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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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親生父母?

聽到這四個字,江肆的瞳孔猛地震了一下。

江良翰連忙道:“江肆,你快拉我上去!我要堅持不住了,快啊!”

“……”

“只要你保證不殺我,我就什麽都跟你說!”

“哈?”江肆卻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度好笑的話,歪頭看著他,眼角那顆紅痣冰冷:“事到如今,難道你覺得我還會放過你嗎?”

他輕輕彈了下手中的手術刀,殺氣從指尖蔓延。

“什麽……?”江良翰一臉震驚:“你、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嗎?”

“抱歉,我還真不是特別想知道呢。”江肆的笑容仍然燦爛,語氣柔軟,可說出口的話卻沒有任何溫度。

如同惡魔的低語。

“我開始倒數了哦~”

“五,三,一。”

“啊啊啊啊啊——”

“五,三,一。”

……

一刀、兩刀、三刀。

一根、兩根、三根。

在痛不欲生的慘叫與哀嚎求饒聲中,江良翰終於再也支撐不住,撲通墜入了井裏。

“嘖,才三下啊。”江肆拿著那把滴血的手術刀,歪了歪頭,十分失望。

然後笑著看江良翰在井裏慘叫掙紮,他拼命地用斷了好幾根手指的手掌拍打著水面,想要爬上去。

“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救救我!”

“有沒有人能救救我啊!”

“咳咳……文譽!文譽!咳咳……救救爸爸,救救爸爸,求你了!求你了——!!”

“有鬼,有鬼啊啊啊啊!快拉我上去,拉我上去!”

“咳咳……江肆,江肆,救救我,救救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看在我們把你養大的份上,求求你了!!”

「媽耶,果然不是親生的!!這兩個該死的畜生,別是偷了別人家的孩子吧?太惡心了!」

「江哥幹得漂亮!哈哈哈,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惡人自有惡報!」

「這兩個傻逼終於下線了!!等進了直播間,老娘要罵死他們!」

「emmm不管是不是親生的,虐待兒童的都該死!」

最終,江良翰再也沒了力氣,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徹底拉進了井底,沈入漆黑冰冷的井水裏。

只剩下了一攤血水,跟幾個咕嚕咕嚕的氣泡。

終於,他們也體會到了這種被親人背叛拋棄,被丟到冰冷黑暗的井裏痛苦等死的絕望。

怎麽樣?爽不爽?

江肆臉上笑著,一種報覆的極致快意在心底蔓延開來,興奮到手指都有些發抖,險些沒握住手術刀。

那股令人戰栗的快感又來了。

他想大笑,想唱歌,想跳舞。

想用一切來宣洩。

可緊接著卻又湧起了一股說不出的煩躁感。

實際上當聽到自己不是親生的時候,江肆並不是很意外了。

以他的智商,之前聽到他們私下討論提到“他是不是知道了”“他是不是在房間裏看到了”的時候,就隱隱猜到了。

其實他以前也懷疑過自己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否則為什麽父母只對江文譽好,對他卻像是對待仇人一樣。

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就幻想過,他是不是被醫院的護士抱錯了,不小心抱給了別人家。會不會有一天他的親生父母會回來找他,會帶他回家,會寵他愛他。

可是沒有。

沒有人會愛他寵他。

初中以後他就再也沒有了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直到今天,江肆才確認了,原來他真的不是江文譽跟萬慧芳親生的孩子。

可是重活一世,在經歷了那些事情以後,他的親生父母是誰?為什麽會拋棄他?他為什麽成為別人家的孩子?為什麽整整十八年都沒有任何人告訴他真相?

這些問題還重要嗎?

他不在乎,因為早就不期待了。

小孩才會討糖吃。

可是沒有人會給他糖。

所以他也不想要了。

他只想報仇,將那些曾經受到過的傷害乘以十倍百倍的奉還給他們。

他明明是這麽想著,而且如今報仇大計已經成功了一半,可是那股莫名的煩躁卻逐漸脫離了掌控,在心底無限放大。

他想將這種感覺壓下去,卻像是沸騰起來的開水,怎麽也壓不住。

最終,當沸騰到極點的時候,那股毀滅欲又來了。

他望著底下漆黑的井,產生了一種沖動,他想要跳下去,他想大鬧一通,他想將一切——包括自己在內,全部毀滅掉!

