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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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晉江獨家
◎汙染與凈化◎
遲蒙沒有等鹿鶴白，自己盛了飯分了菜就自行吃了起來。
鹿鶴白下來時她已經吃了個半飽。
餘光瞥見鹿鶴白微微動了動唇似乎要說什麽，結果什麽都沒說，沈默著盛好飯坐在了對面。
遲蒙沒問。
鹿鶴白的動作很輕，做什麽都安安靜靜的，就連吃飯都少有碗筷碰撞的聲音，要不是人就坐在她對面，她都以為對面沒人。
遲蒙吃完最後幾口米，放下筷子，一擡頭就對上了暗含詢問的霧藍色眸子。
遲蒙的眉心習慣性一壓。
註意到遲蒙不愉地壓了壓眉心，鹿鶴白忙放下筷子，輕聲道：“還要添麽？”說著，細白的手指曲了曲，悄悄指了指一旁的小飯鍋。
遲蒙揚了揚眉尾，目光從鹿鶴白不自覺的緊張抿起的嘴角掃過，落到骨節分明向左指的食指上，半晌無聲。
見遲蒙不理會他，鹿鶴白並不氣餒，又輕聲問了一句：“你吃飽了嗎？”
“嗯。”遲蒙終於收回視線，擦擦嘴，隨意地用鼻腔應了聲。
得到回應，鹿鶴白的眸光微亮。遲檬是可以交流的。
鹿鶴白彎了彎眸子，扯起一個淺淺的笑：“院子裏的溫度很好，要一起去吹吹風麽？”
“……”一起吹風？遲檬神情有些古怪。
算了吧，她不太想面對奇奇怪怪的鹿鶴白，明明不喜歡遲檬，卻這麽主動，怎麽看都有問題。
忽略建議，遲蒙擡了擡下巴，示意道：“吃完。”
鹿鶴白楞了楞，反應過來忙低頭拿起碗筷。
頂著來自對面頗有壓力的目光，鹿鶴白難免緊張，碗筷碰撞次數增加，不知滋味地把碗裏的飯菜吃凈。
“鹿鶴白？”看到鹿鶴白放下碗筷，遲蒙等了片刻，主動開了話題，“自願聯姻？”
“呃……”似乎沒想到遲蒙會主動聊天，更意外遲蒙拋出的問題這麽直接，鹿鶴白張了張嘴，幾秒後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今天也是自願？”聽到鹿鶴白承認聯姻自願，遲蒙絲毫不詫異，換了個問題繼續。
“……”鹿鶴白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細微變化，他垂了垂眼睫，語氣中暗含歉意，“抱歉，發情太突然，沒能提前跟你說一聲。”
言外之意就是承認了今天也是自願被送到遲檬別墅。遲蒙暗暗挑眉，隱隱有了猜測結果。
半天沒有新的聲音響起，鹿鶴白小心翼翼地擡眸。看著眉眼間蘊含戾氣、不知在想什麽的遲蒙，捏了捏手指，悄悄吸了口氣，淺聲道：“這段時間，可以打擾你麽？我……”
對上狹長而略顯不耐的幽深黑眸，鹿鶴白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遲檬現在的精神狀態還算穩定，也能夠跟人正常交流，應該暫時不會突然發狂。鹿鶴白不斷地給自己穩固信心。
“我聽說……婚前同居有助於聯絡感情。”他的聲音又輕又淺，很柔和，語速緩緩的，毫無攻擊性。
遲蒙：“……？”
良久，鹿鶴白又輕輕出聲：“可以嗎？”明明是一種麻煩人的請求，從他的嘴中表達出來，卻讓人十分舒適，絲毫沒有反感。
他看起來很無害，仍舊安靜。只是耳尖的一片緋紅暴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他自己卻仍毫無所覺。
遲蒙沒出聲，靜靜地看著鹿鶴白，心裏暗暗嘀咕。
遲檬一旦瘋起來可不管對面是Alpha還是Omega，鹿鶴白這是……不怕不小心死了或殘了？那必定是有所求啊。
