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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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105
那家制藥公司的股份全部轉到了段因名下，那天那件烏龍的事後，段因回到了公司開始著手醫藥公司運營改革的事情。
陳訴偶爾會給他發消息，說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事，不是問他吃飯了沒，就是問他在做什麽，段因也只是有時間才會敷衍一下，大多數時候都當沒看見。
在他心裏這不過就是個烏龍，一個心性不成熟小朋友鬧的烏龍，他甚至同意好友申請過後連微信備註都沒改，有時候看到消息都會懵一下是誰發的。
陳訴的頭像就是一個他之前隨手在水溝裏拍的小黃鴨，段因每次看到都會覺得有意思，然後過後就忘了。
可他冷淡，陳訴卻依舊每天堅持給他發這些無聊的信息，今天也是如此，只是今天陳訴約他一起吃飯了。
段因看了一眼手表，回了個沒時間。
那邊發了個可愛的表情，表示他知道了。
段因曲著手指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沈默了一瞬，但還是拿起了文件和車鑰匙。
這家公司有個醫學項目做了很多年但是一直沒能找到突破口，段因一時之間不好拿主意，打算去問問以前學校的恩師，征求意見。
周二的醫院忙忙碌碌人來人往，段因聯系好後就在辦公室等著，不過一會，一個頭發都已經有些花白的老醫生帶著一個年輕人就進來。
老醫生自然是段因的恩師，但令人沒想到的是，拿著病人資料跟在後邊的年輕人竟然是陳訴。
雖然戴著口罩，但是段因還是認出了他，陳訴也是一懵，半大晌才叫了他一聲哥。
段因點了點頭，老醫生卻很意外，看了段因一眼，又看了陳訴一眼，就問道：“你們認識？”
段因微笑著點了點頭，老醫生繼續問：“怎麽認識的啊？這八竿子打不著吧。”
段因只是淡淡笑著，陳訴沈默著看了他一眼，和老醫生說：“老師，段遲是我高中同學，所以我才認識的段因哥。”
陳訴說得很平淡，眼神也從一開始見到段因很高興，到現在暗淡了下去。
老醫生是他的老師，他沒想到竟然也是段因的恩師，段因大學四年和研究生過後到醫院工作為止，都一直是被他帶著。
老醫生之前和陳訴提過，他有一個非常得意，天資聰穎極有天賦的學生，還調侃陳訴自己選中他也是因為他有這個能力，讓他以那位學生做榜樣。
只是他不知道那是段因，就像段因都不知道他大學讀的是醫科大學一樣。
看他們有話要說，陳訴很自覺就打了招呼後出去替他們關好了門。
段因的身形逐漸消失在門與墻的縫隙裏，陳訴在外面走廊找了個凳子坐下，取下了悶熱的口罩，他發呆了一會，然後拿出手機漫無目的的滑了滑。
最後還是打開了搜索欄，輸入了段因兩個字。
搜索出來的信息一頁又一頁，那些完美的履歷仿佛都放不下在這個小小的手機屏幕裏。
陳訴心情覆雜失落的摁滅了屏幕，等了很久裏面也沒有要結束的樣子。
他早上到現在什麽也沒吃，肚子裏空空如也，現在已經餓得不行，但他還是拿起放在一旁的文件，然後戴好口罩去了住院部。
忙碌的時間讓他沒辦法想別的，直到下午護士提醒他可以去吃飯了，陳訴才回到辦公室，那裏空蕩蕩的，段因早就離開了。
陳訴坐在椅子上，將頭仰靠在椅子上，他突然有點後悔那天一時沖動說的話和做出的決定。
這幾天下來，段因對他根本沒有意思，自己反倒是成了胡攪蠻纏的人。
陳訴閉上眼睛嘆了口氣，再睜開時老醫生花白的的頭發就映入眼簾，陳訴被他嚇了一跳，老醫生哈哈笑了兩聲，就晃了晃手中提著的飯盒，笑著說：“小子，有福了，你師兄專門給你買的。”
陳訴一時沒反應過來，接過飯盒後老醫生因為還有事就出去了，陳訴看著包裝得很好的飯盒，想了想找到了手機。
打開手機的時候，置頂對話框裏有幾條信息。
【一起去吃飯。】
直到過了半個小時沒有得到答覆，段因又發了兩條。
【你不回，我就和老師去吃了。】
【我給你打包。】
陳訴看著那幾條信息，混沌的腦袋終於清醒了不少，然後抱著頭懊惱的彎下腰憋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給段因發了消息，說飯菜很好吃，沒過一會，段因回覆了一個笑臉。
106
