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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姜明聽到屍王二字,一時間有點僵硬,胸口沈悶的像是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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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姜明聽到屍王二字,一時間有點僵硬,胸口沈悶的像是喘不過氣來。

……

姜明聽到屍王二字, 一時間有點僵硬,胸口沈悶的像是喘不過氣來。

早就知道的,是屍王!

早就知道的, 可為什麽她還是有點畏懼呢?

果然是屍王, 楊老頭五十多年前遇到的人果然是屍王!

姜明想要逃走, 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但是她陡然想起, 不行!不能走!她要殺掉他!

她一定要殺掉屍王!

她要不惜一切的殺掉他!只要能殺掉他, 墮落成魔也無所謂!

如果能與他同歸於盡的話,她願意,她大大的願意!

可惜,沒有這個機會!

她的臉色蒼白無比,胸口無比的沈悶, 濃郁的悲傷與痛苦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忍著極大的痛苦, 艱難的站在那裏。

明明已經入秋, 她卻覺得這太陽是如此的刺眼。

她頭疼欲裂, 手痛苦的捂著頭, 但是她的表情卻是無比的淡漠。

楊老頭的聲音斷斷續續, “我當時一無所謂, 只要能讓我活下去,他說什麽我都同意。我都同意!不就是兒子嗎, 反正我那時候又沒有。於是我就同意了。我知道, 憑我自己, 夫人是不可能傾心與我的。夫人傾心於我只是因為我給她吃了屍王給我的藥, 那種藥能讓人死心塌地的愛我。夫人不是真的愛我,夫人是那麽的美好, 什麽都懂,什麽都會,長得又好看,我的女兒、兒子們出生了,他們很懂事,他們很好,是我不好……”

“五十年前,我去求屍王,不要拿走我兒女們的生命好不好?要拿走,就拿走我的。屍王笑著,反問我,他說我本來就一無所有啊,就算他拿走了我兒女們的生命,我也只是恢覆原樣而已,更何況我還有大把大把的富貴啊。擁有過,又失去,我後悔,但是我卻沒辦法。只能看他們一個一個死在我面前。我說,那種花不是只要長在屍體上面的嗎?長在誰的屍體上面不是長啊,我去找個和我兒女差不多的人行不行?他不同意,他說做人要講誠信,做鬼也要說話算話,他說他要我的兒子那就是我的兒子,別人的兒子不算……”

楊老頭哭了,崩潰大哭,“早知道會這樣,我當時餓死也不會答應他。我當時一無所有,所以才無所謂……仙師啊,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我是不是就能見到他們了?”

枯骨幽蘭以屍體為養分,靈魂也會被枯骨幽蘭咬成齏粉,魂飛魄散,永遠沒有凝聚的那一天。

什麽相見,只是奢望。

楊老頭不是個好人,可人之將死,姜明也不好過多苛責他。

她的表情沈重而悲傷,說:“是的,你可以見到他們的。”

楊老頭渾濁的老眼有了一絲光芒,道:“那就好,小道士,謝謝你……”

他閉上了眼睛,躺在椅子裏,已經沒有了生氣。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姜明、白衣瞎子打算和張三李四分開,臨別前他們一起吃飯。

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佳肴,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客棧內,燭光搖曳,映照出一桌豐盛的美食,熱氣騰騰,香氣四溢。那晶瑩剔透的蝦仁炒飯,金黃酥脆的烤鴨,還有那香氣撲鼻的清蒸鱸魚。

張三身材魁梧,面容憨厚,手中緊握著一只大碗,正大口大口地喝著酒,

李四則相對瘦削,此刻,他正風卷殘雲般地啃著一只油光發亮的雞腿,臉上洋溢著滿足與自豪的笑容。

“這次能死裏逃生,真是老天爺保佑啊!”李四一邊咀嚼著雞腿,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姜明偶爾點頭示意,或輕聲附和。

送別張三李四之後,姜明還有一件心事。

夜色如墨,星辰點點,鎮外的古道邊,一輪明月高懸,灑下銀輝萬縷,將大地裝扮得如夢似幻。

姜明與白衣瞎子並肩而行,腳步輕盈,仿佛踏在雲端之上。夜風輕拂,帶著淡淡的花香與草木的清新,讓人心曠神怡。

姜明心中思緒萬千,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打破了夜的寂靜:“其實我猜到你是誰了。”

這位白衣瞎子不是真的看不見,他給眼睛蒙上一層白布,其實只是為了遮住自己的上半張臉,他不希望姜明認出他。但是一般而言,正常人蒙臉一般會選擇蒙下半張臉,極少有人會蒙上半張臉。白衣瞎子為什麽選擇蒙上半張臉呢?

