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讓你丈夫知道，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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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讓你丈夫知道，不太好……
從賀家到先驅者廣場的路並不遠, 他們到的時候剛好是下午兩點。
寬闊的大道上，有無數參與游/行的人們，到處都是紅色的旗幟, 禮炮的聲音時而響起。
獨立日是新政府成立以後，最盛大的節日。
前前後後都有許多儀式和典禮在慶祝。
其實最歡騰的就是獨立日當天的閱兵儀式。
白裊坐在車裏，拿著望遠鏡看天上飛成方陣的噴氣式飛機, 眼眸眨都不眨一下。
今天幾人事情都多，所以帶她玩都要按順序。
將人送到這邊以後，段希然就把白裊接了過來。
他在她臉上貼了一張旗幟的圖案, 陪她走過擁擠的人群, 今天的安保非常好，不然不可能讓她混到人堆裏面的。
白裊手裏揮動著旗幟, 啦啦啦地唱歌。
如果不是她的力氣小, 她肯定要把大旗幟也抗過來的。
段希然大貴族出身, 根正苗紅, 但對主流的東西興致一直不高, 都是因為白裊，才開始參與到這些活動裏。
他混跡在人群中, 那張漂亮冷淡的面孔還是太過突兀。
白裊踮起腳, 在段希然的臉上也貼了一張旗幟的圖案。
他有些無奈, 還是俯下身讓她貼了。
兩個人牽著手走在人群裏, 就仿若是一對尋常的男女朋友, 但這對段希然來說，卻是難得的安穩與幸福。
在樂聲上升至最高峰時，他側過身，無聲地看向了白裊。
白裊以為段希然有話要說，她擡起眼眸, 扯著嗓子問他：“怎麽了，哥哥？”
人實在是太多了，周圍的聲音也是那麽噪雜。
段希然搖了搖頭，用口形說“沒事”。
怎麽會沒事呢？自從幾天前，他就有無數的事想和白裊說。
想跟她說程譽的事，想跟她說結婚的事，想問問她在她心裏，他現在是個什麽份量。
許多話在心裏想了許久，言辭都梳理清楚，但在這個時候，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罷了。晚些時候再說吧。
白裊沒心沒肺，段希然不說，她就真的一個字都沒多問。
閱兵式開始後，她抱著爆米花桶，坐在看臺的高處，更是沒有心情再顧慮其他。
看臺有透明的玻璃遮光板，哪怕是四十度的高溫，也不會讓人感到燥熱。
閱兵是很重要的事情，尤其現在軍區的勢力高漲，占據新政府的半壁江山，但對白裊這樣的普通公民來說，這就是一件歡騰熱鬧的典禮。
直到儀式結束後，她還是很開心。
高瞻過來接她，她就直接從看臺上跳下來，撲到了他的懷裏。
他今天難得穿了軍裝，一身黑色軍裝，襯得那張臉愈加俊美，也更加持重沈穩，像是他那位肅穆的父親。
但摟過白裊後，高瞻的神色漸漸放松下來。
他揚起唇角，笑著說道：“累不累，要先去休息會兒嗎？”
白裊才不累，她本來上午就要出來玩的，但是被莊晗給耽誤了，現在只想盡情地玩。
她帶著棒球帽，咬著小雪糕，快活地說道：“不累，也不要休息。”
高瞻幫白裊擦了擦額前的薄汗，彎了彎唇：“好，那我們繼續去玩。”
活動實在是太多了，她玩了一整個下午，空著手過去，懷裏抱了一大堆東西回來。
高瞻少年時有點吊兒郎當，會玩的相當多。
就是後來要養白裊，人才越來越正經。
他射擊技術也特別好，輕輕松松就幫白裊拿到了獎品。
她抱著大大的玩具熊，開心得不能行：“你好厲害，我之前自己來玩，打了好幾次都沒有打滿！”
高瞻吻了吻白裊的臉龐，聲音柔和：“你好久沒練了，下次過來，我帶你再練練。”
“不用了，不用了，”她嬌聲說道，“我們兩個人，有一個人會這個就夠了。”
