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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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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

隨後,劉苗苗和秦若先去太子府求見秦明澤,秦明澤倒是很大方,沒在乎官家的眼線,將兩人請了進去。

三人來到一個內室,劉苗苗和秦若先都不敢先開口,怕走漏了風聲被官家知道,秦明澤看兩人有些拘謹,親切地招呼她們:“三妹,三妹夫,請坐呀,別拘謹,要喝茶嗎?”說完示意旁邊的仆人上茶。

秦若先和劉苗苗坐下,雖然還是有些拘謹,秦明澤有些補充道:“這茶可是好茶,□□送我的,你們嘗嘗吧。”

“太子客氣了,茶就不喝了。”秦若先有些拘謹地拒絕,向秦明澤使眼色,表示先讓旁人下去,方便說話。

秦明澤擺擺手讓仆人都下去,然後對二人說:“其實他們下不下去都沒關系,這裏方便說話的,我府每日進什麽人出什麽人官家都一清二楚,他們下去了反而還起嫌疑,但眼線被我找出來了,能貼身倒茶的也是信得過的。”

秦明澤還補充道:“等會還要三妹和三妹夫配合演演戲才好,畢竟我們應當水火不容。”

“太子,我們此次前來是為了合作之事。”劉苗苗開口。

“甚好,你們不來我還想去找你們呢,實在是情況緊急,官家馬上要對六弟下手,或許這次我們可以救下六弟。”

“太子不恨他在宴席上斷了你的左膀嗎?”秦若先問道。

“左膀?哈哈哈,那只是官家的眼線,我還要謝謝六弟把我幫他除了,如果能救下一個,或許我的罪孽也可以小一些。”

“太子,可是有計劃了?”劉苗苗說。

“自然,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這回要一次性處理幹凈,把他殺了。”

“如何殺?”秦若先問。

“過九日,官家召我進仁德宮商量殺六弟,雖他身邊還有影子,不過僅有我們三人,已是最好的時機,我們需要在那時殺了他,我知道三妹夫家有隱士,放心,官家不知,如果隱士能在外面包圍住,禁衛軍只要都被大將軍喚去城邊巡邏,就算影子再強,也打不過一堆高手。”

“我有一計,太子可願聽?”劉苗苗說。

“當然。”

“我家最近有新型武器,可以遠距離殺人,讓大將軍把禁衛軍大部分喚走,剩下的打暈即可,選一人在房檐上瞄準,一按就可以在極短的時間發射出威力巨大的子彈,可把人射穿,而太子只需要在對的時間把官家引到對的位置即可。”

“這武器可有名字?我聞所未聞,此計甚妙,比我的計劃傷害更小,成功率更高。”

“狙擊槍,我家有些人還比較擅長射擊,可交給我的隱士,屆時官家死了,太子就盡量往外跑,外面被隱士包圍了,隱士也會往裏進,影子可能會傷到你一些,但是我保證隱士可保你平安。”

“三妹夫,我死不死無妨,只要官家死了就行,你這計甚好,比太學那些人聰明多了。”

“太子謬讚了,太子可有仁德宮的圖紙,我們來商量商量在何處射殺官家。”劉苗苗其實很惶恐,她一輩子都沒和聰明搭上邊過,就算很努力了,也考不上一本,全靠自己的圓滑機靈在社會摸爬滾打才得以立足。

“有的,我這就去拿。”秦明澤去拿了圖紙,鋪開。

劉苗苗放眼望去,只有一個窗戶,開口道:“這是最脆弱的地方,不若將官家引到這?”

“我也是這樣想的,三妹,你覺得我們的計劃這樣如何?”

“自然是甚好,只是萬一官家不到此處怎麽辦?”