姜明知道,因為他必須遮住眼睛。

他的眼睛和普通人不一樣。

白衣瞎子聞言,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又恢覆了常態,他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你一如往昔,果然心細如發,我的這點小伎倆,終究還是沒能瞞過你。”

兩人再次並肩前行,夜風似乎也更加溫柔起來。

夜色如墨,月華如練,鎮外的古道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幽靜而神秘。

白衣瞎子選擇蒙上半張臉,多半是因為他的上半張臉和普通人不一樣,再加上白衣瞎子出手的招式是玄天教的,姜明便猜到瞎子就是她的師尊君微耀。

君微耀有一雙獨一無二的瞳孔,那是一雙如珍珠般明亮的銀灰色眼眸。就算他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只要看到那雙眼眸,所有人都會立刻認出他。

姜明與白衣瞎子正立於古道之上,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微妙而覆雜。

姜明的心緒如潮水般起伏,她緊緊盯著眼前這位師尊,眼中既有驚喜,也有疑惑。她不明白,為何師尊要假裝不認識她。

“很容易猜出來的,你用玄天教的武功,很難猜不出。你為何要假裝不認識我?是有什麽苦衷嗎?”姜明問。

白衣瞎子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覆雜起來。他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姜明聞言,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預感。她靜靜地望著師尊,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其實,我之所以假裝不認識你,是因為……我不希望你難過。”白衣瞎子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猶豫與掙紮,他仿佛在尋找著最合適的詞匯來表達自己的心意。

姜明聞言,心中一陣酸楚。她法接受這樣的解釋:“您這是什麽意思?我為何會難過?”

白衣瞎子輕輕搖頭,“因為我曾經沒有保護好你。”

說著,白衣瞎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自責。他仿佛看到了過去那些驚心動魄的瞬間,看到了自己未能護佑姜明周全的無力與絕望。

姜明聞言,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震撼。她從未想過師尊會如此自責與痛苦,更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師尊心中的負擔與遺憾。

“您……您這是在說什麽?我從未怪過您啊!”姜明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解。

白衣瞎子自嘲地笑了笑,聲音中帶著幾分苦澀與無奈:“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

姜明聞言,心中更加疑惑與不解。她不明白師尊為何會有如此強烈的自責與痛苦,更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師尊心中占據了怎樣的位置。

“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說什麽。我從未對您有過任何不滿或怨恨啊!”姜明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解。

白衣瞎子說:“沒能保護好你,也沒能保護好玄天教。我已經沒有任何面目見你了。”

姜明堅定的對白衣瞎子說:“你沒錯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現在,姜明以為白衣瞎子是她的師尊君微耀。

是的,君微耀沒有保護好玄天教。

姜明打聽過這件事,她也知道在麟兒屠玄天教之前,君微耀就生死未蔔了。

原來,當初逆流香看到的幻境居然是真的,但屠掉玄天教的人不是她,而是跟她長一樣的麟兒。

當初。

夜色如墨,繁星點點,麟兒站在密林深處的營帳前,那張與姜明公主驚人相似的臉龐在微弱的燭光下更顯冷峻。

他利用這張臉冒充姜明公主,下達進攻玄天教的命令以來,已數次受挫,玄天教猶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屹立不倒。

“為何?為何我們攻不下玄天教?”麟兒低聲自語,聲音中滿是困惑與不甘。

這時,軍師悄然走進營帳,他身材瘦削,眼神銳利,仿佛能洞察人心。“公主,前幾次進攻之所以失敗,原因只有一個——玄天教內有一人,名為君微耀,此人武藝高強,智謀過人,使得我們的軍隊無法前進。”

麟兒聞言,眼神一凜:“君微耀?哼,竟有如此能耐?”

也是,君微耀畢竟是可能跟屍王打五五開的人。

君微耀這狗東西三年不來玄天教,這三年走家串巷當赤腳醫生,怎麽玄天教有難就冒出來了呢?

軍師點頭:“正是此人,他不僅武藝超群,更是深得人心,現在玄天教上下皆以其馬首是瞻。若要剿滅玄天教,必須先除君微耀。”

麟兒沈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那就先殺了這個君微耀!”

軍師連忙勸阻:“公主息怒,您乃萬金之軀,不可輕易涉險。還是讓屬下去安排,務必以智取勝。”

麟兒沈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那就依你* 之計。但記住,我要的是君微耀的項上人頭,而非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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