白裊當然也很想那樣厲害。
但是一想到要辛苦訓練，她就不想那麽厲害了，反正無論再難的射擊游戲，他們都會幫她拿到獎品的。
高瞻陪白裊又喝了飲料，她抱著大杯子，吸得非常開心。
她很久沒有出來玩過，看什麽都是新鮮的。
高瞻撫著白裊的頭發，心裏有好多話想說，但最終也是按捺了下來。
她還要玩，說了只會擾亂她的心緒。
還是等到時候再說吧。
但臨到走時，高瞻到底沒有忍住，他扣著白裊的腰身，將人抵在了廊道裏。
“如果可能的話，”他低聲說道，“在結束這種關系後，你願意跟我走嗎？”
說這話時，高瞻的軍裝口袋裏是一枚求婚戒指，昂貴精致，價值連城，更重要的是，這是一枚早先就已經準備好的戒指。
白裊擡起眼眸看向高瞻，彎起眉眼：“那要先結束呀。”
她的話語其實很敷衍，也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但是白裊的眼眸太亮了，給人一種錯覺，她的眼底是有著愛意存在的。
高瞻低頭吻住白裊的唇瓣，把她摁在墻上親。
不久後身邊的助理過來，他才放開她。
白裊心心念念的都是過會兒要見到容矜，琢磨都懶得琢磨高瞻的心思。
助理低聲說道：“先生，程少將過來了。”
程譽連著幾天都在忙，他是軍部要員，位高權重，事務繁忙，今天閱兵的事宜全部結束，才得空來帶白裊。
兩人最近很親昵，連通訊設備上的溝通時間，都是程譽最長。
內容程譽專門沒有開共享。
但想也能想得到，會是些什麽內容。
高瞻最近跟程譽吵了兩次，可在白裊的跟前，兩人的容色都沒有絲毫的異常。
今晚容矜就要回國。
等他離開後，再徹底撕破臉也不遲。
高瞻的眼底有些微冷，臉上卻沒有表露出分毫，程譽的容色也是那樣自然，他把手臂上挽著的外套披在白裊肩頭。
白裊早先穿的是方便行動的運動裙，晚上要去吃飯，早就換了禮裙。
她一點都不想披外套，覺得會影響她的美麗。
但程譽按住白裊的肩頭，把外套直接給她穿了上去，白裊氣得要瞪眼睛，看向程譽那張臉後又默默地認慫。
她煩悶地說道：“待會兒進室內以後，我就要脫下來。”
程譽笑著點頭：“可以。”
兩人的手牽在一起，短暫的幾句話，白裊的美麗淺薄就暴露無遺。
但陪同的所有人裏，每個人看向她時的神色都是那樣的溫柔。
兩邊的交接完成得非常快。
程譽有時候很壞，但他有個特別好的優點，就是信守承諾，答應做的事一定會做。
白裊第一次被他帶出去看極光時，特別震驚。
因為他們當時還在吵架，鬧得特別不愉快。
程譽被氣狠了，直接放話：“以後有事別來找我，你愛找誰就找誰，在我這邊時，就在家裏待著，哪兒都別想去。”
但是當晚，白裊就坐上了去看極光的直升機。
因為兩個月前，程譽答應過她，極光出現後一定會帶她去看。
白裊跟著程譽走進餐廳，一進去就先把外套扔到他的懷裏。
他輕聲說著：“他今晚的飛機，我這邊約的時間不是很長……”
眼前白裊又要往人群裏面走，程譽直接扣住白裊的腰身，把人摟回到身邊，他似笑非笑地說道：“這麽想跳舞，連他的事都不想聽了？”
她瞬間乖順下來。
也是這時候白裊才意識到程譽是在說什麽。
她搖著頭說道：“不想跳舞。”
程譽被白裊這幅誠實的模樣逗笑了，他故意哄她：“玩了一天餓了吧？我們用完晚餐再說。”
白裊瞬間就氣急敗壞，她裝不下去：“你煩不煩呀？”
自從上次的事後，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些微妙的變化。
有了共同秘密的人，就會是這樣的。
溪水悄然破冰，盎然的春意在無聲息地萌芽。
程譽掐住白裊的下頜，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瓣，聲音微啞：“我是挺煩的，你現在才知道嗎？”
他槍法好，吻技也好。
