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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流水居然放過這種好機會,倒也是不應該啊。流水惋惜道:“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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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流水居然放過這種好機會,倒也是不應該啊。流水惋惜道:“當時……

流水居然放過這種好機會, 倒也是不應該啊。

流水惋惜道:“當時正想下手,但納蘭長老恰好找你們找來了。我也只能作罷。”

否則,那個時候要是殺了姜明, 哼……

李延康回想起那一段時間, 姜明好像的確有一處胳膊很少動, 想必是因為後肩有傷, 一動扯到傷口會疼, 怪不得叫她挖三七她偷懶, 挖三七要兩只手一起動,而荊芥倒是可以勉強用一只手割。

那個時候姜明自然察覺到流水的不正常,心中也對流水起了疑心,所以不敢露出自己的傷口。

竟然叫一個有傷的徒弟給自己挖三七,自己這個師尊還真是不稱職啊……

納蘭長老耳朵豎起來聽, 問流水:“然後呢?”

流水說:“後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不過公主虎口逃生我倒是聽到一點消息, 貌似是公主想要引開老虎, 舍身飼虎, 只為了師尊的安康, 公主這是何等的孝順, 這是何等的情深義重啊……”

這一下, 一直試圖低調的李未寒幾乎成了眾矢之地,有一次萬眾矚目了。

姜明怒從心頭起, 心裏罵道, 流水這個小混蛋就是在故意惡心我!還有大家怎麽一副吃瓜的表情?

可惡!!

敵我兩方陣營所有人都忘記了打鬥, 都是一副吃瓜的表情, 紛紛不約而同用一種含笑而又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李延康與姜明。

孟陽則是越聽越不爽,問:“哪個是她師尊?”

徐道合指了一下, 孟陽越看越氣,這人越看越不順眼,眼睛是古怪的銀灰色,咋看還以為是瞎子呢,耳朵上還帶著耳墜,搞什麽啊!年紀一看就是二十多,小明才十五歲,這種人也配當他的乘龍快婿?

姜明也算過師尊的年紀,保守估計三十多,但是不知為什麽,看起來卻只有二十歲左右。姜明心中尋思可能是鮫珠的緣故,畢竟鮫人壽命貌似很長。

流水這番話幾乎是指著姜明鼻子罵:你這勾引師尊的小賤人,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尊那是長輩,是僅次於父親的存在,居然敢對師尊起了不要臉的心思!不顧人倫!!

姜明氣的差點失去理智,不由得聲色荏苒道:“放肆!!胡言亂語!我姜明問心無愧,我姜明所修無情道,斷情絕愛,豈容你這麽汙蔑?”

說罷,姜明又發毒誓,手對著蒼天,擲地有聲,“我姜明道心不動,初心不變,為求長生,只為修煉成神!一心一意修無情道!若有違誓言,若對師尊有一絲一毫不屬於徒弟的感情,我姜明便天打雷劈千刀萬剮不得好死……”

“放肆!!毒誓你也敢發!”孟陽和李延康聽到這毒誓不約而同皺眉,然後怒斥姜明!

“舉頭三尺有神明你知不知道!!還不得好死,你怎麽……”師尊剛想破口大罵,但又想起自己要低調的原則,便閉了嘴。

納蘭長老無瓜可吃,便怒斥流水,道:“混賬!齷齪之人看什麽都是齷齪的!你師尊因為救你陷入危險你難道就不救了嗎?姜明所作所為,全是為了報答她師尊李延康的救命之恩和養育之恩!豈容你詆毀!”

姜明又是一揮手,頓時吃瓜的弓箭手們開始放箭,黑壓壓的一片箭雨襲來,流水自知惹怒姜明便挑開箭矢,伺機逃走。

可他身後的刺客就沒那麽好運,有的被弓箭打中,哎呦一聲哀嚎,倒在地上斷了氣。

以孟陽的身手,其實逃走也很輕松,只是……

“玲瓏……”

孟陽看向姜明,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姜明手裏拿著弓箭,冷冰冰道:“我叫姜明。”

姜明放了一箭,箭在弦上,勢如破竹!

速度奇快無比!

詭異的是,孟陽沒有躲!

那一箭直接刺中了他的心臟。

他似乎感覺不到疼,血流的也很少。

這具身體,已經不是凡人的了,只是一具,行屍走肉……

徐道合拉住孟陽,“孟哥,算了算了。”你看這死丫頭的得意樣子,你就真是她親老爹,她也不會認你的,她還有千億家產和王位要繼承,怎麽可能認你?

