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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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4章
13.
段遲討厭醫院，就像他討厭他父親吃藥，身上永遠有一股苦澀的味道一樣。
那種枯朽裏無法逢春，宛如深坑裏看不見天日的壓抑，讓他想起小時候那段並不幸福的過往。
醫院裏那股消毒水的氣味洶湧的鉆進鼻尖，段遲坐在走廊的凳子上，環著手發呆，最後還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將他的思緒拉回來。
宋棄的臉色很差，甚至稱得上沒有一絲血色。
段遲皺了皺眉，站起身過去，卻又把要問出口的話壓回了舌尖。
宋棄沒理他，徑直往外走。
14.
“信息素契合99%，也許他能治好你的病，但你也可能會成為他一輩子的附屬品。”
醫生嚴肅的話語還在耳邊模糊的陣陣回響，耳朵裏在撕鳴，宋棄根本聽不到段遲喊他。
“餵！”一只強勁有力的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你耳朵聾了？喊你聽不到？”
段遲的臉上絲毫不掩飾厭煩和焦躁，宋棄看了他一眼，冷冰冰說：“我沒讓你等我，你可以先走。”
那種疏離的語氣，段遲從小到大耳朵都要聽出繭子，當然也不缺宋棄一個。
他沒放手，又問了一遍，“檢查結果呢？”
段遲看著宋棄兩手空空，隨即盯著他的校服口袋，宋棄暼了他一眼沒說話，又想起剛才門診室裏的對話。
張醫生是他的主治醫生，去掛科的時候段遲還嘲笑宋棄只是被打了一下，又沒咬他，搞不懂他要掛這種門診，宋棄的回答是“關你屁事”。
段遲脾氣那麽壞，宋棄還以為段遲不會再搭理他轉頭就走，但段遲只是楞了一下，然後又揶揄了幾句，就像個大爺一樣坐在走廊椅子上笑呵呵等著看笑話。
陽光明媚，處處亦怦然。
段遲那張臉很好，確實讓人挪不開眼，也許所有的Omega甚至beta都能被他吸引。
15.
他不會成為段遲的附屬品。
他寧願去死。
身體裏沈睡多年的信息素，只是被段遲身上冷冽的信息素輕輕一勾，就爭先恐後的蘇醒想要撕裂他，然後像菟絲花一樣緊緊纏上去。
在宋棄看來，這和他脫光衣服貼上去對著段遲發q沒有任何區別。
信息素契合度99%，連張醫生看著檢查結果都懵神，對他欲言又止。
一切都那麽突然。
宋棄想治好困擾這麽多年的頑疾，只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永遠吃藥治療，然後三十歲不到安然躺進棺材裏。
剩下的一個就是讓段遲標記他，將那股極富攻擊性的Alph息素註入他體內。
可這以後只要段遲願意，就可以輕輕松松完全控制他，以後他只要聞到哪怕一點點段遲的信息素，就能完全失去意識。
契合度99%，冰冷的數字告訴宋棄，他再也不能遇見比段遲的信息素更適合的人。
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混蛋。
宋棄沈著臉出了電梯，一眼不看跟在他旁邊明顯很不滿的段遲，這個人本來脾氣就差，說不上幾句就要動手，宋棄也不是不知道。
所以段遲將他又摁著肩膀懟在墻上煩躁的看著他的時候，宋棄反倒是氣笑了，他說：“段大少爺，不勞煩你跟在我身邊噓寒問暖了，你可以滾了。”
宋棄能明顯感受到肩膀上的力度，只能說段遲確實是極優Alpha，這種力度都仿佛能捏碎他的骨頭，宋棄微微不舒服的皺了眉。
段遲這種人最經不起別人這麽不把他當回事，宋棄想大不了再打一架，然後兩人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否則他看見段遲的臉就想一拳打過去。
在醫院大廳打架，說不定又要吃一記處分。
16.
