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對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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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對你好嗎？
皇家游輪最大的亮點，就是船底有一條用特制玻璃搭建的海底長廊。
乘電梯下到負一樓，踩在透明的玻璃地板上，透過兩面玻璃墻的燈帶，可以近距離清晰地看到海底風光。
游輪早已駛出埔江，流入東海。
此刻，賓客們都在宴會廳裏共飲用餐，或是在頂層的甲板上欣賞夜景和禮花。
海底長廊卻是空無一人。
五彩斑斕的游魚悠閑路過，奇怪的看向玻璃墻內正在對峙的兩人。
“借一步說話，不會是要跟我算賬吧？柳總，做人別那麽小氣，我只是和他們閑話幾句。”
申予諾有些摸不清頭緒，柳望川看向她的目光，實在算不上友善。
“假貶實褒，我應該謝謝你才是。”年輕男人走近她幾步。
近到可以看清楚，她水汪汪的眼睛裏倒映出他的輪廓。
“為什麽幫我說話，和七年前一樣嗎？”他問。
讀大學時，某天也有人說過類似的話，甚至還要更難聽。就因為柳望川囊括了所有的獎學金。
那時候的申大小姐，直接指著他們的鼻子，懟得對方啞口無言。
“再貧瘠的土壤也能開出耀眼的花，但惡毒的口舌卻是無藥可救。”
對一個人的愛意，會化為守護他的勇氣，旁人可以不喜歡，但絕不允許詆毀他分毫。
申予諾被他的話問住。
是啊，她何必那麽生氣，又那麽義憤填膺的說了一堆。
說就說了，偏偏還被他聽到。
“路見不平。”
她回過神，下意識攥著掌心淺笑回答。
他垂眸看向她皓白的手，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腕，輕聲道：“知不知道你每次說謊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掐自已。”
瑩潤的指甲已經嵌進微粉的掌心，柳望川左手托著她的手腕，右手慢慢撫平她緊屈的手指。
男人的掌心很溫暖，手背上凸起的筋脈清晰生動。修長的手指觸碰上她的，每一次細微的接觸摩擦，都激得她心頭大亂。
“我很高興，你還像當初那樣維護我。”
“我也很慚愧，為什麽當初沒有把你留下。”
終於撫平她的掌心，他頓了頓，終究還是放開手。
“申予諾，你這幾年過的好嗎？”
“他，對你好嗎？”
他看向她的眼睛，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被他七年前不小心弄丟了。
如果當時他願意低頭，願意暫時放下自已可笑的自尊心，暫時放下他一心渴求的成功，是不是結果就會不同。
申予諾感覺左胸口的心臟驀地被一只手抓住，她有些忍不住想流淚，又生生憋了回去。
“挺好的，真的。”她揚起頭，眼尾微紅。
他喃喃，語氣莫名心疼，“可是，賀霆他已經不在了。”
“是啊，不過我還有鬧鬧，我們現在過得挺好的。”她釋然的笑笑。
這一次，她忍著沒掐自已。
有些話，她現在沒法對柳望川說。
她不是七年前，大學時代可以愛恨都隨心的申予諾，現在她的肩上還承載著許多。
“嗯，那就好。”
柳望川點點頭，欲言又止。
手包裏的手機響起，是賀霽來電。
申予諾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餵，怎麽了？”
“嫂子，你在哪呢？我在宴會廳沒看到你……”手機那頭傳來小賀總的聲音。x
“我在海底長廊，等會就回房間，你少喝一點酒，別跟那幫人一起胡鬧。”
“好的，我知道，但是頭已經開始暈了。嫂子，你帶醒酒藥了嗎？”
“帶了，晚點我送到九層走廊，你自已出來拿。”
“謝謝嫂子！”
男賓的房間都在九層，女賓的房間在十層。
掛完電話，申予諾收起手機，這個賀霽真是不省心。
“小賀總好像很依賴你？”柳望川問。
“沒辦法，初來滬上，爸爸拜托我多管管他。”她點點頭。
老賀總最近身體不適，一直住在療養院裏。
想到了什麽她又立刻說道：“我只是他的嫂子，和公司共事的副總。”
剛才的氛圍有些微妙，海底長廊的燈光幽暗又暧昧。好像酒喝的有點多，需要回房間好好休息一會兒。
“那我先回去了。”申予諾回答完他的問題，決定先走一步。
“好。”柳望川點點頭，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拿著專屬房卡，刷開1008的房門，面朝大海的豪華房間燈光大亮。
申予諾如釋重負，舉起剛才被他握過的手腕發呆片刻，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拍拍自已的頭，喃喃自語，“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別忘了和賀霆的約定。”