白裊本來就經不住深吻，沒多時腰肢就軟了下來。
跟她剛在一起時，程譽就是大齡老處男。
白裊怎麽都想不明白，他的吻技是怎麽練得那麽好的？
程譽低笑了一下，輕聲說道：“可能我親得多？”
他話裏有話，白裊楞了一下才聽明白，她的臉龐漲紅，推開程譽就要往裏走，理都不想理他。
程譽跟在白裊的身後，壓著笑聲，低聲說道：“今天獨立日呢，看在先驅們的份上，裊裊憐憐我吧。”
白裊紅著臉，煩悶地拽著他往前走：“就今天一回，你要是下次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她哪裏是看在先驅們的份上。
不過是想著待會兒要見容矜，現在不好太得罪程譽罷了。
程譽自然能看得明白，不過到了這個關頭，這種事也沒那般重要了，前幾天高瞻把寫好的婚書發過來時，他就明白，這種時候只有不擇手段這麽一種手段了。
不過也真是諷刺。
如今比起高瞻他們，容矜都算不得什麽威脅了。
程譽扣住白裊的手指，他慢聲說道：“記住了，多謝裊裊教導。”
他是真的很煩，明明低眉順眼，但就是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白裊氣哼哼地想，有朝一日，她也要練出來這種氣場，到時候讓他們全都乖乖聽她的。
不過兩人的這頓晚餐用的還算是愉快。
一整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
除了上午的時候，莊晗和系統過來搗了搗亂，就沒有讓白裊煩心的事情了。
用完晚餐後，約好的時間也到了。
白裊跟著程譽上車，去給容矜辦送別宴的酒店。
她疑惑地說道：“他在這邊朋友很多嗎，還辦專門的送別宴？”
白裊知道他以前和段希然關系非常好，兩人常常會彼此接風。
不過後來的這些年，容矜沒有再回過國，跟段希然的關系好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斷了。
程譽扶著方向盤，輕輕看向白裊，神情中帶著略微的詫異：“他跟希然關系很好，許多朋友也還聯系著，當然要為他辦送別宴。”
他的神色不似作假，好像是真的有些疑惑，白裊為什麽不知道這樣的事。
某個瞬間，白裊的思緒有些混亂。
她擡眸看向程譽，他的瞳孔透著點黑，眼眸在夜色中折射出一種很好看的清淺色澤。
他是故意這樣說的嗎？
白裊的心臟狂跳，但很快她想起一件事，程譽一直非常避諱容矜的存在，這麽久以前別說提起他，就是白裊偶爾表露出來對他的思念，程譽都會動怒。
程譽是真的不知道白裊不知道。
“段希然沒有跟我說過，”她低著頭說道，“我以為他們很久之前就不聯系了。”
信息差就是這樣的。
程譽神情微動，低聲說道：“那你知道他當初將你托付給希然的事嗎？”
這個白裊當然知道，容矜常年不在國內，他最初介紹她認識段希然，就是希望段希然能幫忙看顧一二。
所以她那麽排斥段家，容矜還是會帶她去做客。
白裊跟段希然那樣的天之驕子，完全都是因為容矜才搭上話的。
她點點頭，說道：“嗯，我剛上高中時，他就這樣說過，讓我有事情找段希然。”
白裊說著說著，就低下了頭。
“不過後來……”她的聲音漸漸也低下來，“嗯，我跟他們關系就不好了。”
程譽凝視了白裊片刻，聲音很輕地說道：“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你們分開以後，他原本是依然想讓希然看顧你的。”
她陷在回憶裏，眼眸也低低地垂著。
直到程譽的話音落下，白裊的頭才驟然擡起，她的眼眸睜大：“你說什麽？”
與此同時落下的是激烈的雨聲。
落石大小的雨滴，猛烈地墜在車窗上，原本開闊的大路頃刻間就漫起迷霧。
閱兵式上是不能有雨的，但為了明天的歡騰，今夜這雨是必須要下的。
