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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變態病嬌的教主大人愛上以後(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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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變態病嬌的教主大人愛上以後(18)

沒有解藥。

這是江野預料之中的事。

可燕南歌無法接受這句話,他狹長風流的鳳眼,此刻已經布上了紅血絲,看上去可怖得很,狠辣得仿佛下一刻就會掐斷江冕的脖子。

“胡說!不可能沒有解藥!”

燕南歌的嗓音陰沈狠戾,卻終究是忍不住顫抖,像是怕極了。

他註視著江野,“阿野,你快把這人殺了!我們現在就去找江岐山。”

江野唇角染血,觸目驚心。

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紙。

他這條命天生的脆弱,活在這世上,唯一的意義似乎只剩下覆仇。

“好……”

雖然不想便宜江冕,但江野還是應下了燕南歌的話。

因為他還要活著,再去把江岐山解決了。

可是,就在江野握著刀,準確刺入江冕心臟的時候,屋子外面忽然響起了紛至沓來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匆忙,夾雜著江家人的聲音。

“確定了是在二少爺房間麽?”

“如果,如果真的是無心宮宮主,我們能打得過?”

“窩囊廢!我們江家這麽多人,而燕南歌單槍匹馬,我們怎麽打不過?”

“就是,難道你還想棄二少爺不顧?”

……

轉眼間,就有數不清的人,趕來了江野和燕南歌的面前。

眾人看見燕南歌,有的是驚,有的是怕,還有的是厭,也有人是純粹擔心江冕的安危。

為首的雖然不是江岐山,但也是一張江野眼熟的面龐,是江家弟子裏面年紀最大的一個。

那人看著江野,言辭振振,“你這畜生,放開二少爺!”

江野中斷了對江冕的致命一擊,因為他想等江岐山出來,讓江岐山親眼看著江冕死去。

他擡起眸,臉上的面具已經摘了下來,靜靜的放在地上。此刻,同樣是江家少爺的他,無比陌生的看著眼前的一大夥人。

看見江野,眾人心底皆是一驚,不可置信。

因為江野,應該是死了才對。

“我為什麽要放開他?”

江野的聲音輕而涼,他目光空蕩的如同無底洞,看著人時,眼神竟然有些嚇人。

地上的江野,給了面前這群人機會。

“江冕辱我母,害死了我娘親。十年來毫無悔改歉意,還不斷對我欺辱,毆打,害我自小身體病弱難堪。”

趕來的這夥人,雖然在江家生活很多年,但對當年的事卻毫不知情。

聽到江野這麽說,幾乎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被忽然聽到的消息驚愕得反應不過來。

“我不僅會這樣對待江冕,還會用同樣的方式對江岐山。”

江野的聲音雖然輕,卻落地有聲,他冷漠的看著面前的這群人,不像是在給他們說理由,而像是在自言自語,說給自己聽。

“江岐山縱容兩個兒子欺辱我母親,不願意主持公道,為了防止我揭露,餵我毒藥,囚禁我十年,最後甚至派人追殺,想對自己的兒子痛下毒手……”

每說幾個字,江野便在江冕的身上劃下一刀

話音剛落,立馬有人否認,“胡說八道!江盟主不是這樣的人!你造謠汙蔑,無中生有,簡直其心可誅!”

“江盟主可是你親爹,二少爺又是你兄長,他們的為人我們大夥都看在眼裏。你竟然這麽狠毒!”

“殺兄過後,還想殺父,你這樣的人禽獸不如,就應該入十八層地獄!”

……

太多的聲音,嘈雜的響起,江野卻聽不進去了。

身上已經是血肉模糊的江冕,竟然還像怪物一樣的活著,他諷刺的看著江野,用盡全力的開口,

“哈哈,哈哈哈,江野,聽見了嗎?你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江野淡淡的道,“我不怕。”

說完,手起刀落,江野割下了江冕的舌頭。

他不想再聽江冕說話了,更不想聽他笑。

江冕輕蔑的笑聲,會讓他覺得自己的覆仇毫無意義。

仿佛這災難一樣的十年,困住的只有自己。

“唔唔唔嗚嗚……嗯嗯額……”

江冕雙眸猩紅,他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從喉嚨裏發出音節。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要昏死過去。

可是練武之人的身體,卻硬生生讓他連暈過去的機會都沒有。

他真寧願現在就死了,也不想繼續感受江野這瘋子的摧殘。

江野從江冕的眼神裏看出了他的心思,他沒有情緒的開口,“我不會讓你太快死的……”

江冕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的看著江野。

但身體上累積的痛苦,卻讓他不受控制的,眼角滑下了淚水。

看著江冕的淚,一直面無表情的江野,忽然怪異的笑了出來。

看見這一幕的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怪物!江野你這個沒有良心的怪物,禽獸!你快點把我們二公子放了!”

“二少爺,你撐住!我們會替你報仇的!”

“你們還楞著幹嘛,上啊!把二公子搶回來,趕緊帶去醫治!”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敢真的上前打鬥的人卻寥寥無幾。

只因為,燕南歌就站在江野的面前。

那一襲紅衣,艷麗絕倫,風華絕代!如同君臨天下似的,睥睨一切,美麗得張揚放肆,卻恐怖的震懾住所有人!

