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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他再娶一百個妻子,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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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他再娶一百個妻子,跟……

照月灣的風景非常好, 湖光山色,溪水潺潺,還有泳池和溫泉。

頂層非常適合看星星, 冬天看雪也非常方便。

下午送白裊過來後,賀宥廷就有事先離開。

今天他們都很忙,白裊坐在湖邊, 一邊玩游戲機,一邊拿電子桿釣魚。

她戴著漁夫帽,專心致志地一心二用, 臨到傍晚時還沒有釣上來一條魚。

就在終於有魚咬餌的時候, 白裊放下游戲機,努力地拉了一把電子桿, 但小魚很聰明, 吃完餌就跑了, 她被甩了一臉的水, 氣得要跳下去打魚。

程譽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他一身黑色的軍裝, 只有胸前的綬帶是金色的。

程譽含著笑意,溫柔地看向白裊:“在釣魚嗎?”

她有點狼狽, 擡眸看向程譽, 目光撞進他視線裏時, 胸腔裏湧動起莫名的心悸。

白裊站在原地, 她抿了抿唇:“嗯。”

她臉龐濕漉漉的, 額側的發絲也被浸濕少許。

程譽微微俯身,用帕子幫白裊把臉龐擦凈,兩個人離得近,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淡淡氣息。

落日熔金,殘陽如血。

白裊的臉龐被暮光照得泛紅, 在頸側被輕輕碰到時,她禁不住地戰栗,但身軀卻無法控制地想程譽懷裏傾去。

他扶著她的腰身,卻沒有更進一步。

程譽拿起白裊放在小椅子上的游戲機,牽住她的手,往裏間走去:“今天都做什麽了?”

他的聲音平和,就像是她在他身邊時一樣。

程譽溫柔時是很叫人無法抵抗的。

白裊的指節被他扣著,心跳越來越快,那種怪異的吸引力仍然沒有消失。

她想要趴在程譽的懷裏,想要被他親吻嘴唇,想要跟他做更親近的事。

她好像突然對他的好感上升了許多,信任值也上升了許多。

腦海中在看見他的剎那,就有很多片段在開始湧動。

白裊感覺她像是突然斷片了一樣,喪失了一部分的記憶,但在程譽身邊時,神經又會莫名地受到刺激。

她的唇瓣顫動,低聲說道:“沒有做什麽,就是在釣魚,然後玩游戲機。”

程譽微笑了一下,他揉了揉白裊的頭發:“最近要委屈你待在家裏了,等過段時間,我們一起出去玩。”

他的眸色其實不算深,只是瞳孔透著黑,所以顯得眼眸深邃。

白裊失神了片刻,然後移開了視線。

她的手指微微攥緊,低聲應道:“嗯。”

跟程譽分開後,白裊回去臥房換衣服,換好以後她沒有立刻下去,側躺在床上抱著小熊發呆。

眼眸闔上以後,閃動著的就是諸種混亂的畫面。

舞會,槍支,暴雨。

然後是連片的血,她的手上、臉上、身上全都是深紅色的血,當擡眼看向程譽含笑的容色時,她陡然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白裊低喘著氣,胸腔劇烈地起伏著。

她撐著手臂,額前是涔涔的冷汗,記憶突然間就回籠了。

回溯的金手指。莊晗用了回溯的金手指。

但是時間不對,莊晗存的回溯點不應該是這個時候,怎麽會提前了這麽多?

白裊絞盡腦汁,竭力地去回想那幾天的事,思緒卻越來越亂。

有一段的空白始終存在,記憶像是被人給強行剔除了一部分似的,變得不再連貫,斷斷續續的。

白裊就清楚地記得她在蒙面舞會上被段希然捉奸,以及刺進程譽心口的那一刀,和獨立日當天在外面玩這幾件事。

最後是她仰身跳樓,放棄身體掌控權,強迫莊晗使用回溯金手指。

記憶亂成一團麻,理都理不清。

白裊的指節抵在額側的穴位,只要一開始回憶,她的頭就會變得很疼,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阻止她回想那些事。