程譽重覆了一遍，然後輕聲說道：“有誤會也沒關系，今天晚上不是有時間嗎？一起來解開吧。”
他仿佛是一位溫文爾雅的君子，言辭和柔，寬容而大度。
白裊的指節緊攥在一起，她的神情看似平靜，心底卻已經完全亂了。
在這種迷茫和無措中，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向程譽靠近了些，他也順勢把她往懷裏攬了攬。
“別害怕，不會有事的，”程譽低聲說道，“有誤會就說清楚。”
低奢的轎車在暴雨中行進，也依然平穩快速。
到地方後，白裊是被程譽抱下車的，外面的暴雨非常厲害，他單手撐傘，將她輕易地抱下來。
她的長睫在不斷地顫抖。
這麽多年來，對於尋求當年真相這件事，白裊其實已經沒再報什麽希望。
她當初做得有多過，她自己也是知道的。
但是一想到那些既已成為過去的事可能會有另一種結果，白裊忽然有些害怕這個真相了。
她站在那扇門前，指節都已經撫上了，卻還是不敢推開。
直到內間的人親自把門打開。
“抱歉，久等了吧？”內間的人輕聲細語，“方才我和朋友在談事，耽誤了些時間。”
他的發絲有些微濕，手裏執著毛巾輕輕擦著。
光線像是瀑布般乍然傾瀉。
白裊站在光影的另一端，她想要隱忍，可是目光對上那雙熟悉又陌生眼眸的瞬間，眼淚就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空氣中是輕輕浮動的疏冷暗香。
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卻像是凝滯住了一樣。
容矜低眼看向白裊，神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但他還是把她接了進來，聲音很輕地問道：“怎麽過來了？”
“你是不是快要結婚了？”他低聲問道，“讓你丈夫知道，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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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賀家到先驅者廣場的路並不遠, 他們到的時候剛好是下午兩點。
寬闊的大道上，有無數參與游/行的人們，到處都是紅色的旗幟, 禮炮的聲音時而響起。
獨立日是新政府成立以後，最盛大的節日。
前前後後都有許多儀式和典禮在慶祝。
其實最歡騰的就是獨立日當天的閱兵儀式。
白裊坐在車裏，拿著望遠鏡看天上飛成方陣的噴氣式飛機, 眼眸眨都不眨一下。
今天幾人事情都多，所以帶她玩都要按順序。
將人送到這邊以後，段希然就把白裊接了過來。
他在她臉上貼了一張旗幟的圖案, 陪她走過擁擠的人群, 今天的安保非常好，不然不可能讓她混到人堆裏面的。
白裊手裏揮動著旗幟, 啦啦啦地唱歌。
如果不是她的力氣小, 她肯定要把大旗幟也抗過來的。
段希然大貴族出身, 根正苗紅, 但對主流的東西興致一直不高, 都是因為白裊，才開始參與到這些活動裏。
他混跡在人群中, 那張漂亮冷淡的面孔還是太過突兀。
白裊踮起腳, 在段希然的臉上也貼了一張旗幟的圖案。
他有些無奈, 還是俯下身讓她貼了。
兩個人牽著手走在人群裏, 就仿若是一對尋常的男女朋友, 但這對段希然來說，卻是難得的安穩與幸福。
在樂聲上升至最高峰時，他側過身，無聲地看向了白裊。
白裊以為段希然有話要說，她擡起眼眸, 扯著嗓子問他：“怎麽了，哥哥？”
人實在是太多了，周圍的聲音也是那麽噪雜。
段希然搖了搖頭，用口形說“沒事”。
怎麽會沒事呢？自從幾天前，他就有無數的事想和白裊說。
想跟她說程譽的事，想跟她說結婚的事，想問問她在她心裏，他現在是個什麽份量。