夠了,都結束吧。

他一腳踩了進去。

可就在他整個人都要墜入黑暗的瞬間。

某個男人熟練地握住了他的後頸,把試圖跳井的肆貓貓給拎了下來。

“陸妄,你說過,不會阻攔我的!”江肆握緊手術刀,皺著眉,不爽地扭頭。

卻意外地發現,對方此刻臉上的表情似乎有點……

有點難受?

真是奇怪,為什麽這家夥會露出這種“心疼”一樣的表情啊?

“我不阻攔你。”陸妄把剛才那顆江肆吃了一半順手丟給他讓他保管的棒棒糖塞回了他的嘴裏。

濃郁的甜味兒在舌尖綻放。

……誰說沒有人給他糖?

江肆微怔。

“我跟你一起去。”

陸妄脫掉外套,非常隨意地扔到了地上,然後也站到了井邊,他把江肆拉上來,手攬住了他的腰。

一種很自然的保護姿態。

「啊啊!我可以了!我又可以了!肆意妄為太香了!!」

「都說愛是下意識的動作,陸哥第一反應就是保護肆寶,嗚嗚嗚好甜!」

「太好了,太好了,我被治愈了,還好遇到了陸妄,大魔王你要好好地寵肆寶啊!!」

然後兩人一起跳了下去。

“我靠?!”

“他們跳井了?!”

一眾玩家震驚,連忙追到井邊,往下一看,只看見底部亮起了一團光芒。

加上前世,江肆已經是第二次進入這口井裏了。

他還清楚地記得上一世,自己逐漸淹沒在黑暗冰冷井水裏,那種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又絕望的感覺。

陸妄游在前面,一只手拉著他的手,一只手拿著一把防水的強光手電筒,它的光照亮了整個井底。

在男人的手裏就像一顆溫暖的小太陽。

所以這一次,江肆竟不再覺得黑暗與冰冷了。

兩人的身體被強化過多次,肺活量遠比一般人強大很多,在水底活動自如,江肆用手勢示意了一下,告訴陸妄那道縫隙的存在。

於是兩人在井底摸索起來。

結果卻意外地發現,井底竟然不止一道縫隙。

左右各有一道。

一道窄,一道寬。

當初江肆具體是從哪一道出去的他已經不記得了,但卻記得那道縫隙剛好能容他通過,稍微再胖一點可能都困難了。

可是現在,兩人下到井底卻不見江良翰和萬慧芳的屍體,以那兩人身材是不可能從左邊出去的,所以顯然,他們是從另一條更寬的縫隙“出去”了。

在進入之前,為了避免直接驚動BOSS,陸妄將電筒的光調到了最暗,隨後兩人一前一後緩緩潛入,在石洞中間游了很長一段。

「哇哦,好刺激啊!」

「我靠,莫名有種深海潛水的感覺呢!」

「比深海潛水刺激多了吧,這裏面可是有鬼!」

直播間的圍觀群眾們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兩人游了將近五分鐘才成功進入了溶洞。

溶洞裏的水其實並不深,兩人都可以踩到底。

當他們無聲地浮出水面,用電筒照亮四周,看清眼前場景的那一刻,江肆終於知道自己上輩子的運氣到底是有多好了。

只見四周溶洞的“岸上”擺放著十幾二十個大大小小的花瓶,有的只有十幾二十厘米,而有的卻有真人般大小。

這個時候,光球冒了出來,它圓滾滾的球體外面多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就像是宇航員的頭盔似得,把自己的“腦袋”套在裏面。

畢竟是號稱人類之光,超前科技,高智能AI130的存在,防水功能是必須有的。

它抖抖胖體上的水珠,奇怪道:“哇,怎麽這麽多的花瓶?難道是什麽古董寶貝嗎?”