段遲是很生氣，他跟在宋棄身後一言不發，在電梯裏的時候低頭就能看見宋棄藏在校服衣領裏的那截後脖子，白得刺眼，一捏就斷的模樣。
這是Alpha？
哪有這樣的Alpha。
可個子高，體格也不是Omega的體格，更何況段遲聞不到宋棄的信息素，如果宋棄是Omega或者beta，他應該很快就能察覺得到才對。
所以宋棄究竟是為了什麽才來檢查信息素的門診。
段遲不想給他姑姑惹事，段絮戎不是他母親，不會逼他去做他不喜歡的事，從小到大每次他母親打他的時候，都是段絮戎紅了眼眶將他帶離那個家，然後輕聲安慰：“段遲，別怪你媽，你爸爸病了，所以她心情不好……你別怪她。”
這些事情又想起來，段遲所有火氣就都很容易煙消雲散。
握手言和。
段遲是那麽想的。
可宋棄不那麽想，他勾著冷笑，揣著陰陽怪氣讓他滾。
段遲脾氣暴，太過年輕，家境優渥，要啥有啥，自然受不了這種語氣和嘲笑的眼神。
他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緊咬著牙齒處的肌肉凸起，強壓著憤怒咬牙切齒問：“我究竟到底哪裏惹你了？”
就算他打了宋棄一拳，那他還沒和宋棄算昨天晚上的那一腳呢。
把他當肉墊，把他卷進他們的亂鬥，他現在背上被那群二混子打到的地方還是青的。
宋棄一動不動看著他，餘光看見醫院裏來來回回的人不斷悄悄的往他們這邊瞅，然後指指點點。
宋棄靜了半會，擡手再次用力扒開段遲的手，平靜的說了一句，“你沒惹到我，我們扯平了。”隨即快步出了醫院攔車回學校。
段遲看著坐上車揚長而去的宋棄，心想開學第一天就這麽糟心，他本想隨便混混，等考上大學成年以後，永遠逃離段家。
現在看來，真是精彩得很。
精彩得他別想有安生日子。
17.
宋棄回到教室的時候，恰好是當天最後一節自習，盛陽一中只招收指定片區的學生，所以不提供住宿，盡管高三學生緊湊繁忙的學業，也依舊走讀。
他進去的時候，陳訴正幫他把書包收拾好。
“檢查結果咋樣？”陳訴給他讓了位置坐在了旁邊，小聲詢問。
宋棄將桌子上的筆記塞進書包裏，擡眸看見段遲隨手掛在椅子背上的書包，癟癟的，估計裏面就放了一本書。
宋棄拉上書包拉鏈掛在一邊肩膀上，答道：“沒事。”
他起身要去班主任的辦公室，陳訴看他蒼白的臉色嘀咕了一句“你放屁”然後就追出去。
只是宋棄腿長，等他追出去宋棄早就閃進了教師辦公室。
辦公室裏有很多老師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談論什麽，宋棄在外邊茶水間隱隱約約聽到“學業”“住宿”這些模模糊糊的詞，就在他的敲門聲裏戛然而止。
班主任老白擡頭看見是他，和其他老師打了聲招呼就出來，看宋棄臉色不好，就拿一次性杯子給他接了杯水，“怎麽樣？”
“不怎麽樣。”宋棄接過水，把它放在了長長的會議桌上。
熱水隔著紙杯將溫熱留在他的指尖上，透過薄薄的皮肉滾滾的發燙。
宋棄下意識搓了搓指尖，不顧那副黑框眼鏡下要把他看穿的眼睛，道：“白老師，我需要你和我爸說我是不小心摔到的臉。”
宋棄臉頰還透著淡淡的淤青，嘴角處還裂開有明顯的傷口，雖然張醫生給他簡單冰敷過，但他媽肯定還能看出來。
“一個月摔了三次？”老白隨意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保溫杯裏冒著熱氣的水，“那你可真能摔。”
“……”
宋棄不知道怎麽回答。
老白思慮片刻，擡眸看他，突然問道：“你覺得段遲怎麽樣？”
宋棄皺了眉，莫名其妙看向老白，老白看他那無語的表情，忙哈哈兩句蒙混過去，“你知道的，段遲成績不好，但是他姑父給我們學校捐了不少錢，他姑姑雖然沒直說，但你知道，豪門世家的小姐，自然會希望她侄子在學校多受照顧。”
“你到底想說什麽？”宋棄冷冰冰問到。