許多話在心裏想了許久，言辭都梳理清楚，但在這個時候，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罷了。晚些時候再說吧。
白裊沒心沒肺，段希然不說，她就真的一個字都沒多問。
閱兵式開始後，她抱著爆米花桶，坐在看臺的高處，更是沒有心情再顧慮其他。
看臺有透明的玻璃遮光板，哪怕是四十度的高溫，也不會讓人感到燥熱。
閱兵是很重要的事情，尤其現在軍區的勢力高漲，占據新政府的半壁江山，但對白裊這樣的普通公民來說，這就是一件歡騰熱鬧的典禮。
直到儀式結束後，她還是很開心。
高瞻過來接她，她就直接從看臺上跳下來，撲到了他的懷裏。
他今天難得穿了軍裝，一身黑色軍裝，襯得那張臉愈加俊美，也更加持重沈穩，像是他那位肅穆的父親。
但摟過白裊後，高瞻的神色漸漸放松下來。
他揚起唇角，笑著說道：“累不累，要先去休息會兒嗎？”
白裊才不累，她本來上午就要出來玩的，但是被莊晗給耽誤了，現在只想盡情地玩。
她帶著棒球帽，咬著小雪糕，快活地說道：“不累，也不要休息。”
高瞻幫白裊擦了擦額前的薄汗，彎了彎唇：“好，那我們繼續去玩。”
活動實在是太多了，她玩了一整個下午，空著手過去，懷裏抱了一大堆東西回來。
高瞻少年時有點吊兒郎當，會玩的相當多。
就是後來要養白裊，人才越來越正經。
他射擊技術也特別好，輕輕松松就幫白裊拿到了獎品。
她抱著大大的玩具熊，開心得不能行：“你好厲害，我之前自己來玩，打了好幾次都沒有打滿！”
高瞻吻了吻白裊的臉龐，聲音柔和：“你好久沒練了，下次過來，我帶你再練練。”
“不用了，不用了，”她嬌聲說道，“我們兩個人，有一個人會這個就夠了。”
白裊當然也很想那樣厲害。
但是一想到要辛苦訓練，她就不想那麽厲害了，反正無論再難的射擊游戲，他們都會幫她拿到獎品的。
高瞻陪白裊又喝了飲料，她抱著大杯子，吸得非常開心。
她很久沒有出來玩過，看什麽都是新鮮的。
高瞻撫著白裊的頭發，心裏有好多話想說，但最終也是按捺了下來。
她還要玩，說了只會擾亂她的心緒。
還是等到時候再說吧。
但臨到走時，高瞻到底沒有忍住，他扣著白裊的腰身，將人抵在了廊道裏。
“如果可能的話，”他低聲說道，“在結束這種關系後，你願意跟我走嗎？”
說這話時，高瞻的軍裝口袋裏是一枚求婚戒指，昂貴精致，價值連城，更重要的是，這是一枚早先就已經準備好的戒指。
白裊擡起眼眸看向高瞻，彎起眉眼：“那要先結束呀。”
她的話語其實很敷衍，也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但是白裊的眼眸太亮了，給人一種錯覺，她的眼底是有著愛意存在的。
高瞻低頭吻住白裊的唇瓣，把她摁在墻上親。
不久後身邊的助理過來，他才放開她。
白裊心心念念的都是過會兒要見到容矜，琢磨都懶得琢磨高瞻的心思。
助理低聲說道：“先生，程少將過來了。”
程譽連著幾天都在忙，他是軍部要員，位高權重，事務繁忙，今天閱兵的事宜全部結束，才得空來帶白裊。
兩人最近很親昵，連通訊設備上的溝通時間，都是程譽最長。
內容程譽專門沒有開共享。
但想也能想得到，會是些什麽內容。
高瞻最近跟程譽吵了兩次，可在白裊的跟前，兩人的容色都沒有絲毫的異常。
今晚容矜就要回國。
等他離開後，再徹底撕破臉也不遲。
高瞻的眼底有些微冷，臉上卻沒有表露出分毫，程譽的容色也是那樣自然，他把手臂上挽著的外套披在白裊肩頭。
白裊早先穿的是方便行動的運動裙，晚上要去吃飯，早就換了禮裙。
她一點都不想披外套，覺得會影響她的美麗。
但程譽按住白裊的肩頭，把外套直接給她穿了上去，白裊氣得要瞪眼睛，看向程譽那張臉後又默默地認慫。
她煩悶地說道：“待會兒進室內以後，我就要脫下來。”
程譽笑著點頭：“可以。”