江肆沒有理會它,他盡可能小聲的上岸,拉著陸妄悄悄地往溶洞的內部走去,一路上他都在觀察那些花瓶。

越往裏走,花瓶看起來就越新,水面竟變成了血紅色。

「我的媽……好安靜啊,我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開始毛骨悚然了!」

「這些花瓶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只有我好奇江哥想幹嘛嗎?他怎麽好像一點都不意外和驚訝,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

「該不會又是我們在第五層,他已經在大氣層了吧?」

光球也道:“這些花瓶看著好邪門啊,江爸爸,要不直接打碎?”

曾經一貫謹慎小心生怕會狗帶的小光球如今也被江肆帶成了一言不合就想日天日地的暴力型選手。

畢竟以江肆的性格,BOSS都到面前了,哪有不幹的道理?

可偏偏從不按套路出牌的江肆就是沒有那麽幹,反而在繼續往深處走。

就在這時,不遠處,有兩具無頭屍體漂浮在了水面上,看衣著,正是江良翰跟萬慧芳!

江肆終於停下了腳步,他四處張望了一下,視線停留在了岸邊。

地上有血,那裏有個表面看起來十分老舊的花瓶,旁邊還擺著兩個比較新的花瓶。

他走過去,突然開口道:“別裝了,我知道你是個人。”

在寂靜的地下世界裏,一丁點聲音都會被擴大,回音在空間裏回蕩,傳遞到每一個角落。

於是下一秒,可怕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擺放在“岸上”的花瓶裏突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一顆顆蒼白的人頭竟然從那窄小的瓶口裏冒了出來!!

有男有女,一顆顆黑黝黝的眼睛轉過來,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他們的嘴唇在動,可是說出的話卻無比小聲虛弱,竊竊私語,咿咿呀呀的像是孩童的哭泣聲。

這還不是最嚇人的,更可怕的是,在這只花瓶旁邊的一只小花瓶裏,有一顆比常人要小許多的人頭——就像是那種剛長出來的小西瓜,而且只有一半。

而那半張臉,竟然是龔安琪!

這畫面實在是太過詭異了。

這一剎那,整個直播間裏的每一個人都被毛骨悚然的感覺充斥,雞皮疙瘩爬滿全身,頭皮幾乎炸裂。

「啊啊啊啊啊!!」

「阿西吧,好驚悚,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我的媽呀,san值又來開始狂掉了啊啊啊!」

如果江肆上輩子走了這條路,他恐怕也成了這些人頭花瓶中的一員!

可此時他卻並不怎麽驚訝。

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早在今天下午的時候他就想明白了一切。

根據那個所謂“在現場”npc鬼的說法,他當晚看到的是一個花瓶掉下去。

花瓶……

這麽一說的時候,江肆就意識到,這整個村子,不管是他們住的地方,還是村長的家裏,都是沒有花瓶。

所以花瓶會不會才是關鍵?

接著江肆想起昨晚從井底撈上來的東西,除了人體器官之外,還有很多陶瓷碎片。

他當即返回那個院子,在垃圾桶裏找到了那些陶瓷碎片。

數量不多,但拼了拼,恰好能看出大概的形狀和花紋。

是花瓶。

而且是一個很大的花瓶。

所以那個鬼沒有說謊,他那天晚上的確是親眼看見了,看見了一個花瓶沈底,可是雜技團和花瓶又有什麽關系呢?

對了,還有女人的尖叫聲。

尖叫聲——?

聯想到昨晚錘子掉落進井裏時發出的聲音。

“咚哢!”

咚是錘子落進水裏的聲音,那麽哢呢?

隨後漂浮出來的內臟器官與陶瓷碎片其實就是答案!

雜技團,世界之奇展出,女人,花瓶,尖叫聲。

這些零零碎碎的線索組成了事情的真相。

在2017年的時候,曾有一段時間各地都出現了名為“花瓶姑娘藝術展演”的騙局,他們展出的是一種瓶身女孩頭的“怪物”。

可這其實只是一種視覺魔術,女孩是坐在花瓶後方的,只要在花瓶與人之間放置兩塊平面鏡,就能擋住女孩的身體,產生一種人頭在花瓶裏的視覺效果。

可假如在這個游戲裏,十年前的雜技團中,貓女、蛇女是假的,可瓶女卻是真的呢?

