高的智商，怎麽會計算不出來。
柳望川無奈的笑笑：“但我知道她暫時不想見我，所以就停在她的店外對面街上等了一會兒。”
另一位警察記錄的筆頭頓了頓。
一會兒？三個多鐘頭是一會兒？
原來還是個癡情的追求者。
“後來我靠著座椅閉目養神，被一陣砸碎玻璃的聲音吵醒。發現他們在打砸申小姐的店，我就立刻開車沖過去，那幫人逃了。”
柳望川無聲地嘆口氣，眸光陡然淩厲幾分。
“好的，那暫時先這樣，等捉到那夥人會再和你們聯絡的。”
“我姓王，你們如果還能回憶出具體細節，再找我。”
王警官起身。
“好的，謝謝您。”申予諾點點頭。
柳望川起身送王警官出去，病床上的人長籲一口氣，猛然想起來，手機還在辦公室裏！
賀霽打電話也找不到她，鬧鬧還在等著媽媽回家……
這個平安夜過得——
真是和平安毫不沾邊！
送走王警官後，柳望川重新回到病房。
申予諾的全身檢查還有幾項報告沒出來，今晚大概率是要住在醫院的。
大半夜折騰一番，此刻她才註意到，年輕男人筆挺的黑色大衣，已經被白色幹粉熏染的斑斑駁駁。
“還疼不疼了？”他搬過一旁看護坐的椅子，挨著病床邊坐下。
申予諾搖搖頭，“不怎麽疼了，今晚謝謝你。”
一部黑色手機遞到她眼前，柳望川擡擡手，示意她拿去。
“給家裏打個電話吧，孩子應該等媽媽等急了。”
申予諾訝然片刻，從他的掌心接過手機，“謝謝。”
“密碼是110907，不要再說謝謝了。”他看向她，語氣溫藹。
也不再多客套，她快速點開他的手機屏幕解鎖，110907這串數字莫名有點熟悉。
也沒有再多想，她撥通賀霽的電話，響了大概二十秒，對方接通。
語氣陌生，“餵，哪位？”
申予諾：“賀霽，是我。店裏出了點意外，我可能要晚一點回去，鬧鬧睡了嗎？”
對面人聲變得熟絡又殷切起來：“洗過澡了，但是一直要等媽媽回來才睡。出什麽意外了，你嗓子怎麽了，聽起來好像啞了。而且這手機號不是你的啊……”
知道他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申予諾也沒有瞞他，就把今晚的事長話短說的告訴了他。
“我沒事，警察已經立案調查。”
賀霽的聲音似乎是強壓下慍怒和關心：“在滬上敢動你，背後指使的人我要他付出十倍代價。”
“媽咪，是媽咪嗎？”聽筒裏傳來小家夥歡快的呼叫。
申予諾清了清嗓子，盡量不讓聲音聽起來嘶啞。
“鬧鬧，媽媽店裏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你乖乖睡覺，季阿姨陪著你好不好？”
“好，媽咪回來記得拆禮物哦。”小家夥遲疑幾秒鐘，還是奶聲奶氣的答應了。
“好的寶貝，媽咪再跟叔叔說兩句話。”
手機被賀霽接過去，申予諾沈聲對他說道：“不要亂來，現在是法治社會，相信警察會給我們公道，博泰剛剛立足滬上還不穩定。”
電話那頭沈默一刻，傳來清亮的男聲：“好，我都聽嫂子的。”
掛斷電話後，申予諾緩緩呼出一口氣，擡手將手機還給柳望川。
坐在病床邊的年輕男人默默看著她，通話期間，她的神情她的語氣，真的成長變化了很多很多。
因為背後有屬於自已的家庭吧。
他沒有接過手機，而是就著她握手機的動作，點開相冊。
“有一件事，我沒有及時告訴你，今晚發生的一切可能和這張照片有關。”
他修長的手指點開加密相冊，兩人在游輪房間裏親吻的照片，猝然出現在申予諾眼前。
思緒又被拉回那個火熱的夜晚，她窘迫的紅了臉。
“為什麽會有這張照片？”
柳望川歉疚的說：“是我大意了，被偷拍的。”
申予諾很快從尷尬窘迫的情緒下反應過來，“蔣峰和陳謙用這張照片威脅你了？”
難怪前幾天聽說，恒昌奪下他們公司的半數項目，看來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嗯，他們手裏的照片原圖已經被我清空了。本來以為他們會知難而退，沒想到竟然敢朝你的工作室下手。”
年輕男人臉色不悅，又有些懊悔自已的大意。對方不敢和他硬碰硬，自然把這股惡氣發洩到她身上。
申予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夥人一看就是有備而來的，帶著鴨舌帽和口罩，故意把臉擋住，又用最下三濫的手段鬧事。”
如果今晚她沒有回辦公室修改數據，也許Aeon就會付之一炬，等火勢蔓延開來，那些昂貴的定制服裝早就無法搶救。
真是又陰險又狠毒！
“不管是他們做的，還是其他人做的，法律都會懲治他們。”柳望川擡眼看向她，像是承諾又像是宣誓，“同時，我也不會再讓這樣的情況發生。”
絕對不會容許別人傷害你分毫。
夜晚的病房空凈岑寂，溫暖明黃的光線垂直落於男人肩頭，可以看到細小輕晃的塵埃。
申予諾對上他的目光，這樣的眼神，她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過了。
窗外將落未落的雪花終於憋不住，漫天飛舞的飄散開來，不再是透明的冰珠，而是純白輕盈的雪片。
室外溫度陡然下降，病房裏卻依舊溫暖如春。
她動了動唇瓣，想要開口說些什麽。
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大一小兩抹身影朝她快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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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也是申予諾想要問他的。
一時間，病房裏靜得落針可聞，幾人的目光都落在年輕男人的身上。
柳望川坦然開口：“警官可以去調那條街停車位的監控，我八點鐘就在那裏了。”
“停車位，你一直在車裏？”警察又問。
他點點頭，“是的。”
“我前段時間冒犯了申小姐，一直想當面向她道歉。”
靠坐在病床上的人眼神頓住，申予諾有些窘迫，那晚的事突然又被重提。
不過，他竟然八點鐘就在街對面等她。