嘖，果然是個小麻煩。
沒說行不行，遲蒙點了點桌角的清理按鍵轉身離桌。廚衛機器人不緊不慢地滑過來，一板一眼地收拾起餐桌。
遲蒙上樓，鹿鶴白亦步亦趨地落後半米跟著。
他的腳步也很輕，似乎清楚遲檬精神敏感受不得刺激且喜怒無常容易發狂，處處小心翼翼，將自身存在感壓得極低。
“沒我的允許，禁止上三樓。”到了二樓與三樓的階梯處，遲蒙瞥了眼垂著安靜又乖巧地跟在一旁的鹿鶴白，終於忍不住開口。
她的聲音不覆吃飯時的平靜，有些沙啞，還多了一絲狂躁意味。
鹿鶴白自覺地定住腳步，下意識點了點頭。
就在輪椅的背影即將消失在樓梯間時，忽然反應過來什麽，霧藍色的眸子泛起一絲波動，而後看著空空的階梯微微失神。
……
上了三樓，旁邊沒了人，遲蒙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猙獰。
感受著自雙膝蘇醒發作的詭異疼痛，遲蒙呲牙咧嘴吸著冷氣飛快閃進了旁邊的治療室。
褪掉鞋子和外衫，只留短背心和短褲，在機械臂的幫助下躺進了治療艙。
治療艙自動封閉，自下而上緩緩註入水藍色的藥液，漫過人體才停止。
雙腿附近升起細小的軟膠觸角，小小的吸盤附著在皮膚上，以肉眼不可見的頻率震動，放松著雙腿肌肉，配合藥液，維持細胞活性提高細胞強度。|
艙內的遲蒙眉峰高高蹙起，忍受著雙腿又痛又癢的酸爽。
……
藥液吸收與腿部治療用了五十多分鐘，比往常久了些。
早上遲檬發瘋磕了頭直接掛了，沒有躺治療艙泡藥液，不然今天也不會頻繁發作這麽多次。
廢液自動收回，身體很快烘幹。遲蒙沒有立即從治療艙中出來。精神憊懶，幹脆躺在治療艙內放空了一會，順便思考一下現在的處境。
首先就是身體問題。
遲檬不是簡單的腿傷，而是腿內有頑固難除的汙染物質。
普通的腿傷，往治療艙內一躺就可以恢覆。但受到汙染物質侵蝕的腿，就等於宣判截肢。
泡藥液躺治療艙只能抑制汙染物質活性、控制汙染的蔓延，想要痊愈的同時保住雙腿，只能找凈化師凈化。
凈化師，是一類精神力發生異變、擁有凈化汙染物質能力的醫療師。
聯邦數十億人，精神力發生異變的不足千分之一。加上精神力異變的方向未知、效果未知，最終成為醫療師中的珍稀物種——凈化師的人更是少得可憐。
凈化師很稀有，平均每個醫院不到十人，這還是只算了大星上的醫院，若是算上無名小星的醫院，平均不到一位。
遲檬身為遲家新一代中唯一的Alpha，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即便凈化師雇價昂貴，遲家也為她請過幾位。
之所以說“請過”，且“不止一位”，原因與遲檬本身的信息素排異問題有關。
遲檬有信息素排異反應。只要接觸到與她的信息素匹配度低於75％的其他信息素，她的腺體就控制不住釋放信息素對周圍的人無差別攻擊。
被攻擊的人除了皮膚有難以忍受的刺痛感，精神力也會受到幹擾甚至攻擊。
而凈化師，在治療過程中就是以自己的信息素輔佐、以異變精神力為主，對病患進行凈化治療。所以凈化師百分之九十九都是Omega，再有零星的Alpha，沒有Beta。
想要順利給遲檬治療，就要先測試信息素匹配度。
但先不說凈化師稀少，大部分都有自己的傲氣。就是普通人，也沒有人願意隨便跟陌生人測試匹配度。對於AO來說，信息素是個人隱私的一部分。
所以遲家只能盲請，然而能請到的幾位來過一次就全都把遲檬拉黑了，之後再找人也沒人願意接單。
遲蒙嚴重懷疑，遲檬可能上了凈化師內部的黑名單。凈化師圈子就那麽大，一旦出現危險病患，消息傳得絕對飛快。
……