雖然他離世了，法律層面的婚姻存續關系已經自動結束。
但他們簽的婚前協議還在，就算已經失去法律效力，白紙黑字，她不能因為賀霆的突然離世就違背良心。
八年合約，還有半年才到期。
在此期間，她要繼續扮演好賀家長媳的角色，她要替賀霆完成博泰常駐國內的願望，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摧毀賀氏。
還要查清楚，當年賀霆的車禍是否真的是意外。
雖然已經以意外結案，但在她心裏，一直是個疙瘩。
重重呼出一口氣，舒服的躺在床上，申予諾翻出手機點開保姆阿姨的微信視頻窗口。
家裏還有一個她放心不下的小家夥呢。
“媽咪！”
視頻接通，小家夥迫不及待地湊到屏幕前。
“哇，你今天超級漂亮！”
“媽咪給你看看，我今晚住的房間，外面就是大海哦……”
和小家夥視頻完，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四十分鐘。
隔著屏幕哄睡他之後，申予諾囑咐阿姨一番，確定明早給鬧鬧準備的早餐和衣服，才放心的掛斷。
琢磨著賀霽和那幫富家公子喝酒，也應該喝的差不多了，她翻出醒酒藥，準備去九層送給他。
路過九層走廊時，不乏能看到摟抱在一處的男女。這都是尋常事，圈子裏的人早已司空見慣。
食色性也。
不過她把他們通通當做蘿蔔白菜，直接無視走過去。萬一撞破人家的好事，得罪人不說，還要被糾纏，簡直得不償失。
賀霽的房號是908，敲了兩下門沒動靜，申予諾直接把醒酒藥擱在他的門把手上。
迎面又走來一對年輕男女，男人似乎喝多了，胸大腿長的美女嗲聲嗲氣的扶著他往房間走。
申予諾目不斜視，攏了攏肩上的外套，轉身往十層走。
餘光只覺得那年輕男人有些眼熟……
“柳總，您還好嗎？馬上就到房間。”
忽然聽到女人嬌聲說這麽一句，申予諾聞聲轉頭看向已經漸漸走遠的兩人。
不談那身她親手設計的西裝，就算是背影她也能認出來，那人竟然是柳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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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電梯下到負一樓，踩在透明的玻璃地板上，透過兩面玻璃墻的燈帶，可以近距離清晰地看到海底風光。
游輪早已駛出埔江，流入東海。
此刻，賓客們都在宴會廳裏共飲用餐，或是在頂層的甲板上欣賞夜景和禮花。
海底長廊卻是空無一人。
五彩斑斕的游魚悠閑路過，奇怪的看向玻璃墻內正在對峙的兩人。
“借一步說話，不會是要跟我算賬吧？柳總，做人別那麽小氣，我只是和他們閑話幾句。”
申予諾有些摸不清頭緒，柳望川看向她的目光，實在算不上友善。
“假貶實褒，我應該謝謝你才是。”年輕男人走近她幾步。
近到可以看清楚，她水汪汪的眼睛裏倒映出他的輪廓。
“為什麽幫我說話，和七年前一樣嗎？”他問。
讀大學時，某天也有人說過類似的話，甚至還要更難聽。就因為柳望川囊括了所有的獎學金。
那時候的申大小姐，直接指著他們的鼻子，懟得對方啞口無言。
“再貧瘠的土壤也能開出耀眼的花，但惡毒的口舌卻是無藥可救。”
對一個人的愛意，會化為守護他的勇氣，旁人可以不喜歡，但絕不允許詆毀他分毫。
申予諾被他的話問住。
是啊，她何必那麽生氣，又那麽義憤填膺的說了一堆。
說就說了，偏偏還被他聽到。
“路見不平。”
她回過神，下意識攥著掌心淺笑回答。
他垂眸看向她皓白的手，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腕，輕聲道：“知不知道你每次說謊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掐自已。”
瑩潤的指甲已經嵌進微粉的掌心，柳望川左手托著她的手腕，右手慢慢撫平她緊屈的手指。
男人的掌心很溫暖，手背上凸起的筋脈清晰生動。修長的手指觸碰上她的，每一次細微的接觸摩擦，都激得她心頭大亂。
“我很高興，你還像當初那樣維護我。”
“我也很慚愧，為什麽當初沒有把你留下。”
終於撫平她的掌心，他頓了頓，終究還是放開手。
“申予諾，你這幾年過的好嗎？”
“他，對你好嗎？”
他看向她的眼睛，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被他七年前不小心弄丟了。
如果當時他願意低頭，願意暫時放下自已可笑的自尊心，暫時放下他一心渴求的成功，是不是結果就會不同。
申予諾感覺左胸口的心臟驀地被一只手抓住，她有些忍不住想流淚，又生生憋了回去。
