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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變態病嬌的教主大人愛上以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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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變態病嬌的教主大人愛上以後(12)

他早就不抱希望了,準備著等死。

唯一想做的,就是在死之前,把自己這些年的仇給報了。到時候去了黃泉地獄,也好和娘親有個交代。

“誰和你說沒有解藥了?薛燚說下毒之人會有解藥。只要爺找到下毒之人,解藥自然手到擒來。”

燕南歌沒有說的是,薛燚說的,只是“或許”。

下毒之人或許會有解藥。

或許而已。

燕南歌想到什麽,忽的朝著江野走近,出聲問道,“話說回來,給你下毒的人是誰?”

一襲紅衣的燕南歌表情懶洋洋的,但談到下毒之人時,語調裏卻泛著一股讓人生寒的冷意。

江野捏著茶杯,骨節分明的手指修長漂亮,只是手腕脆弱到仿佛輕輕一掰就會斷掉。

他垂眸,如玉一般的臉上,如同一汪死水,沒有情緒。

“江岐山。”

江野若無其事的說道。

燕南歌的眉頭,輕輕的蹙了起來,修長的丹鳳眼中,情緒覆雜。

片刻後,他問,“他為什麽要給你下毒?”

江岐山是江野的父親。

根據薛燚說的話來看,江野中毒已經有很多年了,約莫十歲左右就被下了烏陰毒。

十歲的江野能發生什麽事,讓一向“為人清正”的江盟主,連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都狠心到這個地步?

不得不說,連燕南歌都有些好奇。

江野默不作聲,在桌椅邊一動不動的站著。

他不想回答燕南歌這個問題。

一會兒過後,江野清冷開口,“燕宮主,我想先回答你之前那個問題。”

燕南歌挑眉,沒說話。

江野冷冷道,“我生氣了。”

燕南歌剛才問他是不是生氣了,他當時沒有回答,

可是關於燕南歌一聲不吭,就把他壓在門上親了那麽長時間這件事上,他很氣,甚至很厭惡這樣的做法。

潛意識裏,他並不喜歡和男人親熱。

他不喜歡男人。

就算喜歡,也不會喜歡燕南歌。

“但我不會和燕宮主生氣。”

江野理智的很,他不帶感情的說,“因為燕宮主會照顧在下,在下又確實需要燕宮主的照拂。”

他既然要利用燕南歌,當然也肯定會舍棄些什麽。

他還沒有那麽清高和自私。

不和燕南歌生氣,同樣的,也要燕南歌能幫他對付一下江越清。

江野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轉過頭去,面無表情的看著燕南歌。

燕南歌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但江野還是硬著頭皮說,“江越清是我的仇人之一。”

“我沒有武功,奈何不了他。按照剛才發生的事,再晚些時候,他肯定會找上門來。到時候,只能勞煩燕宮主你幫……”

江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燕南歌忽的截住。

“江野,你現在倒是清醒得很啊,算得這麽清楚?”

虧他一個人,滿心都是兩個人的感情。

可江野眼裏,沒他。

任他吃他豆.腐,任他強吻也不生氣,也只是為了作為交換,得到他的幫忙。

他的感情被江野放在哪兒了?

燕南歌笑了,只是笑裏沒有多少溫度。他註視著江野,在江野覆雜的眼神下,一字一句的開口,

“爺不想和你算的這麽清楚。”

“你要報仇,爺幫你便是。你若是不喜歡我親你,下次我不親便是。”

燕南歌有些冷漠的道,“別表現出一副受了委屈,又隱忍著不計較的樣子。”

若真的是忍著不計較也就罷了。

江野是赤裸裸的,把話放在臺面上說。

兩個人的關系在他那裏充滿了目的性。

讓他來氣。

生氣了的燕南歌,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就錯過江野的身子,走到了客房裏的床榻前,躺下了。

一聲不吭的躺在床上,閉上了雙眸。

仿佛是要休息。

江野還是站在圓桌旁,只是放在桌子上的手指,連指甲蓋裏的顏色都褪去,只剩下沒有生命力的蒼白。

他垂眸。

不知道燕南歌有什麽好氣的。

他被強吻,生了氣,可是從頭到尾也沒指責過燕南歌一丁半點。

他只是把話說開了而已。

燕南歌竟然就生氣了。

“你以為我是在利用你?”

江野轉過頭去,盯著床上的男人,不滿的開口,“是你自己纏著我要和我一起出宮的。我一開始就想和你撇清關系。”

“你倘若覺得我是在利用你,倒不如覺得是你自己眼巴巴湊上來被我利用。”

老實來說,確實是燕南歌湊上來的。

江野一開始明明是準備自己一個人離開無心宮。可燕南歌主動湊上來,尤其是在今天,遇見江越清的時候。

燕南歌表現出了會替他報覆江越清的樣子。

他和江越清有著深仇大恨,身邊又有燕南歌這麽強大的武力,而且燕南歌明顯會幫他……他怎麽可能不接受?