陳訴那張因為失望而變得臉色難看的臉表現得太過明顯。
段因突然意識到他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陳訴為什麽會喜歡他呢，他們甚至都沒見過幾次面，他也不了解陳訴是個什麽樣的人。
段因搞不懂他身上到底有什麽吸引陳訴的，讓他一個Alpha不管不顧也想和他在一起。
於是表面說笑著和恩師吃完了飯，心事卻是重重，回到了公司也沒搞清楚為什麽。
上到辦公樓的時候，段遲辦公室外面的員工都低著頭戰戰兢兢，段因走過去，感覺到沈重的氛圍，就問他身後的助理：“發生什麽事了？”
“開發區那邊的工地因為王總手下李經理的決策出了失誤，差點導致多位工地工人有生命危險，這事被媒體曝光後公司的股票就不斷往下跌，好在小段總行事果斷，這才沒有什麽大的損失，現在正在裏面興師問罪呢。”
媒體添油加醋，煽風點火的厲害段因領教過不少，但因為公司領導層決策失誤差點導致大事故這種事，還沒發生過。
“我記得這個李順之前不只是一個銷售部的員工嗎？”段因皺了眉。
助理回答道：“之前您不是因為王總做了些事導致公司名聲受損，就把他調到銷售部去了嗎……”
段因算是明白了，所以是王總在培養自己的親信，將一些自己人提到了管理層。
這個李順段因之前去線下調查銷售情況的時候短暫接觸過，是一個諂媚沒啥能力的人，虧他還是個Alpha，都把心眼用在了別的地方。
段因冷笑了一聲，“王總眼光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說著他拿過助理遞過來的文件簽了字，卻在餘光裏看到剛從電梯口過來的宋棄。
段因一楞，將文件遞還給助理就走過來，宋棄也看到他了，張了嘴巴想打招呼但是又不知道怎麽喊他。
“你和段遲一樣喊我哥就行。”
段因沒說段遲已經和家裏攤牌他倆結婚的事，他弟弟這婚姻能不能真成還說不準呢。
宋棄將文件遞給段因：“……哥，這是他落在家裏的文件。”
家裏？
段因微微挑了眉，看了一眼後邊，沒接過來，說：“我看快結束了，你給他送過去吧。”
發了那麽大的火，趁好降降火。
段因笑了笑就走了，段遲的助理帶著宋棄去休息區等著，果然沒幾分鐘會議結束，烏泱泱出來好幾個西裝革履，卻個個頂著一張臉色難看的臉。
“應該是結束了，宋先生，請跟我來。”
助理禮貌性的做了個請的手勢，把宋棄往另一個方向領。
段遲的辦公室是騰遠CEO的辦公地，外邊就是員工的辦公區，有兩個方向可以過去，那些出來的人走的是一個方向，宋棄他們走的是另一邊。
宋棄原本沒課在家遛狗，也是突然接到段遲的電話，在他的再三請求下才過來送文件，想著送完趕緊回去。
可在助理的帶領下逐漸靠近辦公室的時候，他卻在離去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張臉幾乎已經刻在了他的腦子裏，宋棄感覺自己一瞬間仿佛被釘在原地，一股寒氣猛然從下而上襲遍全身。
他死死盯著那個方向，直到人影消失在了門口，助理喊了他幾聲，他才回過神，不知不覺中身上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渾渾噩噩進了辦公室，臉色蒼白，原本低著頭撫著額角的段遲在看見他後先是欣喜，卻在看到他毫無血色的臉後馬上起身朝他走過來。
“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宋棄的耳朵裏都是一陣陣鳴聲，都聽不清段遲在說什麽，任由他拉著自己坐到了沙發上。
段遲擔心的喊了他幾聲，宋棄將被手心裏的汗水浸濕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強壓著心中的不適，問他：“剛才出去那些人是誰？”
段遲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問這個，但還是馬上答道：“都是些公司各個部門的管理層，怎麽了？”
宋棄將微微發抖的指尖狠狠掐進了掌心的肉裏，繼續問道：“那裏邊是不是有個叫李順的人？”
段遲蹙了蹙眉，張口欲言又止，但只是說：“對。”
他沒問宋棄為什麽知道有這個人，但看宋棄的反應，絕對是認識李順，而且可能還有些他不知道不好的事。
宋棄慢慢平覆了心情，在極端情緒失控的邊緣，坐在他身旁的段遲身上散發的淡淡的信息素反而安撫到了他。
