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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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食堂
咒術高專，深夜11點半，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翻進黑燈瞎火的食堂，帶頭走在前面的人頂著雪白的短發，亮得就像夜裏貼在腦門上的反光條，他一邊走一邊嘀嘀咕咕：“居然一個人都沒有，萬一有人想要從飲食入手給高專投毒，那不完蛋了嗎？”
跟在他身後的人影筆挺且正直，她瞥了眼天花板角落裏黑黢黢的鏡頭，仿佛和鏡頭後面的人對上了視線，“也許吧……”
五條悟摸進後廚，東翻西找地尋覓能用的食材，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一只大老鼠。月城瀾打了個哈欠，隨手打開了廚房裏的日光燈，眼前倏地一亮，六眼也不由瞇了瞇。
“怎麽開燈了，萬一有人來怎麽辦？”
“只是借用廚房而已，又不是做賊。”月城瀾坐在擦洗幹凈的料理臺上翹起了二郎腿，“快點，我餓了。”
時間倒回到半個小時前，五條大少爺破天荒地和小貓道謝，然後就聽見被他壓著的肚子悠長地叫了一聲，尷尬又真實。
月城瀾沒有在房間裏放零食的習慣，五條悟雖然有糧倉但全是甜品，就在她準備繼續睡覺堅持到明天早飯的時候某人自告奮勇地要做夜宵給她吃，然後就把她拽來了食堂。
初中的時候大少爺的家政課成績出人意料地優秀，和他玩世不恭的性格截然不同，問他他就說最強怎麽可以有不會的東西呢。
五條悟會做飯，是一件能驚呆高專百分之八十人員的奇葩事。
“肉片有，玉米有，細拉面……啊這裏這裏，高湯……唔，沒有現成的也來不及熬啊……”大少爺敲了敲腦門，然後靈光一閃。
嘩，一陣風出去了。
嘩，那陣風回來了。
月城瀾聞著空氣裏泡面調料的味道，有點費解，明明可以在房間裏煮泡面，他卻一定要來食堂。
“這你就不懂了，這是五條自創的豚骨拉面精簡版，絕對不是你想的垃圾食品！”五條大少爺振振有詞地攪著鍋裏那團和泡面差不多的東西。
也罷，現在有的吃就不錯，剩下的他開心就好。
泡面的鹹香隨著煮開後的蒸汽在小小的廚房裏擴散，五條悟哼著歌把薄切的肉片放在面的上面，然後裝模作樣地灑上蔥花和海帶芽，“OK，好了。”
他一回頭，只見月城瀾坐在不知道從哪裏搬來的小桌子邊，一只手敲著手機鍵盤，一只手將筷子轉得飛快。見狀，五條悟的嘴角不由上揚幾分，“嗨嗨，五條大廚的秘制拉面來啦！”
月城瀾回覆完保衛科老師發來的聯絡，視線落到由遠及近的面碗裏，不得不說，泡面味很足，但撇開味道不談，這看起來還真有點豚骨拉面那麽回事。
她是真的餓了，嚼著不算軟糯還有點勁道的泡面味拉面，雖然這個味道不太健康，但是一口下去就能讓矜持的餓死鬼破防。
五條悟眨眨眼，“……你上次吃飯是什麽時候？”
月城瀾想了一下，早上出任務得急，沒吃早飯，中午的時候在高速上，解決完那邊的事情就回高專了，結果在車上睡著……“昨天吧。”
“你……”五條悟給她氣笑了，在她埋頭嗦面的腦袋上輕戳了兩下，“一碗夠不夠啊？”
小貓甩了甩腦袋表示抗議，大貓對此重重一哼。
月城瀾最後也只吃了一碗，已經是半夜了，吃太飽不好，明天她一定會記得吃早飯的。
五條悟見她又打了個哈欠，不由揉了揉她的腦袋，“等我一下，我把這裏收拾了。”
“嗯。”
把用過的廚具洗幹凈擺回原位之後，月城瀾已經單手支在小桌子上瞇著眼隨時都能徹底睡過去，五條悟走過去把她打橫抱了起來，“之前通宵了？”
月城瀾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趴在他肩上，枕著腦袋應了一聲。
用腳帶上廚房的門，五條悟抱著他的小貓走進夜色裏，“很意外啊，你居然會對傑的事情這麽上心，灰原的事也是，我記得初中的時候遇到那個要跳樓的女生，你只是在人群外面看著而已。”