兩人的手牽在一起，短暫的幾句話，白裊的美麗淺薄就暴露無遺。
但陪同的所有人裏，每個人看向她時的神色都是那樣的溫柔。
兩邊的交接完成得非常快。
程譽有時候很壞，但他有個特別好的優點，就是信守承諾，答應做的事一定會做。
白裊第一次被他帶出去看極光時，特別震驚。
因為他們當時還在吵架，鬧得特別不愉快。
程譽被氣狠了，直接放話：“以後有事別來找我，你愛找誰就找誰，在我這邊時，就在家裏待著，哪兒都別想去。”
但是當晚，白裊就坐上了去看極光的直升機。
因為兩個月前，程譽答應過她，極光出現後一定會帶她去看。
白裊跟著程譽走進餐廳，一進去就先把外套扔到他的懷裏。
他輕聲說著：“他今晚的飛機，我這邊約的時間不是很長……”
眼前白裊又要往人群裏面走，程譽直接扣住白裊的腰身，把人摟回到身邊，他似笑非笑地說道：“這麽想跳舞，連他的事都不想聽了？”
她瞬間乖順下來。
也是這時候白裊才意識到程譽是在說什麽。
她搖著頭說道：“不想跳舞。”
程譽被白裊這幅誠實的模樣逗笑了，他故意哄她：“玩了一天餓了吧？我們用完晚餐再說。”
白裊瞬間就氣急敗壞，她裝不下去：“你煩不煩呀？”
自從上次的事後，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些微妙的變化。
有了共同秘密的人，就會是這樣的。
溪水悄然破冰，盎然的春意在無聲息地萌芽。
程譽掐住白裊的下頜，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瓣，聲音微啞：“我是挺煩的，你現在才知道嗎？”
他槍法好，吻技也好。
白裊本來就經不住深吻，沒多時腰肢就軟了下來。
跟她剛在一起時，程譽就是大齡老處男。
白裊怎麽都想不明白，他的吻技是怎麽練得那麽好的？
程譽低笑了一下，輕聲說道：“可能我親得多？”
他話裏有話，白裊楞了一下才聽明白，她的臉龐漲紅，推開程譽就要往裏走，理都不想理他。
程譽跟在白裊的身後，壓著笑聲，低聲說道：“今天獨立日呢，看在先驅們的份上，裊裊憐憐我吧。”
白裊紅著臉，煩悶地拽著他往前走：“就今天一回，你要是下次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她哪裏是看在先驅們的份上。
不過是想著待會兒要見容矜，現在不好太得罪程譽罷了。
程譽自然能看得明白，不過到了這個關頭，這種事也沒那般重要了，前幾天高瞻把寫好的婚書發過來時，他就明白，這種時候只有不擇手段這麽一種手段了。
不過也真是諷刺。
如今比起高瞻他們，容矜都算不得什麽威脅了。
程譽扣住白裊的手指，他慢聲說道：“記住了，多謝裊裊教導。”
他是真的很煩，明明低眉順眼，但就是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白裊氣哼哼地想，有朝一日，她也要練出來這種氣場，到時候讓他們全都乖乖聽她的。
不過兩人的這頓晚餐用的還算是愉快。
一整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
除了上午的時候，莊晗和系統過來搗了搗亂，就沒有讓白裊煩心的事情了。
用完晚餐後，約好的時間也到了。
白裊跟著程譽上車，去給容矜辦送別宴的酒店。
她疑惑地說道：“他在這邊朋友很多嗎，還辦專門的送別宴？”
白裊知道他以前和段希然關系非常好，兩人常常會彼此接風。
不過後來的這些年，容矜沒有再回過國，跟段希然的關系好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斷了。
程譽扶著方向盤，輕輕看向白裊，神情中帶著略微的詫異：“他跟希然關系很好，許多朋友也還聯系著，當然要為他辦送別宴。”