她只有一件事能夠確認,那就是他們也跟她一起回來了。

白裊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她不知道的事,他們可能知道,而且可能全都知道。

白裊抱著小熊的手臂收緊,她側躺著身,絲質綢緞的白色裙擺散開,像是柔軟的花瓣般傾灑在床間。

她看了眼墻上掛著的古典時鐘。

馬上就是晚餐時間了。

依照他們在這邊的規矩,晚上如果沒有事情的話,是要一起用餐的。

白裊揉了揉眼眸,從床上坐起來,她休息了片刻,精神卻更差了。

長廊的采光和通風都非常好,外間馥郁的玫瑰花香,也能被柔和的風給一道送進來。

照月灣的風景真的很好,依山傍水,花林相映,這種渾然天成的景觀跟人造的假山假水真的非常不一樣,別有一種生機勃勃。

白裊自己都很難想得到,這裏曾經是她寧死都想要離開的壓抑囚籠。

她提起裙擺,走過長廊,扶著欄桿走下樓梯。

暖熱的夏風吹起白裊末梢打卷的栗色長發,她穿著帝政風格的白色長裙,輕輕地從樓上下來,美麗的面孔比玫瑰花還要更為嬌艷。

四人在長沙發邊談事情,見她過來,目光皆是深深地望了過去。

都是萬人仰望的天之驕子,可他們望向她的眼神,就從來沒有幹凈過。

藏得很深的占有欲、掌控欲、掠奪欲,在同類面前並不能輕易遮掩。

但白裊分毫都沒有覺察。

她的目光總是先看向侍從,聲音裏也帶著嬌氣:“今天的冰激淩是什麽口味的呀?”

賀宥廷站起身,輕聲說道:“先結束,有事晚點再說。”

隔著博古架,白裊沒有看見他們,此刻看到賀宥廷起身,她一把撲向他的懷裏,聲音柔軟:“賀先生!”

賀宥廷攏住白裊的腰身,將她抱了起來:“今天的冰激淩是芒果口味的。”

她坐在他的懷裏,笑靨燦爛。

“我猜對啦!”白裊高興地說道,“我之前就在想,是不是芒果口味的?”

她翹起尾巴,眼眸也亮亮的。

賀宥廷溫柔笑道:“裊裊好聰明。”

白裊有點小得意,她的心情也好了起來,然後仰眸的一瞬間,她就跟另外三人對上了視線。

他們幾個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老是神不知鬼不覺地一起談事?

白裊又驚又氣,身軀搖晃了一下,差點從賀宥廷懷裏掉下去。

程譽非常壞地揚起眉,低笑出聲:“哈哈哈……”

怎麽會有這麽混賬的家夥?

白裊坐在賀宥廷的手臂上,腦海裏什麽煩惱都先一步地退去,她滿腦子都是對程譽的憤懣。

她氣得牙癢癢,按捺住脾氣說道:“晚上好。”

程譽的手臂搭在高瞻的肩頭,笑著說道:“晚上好,裊裊。”

打完招呼,白裊就把小臉埋在了賀宥廷的肩頭。

現在有免死金牌,他們也正為回溯的事忙得焦頭爛額,應當沒有閑心爭風吃醋。

白裊沒有再理程譽,她蹭著賀宥廷的左肩,聲音略微有些悶:“晚上我想住樓上看星星。”

別墅的頂層,有一件非常大的臥房,墻壁和天花板都是透明材質,天窗還可以打開,非常適合看星星。

賀宥廷私下裏對白裊本來就是有求必應,更不要說是現在了。

在那天被容矜綁架,她哭著撲到他懷裏的時候,那些躁動的病態惡欲就消解了許多。

占有欲得到滿足後,人的心緒真的會越來越平和。

賀宥廷輕聲說道:“當然可以。”

白裊高興起來,她親了一下賀宥廷的臉龐,聲音嬌軟:“那今天晚上我給你講故事吧。”

給人講故事,把小熊給人抱,就是白裊能想到的最好的感謝方式。

賀宥廷把白裊抱到軟椅上,輕笑一聲:“我的榮幸。”

兩人親昵至極,像是沒有任何隔閡。

現今是在照月灣,但眼下跟舊歷新年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舊歷新年時,白裊是屬於所有人的,可現在她仍然是屬於賀宥廷一個人的,所以其餘人的意圖和想法並不重要,他們的感受也不必去照顧。

白裊有時候不太聰明,但她有時候又太聰明了些。

段希然的神色不明,高瞻的眼底也有些晦暗。

程譽的神情倒沒怎麽變。

他揉了揉眉心,狀似不經意地說道:“你家裏最近事情不是很多嗎?”