在那張宣傳單上,最後看不見的那行文字寫的正是“花瓶姑娘”!

上一世江肆經歷了不少游戲,他發現很多游戲裏的BOSS其實都和人類的幻想創作有關系。

學霸之所以是學霸,大佬之所以是大佬,那就是無論何時都在學習,他為此甚至專門攻略了一家小書店,在游戲之外的時間,他都會擴展自己的知識面。

什麽《聊齋》、《子不語》、《山海經》之類出名的書籍就不說了,還有很多國內國外的怪談野史,從世界五大神話體系到現代架空的魔幻故事,什麽修仙、龍族、惡魔、吸血鬼相關的書籍他都看過,並且哪怕過去了整整五年了,他也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當關鍵線索出來的時候,他立馬想到了一個故事。

在一本叫做《奇譚怪事錄》的書裏有一個小故事叫做《裏小人》。

故事裏說的是,在古時候流傳著一種神奇的“仙藥”,如果給小孩子吃下去的話,整個身體包括骨頭在內都會變得異常柔軟,軟到可以放進花瓶裏。

而且隨著小孩成長,他的身體會慢慢跟花瓶融合在一起,從此花瓶也就成了他的身體,一旦花瓶破碎,他也會死掉。

原本江肆還不太確定,後來在村長老丈人家裏看到《奇譚怪事錄》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了。

游戲會給玩家們線索,那本書籍正是線索,裏面講述了花瓶小人的來歷。

而除了這個傳說故事之外,村長老丈人的房間裏還有一本詭異的漫畫書。

這個漫畫講述的是一對夫妻生下了一個瓶身人頭的女孩,他們將這個女孩扔進了河裏,幸運地是被雜技團的女老板撿到,將她帶了回去。

隨著時間,瓶女逐漸長大,竟出落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漂亮女孩,她與雜技團的耍猴郎相戀了。

卻沒想到耍猴郎的母猴吃醋,一瓶一猴打了起來,瓶女咬死了猴子,耍猴郎則一怒之下砸碎了瓶女,並且將她丟下了井。

幸運的是瓶女沒有死,並且與井底的一具骸骨結合,最終擁有了自己的身體。

這是漫畫裏的劇情,而在這場游戲裏,瓶女被丟下井後淹死了,變成了鬼,她開始趁著夜晚殺人,並且將殺死的人的腦袋砸碎放進花瓶裏,等他們重新長出來,也就成了瓶人。

龔安琪之所以只有半張臉,是因為瓶女還沒來得及全部收走,聽到玩家的聲音,就連忙跑掉了。

所以如果有人把龔安琪破碎的腦袋拼起來的話,也能發現她只有半邊腦袋的這件事情。

而江文譽把錘子丟下去的時候,正好砸碎了一個在井面來打探情況的瓶人,她的身體破碎,自然就死了。

撈上來的正是她的器官與花瓶碎片。

沒錯,這就是瓶人的弱點了,只要打碎身體就會死亡。

所以如果想安全度過這次游戲,必須要先想辦法把底下溶洞裏的瓶人全部處理掉,否則就會不斷死人。

粉色等級的游戲BOSS不會像紅色等級裏的BOSS那麽強大,但是這些瓶人全部躲在地底,想在不破壞井的情況下幹掉他們還全身而退的難度其實也不小。

畢竟人類不能在水裏呼吸,一旦在水中被纏住,可能就涼了。

“你還要裝下去嗎?”

仿佛沒有看到周圍那些瓶子裏冒出的黑發正在往這邊靠近,江肆面無表情地將濕漉漉的礙事的劉海撩到了後面,露出額頭,修長的手指轉了轉手中的銀色手術刀。

“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終於,他面前那個足有人高的花瓶裏探出了密密麻麻的黑發,一張蒼白的人臉出現在裏面,她張開嘴,聲音也很小。

但是他們聽清楚了,她說的是。

“討厭,你們怎麽突然就進來了,人家還沒化好妝呢。”

她的視線直勾勾地落在了兩人被水打濕的衣服上。

發出了非常明顯的咽口水聲音。

刺溜——

???