在信息素的影響下，他身上的保護罩好像變得脆弱，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他強撐起精神，本來就想這麽走了，但他還是沒有忍住問段遲：“你很重用他嗎？”
段遲搖頭，厭惡神情不加掩飾就表現出來，沒等他說話，宋棄就明白了。
他笑了笑，臉色好了不少。
他起身往外走，卻在到門口的時候轉過身，在蒼白的面容上強顏歡笑擠出淡淡一絲笑容，說：“你先忙，宋二牛還等我回去餵呢。”末了，又補充了一句：“早點回來，我等你吃飯。”
段遲沒有像以前一樣追問他，也沒有挽留他，只是“嗯”了一聲。
等宋棄走後，段遲讓助理跟在他身後，確保他真的安全到家。
太陽逐漸往下落，光線慢慢淡下去，昏黃色的光籠罩在了一座座高大聳立的建築物上。
段遲站在窗邊俯瞰著外邊的夕陽，沈思著剛剛的事。
宋棄很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很多時候段遲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可剛剛那麽大的情緒波動不像是宋棄會表現出來的。
還有那種類似柔軟，更像是想要無意識依靠某個人，而得以情緒安慰和尋找宣洩口的事或者說的話，更不可能是宋棄會做的。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亦或者他看到了什麽能讓他情緒險些失控的人。
“……李順？”
段遲嘟囔了一句，靠在辦公桌上的身體動了動，將指尖搭在桌面上無意識的摩挲了一下。
直到太陽徹底落了山，夜色慢慢包裹空曠的辦公室，他才想起來，他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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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裏這不過就是個烏龍，一個心性不成熟小朋友鬧的烏龍，他甚至同意好友申請過後連微信備註都沒改，有時候看到消息都會懵一下是誰發的。
陳訴的頭像就是一個他之前隨手在水溝裏拍的小黃鴨，段因每次看到都會覺得有意思，然後過後就忘了。
可他冷淡，陳訴卻依舊每天堅持給他發這些無聊的信息，今天也是如此，只是今天陳訴約他一起吃飯了。
段因看了一眼手表，回了個沒時間。
那邊發了個可愛的表情，表示他知道了。
段因曲著手指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沈默了一瞬，但還是拿起了文件和車鑰匙。
這家公司有個醫學項目做了很多年但是一直沒能找到突破口，段因一時之間不好拿主意，打算去問問以前學校的恩師，征求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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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醫生自然是段因的恩師，但令人沒想到的是，拿著病人資料跟在後邊的年輕人竟然是陳訴。
雖然戴著口罩，但是段因還是認出了他，陳訴也是一懵，半大晌才叫了他一聲哥。
段因點了點頭，老醫生卻很意外，看了段因一眼，又看了陳訴一眼，就問道：“你們認識？”
段因微笑著點了點頭，老醫生繼續問：“怎麽認識的啊？這八竿子打不著吧。”
段因只是淡淡笑著，陳訴沈默著看了他一眼，和老醫生說：“老師，段遲是我高中同學，所以我才認識的段因哥。”
陳訴說得很平淡，眼神也從一開始見到段因很高興，到現在暗淡了下去。
老醫生是他的老師，他沒想到竟然也是段因的恩師，段因大學四年和研究生過後到醫院工作為止，都一直是被他帶著。
老醫生之前和陳訴提過，他有一個非常得意，天資聰穎極有天賦的學生，還調侃陳訴自己選中他也是因為他有這個能力，讓他以那位學生做榜樣。