李延康跟在姜明後面,把自己當空氣,平日裏,他倒是很喜歡刷存在感,現在倒是乖巧的像是一只小鵪鶉。

逃走之際,楚敬業似乎看到了李延康,對著李延康一笑,李延康也回頭看向楚敬業,單耳帶著一只繁瑣的銀耳墜,楚敬業和李延康對視的瞬間,異域風情的銀耳墜幾乎晃花了姜明的眼。

姜明:“……”

*

初冬的第一場雪。

李未寒騎在馬上,帶著眾人去往他從未去過的周國。

天空灰蒙蒙的,小雪簌簌,一片一片小巧的雪花飄落。

李未寒回頭看了一眼長安城,再無半分眷戀。

一身紅衣,表情比朔雪還要冷的楚幽曳端正的坐在馬上,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的長安城。

孟陽也回頭看了一眼長安城,然後又看向李未寒,“小寒,你恨姜明嗎?”

李未寒蒼白的臉幾乎比這地上的積雪還要白,可是他的眼神,也如灰蒙蒙的天空一般,他說:“不恨,不恨奶娘,也不恨小明。”

“只是啊,只是,我在這姜國的一切完結了。我的前半生完結了。再無半分瓜葛。”

李未寒的聲音伴著細雪,在空蕩的曠野響起。

然後便是急促的馬蹄聲,以及一群漸行漸遠的人們。

*

人生的浩瀚海洋中,每個人都是航行者,每個人的航線不盡相同,有的人越走越遠,也有的人始終平行,不遠不近,每個人的航線或是波濤洶湧或是風平浪靜,而不變的是每個人都需要自己掌舵,自己遠航,走自己的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枷鎖,也有自己的目標與前進的方向。

*

玄天教。

坊間傳聞,今年玄天教流年不利,壞事連連,於是一年一次的交流切磋大會和首徒大會都取消了,而新首徒今年不靠武功推舉出來了,靠的是教主和長老們內定。

諸位長老一起聚集在一起推舉首徒。

教主推舉天璽。

納蘭長老讚同,黃長老默默棄權,畢竟他沒什麽存在感,他推舉誰都無所謂。別的長老也都說出自己的意見。

“論修為,應該是姜明更好,首徒我看姜明也可。”

“總是以武論首徒,我看元朔更聰明,擔任首徒也夠了。”另一位長老獨辟蹊徑,提出不由武功論首徒的理念。

“現在就差師弟的意見了。”教主此話一說,眾人紛紛看向姜明的師尊——李延康。

師尊氣定神閑,微微一笑,笑容竟然比他頭發一旁的純銀雪花耳墜更閃亮,他沈思許久,道:“我投天璽一票。”

姜明修無情道,雖然不會有感情,能一直保持足夠的理智,但姜明身份特殊,是公主,未來也是國主,玄天教首徒便是未來的教主,若是玄天教未來的教主是她,那麽玄天教便徹底是姜國皇室囊中之物。

他不僅是姜明的師尊,他更是玄天教的人!

雖然眾人都沒說他是副教主,但是他的品級比一般長老高,是暗地裏的副教主,他必須要為玄天教的未來考慮。

玄天教與姜國皇室一直都是同盟關系,但玄天教若是徹底歸附姜國皇室,那麽,萬一姜國皇室倒臺,玄天教必定也會……

所以,他投天璽一票。

*

姜明跑去重黎的小屋子裏。

物是人非事事休。

斯人已逝。

不知為何,姜明腦中想起二人相處的一幕一幕,還有他經常對她說的話,天色已晚。

每當他說天色已晚,那麽他的意思就是滾滾滾你趕緊滾……

現在想想,好像還很有趣。

只是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有重黎了!

他死了。

而我,無法給他報仇。

街上小酒館,姜明端著一杯酒,望著窗外明月,然後一口喝下杯中酒。

玄天教禁止喝酒。

姜明破了這教規。

姜明摔杯子,拿出三根金針,怒吼道:“三根金針還作數嗎?三個心願還作數嗎?第一個心願!!你出來!!出來!!!”

小酒館外面似乎閃過一個人影。

姜明漫不經心一看,頓時,酒醒一大半!

重黎!

阿黎!

是阿黎!!

姜明立刻拔腿去追,嘴裏含糊不清的叫著:“阿黎!!阿黎!!”

跑出酒館,街道之上,不見人煙,人跡罕至。

子夜時分,萬籟俱寂,方圓百裏,空無一人。

寒鴉呱呱大叫,圍繞著明月飛旋。

姜明跌跌撞撞的追過去,嘴裏不停的叫著,阿黎,阿黎。

她一個箭步,抓住了那人。

“阿黎!!”

樹影婆娑,一陣冷風吹來,那人詫異的回過頭。

一張陌生的臉。

“小孩你誰啊?”

姜明立刻松手,“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有病!”那人氣急敗壞的走了。

姜明一個人站在街道,久久不語。

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有阿黎了。

姜明突然意識到這一點,她不由得脫力的跪在地上,一滴眼淚啪打在青石板路上,然後迅速暈染開來。

除了分神緬懷已故同門,姜明還要抽身照顧受傷的同門天璽。

那日,天璽以及恢覆的差不多了,姜明煮了一碗藥汁,端給天璽。

天璽正在閉關打坐。

姜明呼呼吹著藥水,問:“天璽,要我餵你嗎?藥被我吹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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