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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縣令卻跪伏在地,聲淚俱下:“殿下明鑒,我乃忠良之士,怎可受小人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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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縣令卻跪伏在地,聲淚俱下:“殿下明鑒,我乃忠良之士,怎可受小人讒言……

縣令卻跪伏在地, 聲淚俱下:“殿下明鑒,我乃忠良之士,怎可受小人讒言所害?若殿下輕信讒言, 賜我死罪, 那便是屈殺了忠臣啊!”

姜明冷然一笑, 隨手一揮, 只見無數卷宗如同烏雲壓頂, 鋪天蓋地而來。他怒斥道:“你以為我真的沒有調查過你嗎?為了區區錢財, 你竟然捏造出十二歲幼女引誘六十歲老翁的荒謬卷宗,你的良心何在?你可知自己的行徑有多麽骯臟?在修繕縣衙祠堂時,你貪汙了多少公款?幾年前造橋之時,你又貪墨了多少民脂民膏?大橋去年崩塌,導致一死兩傷, 你竟敢隱瞞不報, 視百姓生命如草芥!你用的那些造橋材料, 能稱之為結實耐用嗎?”

永嘉侯府的情報網遍布天下, 無孔不入, 只需短短時日, 便能將縣令的所作所為查個水落石出。

縣令的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如紙, 心中驚駭萬分, 暗自嘀咕:“姜明公主,她究竟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正當他思緒紛亂之際, 一名侍衛匆匆而至, 附在姜明耳畔低語了幾句, 隨後恭敬地退下。姜明聽後,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炬地轉向縣令, 冷冷問道:“關於冬梅之事,你至今仍打算守口如瓶嗎?”

縣令聞言,雙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抽空了所有力氣,最終無力地跪倒在地。此刻,他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懊悔與無奈,只覺得命運弄人,自己竟會如此不幸,竟被高高在上的帝國公主盯上。他心中暗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一切,或許只是自己咎由自取罷了。”

帝國公主的面容冷峻,眸光中透露出不容忽視的寒意,她沈聲道:“那位貪婪的富豪已然全盤招認,他不過是個好色的老者,其惡行遠不止對冬梅一人。他的第八位小妾綠柳,本是與夫君耕織為生的普通女子,生活雖清苦卻也寧靜。然而,當綠柳的夫君成為他的長工後,這老者的邪念便悄然滋生。他先是誣陷綠柳的夫君盜竊,將其投入監牢,他買通你判綠柳丈夫死罪,又暗中勾結獄卒,企圖在獄中將其除之而後快。正是這一系列陰謀得逞,老者才得以強娶綠柳為妾。綠柳心中對老者的怨恨如同烈火燎原,我們圍攻老宅時,她毫不猶豫地揭露了老者的罪行。更令人動容的是,綠柳懇求我們為她無辜逝去的夫君討回公道。那老者自知罪孽深重,難逃一死,為求一線生機,不惜將冬梅之事也全盤托出,企圖以此贖罪。他如此貪生怕死,怎會不顧及自身安危,隱瞞你的所作所為?你以為他會獨自承擔罪責,而將你置身事外嗎?”

縣令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猶如一張毫無血色的宣紙,身體更是抖如篩糠,宛若秋日裏被狂風肆虐的枯葉。他再也無法維系先前的那份故作鎮定與狡黠的辯白,聲音中充斥著無法掩飾的絕望與深切的悔恨,他哀聲懇求道:“我說,我全都說出來,只求殿下能夠饒我一命。”

姜明神色淡然,緩緩言道:“你盡管說,但若你所說與那位老者所述存在出入,那只能說明你們之中有人撒了謊。欺騙我的後果,你應當心知肚明,那絕非你所能承受之重。”

此刻,縣令才恍然大悟,自己已是窮途末路,再無翻身之日。然而,他心中卻仍是一片茫然,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究竟何時何地,竟惹惱了這位權傾朝野的帝國公主?這突如其來的災難,仿佛是天降橫禍,讓他感到既無辜又無助。

縣令聞聽此言,面色慘然,顫聲道,說:“我……我知錯了,是我利欲熏心,蒙蔽了雙眼,收了土財主的錢,判綠柳丈夫死罪,騙不識字的冬梅給假的供詞畫押。那些銀兩,我……我藏在了後院老槐樹下的密室內,求殿下開恩,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姜明冷哼一聲,目光如炬:“改過自新?你可知你犯下的罪孽,足以讓整個天下心寒!你身為父母官,不思為民請命,反而以權謀私,欺壓百姓!今日,我若不嚴懲於你,何以告慰那些無辜受害者的在天之靈,何以安民心,正法紀?”