他的神色不似作假，好像是真的有些疑惑，白裊為什麽不知道這樣的事。
某個瞬間，白裊的思緒有些混亂。
她擡眸看向程譽，他的瞳孔透著點黑，眼眸在夜色中折射出一種很好看的清淺色澤。
他是故意這樣說的嗎？
白裊的心臟狂跳，但很快她想起一件事，程譽一直非常避諱容矜的存在，這麽久以前別說提起他，就是白裊偶爾表露出來對他的思念，程譽都會動怒。
程譽是真的不知道白裊不知道。
“段希然沒有跟我說過，”她低著頭說道，“我以為他們很久之前就不聯系了。”
信息差就是這樣的。
程譽神情微動，低聲說道：“那你知道他當初將你托付給希然的事嗎？”
這個白裊當然知道，容矜常年不在國內，他最初介紹她認識段希然，就是希望段希然能幫忙看顧一二。
所以她那麽排斥段家，容矜還是會帶她去做客。
白裊跟段希然那樣的天之驕子，完全都是因為容矜才搭上話的。
她點點頭，說道：“嗯，我剛上高中時，他就這樣說過，讓我有事情找段希然。”
白裊說著說著，就低下了頭。
“不過後來……”她的聲音漸漸也低下來，“嗯，我跟他們關系就不好了。”
程譽凝視了白裊片刻，聲音很輕地說道：“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你們分開以後，他原本是依然想讓希然看顧你的。”
她陷在回憶裏，眼眸也低低地垂著。
直到程譽的話音落下，白裊的頭才驟然擡起，她的眼眸睜大：“你說什麽？”
與此同時落下的是激烈的雨聲。
落石大小的雨滴，猛烈地墜在車窗上，原本開闊的大路頃刻間就漫起迷霧。
閱兵式上是不能有雨的，但為了明天的歡騰，今夜這雨是必須要下的。
程譽重覆了一遍，然後輕聲說道：“有誤會也沒關系，今天晚上不是有時間嗎？一起來解開吧。”
他仿佛是一位溫文爾雅的君子，言辭和柔，寬容而大度。
白裊的指節緊攥在一起，她的神情看似平靜，心底卻已經完全亂了。
在這種迷茫和無措中，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向程譽靠近了些，他也順勢把她往懷裏攬了攬。
“別害怕，不會有事的，”程譽低聲說道，“有誤會就說清楚。”
低奢的轎車在暴雨中行進，也依然平穩快速。
到地方後，白裊是被程譽抱下車的，外面的暴雨非常厲害，他單手撐傘，將她輕易地抱下來。
她的長睫在不斷地顫抖。
這麽多年來，對於尋求當年真相這件事，白裊其實已經沒再報什麽希望。
她當初做得有多過，她自己也是知道的。
但是一想到那些既已成為過去的事可能會有另一種結果，白裊忽然有些害怕這個真相了。
她站在那扇門前，指節都已經撫上了，卻還是不敢推開。
直到內間的人親自把門打開。
“抱歉，久等了吧？”內間的人輕聲細語，“方才我和朋友在談事，耽誤了些時間。”
他的發絲有些微濕，手裏執著毛巾輕輕擦著。
光線像是瀑布般乍然傾瀉。
白裊站在光影的另一端，她想要隱忍，可是目光對上那雙熟悉又陌生眼眸的瞬間，眼淚就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空氣中是輕輕浮動的疏冷暗香。
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卻像是凝滯住了一樣。
容矜低眼看向白裊，神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但他還是把她接了進來，聲音很輕地問道：“怎麽過來了？”
“你是不是快要結婚了？”他低聲問道，“讓你丈夫知道，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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