“……不一樣的。”
“哦？”
少女吹著少年肩頭的風，慢慢地說道：“夏油，灰原，還有那個女生，都是不一樣的。”
“有什麽不一樣？”蒼藍色的眼睛一轉，想起最近思考很多的一個詞，“意義嗎？”
“具體解釋起來很覆雜。”月城瀾懶懶地閉著眼，“你可以簡單理解成我不救無關緊要之人。”
“誒……好無情噢。”五條悟感嘆道。
“世界上每天死去的人那麽多，我只救向我求救的人，和我覺得非救不可的人。”
灰原是求救的人，那傑是……非救不可的人？
五條悟楞了一下，臉頰忽然被人輕輕一拍，原來是月城瀾發現他的腳步不知何時停下了。
“直覺告訴我，你剛剛至少換了三個想法，其中還有兩個莫名其妙。”
他甩了甩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加快了回宿舍的腳步，“不是困了嗎，腦子怎麽還轉那麽快？”
簡直就是魔鬼。
小貓還是懶洋洋地趴在他肩上，眼底的困倦顯而易見。
“從去年開始變的不止傑，你也是。”五條悟的餘光掃向那張清瘦的小臉，她還算是有半吊子前科的，總不能是真的被同化了吧？
“我怎麽變了？”
“唔……變乖了。”
月城瀾努力操控著昏沈的大腦試圖反省是哪裏給他的錯覺，乖這個詞和她沾不了邊吧？
“我覺得以前你要是聽到殺了所有非術師這樣的說法，大概會說也不是不行，那就殺了唄這樣的回答。”大少爺偏頭用腦袋輕輕敲了她一下，“現在不一樣了。”
一切都是從去年開始。
仔細一想，天內的事件之後，瀾剛醒來的那天反常得可怕，而那一天後，一切就好像全部回到了正軌，因為時間太短，導致他錯誤地認為每個人都可以輕易地將這段回憶束之高閣，不再觸碰。
而實際上，不管是瀾還是傑，都在他的不經意間改變了很多。
“結果最沒心沒肺的人，是我。”五條悟嘆了口氣。
月城瀾掀了掀眼皮，“沒心沒肺的人不會半夜親手給我做宵夜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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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後的人影筆挺且正直，她瞥了眼天花板角落裏黑黢黢的鏡頭，仿佛和鏡頭後面的人對上了視線，“也許吧……”
五條悟摸進後廚，東翻西找地尋覓能用的食材，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一只大老鼠。月城瀾打了個哈欠，隨手打開了廚房裏的日光燈，眼前倏地一亮，六眼也不由瞇了瞇。
“怎麽開燈了，萬一有人來怎麽辦？”
“只是借用廚房而已，又不是做賊。”月城瀾坐在擦洗幹凈的料理臺上翹起了二郎腿，“快點，我餓了。”
時間倒回到半個小時前，五條大少爺破天荒地和小貓道謝，然後就聽見被他壓著的肚子悠長地叫了一聲，尷尬又真實。
月城瀾沒有在房間裏放零食的習慣，五條悟雖然有糧倉但全是甜品，就在她準備繼續睡覺堅持到明天早飯的時候某人自告奮勇地要做夜宵給她吃，然後就把她拽來了食堂。
初中的時候大少爺的家政課成績出人意料地優秀，和他玩世不恭的性格截然不同，問他他就說最強怎麽可以有不會的東西呢。
五條悟會做飯，是一件能驚呆高專百分之八十人員的奇葩事。
“肉片有，玉米有，細拉面……啊這裏這裏，高湯……唔，沒有現成的也來不及熬啊……”大少爺敲了敲腦門，然後靈光一閃。
嘩，一陣風出去了。
嘩，那陣風回來了。
月城瀾聞著空氣裏泡面調料的味道，有點費解，明明可以在房間裏煮泡面，他卻一定要來食堂。
“這你就不懂了，這是五條自創的豚骨拉面精簡版，絕對不是你想的垃圾食品！”五條大少爺振振有詞地攪著鍋裏那團和泡面差不多的東西。
也罷，現在有的吃就不錯，剩下的他開心就好。
泡面的鹹香隨著煮開後的蒸汽在小小的廚房裏擴散，五條悟哼著歌把薄切的肉片放在面的上面，然後裝模作樣地灑上蔥花和海帶芽，“OK，好了。”
