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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他本該在兩年前就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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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他本該在兩年前就死去的……

玫瑰花的氣息還在空氣中彌漫。

白裊擡眸看向賀宥廷, 眼裏有一瞬間的茫然。

她好像是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麽。

在最開始的時候,白裊極度抗拒這種生活,每次舊歷新年時所有人住在一起, 她也會煩悶很久。

但是現今實在是過去太久了,久到她已經適應,不再那樣排斥。

白裊低著眼睫, 卷翹濃密的睫羽抖了抖,似乎是有一點害怕。

她的身體微微蜷縮,下意識地想把小熊抱回來。

賀宥廷看向白裊, 胸腔中倏然生出一種滯澀感, 他低下頭修長的指節撫上那單薄的後背,動作輕柔地把她抱在懷裏。

他額前的發絲垂落, 深色的眼眸看似平靜, 實則卻像是湧動的暗河, 裏面盡是白裊看不懂的情緒。

她在慌亂中掠過一瞬, 就低眸不敢再看。

賀宥廷攏住白裊的手指, 輕輕吻了吻她的指節,低聲說道:“都想得到跟人偷情了, 怎麽不想跟我偷情呢?”

他親吻的是她的無名指。

白裊抿著唇, 賀宥廷的唇是冰冷的, 但落在她的指間時, 卻有一種莫名的滾燙感。

就像是有火焰在灼燒。

她本能地想把手給抽回來。

賀宥廷擡起白裊的下頜, 吻了吻她的朱唇,呢喃般地說道:“我會對裊裊很好的,可是裊裊也對我好一點,好不好?”

白裊不會對人好。

朝夕相處多年,她記不住他們的生日, 記不住他們的喜好,甚至記不住上月跟他們做過什麽。

只有要利用人有所求的時候,白裊才會裝乖,做出一次乖巧柔順的樣子。

她的睫羽顫抖,被迫張開唇瓣,接受了賀宥廷的吻。

這個吻沒有太重的侵略意味,輕柔得近乎繾綣,像是情人間的溫存。

白裊的腰肢很瘦,體態纖細,一身雪膚在夜裏白得要發光,被男人擁住時,那明顯的體型差會天然有一種張力。

剛開始賀宥廷吻得很輕,但吻著吻著,她就被掐著腰身換了姿勢。

白裊坐在賀宥廷的懷裏,長睫沾上淚珠,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

等到她真快要哭出來,他才結束這個深吻。

很多時候,賀宥廷也分不清,在白裊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時,她到底是依賴還是懼怕。

在他們幾人中,他和高瞻是相對不那麽讓她厭煩的。

但這並不代表在白裊眼裏,他們就會有什麽特殊。

段希然會為白裊和高瞻偷情大發雷霆,賀宥廷就不會,因為他比誰都清楚,白裊不過是玩玩罷了。

高瞻是個很好的玩伴,從前就是這樣,現今更是如此,但除此之外,他也別想得到更多。

白裊沒說話,賀宥廷也沒再多問。

他將她攬在懷裏,隨著她一起闔上了眼眸。

就在賀宥廷以為白裊快要睡著時,她的小手輕輕拽了拽他的手臂,聲音悶悶地說道:“叔叔要是對我好的話,我當然會對叔叔好的。”

即便是在暗夜裏,她的聲音也過分的低了。

但賀宥廷的眼眸頓時就睜開了,他微微愕然,正欲說什麽,白裊就把頭又埋在了薄毯裏,無論如何都不肯再出來。

他的神情楞怔,思緒有一瞬間的空白。

很久之後,胸腔中那怦然躍動的聲音才平覆下來。

-

白裊做了一晚上的夢,第二天睡醒時,頭腦還是昏昏沈沈的。

自從被莊晗奪舍後,她半夜驚醒,想到的第一件事都還是試試身體的掌控權還在不在。

可能是昨天的事情太多了。

白裊從光怪陸離的夢境中抽離出來時,意識還有些迷亂。

她睜開眼眸,視線還有些朦朧,擡手就想將身畔的小熊抱在懷裏。

但小熊還沒有抱住,身軀就先被男人抱在了懷裏。

程譽和高瞻原本還在談話,瞧見白裊睡醒,就立刻將煙掐滅,快步近前把她抱了起來:“怎麽了,裊裊?很不舒服嗎?”

她神情懵懵的,沒有想到一大早程譽怎麽會出現在家裏。

白裊張開唇,剛想說什麽,就發現她的喉嚨啞了。

她低咳兩聲,旋即發現身上也酸軟無力,腦袋更是像被灌鉛似的沈重發疼。

程譽拿過床頭的杯子,餵白裊喝了一點熱水,他低聲說道:“你生病了,裊裊,稍等一下,醫生馬上就過來。”

她懵懵地喝水,放在杯子後,段希然和高瞻也過來了。

發生了什麽?他們今天為什麽又這麽齊整?