“要是忙的話,可以先回去,”程譽的語氣溫和,“這邊有我們在,也顧得上。”

“不必。”段希然的聲音像是咬著牙關發出來的。

程譽沒再多言,搭著高瞻的肩膀往餐廳走去,然後徑直拉了白裊身畔的軟椅落座。

賀宥廷在餵她吃冰激淩,他低聲說道:“只能再吃最後一勺,用完正餐以後再吃。”

距離上次同居已經過去半年。

這半年間,他們每個人和白裊的關系都在發生在變化。

程譽一直覺得他跟白裊的關系在眾人裏,還算親近。

因為他真的很寵白裊,縱容溺愛,她在他身邊時,他把人慣得都快不成樣子了。

但她跟高瞻偷情,花段希然的錢,跟賀宥廷黏膩得像是愛侶,這些事都在昭然地告訴程譽,他依然沒有哪裏是特殊的。

他跟白裊的關系變親近,只不過是因為所有人的關系都在變好罷了。

可現今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程譽輕撫了撫心口,那近乎要貫穿前胸的傷處已經完全消失了,連清淺的痕印都徹底消弭。

所以在其餘人還在懷疑情況時,他就能夠斷定時空真的發生了逆轉和回溯。

而這個變化,就發生在白裊墜樓的剎那。

當被奪舍這種事眼睜睜發生在他們眼前後,他們的接受能力就在不斷地增強,比起白裊的身體都被人給奪走,區區時光逆流而已,也算不了什麽。

當時的情景非常混亂。

程譽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不過他想也能想得到,變故是出現在那個冒牌貨身上。

但白裊肯定也知道,那個冒牌貨能夠進行時空回溯這件事。

白裊瞧著嬌柔,實則十分堅韌勇敢,她不可能輕易尋死,但凡還有一點機會,她都會竭盡全力地去反殺。

所以她一定是知道些什麽,卻沒有告訴他們。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不過這些事都並不重要。

程譽輕輕擡起眼睫,現在他們都回來了,所有的事都還有重來的機會。

用完晚餐後,白裊去泡澡,侍從準備了藍玫瑰的助浴花瓣,她披著浴袍,光腳踩在地板上,拿著游戲機舒舒服服地泡了一個小時。

他們繼續談事情,等到她出浴的時候,也剛好談完。

白裊只想跟賀宥廷一起看星星,最好是連賀宥廷也別來。

但最近幾人到底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也不好太過分。

照月灣這邊觀星的設備很齊全。

白裊讀書時最喜歡天文課,現在這個愛好也沒有改變。

除了賀宥廷早年是學醫的以外,他們三個都有理工背景,是真的修過正經的高階天文學,段希然當初在普林斯頓輔修的甚至就是天體物理。

所以白裊很不喜歡跟他們一起看星星。

她就在賀宥廷跟前,能稍微吹吹牛,顯擺一下,他們三個過來都比她懂得多,她說錯了也能戳穿。

那就很沒意思。

但這個晚上看星星看得還算順利。

白裊站在望遠鏡前,劃著屏幕介紹:“這個就是著名的北極星,然後那邊是北鬥七星。”

他們都很捧場,神態也謙虛溫和,在她介紹完後立刻就捧上了果汁。

白裊不知道她斷裂開的記憶裏發生了什麽,但她覺得他們好像變正常平和了許多。

要是他們能一直這樣,也不是不能過下去。

白裊躺在床上,頭頂的特制天花板被調暗了許多,靜謐的夜色裏,她抱著小熊睡覺,舒服得想要在床上打滾。

自從莊晗奪舍了她的身體後,她總是過得好累。

白裊感覺她很久都沒有這麽快活過了。

她到底忘記了什麽呢?

可能也不是特別重要吧。

白裊就這樣睡了過去,在睡夢裏她都是放松愉悅的。

直到第二天早上,再度被莊晗奪走身體後,她的心情才又變得很壞。

把那個回溯的金手指用掉後,莊晗手裏的愛意值再度跌入谷底,白裊也不能再掙脫鉗制,把身體的掌控權給奪回來。

感受到指頭都沒法再動的時候,白裊的心情壞到了極致。

她就高興一件事,那個嘰嘰喳喳的系統也還在休眠,沒有回來吵吵鬧鬧地煩她。

莊晗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先看愛意值和設定集有沒有變化。

非常遺憾,誰的愛意值也沒有提高,設定集也一個字都沒有加。

白裊看到莊晗咬緊牙關,煩躁地推開柔軟的薄毯,心中得意洋洋。

只要莊晗不高興,白裊就會非常高興。

今天他們都不在家,但賀宥廷提前吩咐過,讓白裊上午回鐘家,他中午也一起過去。

聽侍從說起時,她的小臉頓時耷拉下來。

怎麽又要回鐘家?