他一回頭，只見月城瀾坐在不知道從哪裏搬來的小桌子邊，一只手敲著手機鍵盤，一只手將筷子轉得飛快。見狀，五條悟的嘴角不由上揚幾分，“嗨嗨，五條大廚的秘制拉面來啦！”
月城瀾回覆完保衛科老師發來的聯絡，視線落到由遠及近的面碗裏，不得不說，泡面味很足，但撇開味道不談，這看起來還真有點豚骨拉面那麽回事。
她是真的餓了，嚼著不算軟糯還有點勁道的泡面味拉面，雖然這個味道不太健康，但是一口下去就能讓矜持的餓死鬼破防。
五條悟眨眨眼，“……你上次吃飯是什麽時候？”
月城瀾想了一下，早上出任務得急，沒吃早飯，中午的時候在高速上，解決完那邊的事情就回高專了，結果在車上睡著……“昨天吧。”
“你……”五條悟給她氣笑了，在她埋頭嗦面的腦袋上輕戳了兩下，“一碗夠不夠啊？”
小貓甩了甩腦袋表示抗議，大貓對此重重一哼。
月城瀾最後也只吃了一碗，已經是半夜了，吃太飽不好，明天她一定會記得吃早飯的。
五條悟見她又打了個哈欠，不由揉了揉她的腦袋，“等我一下，我把這裏收拾了。”
“嗯。”
把用過的廚具洗幹凈擺回原位之後，月城瀾已經單手支在小桌子上瞇著眼隨時都能徹底睡過去，五條悟走過去把她打橫抱了起來，“之前通宵了？”
月城瀾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趴在他肩上，枕著腦袋應了一聲。
用腳帶上廚房的門，五條悟抱著他的小貓走進夜色裏，“很意外啊，你居然會對傑的事情這麽上心，灰原的事也是，我記得初中的時候遇到那個要跳樓的女生，你只是在人群外面看著而已。”
“……不一樣的。”
“哦？”
少女吹著少年肩頭的風，慢慢地說道：“夏油，灰原，還有那個女生，都是不一樣的。”
“有什麽不一樣？”蒼藍色的眼睛一轉，想起最近思考很多的一個詞，“意義嗎？”
“具體解釋起來很覆雜。”月城瀾懶懶地閉著眼，“你可以簡單理解成我不救無關緊要之人。”
“誒……好無情噢。”五條悟感嘆道。
“世界上每天死去的人那麽多，我只救向我求救的人，和我覺得非救不可的人。”
灰原是求救的人，那傑是……非救不可的人？
五條悟楞了一下，臉頰忽然被人輕輕一拍，原來是月城瀾發現他的腳步不知何時停下了。
“直覺告訴我，你剛剛至少換了三個想法，其中還有兩個莫名其妙。”
他甩了甩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加快了回宿舍的腳步，“不是困了嗎，腦子怎麽還轉那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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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還是懶洋洋地趴在他肩上，眼底的困倦顯而易見。
“從去年開始變的不止傑，你也是。”五條悟的餘光掃向那張清瘦的小臉，她還算是有半吊子前科的，總不能是真的被同化了吧？
“我怎麽變了？”
“唔……變乖了。”
月城瀾努力操控著昏沈的大腦試圖反省是哪裏給他的錯覺，乖這個詞和她沾不了邊吧？
“我覺得以前你要是聽到殺了所有非術師這樣的說法，大概會說也不是不行，那就殺了唄這樣的回答。”大少爺偏頭用腦袋輕輕敲了她一下，“現在不一樣了。”
一切都是從去年開始。
仔細一想，天內的事件之後，瀾剛醒來的那天反常得可怕，而那一天後，一切就好像全部回到了正軌，因為時間太短，導致他錯誤地認為每個人都可以輕易地將這段回憶束之高閣，不再觸碰。
而實際上，不管是瀾還是傑，都在他的不經意間改變了很多。
“結果最沒心沒肺的人，是我。”五條悟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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