他就算是傻子，也應該聽出來了。
老白瞅著他的眼神心虛，又呡了一口茶水，苦哈哈說：“所以他還是和你坐，你幫他提提成績。”
宋棄：“……”
周圍的環境一下子仿佛陷入了時間靜止，安靜得只能聽見裏間辦公室老師的輕微談話聲。
老白見宋棄沈下去的臉，忙解釋：“你們少年人小打小鬧正常，今天他打你一拳，明天你再一腳踢回去唄，以後我肯定站在你這邊。更何況段遲你也看見了，脾氣是差了點，豪門少爺嘛正常，但人不壞，要不然他今天才不會陪你去醫院是不是？”
宋棄覺得老白說的話都在放屁。
他真想一書包砸過去。
“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幫我一下？”老白央求道：“你看班上除了你誰還能做這事。”
“你怎麽不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放我一馬。”宋棄把補好的假條啪一聲拍在桌子上，把老白嚇了一跳，宋棄轉身繼續道：“座位可以不換，輔導學習，你純屬做夢。”
“……”
班主任老白看著門被關上，穿著校服的少年消失在窗戶外的視野，才無奈搖搖頭拿起自己都已經包漿的茶杯。
縈繞鼻尖的茶香，舌尖上溫熱清新的味道，老白滿足的把茶水咽下去，長滿老繭的指尖敲了敲桌子，他思慮片刻，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手機嘟嘟響了幾聲，對方接通了，老白臉上忙浮現笑容，問那邊：“校長，我剛和你說的，讓高三學生集體住宿，方便學習的事情，你覺得怎麽樣？”
窗外綿綿雲動，日光西斜，燦然若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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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段遲討厭醫院，就像他討厭他父親吃藥，身上永遠有一股苦澀的味道一樣。
那種枯朽裏無法逢春，宛如深坑裏看不見天日的壓抑，讓他想起小時候那段並不幸福的過往。
醫院裏那股消毒水的氣味洶湧的鉆進鼻尖，段遲坐在走廊的凳子上，環著手發呆，最後還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將他的思緒拉回來。
宋棄的臉色很差，甚至稱得上沒有一絲血色。
段遲皺了皺眉，站起身過去，卻又把要問出口的話壓回了舌尖。
宋棄沒理他，徑直往外走。
14.
“信息素契合99%，也許他能治好你的病，但你也可能會成為他一輩子的附屬品。”
醫生嚴肅的話語還在耳邊模糊的陣陣回響，耳朵裏在撕鳴，宋棄根本聽不到段遲喊他。
“餵！”一只強勁有力的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你耳朵聾了？喊你聽不到？”
段遲的臉上絲毫不掩飾厭煩和焦躁，宋棄看了他一眼，冷冰冰說：“我沒讓你等我，你可以先走。”
那種疏離的語氣，段遲從小到大耳朵都要聽出繭子，當然也不缺宋棄一個。
他沒放手，又問了一遍，“檢查結果呢？”
段遲看著宋棄兩手空空，隨即盯著他的校服口袋，宋棄暼了他一眼沒說話，又想起剛才門診室裏的對話。
張醫生是他的主治醫生，去掛科的時候段遲還嘲笑宋棄只是被打了一下，又沒咬他，搞不懂他要掛這種門診，宋棄的回答是“關你屁事”。
段遲脾氣那麽壞，宋棄還以為段遲不會再搭理他轉頭就走，但段遲只是楞了一下，然後又揶揄了幾句，就像個大爺一樣坐在走廊椅子上笑呵呵等著看笑話。
陽光明媚，處處亦怦然。
段遲那張臉很好，確實讓人挪不開眼，也許所有的Omega甚至beta都能被他吸引。
15.