既然準備接受了,那他被燕南歌強吻的時候,當然就是哪怕生氣了,也不會真的沖著燕南歌生氣。

江野不知道自己無非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燕南歌能有什麽好氣的。

聽到江野的話,床榻的男人忽的睜開眼睛,狹長的丹鳳眼中滿是蓋不住的火氣。他不耐煩的道,

“是是是,就是爺狗皮膏藥似的纏著你。”

他對江野這麽好,就算為了能讓江野利用他?

而且,他生的是江野利用他的氣麽?

他氣的是江野不喜歡他親他,卻不跟他生氣,至於不生他氣的理由,竟然是那種糊塗話。

他氣的是江野眼裏只有自己,沒有他。

燕南歌排斥道,“你不會說話就住嘴吧,老子聽你說話就來氣。”

帶著怒火說完,燕南歌重重的閉上雙眸,一句話都不再說了。

江野的臉色也難看得不行。

……

氣氛就這麽僵持到晚上。

江越清那邊已經躍躍欲動了。

白天燕南歌給他們擺譜,他們擔心在客棧裏人多眼雜,不敢當面發作。

現在到了晚上,夜深人靜,想要偷偷摸摸給燕南歌他們一點顏色,再方便不過。

江越清正準備動身。

可是他還沒有走出自己的客房,客房裏卻已經走進來了兩個人。

正是白天裏,和他接下梁子的那兩人!!

一個是紅衣傾城,一個是戴著銀質面具。

江越清蹙眉,一臉不善的問道,“你們怎麽進來的?哪裏來的房門鑰匙?”

說話間,他已經緊緊握著自己腰間的配劍,表現出了防禦的姿勢。

畢竟……他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可還來不及他拔出長劍,剛從門外走進來的那道紅色身影,就已經如同鬼魅一樣,無影無蹤的,來到了他的身後!

下一刻,江越清的身後刮過一絲陰寒而有力的疾風!

強大到如同王者帝王的號令,江越清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雙腿就已經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

緊跟著,江越清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板上!

身軀顫抖著,江越清已經無力拔出自己的佩劍,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已經走到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臉色驚恐,如同看到地獄閻羅。

這,這人是誰?!

好強的武功!!

對方甚至沒有碰他一下,僅憑著掌風和內力,就能不留餘地的鎮壓他!

“你,你是誰?”

江越清跪在地上,連半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他聲音驚恐到顫抖。

忽然,江越清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反應過來,如喪考妣似的看著燕南歌,“你是無心宮宮主……你是燕南歌?”

傳說中,無心宮宮主燕南歌,就是一襲紅衣!

他、竟然惹到了無心宮宮主?

傳說中的那位一向高調,怎麽可能身邊只帶了一個人?所以他白天才沒有往這個層面上想。

意識過來眼前這人就是燕南歌的江越清,險些尿褲子。江越清連掙紮的心都死了,當即就算跪在地上,給燕南歌磕頭。

“請宮主大人恕罪!!”

“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宮主大人饒小的一命!!”

就算是他爹,江岐山都不是燕南歌的對手,就更別提他了!

江越清知道,在燕南歌的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變相的找死!

這個人的武功,早已經淩駕在任意一個武林中人之上!

所以,江湖上才會有這麽多門派組成武林盟,想要合力打壓無心宮,打壓燕南歌。

可是縱然如此,所謂的打壓終究是無稽之談。組成武林盟,不過是讓宗門間抱團取暖罷了!

一向驕傲自得的江家公子,刺客卻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可見燕南歌這家夥,在江湖上的名聲究竟有多可怕。

燕南歌看著給自己磕頭的男人,面無表情,只是眸光中依舊滿是戾氣。

這戾氣不是江越清給他的,而是之前和江野鬧矛盾引起的,一直沒有消下去。

“給我磕頭沒用,你還是看看後面這人是誰吧。”

燕南歌說話的時候,江野已經從後面不疾不徐的走上前來。他停在燕南歌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江越清。

蝕骨的恨意如同烈火一樣的熊熊燃燒著。

江野的身體病弱無比,可面具中的眼神,卻像是最利的劍,仿佛能剜人。

江越清打了一個激靈,腦海裏忽然想起一個人的身影。

“江……江野?!”

之前在客棧吃飯,那會兒江野是坐在椅子上的,再加上有燕南歌半遮半掩著,江越清自然看不出他的身形。

現在看著,江越清很快就想起了這道身影。

“我還以為你忘了,世界上還有我這號人。”

江野緩緩的,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那張面具。

面具下的那張臉,赫然出現在江越清的眼前。

江越清如同見鬼一樣的,面如死灰。

江野緩緩低下頭,聲音沾染著死亡的陰沈氣息,他帶著恨意問,“是不是很驚訝,我還活著?”

“你怎麽可能還活著……你怎麽可能還活著!”

“你被追殺到那個地步,你應該死了才對!!”

江越清的聲音忽的拔高,整個人仿佛陷入了崩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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