自從被莊晗給奪舍後,白裊短期之內至少要跟鐘家人打了好幾次照面了,而且每次莊晗都特別給他們好臉色,把白裊氣得不行。

她是一點都不想去見那群混賬。

但賀宥廷下過命令,身體又被莊晗掌控,白裊拒絕都拒絕不了。

她現在出行是全程都有人陪同的,暗處或許還有警衛。

白裊有點蔫,消極地想要闔上眼眸睡覺。

但莊晗的興致卻高了許多。

只可惜現在沒有系統,白裊也不能聽見莊晗太多心聲。

方助理專門候著,見莊晗過來,滿臉含笑:“早上好,大小姐。”

莊晗矜持地笑了一下,應道:“早上好。”

方助理卻是微怔了一下。

她這個笨蛋,離開系統以後,連方助理都認不出來。

白裊簡直要倒頭暈過去,這是在家裏,莊晗就上來給她捅婁子,等到了鐘家,還不知道要惹多少禍。

賀宥廷也是,他為什麽不提前問問她情況。

莊晗有金手指,是很全能,但是現在她的金手指在休眠,只有她一個光桿司令的笨蛋在幹活,這也太難不出岔子了。

白裊心裏焦慮著急,煩得要死。

看到自己的身體做出那種難堪的事,比什麽都要可怕。

尤其對她這樣好面子的人來說,簡直比讓她死都恐怖。

車裏的熏香氣息很淡,但或許是因為經歷的事情多,近期實在是太累,莊晗竟然在上車不久後闔眼睡了過去。

白裊強撐著困意,一點也沒睡過去,然後順利在到達之前,把身體的主導權給奪了回來。

她眨著眼眸,還有些難以置信。

只可惜低調奢華的轎車很快就停了下來。

白裊很想掉頭就走,但一想到上次她跟鐘家人大鬧時賀宥廷動的怒,她硬著頭皮從車上下來了。

她自己上,再怎麽說也比莊晗上要好得多。

莊晗上回給鐘靈的印象非常好,鐘靈還以為白裊真的轉性,這個天真愚笨的家夥,竟然親自過來迎接她了。

白裊踩著細高跟,簡直想笑。

如果鐘靈身邊沒有跟著另一位世家大小姐,還恰巧是白裊非常討厭的人,她可能真的就笑出來了。

白裊被趕出鐘家以後,她原來的好多人際關系被鐘靈給繼承了。

只不過白裊的朋友,變成了鐘靈的敵人,白裊的敵人,變成了鐘靈的朋友。

鐘靈剛回鐘家的時候聲名非常好,就是因為很多討厭白裊的人,為了故意膈應惡心白裊,去跟鐘靈做朋友。

這個趙小姐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她跟其他人不一樣,別人恨白裊也恨不了太久。

只有這位趙小姐,她是真的恨了白裊許多年,也真的和鐘靈做了許多年的朋友。

她身著古典風格的華服,手裏握著覆古風的鴕鳥羽毛折扇,嬌笑著跟鐘靈說道:“我聽說那位雷爾維希先生,似乎是有了新的未婚妻。”

這種段位的話術,在白裊眼裏根本就不夠看。

只不過聽到那個姓氏後,她還是輕輕微怔了一下。

她好像有許多年,都沒有聽說過那人的事了。

趙小姐見白裊失神,更加得意,她笑著說道:“你這位姐姐,之前是不是和他有些關系來著?”

她雖然沒有指槐罵桑,但那看笑話的意味實在太重。

尋常閨秀,這會兒最多會跟她開始唇槍舌戰,但白裊是什麽人?她驕縱到惡劣,是從來都不講道理的人。

描金的母貝扇骨精致,透著奶白色的光芒。

白裊很不客氣地把趙小姐手裏的扇子奪了過來,擡起下頜說道:“沒有人跟你說過嗎?當著別人的面談論八卦,既沒教養又沒禮貌。”

她被養得非常嬌,現在做壞事都帶著嬌意。

只是白裊的眼底,是和男人們如出一轍的冰冷和淡漠。

方助理剛接了個電話,一眼沒看顧到,就見白裊差些被人欺負。

他匆匆忙忙趕過去,便見白裊將那漂亮的折扇撕成兩瓣,毫不客氣地說道:“我跟那人沒有關系,就是他再娶一百個妻子,跟我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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