只是他不知道那是段因，就像段因都不知道他大學讀的是醫科大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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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因的身形逐漸消失在門與墻的縫隙裏，陳訴在外面走廊找了個凳子坐下，取下了悶熱的口罩，他發呆了一會，然後拿出手機漫無目的的滑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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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上到現在什麽也沒吃，肚子裏空空如也，現在已經餓得不行，但他還是拿起放在一旁的文件，然後戴好口罩去了住院部。
忙碌的時間讓他沒辦法想別的，直到下午護士提醒他可以去吃飯了，陳訴才回到辦公室，那裏空蕩蕩的，段因早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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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下來，段因對他根本沒有意思，自己反倒是成了胡攪蠻纏的人。
陳訴閉上眼睛嘆了口氣，再睜開時老醫生花白的的頭發就映入眼簾，陳訴被他嚇了一跳，老醫生哈哈笑了兩聲，就晃了晃手中提著的飯盒，笑著說：“小子，有福了，你師兄專門給你買的。”
陳訴一時沒反應過來，接過飯盒後老醫生因為還有事就出去了，陳訴看著包裝得很好的飯盒，想了想找到了手機。
打開手機的時候，置頂對話框裏有幾條信息。
【一起去吃飯。】
直到過了半個小時沒有得到答覆，段因又發了兩條。
【你不回，我就和老師去吃了。】
【我給你打包。】
陳訴看著那幾條信息，混沌的腦袋終於清醒了不少，然後抱著頭懊惱的彎下腰憋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給段因發了消息，說飯菜很好吃，沒過一會，段因回覆了一個笑臉。
106
陳訴那張因為失望而變得臉色難看的臉表現得太過明顯。
段因突然意識到他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陳訴為什麽會喜歡他呢，他們甚至都沒見過幾次面，他也不了解陳訴是個什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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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表面說笑著和恩師吃完了飯，心事卻是重重，回到了公司也沒搞清楚為什麽。
上到辦公樓的時候，段遲辦公室外面的員工都低著頭戰戰兢兢，段因走過去，感覺到沈重的氛圍，就問他身後的助理：“發生什麽事了？”
“開發區那邊的工地因為王總手下李經理的決策出了失誤，差點導致多位工地工人有生命危險，這事被媒體曝光後公司的股票就不斷往下跌，好在小段總行事果斷，這才沒有什麽大的損失，現在正在裏面興師問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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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李順段因之前去線下調查銷售情況的時候短暫接觸過，是一個諂媚沒啥能力的人，虧他還是個Alpha，都把心眼用在了別的地方。
段因冷笑了一聲，“王總眼光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說著他拿過助理遞過來的文件簽了字，卻在餘光裏看到剛從電梯口過來的宋棄。
段因一楞，將文件遞還給助理就走過來，宋棄也看到他了，張了嘴巴想打招呼但是又不知道怎麽喊他。
“你和段遲一樣喊我哥就行。”
段因沒說段遲已經和家裏攤牌他倆結婚的事，他弟弟這婚姻能不能真成還說不準呢。
宋棄將文件遞給段因：“……哥，這是他落在家裏的文件。”