「哈哈哈,瓶女居然是個顏控,哈哈哈我他媽笑死!」

「等等,我突然想起,我也看過那個漫畫,在漫畫的結局,瓶女就是嫁給了一個帥哥,全然忘記了覆仇,從此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所以她顏控不是很正常嗎?」

「我靠,我就是說,這些花瓶明明見誰都殺,只有肆寶和陸哥進來這麽久都沒攻擊他們,原來如此!」

「我酸了,我酸了,竟然連BOSS都那麽看臉嗎?」

「羨慕,我也想對江哥陸哥的腹肌流口水!!」

“……”

江肆也是真沒想到,這個瓶女居然饞他和陸妄的顏。

陸妄穿的黑色衣服還好,不怎麽明顯,他的白色襯衫被打濕後就基本成了透視裝。

其實早就意識到這一點並且看了好久的陸妄並不打算和別瓶分享,立刻從空間裏拿了件幹外套批到了他的身上,擋住了他的身體。

瓶女這才回過神來,一臉可惜的模樣:“兩位帥哥,有什麽事情嗎?”

瓶女的嗓音其實很好聽,說話也是細聲細氣的。

江肆單刀直入:“除了你們之外,在這地下是不是還有個……妖怪?”

瓶女猛地一驚,壓低聲音道:“你怎麽知道?”

果然,他猜對了!

“那麽再讓我猜猜——”江肆打了個響指,忽然看向飄在旁邊的光球:“紅色等級的游戲也是修井,但是BOSS是井裏的妖怪,需要查明BOSS的身份,找到重新封印BOSS的辦法,才能夠過關,對嗎?”

光球連忙打開攻略,差點咬到舌頭:“江爸爸,你是魔鬼嗎?!”

竟然完完全全說對了!

這個副本之所以會從粉色等級變成紅色等級其實是因為它升級了。

光球:“原來是個會升級的副本啊!我說呢!江肆,你是猜的吧?!”

江大佬直接用一個白眼表示了他的不屑。

猜?這是對他智商的侮辱。

其實會升級的副本也不是很少見,但一般人是不太可能在前一級副本裏就發覺這個問題的。

別說是還在副本裏了,絕大多數都是離開副本以後,看見建築並沒有被攻略,顏色為什麽變了都沒搞懂是怎麽回事。

而且江肆離開副本的時候已經餓到昏厥了,恰好被一對他曾經幫助過的夫妻給救了,所以他甚至也沒有親眼看到副本的顏色改變。

光球從江爸爸的白眼裏感覺到了他的鄙視,整個球都驚呆了。

如果江肆真的是自己推理出來的話,那也太恐怖了。

絕對是無限游戲史上的第一人。

可是不可能啊!

明明他們是全程待在一起的,明明在光球看來,江肆除了玩一樣的整那三個傻缺跟吃糖撒狗糧之外什麽都沒有做,怎麽可能在不聲不響中就搞清楚了這整個游戲隱藏的劇情?

難道說他只靠想就能把這些東西想出來嗎?!

如果是真的,這個家夥的腦子真的還是人類嗎?

直播間裏的觀眾也基本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什麽意思?怎麽還出現妖怪了?難道說是還有個BOSS嗎?」

「不是,不是說妖怪是假的嗎?我怎麽又開始不懂了,啊啊,懵逼,有沒有課代表在線啊?」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已經廢了.jpg」

「我說對了,江哥果然是在大氣層???」

江肆沒有解釋,只是彈了彈指尖的手術刀,問身邊的男人。

“陸妄,我現在要把這場游戲手動升級成紅色游戲,你沒有意見吧?”

“沒有,但是不許把自己弄受傷。”陸妄的語氣也挺無所謂,只是捏了捏他的耳朵尖兒,動作很輕,語氣卻威脅十足:“不然……”

也不知道在江肆的耳邊說了什麽,少年的耳根都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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