段希然摸了摸白裊的額頭,他擰著眉說道:“宥廷說你昨天似乎就不太舒服,怎麽不說?”

“我不知道呀,”白裊煩悶地說道,“我還以為就是沒睡好。”

肯定是那個討厭的系統,天天在她耳邊放警報的緣故。

白裊不喜歡別人教育她,段希然不過是口吻沒太順著她來,她就有些要生氣的征兆。

但幾個男人的容色卻出奇的好,脾氣也像是一下子就變了似的,對她百依百順的。

段希然笑了一下,柔聲說道:“好,知道了,是宥廷的錯,他沒有看顧好裊裊。”

他是撞鬼了嗎?

白裊強忍住心中的異樣,低聲說道:“我還想喝水。”

高瞻幫她倒了一杯水,遞到她的跟前。

白裊伸手去接,兩人指節相碰時,她的手顫了一下,他索性撫著她的後背,平靜地餵她把水喝完。

每年冬天他們住在一起時,就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除了沒到一張床上,其他的一切都是共享的。

白裊想到昨夜的事和賀宥廷的言語,心陡然開始往下墜。

她知道他們之間經常有信息互通。

程譽在軍區時,白裊經常要跟他打視頻,但他知道得還是太多了些,甚至在她宴席上跟人隨口講的事,他也知道,這只可能是轉述。

昨晚的那場會面那麽特殊。

別說是錄音,就算是錄像都不奇怪。

夏天的陽光非常好,灼熱的光線透過落地窗,照進白裊的大床上,她抱著小熊,身邊是三個天之驕子俯身低聲哄她。

“吃些藥就好了,待會兒要是還不舒服,就再睡一覺吧。”

“過幾天就是獨立日,裙子已經準備好了,等你身體舒服些後,我們一起看看穿哪身吧。”

新鮮的玫瑰花香氣馥郁,在空氣中浮動。

這種氛圍非常的好,溫馨親昵,就像是三位溫和的兄長在哄妹妹。

可是他們越溫柔,白裊心中的戰栗感就越強。

沒有一個人有絲毫地挑明,可她就是能判斷出來,昨晚的事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時候白裊拼命地在和系統抗爭,竭力地想要拿到賀宥廷的愛意值和身體的掌控權,所以完全沒有去留意那男人的事。

她誤打誤撞地結束了這一次的考驗。

白裊想都不敢想,如果在昨晚她流露出分毫對他的留戀會如何。

醫生來得很快,她有點低燒,然後就是喉嚨疼、頭痛,抽過血後結果也很快出來。

沒有大礙。應當就是累著了。

程譽一手幫白裊按住止血貼,一手憐惜地撫了撫她的臉龐:“知道你想出去,但也不用那麽累著自己。”

白裊坐在床上,身上穿著的還是白緞絲質薄裙。

室內的冷氣調了溫度,體感溫度如同暮春,令人有一種置身玫瑰莊園的錯覺。

白裊垂著眼眸,低聲說道:“不是我想累著,是那個冒牌貨的錯。”

她心情像是不太好,今天是一句話不順著,就有要發作的趨勢。

三人對視一眼,程譽很快地將話題移開,他們之前想將白裊被奪舍的事瞞過去,但高瞻在白裊的事上向來敏銳,上次的事過去不久,幾人幹脆就把事情攤開了。

“中午得吃點清淡的了,”他笑著說道,“不過等你病好,我們可以去吃點不一樣的。”

程譽溫聲說道:“之前不是說想去空中餐廳嗎?等你好了我們就去,怎麽樣?”

段希然也輕輕附和:“還有那家海濱餐廳,用完餐後還可以一起出海。”

他們的容色都很好,話語也是那樣和柔。

可就是這種密不透風的、似乎是愛般的保護珍重,才最為密不透風,讓人喘不過氣來。

白裊心情不好,這種感覺比昨天看到那人身邊有了愛人時,還要更不好。

好在賀宥廷回來得及時。

他微微皺眉,低聲說道:“裊裊沒睡好,讓她再多睡一會兒。”

白裊抱著小熊,躺回到床上,低低地“嗯”了一聲。

她方才服過藥,藥裏面有安眠的成分,她闔眸沒多久就困倦起來。

但直到白裊睡著以後,他們的容色依然很好。

有沒有人通宵,程譽不知道,但昨晚看完所有的錄像後,他是沒什麽困意,清早親自開車過來,依然沒有倦怠感。

這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嗎?

那人終於肯準備娶妻,裊裊也終於對他沒了感情。

也是。誰能對一個多年不見的人,還有什麽深厚的情誼呢?