“挺好的，真的。”她揚起頭，眼尾微紅。
他喃喃，語氣莫名心疼，“可是，賀霆他已經不在了。”
“是啊，不過我還有鬧鬧，我們現在過得挺好的。”她釋然的笑笑。
這一次，她忍著沒掐自已。
有些話，她現在沒法對柳望川說。
她不是七年前，大學時代可以愛恨都隨心的申予諾，現在她的肩上還承載著許多。
“嗯，那就好。”
柳望川點點頭，欲言又止。
手包裏的手機響起，是賀霽來電。
申予諾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餵，怎麽了？”
“嫂子，你在哪呢？我在宴會廳沒看到你……”手機那頭傳來小賀總的聲音。x
“我在海底長廊，等會就回房間，你少喝一點酒，別跟那幫人一起胡鬧。”
“好的，我知道，但是頭已經開始暈了。嫂子，你帶醒酒藥了嗎？”
“帶了，晚點我送到九層走廊，你自已出來拿。”
“謝謝嫂子！”
男賓的房間都在九層，女賓的房間在十層。
掛完電話，申予諾收起手機，這個賀霽真是不省心。
“小賀總好像很依賴你？”柳望川問。
“沒辦法，初來滬上，爸爸拜托我多管管他。”她點點頭。
老賀總最近身體不適，一直住在療養院裏。
想到了什麽她又立刻說道：“我只是他的嫂子，和公司共事的副總。”
剛才的氛圍有些微妙，海底長廊的燈光幽暗又暧昧。好像酒喝的有點多，需要回房間好好休息一會兒。
“那我先回去了。”申予諾回答完他的問題，決定先走一步。
“好。”柳望川點點頭，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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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拍自已的頭，喃喃自語，“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別忘了和賀霆的約定。”
雖然他離世了，法律層面的婚姻存續關系已經自動結束。
但他們簽的婚前協議還在，就算已經失去法律效力，白紙黑字，她不能因為賀霆的突然離世就違背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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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間，她要繼續扮演好賀家長媳的角色，她要替賀霆完成博泰常駐國內的願望，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摧毀賀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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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以意外結案，但在她心裏，一直是個疙瘩。
重重呼出一口氣，舒服的躺在床上，申予諾翻出手機點開保姆阿姨的微信視頻窗口。
家裏還有一個她放心不下的小家夥呢。
“媽咪！”
視頻接通，小家夥迫不及待地湊到屏幕前。
“哇，你今天超級漂亮！”
“媽咪給你看看，我今晚住的房間，外面就是大海哦……”
和小家夥視頻完，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四十分鐘。
隔著屏幕哄睡他之後，申予諾囑咐阿姨一番，確定明早給鬧鬧準備的早餐和衣服，才放心的掛斷。
琢磨著賀霽和那幫富家公子喝酒，也應該喝的差不多了，她翻出醒酒藥，準備去九層送給他。
路過九層走廊時，不乏能看到摟抱在一處的男女。這都是尋常事，圈子裏的人早已司空見慣。
食色性也。
不過她把他們通通當做蘿蔔白菜，直接無視走過去。萬一撞破人家的好事，得罪人不說，還要被糾纏，簡直得不償失。
賀霽的房號是908，敲了兩下門沒動靜，申予諾直接把醒酒藥擱在他的門把手上。
迎面又走來一對年輕男女，男人似乎喝多了，胸大腿長的美女嗲聲嗲氣的扶著他往房間走。
申予諾目不斜視，攏了攏肩上的外套，轉身往十層走。
餘光只覺得那年輕男人有些眼熟……
“柳總，您還好嗎？馬上就到房間。”
忽然聽到女人嬌聲說這麽一句，申予諾聞聲轉頭看向已經漸漸走遠的兩人。
不談那身她親手設計的西裝，就算是背影她也能認出來，那人竟然是柳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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