作者有話說：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胖星星星星星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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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染與凈化◎
遲蒙沒有等鹿鶴白，自己盛了飯分了菜就自行吃了起來。
鹿鶴白下來時她已經吃了個半飽。
餘光瞥見鹿鶴白微微動了動唇似乎要說什麽，結果什麽都沒說，沈默著盛好飯坐在了對面。
遲蒙沒問。
鹿鶴白的動作很輕，做什麽都安安靜靜的，就連吃飯都少有碗筷碰撞的聲音，要不是人就坐在她對面，她都以為對面沒人。
遲蒙吃完最後幾口米，放下筷子，一擡頭就對上了暗含詢問的霧藍色眸子。
遲蒙的眉心習慣性一壓。
註意到遲蒙不愉地壓了壓眉心，鹿鶴白忙放下筷子，輕聲道：“還要添麽？”說著，細白的手指曲了曲，悄悄指了指一旁的小飯鍋。
遲蒙揚了揚眉尾，目光從鹿鶴白不自覺的緊張抿起的嘴角掃過，落到骨節分明向左指的食指上，半晌無聲。
見遲蒙不理會他，鹿鶴白並不氣餒，又輕聲問了一句：“你吃飽了嗎？”
“嗯。”遲蒙終於收回視線，擦擦嘴，隨意地用鼻腔應了聲。
得到回應，鹿鶴白的眸光微亮。遲檬是可以交流的。
鹿鶴白彎了彎眸子，扯起一個淺淺的笑：“院子裏的溫度很好，要一起去吹吹風麽？”
“……”一起吹風？遲檬神情有些古怪。
算了吧，她不太想面對奇奇怪怪的鹿鶴白，明明不喜歡遲檬，卻這麽主動，怎麽看都有問題。
忽略建議，遲蒙擡了擡下巴，示意道：“吃完。”
鹿鶴白楞了楞，反應過來忙低頭拿起碗筷。
頂著來自對面頗有壓力的目光，鹿鶴白難免緊張，碗筷碰撞次數增加，不知滋味地把碗裏的飯菜吃凈。
“鹿鶴白？”看到鹿鶴白放下碗筷，遲蒙等了片刻，主動開了話題，“自願聯姻？”
“呃……”似乎沒想到遲蒙會主動聊天，更意外遲蒙拋出的問題這麽直接，鹿鶴白張了張嘴，幾秒後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今天也是自願？”聽到鹿鶴白承認聯姻自願，遲蒙絲毫不詫異，換了個問題繼續。
“……”鹿鶴白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細微變化，他垂了垂眼睫，語氣中暗含歉意，“抱歉，發情太突然，沒能提前跟你說一聲。”
言外之意就是承認了今天也是自願被送到遲檬別墅。遲蒙暗暗挑眉，隱隱有了猜測結果。
半天沒有新的聲音響起，鹿鶴白小心翼翼地擡眸。看著眉眼間蘊含戾氣、不知在想什麽的遲蒙，捏了捏手指，悄悄吸了口氣，淺聲道：“這段時間，可以打擾你麽？我……”
對上狹長而略顯不耐的幽深黑眸，鹿鶴白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遲檬現在的精神狀態還算穩定，也能夠跟人正常交流，應該暫時不會突然發狂。鹿鶴白不斷地給自己穩固信心。
“我聽說……婚前同居有助於聯絡感情。”他的聲音又輕又淺，很柔和，語速緩緩的，毫無攻擊性。
遲蒙：“……？”
良久，鹿鶴白又輕輕出聲：“可以嗎？”明明是一種麻煩人的請求，從他的嘴中表達出來，卻讓人十分舒適，絲毫沒有反感。
他看起來很無害，仍舊安靜。只是耳尖的一片緋紅暴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他自己卻仍毫無所覺。
遲蒙沒出聲，靜靜地看著鹿鶴白，心裏暗暗嘀咕。
遲檬一旦瘋起來可不管對面是Alpha還是Omega，鹿鶴白這是……不怕不小心死了或殘了？那必定是有所求啊。
嘖，果然是個小麻煩。