說罷,姜明轉身,對身旁的一名校尉下令:“即刻帶人前往縣衙後院,按照他所言之處搜查銀兩與證據。同時,傳令下去,將縣令所有不法所得盡數充公,用以修繕縣衙祠堂、重建橋梁。”

校尉領命而去,動作迅速而有力,縣令則被兩名侍衛架起,踉蹌著步伐,眼中滿是悔恨與不甘。圍觀的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搖頭嘆息。

最終,姜明宣判:“縣令玩忽職守,顛倒黑白,即日起革去官職,交由刑部發落。至於冬梅,她雖已死,但心性純良,應恢覆名譽,厚葬之。”

義莊。

姜明為冬梅及眾人點燃了一沓紙錢,火光搖曳中,她低語道:“願你們安息,我已為你們討回了公道,冤屈終將大白於天下,真理與正義永遠長存。你本無過,世人的非議也無法改變你的清白,即便舉世皆說你錯,你依然是那個無辜的你。”

姜明在這靜謐之時,心中泛起漣漪,她暗自思量,倘若自己並非帝國尊貴的公主,那麽命運之輪又會如何轉動?這一切的順暢與成就,是否還能如此輕易地獲得?

義莊外寒風凜冽。

姜明獨立於火光之外,望著那逐漸遠去的紙錢灰燼,心中五味雜陳。她深知,今日之舉雖解一時之恨,但世間不公,猶如暗夜星辰,難以盡數照亮。

“公主殿下,夜深了,該回天命宮了。”一名侍女輕聲提醒,打斷了她的思緒。

姜明緩緩轉身,目光中閃爍著堅定與溫柔交織的光芒。“走。”

*

夜,天命宮。

鏤花窗透出零零散散的月光。

屋子很大。

屋子的主人是尊貴的天命宮宮主顏墨白。

此刻,顏墨白正在前廳宴請賓客,諾大的宮主寢殿原本該空無一人的。

皎潔明月光影散發著迷離的氣息,香爐裏的青煙裊裊。

宮主寢殿偷偷溜進一個人。

寢殿有一面墻壁是密密麻麻的線裝書籍,另一面與梨木架子,上面放著古玩、花瓶之類。

溜進來的少女肩頭安靜地站著一只看起來很有性格的烏鴉。

烏鴉像是八哥一樣說話,“搞快點!搞快點!”它一邊說一邊悠閑地梳理著自己奇醜無比的漆黑羽毛。

姜明到處搜索,又擔心顏墨白回來,一個手抖,失手打落一份卷宗。

卷起的卷宗滾開來,姜明輕而易舉的看到裏面的內容。

原來顏墨白有李延康的個人資料。

李延康,原大周武陵王與女鮫人之子,今大周皇帝之堂弟,叛出大周後加入玄天教。

鮫人?

其實姜明之前也猜到師尊可能與鮫人有點關系,所以當下也沒有太驚訝,便放下卷宗。

姜明翻抽屜,翻出了一枚八卦鏡。

她取出李婉兒的那塊八卦鏡,一比對,完全一樣!!!

兩人必定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們都有明月觀批量生產如今絕版的八卦鏡!

明月觀早就被燒了,不可能再次造出這種八卦鏡。

而且這兩個八卦鏡都上了年頭,破損程度都差不多。

吱呀——

似乎有開門的聲音。

姜明敏捷地抓起棲息在他肩頭的小烏鴉,手持兩枚古樸的八卦鏡,身形一閃,便悄無聲息地遁入了床底。

此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位身著紫衣、宛若畫中走出的少女款步而入。這少女,姜明自是熟識,她便是屍王的那位雖啞卻能言善道的特別侍女——蘭兒。

姜明環視四周,確認屋內僅蘭兒一人。

蘭兒正專心致志地數著排列整齊的櫃子,當數到第九個櫃子時,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隨即輕快地走向前,打開櫃子,從中取出了那塊珍貴的花音城通行令。

“顏墨白果然沒騙我,他的通行令就藏在這左數第九個櫃子之中。”蘭兒邊說邊滿意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笑。

然而,就在這時,月神鴉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而尖銳的呱呱叫聲,仿佛在指責著什麽:“偷東西!偷東西!”

這突如其來的叫聲讓躲在床底的姜明瞬間楞住了,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蘭兒的警覺性極高,她立刻察覺到了異常,目光淩厲地掃向床底,厲聲質問道:“是誰在那裏裝神弄鬼?趕緊給我滾出來!”

烏鴉仍然在嘎嘎高鳴,不斷地重覆著那刺耳的旋律:“偷東西,偷東西!”

這聲音在姜明的耳邊回蕩,讓她的怒火在胸中翻騰,幾乎要按捺不住沖動,想要對那烏鴉施以懲戒。

她心中暗罵:“你這鳥兒,怎的如此不知趣?我們此行,不也是有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嗎?你一開口,豈不是將我們的行蹤暴露無遺?真是愚蠢至極,我怎會輕信師尊之言,以為他豢養的烏鴉能有所助益?現在看來,怕是只會添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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