燕南歌不點而紅的朱唇,只淡淡四個字。

“一群螻蟻。”

終於,怒火被煽動到極致的一群人,沖昏了頭腦,不願意再管燕南歌究竟是不是無心宮宮主了,一個個的,全部沖向了燕南歌。

他們人這麽多,會怕一個燕南歌不是?

江家上百號人,此刻聚集在一起,一起朝燕南不要命的攻打過去。

江野看向燕南歌的背影。

不知道為什麽,卻莫名心安。

恍惚中,他又想起這個人,在他的床邊,抓著他的手,對他說,“江野,不要死。”

江野笑了,嘴角的血像是一朵艷麗的曼陀羅,他蹲在地上,身邊是他恨之入骨的敵人,周圍是把他當做仇人,恨不得殺他後快的眾人。

擋在他前面的,只有一個燕南歌。

如果他的生命可以更長……

好想和燕南歌在一起啊。

想永遠待在燕南歌的身邊。

想要燕南歌像以前一樣替他捂手,想要燕南歌沒皮沒臉的湊上來,忽然強吻他,想要燕南歌繼續像現在一樣,無論多危險的境地,都陪伴在他身邊。

燕南歌,是他生命裏遇見過的,最好的人。

哪怕世人都說燕南歌心狠手辣,罪大惡極,是受盡唾棄的惡人之首,可這極惡,卻是他的極善,是普渡他的恩澤。

“嘭嘭咚!”

那些湧向燕南歌的人,如同以卵擊石那樣,幾乎是自取滅亡。

燕南歌沒時間同這些人周旋,他下了殺心,每一招都不留餘地,狠辣絕情。一轉眼就有幾十具屍體倒在了地上。

陰沈的死亡氣息盤旋在屋子裏,眾人卻刺激到紅了眼,寧死不屈似的,半分不退步。

“也好……”

一襲紅衣的燕南歌,氣息依舊平穩,臉上毫無波瀾,仿佛此刻的眾人在他這裏完全構不成一丁點威脅。

他隨手了結了一人的命,與此同時說完還未說完的話。

“今天便血洗江家,為我的阿野覆仇吧。”

雲淡風輕卻蘊含殺機的聲音剛落地,男人的招式便越來越殘忍,幾乎是無人能擋!

燕南歌大有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架勢。

不殺完這些人,如何能走出重圍?

數不清的血,宛如小河一樣在地上蜿蜒著,場景極度血腥,然而男人卻絲毫未損,毫發無傷。

“姍姍來遲”的江岐山,如意算盤落了個空。

他本來想讓江家其他人先去圍攻燕南歌,等燕南歌的體力被消耗得所剩無幾,武力大減時,自己再出馬。

說不定就能一舉拿下燕南歌,讓燕南歌喪命於此。

而自己就能靠著這份“功勞”,在江湖上立下更顯赫的威名,很可能一躍成為武林盟盟主之首。

這樣的話,就算是死了一些戰力,他也不虧。

可是讓江岐山震驚的是,他都已經晚來這麽久了,可是他裝作驚慌的樣子前來主持大局時,看到的,卻是這樣的場景——

燕南歌,看上去沒有半點激烈打鬥過的模樣。

每一個招式依舊是游刃有餘。

“盟主,你終於來了!!”

“江盟主,快上啊!殺了這魔頭!為我們大公子二公子報仇!!”

“這魔頭不僅跟著江野那畜生,殺了我們師兄,還害得我們同門死了這麽多師兄弟!盟主,你一定要替我們做主!”

越來越絕望的人們,在看見江岐山出現時,又燃起了最後的希望,如同看救世英雄似的,看著江岐山。

江岐山不得不站了出來。

大義凜然,不共戴天似的看著燕南歌,“你這魔頭,欺人太甚,老夫就算是死也要和你有一個了斷!”

燕南歌唇角微勾,涼薄冷然,“正合爺意。”

他就怕江岐山放這麽多狗來纏著他,而自己卻偷偷跑了。

沒想到江岐山還敢站出來。

江岐山不得不硬著頭皮,拼了命似的,用盡所學的對付燕南歌。

燕南歌一邊和江岐山纏鬥著,一邊毫無壓力的對江野說道,“阿野,你看清楚了——”

“爺會為你做主的。”

就算這個世界對你惡意慢慢。

可終究會有一個人,想替你擋下所有的不公平。

江野擡著腦袋,看著那道靈活如蛟龍,敏捷如鬼魅的身影,毫不懷疑。

會的,這個人能做到。

燕南歌是武學奇才,天生的至高之人,江湖上有頭有臉的門派為了抵禦他專門組成武林盟,可這些年來,所謂的武林盟卻依舊奈何不了燕南歌半分。

又何況只是武林盟中的盟主之一。

他知道,燕南歌會把江岐山打倒,只不過會比對付剛才那些人,稍微多那麽一點點時間。

可是……

他好像,連那一點點時間都沒有了。

喉嚨裏又是一陣翻湧的血腥味,身體裏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他竟然連蹲在地上的力氣都沒有。

下一刻,終究是沒了力氣,單薄如紙的江野,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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