他不會成為段遲的附屬品。
他寧願去死。
身體裏沈睡多年的信息素，只是被段遲身上冷冽的信息素輕輕一勾，就爭先恐後的蘇醒想要撕裂他，然後像菟絲花一樣緊緊纏上去。
在宋棄看來，這和他脫光衣服貼上去對著段遲發q沒有任何區別。
信息素契合度99%，連張醫生看著檢查結果都懵神，對他欲言又止。
一切都那麽突然。
宋棄想治好困擾這麽多年的頑疾，只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永遠吃藥治療，然後三十歲不到安然躺進棺材裏。
剩下的一個就是讓段遲標記他，將那股極富攻擊性的Alph息素註入他體內。
可這以後只要段遲願意，就可以輕輕松松完全控制他，以後他只要聞到哪怕一點點段遲的信息素，就能完全失去意識。
契合度99%，冰冷的數字告訴宋棄，他再也不能遇見比段遲的信息素更適合的人。
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混蛋。
宋棄沈著臉出了電梯，一眼不看跟在他旁邊明顯很不滿的段遲，這個人本來脾氣就差，說不上幾句就要動手，宋棄也不是不知道。
所以段遲將他又摁著肩膀懟在墻上煩躁的看著他的時候，宋棄反倒是氣笑了，他說：“段大少爺，不勞煩你跟在我身邊噓寒問暖了，你可以滾了。”
宋棄能明顯感受到肩膀上的力度，只能說段遲確實是極優Alpha，這種力度都仿佛能捏碎他的骨頭，宋棄微微不舒服的皺了眉。
段遲這種人最經不起別人這麽不把他當回事，宋棄想大不了再打一架，然後兩人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否則他看見段遲的臉就想一拳打過去。
在醫院大廳打架，說不定又要吃一記處分。
16.
段遲是很生氣，他跟在宋棄身後一言不發，在電梯裏的時候低頭就能看見宋棄藏在校服衣領裏的那截後脖子，白得刺眼，一捏就斷的模樣。
這是Alpha？
哪有這樣的Alpha。
可個子高，體格也不是Omega的體格，更何況段遲聞不到宋棄的信息素，如果宋棄是Omega或者beta，他應該很快就能察覺得到才對。
所以宋棄究竟是為了什麽才來檢查信息素的門診。
段遲不想給他姑姑惹事，段絮戎不是他母親，不會逼他去做他不喜歡的事，從小到大每次他母親打他的時候，都是段絮戎紅了眼眶將他帶離那個家，然後輕聲安慰：“段遲，別怪你媽，你爸爸病了，所以她心情不好……你別怪她。”
這些事情又想起來，段遲所有火氣就都很容易煙消雲散。
握手言和。
段遲是那麽想的。
可宋棄不那麽想，他勾著冷笑，揣著陰陽怪氣讓他滾。
段遲脾氣暴，太過年輕，家境優渥，要啥有啥，自然受不了這種語氣和嘲笑的眼神。
他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緊咬著牙齒處的肌肉凸起，強壓著憤怒咬牙切齒問：“我究竟到底哪裏惹你了？”
就算他打了宋棄一拳，那他還沒和宋棄算昨天晚上的那一腳呢。
把他當肉墊，把他卷進他們的亂鬥，他現在背上被那群二混子打到的地方還是青的。
宋棄一動不動看著他，餘光看見醫院裏來來回回的人不斷悄悄的往他們這邊瞅，然後指指點點。
宋棄靜了半會，擡手再次用力扒開段遲的手，平靜的說了一句，“你沒惹到我，我們扯平了。”隨即快步出了醫院攔車回學校。
段遲看著坐上車揚長而去的宋棄，心想開學第一天就這麽糟心，他本想隨便混混，等考上大學成年以後，永遠逃離段家。
現在看來，真是精彩得很。
精彩得他別想有安生日子。
17.