“三妹別擔心,我保證我可以把他引到此處,但若引不到此處,就強沖,宮中無強手,三妹夫的隱士亦可破,總之他逃不掉了。”

“殺了他之後,太子可想過怎麽堵住大臣之口?若朝中大臣聯合反了,他們的勢力盤根錯節,我們也很難應對。”秦若先問。

“三妹放心,朝中的勢力我熟,他們不會有什麽異議,心中有天下的大臣巴不得他快死,心中沒天下的大臣更是沒有骨頭,都是見風使舵的賤草,待八弟上位後,慢慢理清就是了。”

“那我們便如此吧。”劉苗苗說。

……

離開太子府前,秦若先和太子摔碎了幾盞精致的茶杯,兩人口中都大聲念著要殺了對方,若不是劉苗苗攔得“及時”,兩人好像真要馬上刀劍相向,拼個你死我活,雖然秦若先不懂武,但氣勢一點都不輸秦明澤。

……

(回公主寢殿的馬車上)

“若若,你剛剛真霸氣,頗有穆桂英之氣,我更崇拜你了。”劉苗苗星星眼地看著秦若先。

“穆桂英是何人?”秦若先有些竊喜地小小揚起下巴。

“戲曲中的女英雄,雖為女子,被社會看輕,但依然心懷天下,保家衛國,智勇雙全,武藝超群,雖然這個人物是虛構的,但她透露出的精神力是真的。”

“這樣的戲曲該被傳頌,了不起。”

“這個世界裏沒有穆桂英,但是有秦若先,我只願永遠追隨公主呀。”

“你又開始油嘴滑舌了。”

“哪有,字字真心,句句屬實。”劉苗苗說著還用手放在胸口。

“你覺得我們會成功嗎?”秦若先問劉苗苗。

“當然。”

“為何?”

“因為我們有若若這樣聰慧之人,定會勝利。”

“……適可而止。”

“秦明澤可以用邊境百姓的命來換取自己的勢力,也可以用自己的命來換天下安寧,還真是有些矛盾。”劉苗苗想起秦明澤,不禁開口。

“或許就像他說的,他沒得選,他連親手足都殺得,殺百姓也說得通了,培養勢力也是為了。天下安寧,他只能犧牲一部分人換取更多的人的安寧,沒得選。”秦若先忽然有些同情這個大哥,他的確很可惡,把自己的兄弟殺得差不多了,可也只是官家的一把刀,承接官家的意志,做著磨滅人性的事,卻還保留著一些人性,想著要贖罪,可能有些人生來就是有罪的。

“若我是他,我會在官家讓我殺第一個皇子時,就召集所有皇子告知此事,反正逃不了個死,不如一起搏一搏。”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無畏,人都有懦弱的時候,但懦弱了一時,好像就很難再勇敢了。”秦若先想或許是因為不願承認自己的懦弱,所以不敢勇敢了,而秦明澤還願贖罪,也算勇敢了一次,正面了自己的懦弱。

“若若說得也對。”

……

(公主寢殿)

二人在殿內看書,但劉苗苗就是個不愛讀書的,自然是看不下去,就想和秦若先聊聊天,突然想起之前秦若先還欠自己一個真心話沒說。

“若若,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玩的游戲嗎?”

“什麽?”秦若先眼睛還是看著書。

“就那個真心話大冒險呀!”

“哦,怎麽了?”秦若先頓了頓。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真心話呢……”

“什麽真心話?”秦若先合上書故意裝傻地看著劉苗苗。

“你不記得了嗎?”劉苗苗有些失落。

“嗯。”

“好吧,就是若若可有中意的人?”劉苗苗在心裏安慰自己,就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她忘記了也是很正常的,一個游戲而已,別難過。只是越想越覺得秦若先不在意自己……

“你真的想知道嗎?”

“想知道。”

“好吧,有。”

“不是李毅吧?”劉苗苗不自覺地又提了一個問題。

“他是我阿兄。”秦若先不明白劉苗苗為什麽老跟李毅較勁。

“那是不是他呢?”

“不是!笨蛋,聽不懂嗎?他是我阿兄。”

“那就好,那就好,嘿嘿。”劉苗苗忍不住笑了兩聲,不是李毅,沒有了這個最強的對手,那自己還是很有機會的。

“莫名其妙,笑什麽?”

“有時我看見公主,心裏就喜悅,忍不住笑容,公主見諒。”

“……”秦若先已經知道了,劉苗苗說話正常不過三句。

……

第二日清晨,何駿英托人來給秦若先劉苗苗送口信“這幾日你們得進山,幫助小寶造武器”。

“若若,讓秦明澤給我們瞞住官家的眼線就行了吧?”