家裏？
段因微微挑了眉，看了一眼後邊，沒接過來，說：“我看快結束了，你給他送過去吧。”
發了那麽大的火，趁好降降火。
段因笑了笑就走了，段遲的助理帶著宋棄去休息區等著，果然沒幾分鐘會議結束，烏泱泱出來好幾個西裝革履，卻個個頂著一張臉色難看的臉。
“應該是結束了，宋先生，請跟我來。”
助理禮貌性的做了個請的手勢，把宋棄往另一個方向領。
段遲的辦公室是騰遠CEO的辦公地，外邊就是員工的辦公區，有兩個方向可以過去，那些出來的人走的是一個方向，宋棄他們走的是另一邊。
宋棄原本沒課在家遛狗，也是突然接到段遲的電話，在他的再三請求下才過來送文件，想著送完趕緊回去。
可在助理的帶領下逐漸靠近辦公室的時候，他卻在離去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張臉幾乎已經刻在了他的腦子裏，宋棄感覺自己一瞬間仿佛被釘在原地，一股寒氣猛然從下而上襲遍全身。
他死死盯著那個方向，直到人影消失在了門口，助理喊了他幾聲，他才回過神，不知不覺中身上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渾渾噩噩進了辦公室，臉色蒼白，原本低著頭撫著額角的段遲在看見他後先是欣喜，卻在看到他毫無血色的臉後馬上起身朝他走過來。
“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宋棄的耳朵裏都是一陣陣鳴聲，都聽不清段遲在說什麽，任由他拉著自己坐到了沙發上。
段遲擔心的喊了他幾聲，宋棄將被手心裏的汗水浸濕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強壓著心中的不適，問他：“剛才出去那些人是誰？”
段遲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問這個，但還是馬上答道：“都是些公司各個部門的管理層，怎麽了？”
宋棄將微微發抖的指尖狠狠掐進了掌心的肉裏，繼續問道：“那裏邊是不是有個叫李順的人？”
段遲蹙了蹙眉，張口欲言又止，但只是說：“對。”
他沒問宋棄為什麽知道有這個人，但看宋棄的反應，絕對是認識李順，而且可能還有些他不知道不好的事。
宋棄慢慢平覆了心情，在極端情緒失控的邊緣，坐在他身旁的段遲身上散發的淡淡的信息素反而安撫到了他。
在信息素的影響下，他身上的保護罩好像變得脆弱，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他強撐起精神，本來就想這麽走了，但他還是沒有忍住問段遲：“你很重用他嗎？”
段遲搖頭，厭惡神情不加掩飾就表現出來，沒等他說話，宋棄就明白了。
他笑了笑，臉色好了不少。
他起身往外走，卻在到門口的時候轉過身，在蒼白的面容上強顏歡笑擠出淡淡一絲笑容，說：“你先忙，宋二牛還等我回去餵呢。”末了，又補充了一句：“早點回來，我等你吃飯。”
段遲沒有像以前一樣追問他，也沒有挽留他，只是“嗯”了一聲。
等宋棄走後，段遲讓助理跟在他身後，確保他真的安全到家。
太陽逐漸往下落，光線慢慢淡下去，昏黃色的光籠罩在了一座座高大聳立的建築物上。
段遲站在窗邊俯瞰著外邊的夕陽，沈思著剛剛的事。
宋棄很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很多時候段遲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可剛剛那麽大的情緒波動不像是宋棄會表現出來的。
還有那種類似柔軟，更像是想要無意識依靠某個人，而得以情緒安慰和尋找宣洩口的事或者說的話，更不可能是宋棄會做的。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亦或者他看到了什麽能讓他情緒險些失控的人。
“……李順？”
段遲嘟囔了一句，靠在辦公桌上的身體動了動，將指尖搭在桌面上無意識的摩挲了一下。
直到太陽徹底落了山，夜色慢慢包裹空曠的辦公室，他才想起來，他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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