宋棄回到教室的時候，恰好是當天最後一節自習，盛陽一中只招收指定片區的學生，所以不提供住宿，盡管高三學生緊湊繁忙的學業，也依舊走讀。
他進去的時候，陳訴正幫他把書包收拾好。
“檢查結果咋樣？”陳訴給他讓了位置坐在了旁邊，小聲詢問。
宋棄將桌子上的筆記塞進書包裏，擡眸看見段遲隨手掛在椅子背上的書包，癟癟的，估計裏面就放了一本書。
宋棄拉上書包拉鏈掛在一邊肩膀上，答道：“沒事。”
他起身要去班主任的辦公室，陳訴看他蒼白的臉色嘀咕了一句“你放屁”然後就追出去。
只是宋棄腿長，等他追出去宋棄早就閃進了教師辦公室。
辦公室裏有很多老師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談論什麽，宋棄在外邊茶水間隱隱約約聽到“學業”“住宿”這些模模糊糊的詞，就在他的敲門聲裏戛然而止。
班主任老白擡頭看見是他，和其他老師打了聲招呼就出來，看宋棄臉色不好，就拿一次性杯子給他接了杯水，“怎麽樣？”
“不怎麽樣。”宋棄接過水，把它放在了長長的會議桌上。
熱水隔著紙杯將溫熱留在他的指尖上，透過薄薄的皮肉滾滾的發燙。
宋棄下意識搓了搓指尖，不顧那副黑框眼鏡下要把他看穿的眼睛，道：“白老師，我需要你和我爸說我是不小心摔到的臉。”
宋棄臉頰還透著淡淡的淤青，嘴角處還裂開有明顯的傷口，雖然張醫生給他簡單冰敷過，但他媽肯定還能看出來。
“一個月摔了三次？”老白隨意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保溫杯裏冒著熱氣的水，“那你可真能摔。”
“……”
宋棄不知道怎麽回答。
老白思慮片刻，擡眸看他，突然問道：“你覺得段遲怎麽樣？”
宋棄皺了眉，莫名其妙看向老白，老白看他那無語的表情，忙哈哈兩句蒙混過去，“你知道的，段遲成績不好，但是他姑父給我們學校捐了不少錢，他姑姑雖然沒直說，但你知道，豪門世家的小姐，自然會希望她侄子在學校多受照顧。”
“你到底想說什麽？”宋棄冷冰冰問到。
他就算是傻子，也應該聽出來了。
老白瞅著他的眼神心虛，又呡了一口茶水，苦哈哈說：“所以他還是和你坐，你幫他提提成績。”
宋棄：“……”
周圍的環境一下子仿佛陷入了時間靜止，安靜得只能聽見裏間辦公室老師的輕微談話聲。
老白見宋棄沈下去的臉，忙解釋：“你們少年人小打小鬧正常，今天他打你一拳，明天你再一腳踢回去唄，以後我肯定站在你這邊。更何況段遲你也看見了，脾氣是差了點，豪門少爺嘛正常，但人不壞，要不然他今天才不會陪你去醫院是不是？”
宋棄覺得老白說的話都在放屁。
他真想一書包砸過去。
“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幫我一下？”老白央求道：“你看班上除了你誰還能做這事。”
“你怎麽不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放我一馬。”宋棄把補好的假條啪一聲拍在桌子上，把老白嚇了一跳，宋棄轉身繼續道：“座位可以不換，輔導學習，你純屬做夢。”
“……”
班主任老白看著門被關上，穿著校服的少年消失在窗戶外的視野，才無奈搖搖頭拿起自己都已經包漿的茶杯。
縈繞鼻尖的茶香，舌尖上溫熱清新的味道，老白滿足的把茶水咽下去，長滿老繭的指尖敲了敲桌子，他思慮片刻，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手機嘟嘟響了幾聲，對方接通了，老白臉上忙浮現笑容，問那邊：“校長，我剛和你說的，讓高三學生集體住宿，方便學習的事情，你覺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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