“你倒是越發信任他了。”

“當然,要信就信到底,疑敵疑友永遠不會成功。”

兩人在日中便進山了,進山的路不好,只能人走,馬車完全走不了。

劉苗苗走得還算輕松,因為原主給她留了一副非常強健的身體,但秦若先就走得有些勉強,畢竟公主還是被鎖在深閨裏的。

劉苗苗看出了秦若先的勉強,也深知秦若先的堅強,想了個辦法開口道:“若若,我們玩個游戲吧?”

“劉苗苗,我真是對你無話可說,永遠想著玩!”秦若先因為身體疲憊,情緒本就不好,又聽見劉苗苗沒有分寸的話,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不敢嗎?”劉苗苗故意激她。

“我有什麽不敢的?”

“那好,我們就玩一個影子游戲,誰的影子更長,誰就背另一個人。”

“好啊,你看誰的長?”

“我的長誒,真倒黴,你上來吧,等會你就會比我長了,到時換你背我。”劉苗苗故作傷心,但她深知她的影子會一直比秦若先的長。

“哼,想都別想!”秦若先沈浸在游戲獲勝的喜悅中,沒註意到劉苗苗的“詭計”。

背上秦若先後,劉苗苗加快了腳步,希望趕在日落前到達。

走一半,秦若先後知後覺劉苗苗的關心,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要不我來背你吧?”

“可我的影子比你的長。”

“劉苗苗,但是你走了很久了!”

“哈哈,無妨,若若,就讓我背你上去吧。”

“不要!你這是看不起我?”

“哪有,若若,人都有不擅長的和擅長的,我這人皮糙肉厚,就生了一副不怕累的身體,讓我背你,你也省力,我也能鍛煉一下身體,還能更快進山,一舉三得呀!”

“你嫌我拖累你進山的速度嗎?”

“我怎麽敢?!若若有所不知,這山裏天一黑,豺狼虎豹就出來覓食了,最喜吃年輕的女子,我們二人難以對付那麽多牲口,背著公主,我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命,才不是看不起公主呢!”

“可…可是真的?”秦若先想到豺狼虎豹害怕地緊。

“我從不敢騙公主呀。”

見秦若先安靜了下來,劉苗苗更加快了腳步,欺騙秦若先有些愧疚,雖然是會有豺狼虎豹,但是她完全可以對付,不管了,這是善意的謊言吧,秦若先的腳若磨出水泡才是最讓人傷心的。

……

終於在太陽落山前趕到了。

“少主,你來啦!”遠遠見到劉苗苗,小寶就大聲呼喊,並揮揮手,向劉苗苗跑過來。

“小寶,慢點,小心摔倒了。”劉苗苗溫暖地笑著對小寶說。

小寶跑到劉苗苗前,看向她背上的秦若先,笑嘻嘻地說:“這就是少夫人吧!少夫人,你好,我是小寶。”

秦若先有些不好意思地讓劉苗苗放自己下來,但劉苗苗不松手,只好在劉苗苗背上說:“你好,小寶。”

劉苗苗只是有些舍不得讓秦若先下來,她很依戀這樣與秦若先依偎的時刻。

“少夫人,你長得好美啊。”小寶看清秦若先的臉,不自覺地感嘆。

“小寶也好看。”秦若先微笑地對小寶說,小寶確實長相秀氣,白白凈凈,雖然年歲很小,但看得出是一個美人胚子。

秦若先湊在劉苗苗耳朵旁小聲說:“放我下來啊!”說完還用手捏捏劉苗苗的肩膀。

劉苗苗這才舍不得地把她放下來。

秦若先用眼神蹬了蹬劉苗苗,並未出聲,在外還是給足她面子的。

小寶拉過秦若先的手說:“少夫人,你餓了吧?快來吃飯,哦,對了,還有少主,快一起來吃飯。”

看見身旁這個比自己還矮了一個頭的小女孩,秦若先也很憐愛,仿佛看到了自己弟弟的小時候,回答道:“好呀。”

“忘恩負義的小寶,什麽就哦對了,還有少主,我這麽大個活人在這裏,有了少夫人,你就忘了我,是嗎?”劉苗苗有些開玩笑地說著,向她們走去。

“哪裏會呢?少主進山是回到家一樣的熟悉,但少夫人是第一次來,我多照顧照顧她,你別介意嘛。”

聽完小寶的話,秦若先突然發覺她們不愧是一家人,都還挺會說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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