那人在白裊的心裏或許留下過濃墨重彩,但這麽多年過去,就是朱砂痣也會褪色,白月光也會黯淡。

白裊睡著後,程譽又進去看了她一眼。

她的確沒有睡好,眼底有一層非常淺的青影,臉色也有些發白,沒有平時那般紅潤嬌艷。

程譽的容色瞧著沈靜,可眼底都是勢在必得。

再過段時間,她就要到他這邊了,天時地利人和,這一次他沒有任何道理,再將她推到旁人的懷抱裏。

-

白裊一睡就睡了一整天。

晚間的時候,她狀態還不是很好,坐在床上抱著小熊,懨懨地劃著通訊設備。

也沒有認真看什麽,就是漫無邊際地翻著。

白裊以前對通訊設備的依賴非常強,但很長一段時間沒碰,又沒有朋友聯系一起玩,漸漸地也就沒了癮。

賀宥廷回來時,瞧見的就是她這幅模樣。

白裊像是一朵有點蔫的花朵,但望見他進來時,她張開手臂從床上下來,撲到了他的懷裏。

她帶著鼻音說道:“您可算回來了。”

賀宥廷低聲問道:“還不舒服嗎?”

他把白裊抱了起來,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和臉龐。

白裊不愛人摸她額頭,把她當孩子似的對待,把賀宥廷的手撥開,小腿蹬著連聲說道:“好了,好了,沒有不舒服。”

賀宥廷低笑一聲,縱容地說道:“好,都聽裊裊的。”

他陪著她用了晚餐,然後又請醫生過來看了看,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才將人抱去沐浴。

洗完澡後白裊窩在沙發上玩積木,她咬住唇瓣,一邊看圖紙,一邊試來試去,模樣非常認真。

這種情形實在是很有生活感。

會讓人忘記他們是這種關系,反而生出一種錯覺,他們這些年來都是恩愛親密的夫妻,此刻的靜謐美好只不過是一個尋常的夜晚。

賀宥廷倚靠在門邊,久久沒有說話。

白裊完成積木想要炫耀時,才回頭看見他。

她以為賀宥廷剛剛回來,牽著他的手過來看她拼好的積木,傲嬌地說道:“看我厲害不厲害?”

賀宥廷揉了揉白裊的頭發,溫柔說道:“裊裊特別厲害。”

她有點開心,但片刻後又失落下來:“明天那個冒牌貨可能又要回來了。”

“別害怕,會有辦法的。”賀宥廷吻了吻白裊的額頭,“不會有事情的,裊裊。”

她點點頭,剛想要將積木放下,賀宥廷就吻住了她的唇。

現在沒有系統擾亂,也不用擔心被誰發現。

但被賀宥廷吻住時,白裊的心中還是生出了一種心悸感。

一吻結束後,她拉住他的衣袖,問了一個莫名的問題:“我們……時會有錄像嗎?你會給他們看嗎?”

白裊有時候遲鈍,有時候又過分地敏感。

賀宥廷胸腔裏再度泛起滯澀,他擁過白裊將她攬到懷裏,低聲說道:“不會,從來都沒有的。”

這個事情其實不重要,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但是白裊下意識地就松了一口氣。

夜晚平靜,她睡得早,第二天醒得也早。

系統和莊晗又回來了,不過相較於之前的囂張和無所顧忌,她們顯然是懼怕了很多。

那晚的事來去匆匆,可莊晗整顆心都在抓狂,她又被卷入到二元世界了。

那是一個極其可怕的世界,充滿混亂的囈語,意識是清醒的,但身體卻什麽都做不了,就像是陷進在深水之中。

與此同時,莊晗是那麽清楚地意識到,白裊這個陰魂不散的原主,可能真的還活著。

她就好像是殺不死一樣,仍然茍活殘存在這個世界裏。

莊晗咬緊牙關,她有無數的問題想要問系統,但清醒過來後,不僅僅是她,連系統這個ai也保持了沈默。

因為她們都不知道,原主這個時候在哪裏。

我在明敵在暗,這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叫人恐慌的事了,尤其對方還是一個無法言說的意識。

主系統每日清晨的警報聲,在這時候都安靜了下來。

多可怕。你知道身邊有鬼,可是卻連她在哪裏都不知道。

莊晗本來想先看看愛意值,卻手一抖點開了設定集,她顫顫巍巍想點取消,卻發現原著的主要內容更新了,在NPC一欄中赫然多了一個新的名字。

【容矜。】

照片上的那個男人容色俊美,神情溫和,五官立體深邃,有些混血的感覺。

眼眸是漂亮的鎏金色,色澤非常淺,在光影的折射下透著瑰麗。

明明只是一張照片,也頗有些攝人心魂的意味。

莊晗心底大駭,這不就是那天她在混亂時見到的人嗎?他好像就是那個bug!

但更令人震駭的是下方的那行小字。

【容矜:雷爾維希家族掌權人。女主前未婚夫,兩年前病故,性格溫柔深情。】

莊晗的眼快要瞪到脫出眼眶,她不住地往後退,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什麽意思?她們那天見到的是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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