沒說行不行，遲蒙點了點桌角的清理按鍵轉身離桌。廚衛機器人不緊不慢地滑過來，一板一眼地收拾起餐桌。
遲蒙上樓，鹿鶴白亦步亦趨地落後半米跟著。
他的腳步也很輕，似乎清楚遲檬精神敏感受不得刺激且喜怒無常容易發狂，處處小心翼翼，將自身存在感壓得極低。
“沒我的允許，禁止上三樓。”到了二樓與三樓的階梯處，遲蒙瞥了眼垂著安靜又乖巧地跟在一旁的鹿鶴白，終於忍不住開口。
她的聲音不覆吃飯時的平靜，有些沙啞，還多了一絲狂躁意味。
鹿鶴白自覺地定住腳步，下意識點了點頭。
就在輪椅的背影即將消失在樓梯間時，忽然反應過來什麽，霧藍色的眸子泛起一絲波動，而後看著空空的階梯微微失神。
……
上了三樓，旁邊沒了人，遲蒙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猙獰。
感受著自雙膝蘇醒發作的詭異疼痛，遲蒙呲牙咧嘴吸著冷氣飛快閃進了旁邊的治療室。
褪掉鞋子和外衫，只留短背心和短褲，在機械臂的幫助下躺進了治療艙。
治療艙自動封閉，自下而上緩緩註入水藍色的藥液，漫過人體才停止。
雙腿附近升起細小的軟膠觸角，小小的吸盤附著在皮膚上，以肉眼不可見的頻率震動，放松著雙腿肌肉，配合藥液，維持細胞活性提高細胞強度。|
艙內的遲蒙眉峰高高蹙起，忍受著雙腿又痛又癢的酸爽。
……
藥液吸收與腿部治療用了五十多分鐘，比往常久了些。
早上遲檬發瘋磕了頭直接掛了，沒有躺治療艙泡藥液，不然今天也不會頻繁發作這麽多次。
廢液自動收回，身體很快烘幹。遲蒙沒有立即從治療艙中出來。精神憊懶，幹脆躺在治療艙內放空了一會，順便思考一下現在的處境。
首先就是身體問題。
遲檬不是簡單的腿傷，而是腿內有頑固難除的汙染物質。
普通的腿傷，往治療艙內一躺就可以恢覆。但受到汙染物質侵蝕的腿，就等於宣判截肢。
泡藥液躺治療艙只能抑制汙染物質活性、控制汙染的蔓延，想要痊愈的同時保住雙腿，只能找凈化師凈化。
凈化師，是一類精神力發生異變、擁有凈化汙染物質能力的醫療師。
聯邦數十億人，精神力發生異變的不足千分之一。加上精神力異變的方向未知、效果未知，最終成為醫療師中的珍稀物種——凈化師的人更是少得可憐。
凈化師很稀有，平均每個醫院不到十人，這還是只算了大星上的醫院，若是算上無名小星的醫院，平均不到一位。
遲檬身為遲家新一代中唯一的Alpha，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即便凈化師雇價昂貴，遲家也為她請過幾位。
之所以說“請過”，且“不止一位”，原因與遲檬本身的信息素排異問題有關。
遲檬有信息素排異反應。只要接觸到與她的信息素匹配度低於75％的其他信息素，她的腺體就控制不住釋放信息素對周圍的人無差別攻擊。
被攻擊的人除了皮膚有難以忍受的刺痛感，精神力也會受到幹擾甚至攻擊。
而凈化師，在治療過程中就是以自己的信息素輔佐、以異變精神力為主，對病患進行凈化治療。所以凈化師百分之九十九都是Omega，再有零星的Alpha，沒有Beta。
想要順利給遲檬治療，就要先測試信息素匹配度。
但先不說凈化師稀少，大部分都有自己的傲氣。就是普通人，也沒有人願意隨便跟陌生人測試匹配度。對於AO來說，信息素是個人隱私的一部分。
所以遲家只能盲請，然而能請到的幾位來過一次就全都把遲檬拉黑了，之後再找人也沒人願意接單。
遲蒙嚴重懷疑，遲檬可能上了凈化師內部的黑名單。凈化師圈子就那麽大，一旦出現危險病患，消息傳得絕對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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