可是那時候，店裏早就關門了……
等不到人的概率，他那麽高的智商，怎麽會計算不出來。
柳望川無奈的笑笑：“但我知道她暫時不想見我，所以就停在她的店外對面街上等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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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三個多鐘頭是一會兒？
原來還是個癡情的追求者。
“後來我靠著座椅閉目養神，被一陣砸碎玻璃的聲音吵醒。發現他們在打砸申小姐的店，我就立刻開車沖過去，那幫人逃了。”
柳望川無聲地嘆口氣，眸光陡然淩厲幾分。
“好的，那暫時先這樣，等捉到那夥人會再和你們聯絡的。”
“我姓王，你們如果還能回憶出具體細節，再找我。”
王警官起身。
“好的，謝謝您。”申予諾點點頭。
柳望川起身送王警官出去，病床上的人長籲一口氣，猛然想起來，手機還在辦公室裏！
賀霽打電話也找不到她，鬧鬧還在等著媽媽回家……
這個平安夜過得——
真是和平安毫不沾邊！
送走王警官後，柳望川重新回到病房。
申予諾的全身檢查還有幾項報告沒出來，今晚大概率是要住在醫院的。
大半夜折騰一番，此刻她才註意到，年輕男人筆挺的黑色大衣，已經被白色幹粉熏染的斑斑駁駁。
“還疼不疼了？”他搬過一旁看護坐的椅子，挨著病床邊坐下。
申予諾搖搖頭，“不怎麽疼了，今晚謝謝你。”
一部黑色手機遞到她眼前，柳望川擡擡手，示意她拿去。
“給家裏打個電話吧，孩子應該等媽媽等急了。”
申予諾訝然片刻，從他的掌心接過手機，“謝謝。”
“密碼是110907，不要再說謝謝了。”他看向她，語氣溫藹。
也不再多客套，她快速點開他的手機屏幕解鎖，110907這串數字莫名有點熟悉。
也沒有再多想，她撥通賀霽的電話，響了大概二十秒，對方接通。
語氣陌生，“餵，哪位？”
申予諾：“賀霽，是我。店裏出了點意外，我可能要晚一點回去，鬧鬧睡了嗎？”
對面人聲變得熟絡又殷切起來：“洗過澡了，但是一直要等媽媽回來才睡。出什麽意外了，你嗓子怎麽了，聽起來好像啞了。而且這手機號不是你的啊……”
知道他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申予諾也沒有瞞他，就把今晚的事長話短說的告訴了他。
“我沒事，警察已經立案調查。”
賀霽的聲音似乎是強壓下慍怒和關心：“在滬上敢動你，背後指使的人我要他付出十倍代價。”
“媽咪，是媽咪嗎？”聽筒裏傳來小家夥歡快的呼叫。
申予諾清了清嗓子，盡量不讓聲音聽起來嘶啞。
“鬧鬧，媽媽店裏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你乖乖睡覺，季阿姨陪著你好不好？”
“好，媽咪回來記得拆禮物哦。”小家夥遲疑幾秒鐘，還是奶聲奶氣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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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沈默一刻，傳來清亮的男聲：“好，我都聽嫂子的。”
掛斷電話後，申予諾緩緩呼出一口氣，擡手將手機還給柳望川。
坐在病床邊的年輕男人默默看著她，通話期間，她的神情她的語氣，真的成長變化了很多很多。
因為背後有屬於自已的家庭吧。
他沒有接過手機，而是就著她握手機的動作，點開相冊。
“有一件事，我沒有及時告訴你，今晚發生的一切可能和這張照片有關。”
他修長的手指點開加密相冊，兩人在游輪房間裏親吻的照片，猝然出現在申予諾眼前。
思緒又被拉回那個火熱的夜晚，她窘迫的紅了臉。
“為什麽會有這張照片？”
柳望川歉疚的說：“是我大意了，被偷拍的。”
申予諾很快從尷尬窘迫的情緒下反應過來，“蔣峰和陳謙用這張照片威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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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們手裏的照片原圖已經被我清空了。本來以為他們會知難而退，沒想到竟然敢朝你的工作室下手。”
年輕男人臉色不悅，又有些懊悔自已的大意。對方不敢和他硬碰硬，自然把這股惡氣發洩到她身上。
申予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夥人一看就是有備而來的，帶著鴨舌帽和口罩，故意把臉擋住，又用最下三濫的手段鬧事。”
如果今晚她沒有回辦公室修改數據，也許Aeon就會付之一炬，等火勢蔓延開來，那些昂貴的定制服裝早就無法搶救。
真是又陰險又狠毒！
“不管是他們做的，還是其他人做的，法律都會懲治他們。”柳望川擡眼看向她，像是承諾又像是宣誓，“同時，我也不會再讓這樣的情況發生。”
絕對不會容許別人傷害你分毫。
夜晚的病房空凈岑寂，溫暖明黃的光線垂直落於男人肩頭，可以看到細小輕晃的塵埃。
申予諾對上他的目光，這樣的眼神，她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過了。
窗外將落未落的雪花終於憋不住，漫天飛舞的飄散開來，不再是透明的冰珠，而是純白輕盈的雪片。
室外溫度陡然下降，病房裏卻依舊溫暖如春。
她動了動唇瓣，想要開口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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