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如果她模仿那個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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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如果她模仿那個冒牌貨，……
莊晗總是起床非常早, 讓白裊睡得很不舒服。
所以臨睡前賀宥廷給她餵了點藥。
白裊嚼著安眠軟糖，搖頭晃腦地說道：“你跟廚師講嘛，不要讓他們做任何的青菜, 連配菜都不要有青菜。”
她的要求向來都多，尤其是在飲食上，是個非常難伺候的大小姐。
賀宥廷失笑, 溫聲說道：“好。”
藥效上來得很快，吃安眠軟糖會讓睡眠變成一件非常簡單的事，但討厭的是會讓人做很多夢。
白裊狀態最差的時候, 要靠鎮定劑才能睡著。
鎮定劑相對安眠的藥物最厲害的一點, 就是不會做夢，能安安穩穩睡到天明。
雖然順利解決掉了那個歐洲商人。
但到晚上的時候, 白裊還是有些後怕, 程譽不是那種平庸無能的紈絝二代, 他是正經的軍區出身, 家世、能力和履歷在權貴圈子裏都是強勢到頂點的人。
她之前有幾次想要做出些什麽, 都是被他發現的。
程譽的敏銳叫人害怕。
跟那個歐洲商人的事已經是很久之前，而且這樁事晦澀, 除了她和那男人並沒有人知道。
沒有將這件事爆出來, 是他看在他們這些年情分上, 對白裊最後的寬容。
左右不是她想做什麽, 是這個混蛋商人自己撞上來, 就算被發現也不是她的錯。
但白裊睡前還是有些不安，她緊緊地抱著小熊，就這樣進入到了睡夢裏，可能是因為睡前神經緊張，她的夢光怪陸離得很。
一會兒是雕梁畫柱的古典建築, 一會兒是雲山霧繚的仙境水月。
夢裏的人說的話也都很古怪。
“你一個妾，還想要侯府夫人的位子不成？”
“滾，我不須要你的可憐，從我的眼前滾出去。”
他們不像是活生生的人，更像是話劇裏面的人物，在用誇張的表情和語調在說臺詞。
這個夢的內容更加誇張。
被追殺的劇情至少出現了三五次，然後就是各種被陷害。
白裊作為夢境的主人公，被欺負得快要郁卒了。
更讓她煩得不行的是，她自己都過得這麽苦了，居然還要她去治愈照顧別人。
而且那兩個男人竟然還敢對她滿臉嫌棄。
白裊在夢裏被氣得不輕，直到系統的機械音響起時，她才恍然發覺這不是她的夢。
【滴！男主愛意值已達100，恭喜宿主攻略成功。】
這是莊晗的夢。
白裊記得莊晗之前穿的那兩本書，一個是古代世界，一個是修仙世界，她說起來總是很得意，好像自己是一個很厲害的攻略者。
沒有想到攻略男人要吃這麽多苦。
白裊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只是覺得很奇怪。
那兩個世界真的是真實世界嗎？
裏面的人說話都好奇怪，一點也不像活生生的人，反倒很像是演員，講什麽都一驚一乍的。
但夢境結束後，白裊就昏昏又睡了過去。
她再度睜眼已經是第二天的正午。
賀宥廷給她吃的這個藥真的很管用。
莊晗也是這時候才睜開眼，她扶著額頭坐起身，有些頭痛地問系統：“幾點了，系統？”
【已經十二點了宿主，您別擔心，昨天您太累了，在男主的車裏睡著了，並沒有發生什麽。】
白裊在心裏無情地嘲諷這個笨蛋系統。
它裝得好像很厲害一樣，其實只要莊晗一失去意識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那個主系統應該也很笨，不然不至於升級了這麽多次，還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哼。不僅是壞蛋，而且還是笨蛋。
“好。”莊晗揉著眉心，趿著拖鞋從床上站了起來。
落地窗外就是花園，噴泉的水高高地揚起，入眼都是嬌艷的花朵，風光美麗得像是油畫一樣。
她站在窗邊，自言自語般地說道：“我昨晚夢見之前兩個世界的事了。”
白裊被奪去身體後日子非常無聊，游戲機沒有辦法玩，漫畫書也沒有的看，每天就只能跟著莊晗一起做事情。
唯一的快樂源泉居然只剩下了莊晗和系統的對話。
白裊之前聽莊晗說以前的事，總還覺得不太真實，但昨天那個夢之後，她了解了更多的劇情，終於不至於盲聽。
她津津有味，準備聽莊晗開始講故事。
沒有想到說完這個開頭後，莊晗就閉上了嘴。
她笑著說道：“哎呀，我都忘記了，之前跟我一起的是另一個系統。”
白裊頓時很失落，她是真討厭這種說話只說一半的人。
莊晗回過身來，喃喃地說道：“不過我感覺這個任務真是很不一樣，這個世界裏，無論是主角和配角，都真實得好像活的一樣，一點都不像是紙片人。”
那當然了。
白裊氣得要跳起來，別人她不知道，不過她肯定是個大活人。
她才不是紙片人！
莊晗是個精力很旺盛的人，在短暫的傷春悲秋過去，她就又恢覆了活力。
她先是點開男主們的愛意值數軸看了看，然後又看了看商城新上的金手指，最後翻了翻已經解鎖的主要劇情。
四位男主的基本信息已經全部解鎖，配角的內容也在陸陸續續地開始推。
程譽的妹妹【程意】，鐘家大小姐【鐘靈】，鐘家大少爺【鐘玉】。
三個人的頭像全都從灰色變成了彩色。
不過相對於四位男主，他們這些NPC的存在感實在太低，連介紹都只有幾句話。
【程意】：程家大小姐。男主【程譽】異母妹妹，男主【段希然】前未婚妻，精致利己。
【鐘靈】：鐘家大小姐。鐘家真千金，被找回前是孤兒院的孤兒出身，溫婉內斂。
【鐘玉】：鐘家大少爺。體弱多病，孤僻偏執，容貌女相。
莊晗懶得多看。
這本書就是個純粹的無腦寵文，劇情基本都是女主白裊每天做了什麽驕縱惡劣的事，然後男主們怎樣護著她、寵著她，再打臉一下惡毒女配、男配們。
她估摸著程譽的人氣最高，就是因為程譽最縱容、溺愛白裊。
不過他們對她為零的愛意值真的很奇怪。
莊晗做攻略任務從來不會隨意進行，每次都十分認真，讀主要信息的時候甚至會逐字逐句地分析。
難道是她穿過來的緣故嗎？所以愛意值都歸零了。
還是說男主們真的對女主就是沒有感情？
白裊沒有心思理會莊晗在想什麽，她好奇地看著透明光屏上的內容，感覺這本書的設定跟AI寫得一樣。
不過看到生活中的人和事情變成這樣明晃晃的數據，還是有些奇妙的。
但她還沒看個盡興，莊晗就把光屏給關了。
愛意值要是一天兩天不變，莊晗還能坐得住，這一轉眼都多少天了，還是絲毫變化都沒有。
尤其是程譽和高瞻，至今對她的愛意值還是零。
照這個進度，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攻略成功？
莊晗眉頭皺著，眼底也帶著少許的郁氣。
要不還是先走事業算了。
女主從小到大都是個被男人養著的米蟲，只不過她的性子格外驕縱罷了，簡直就是昭然的軟飯硬吃。
除了漂亮以外一無是處的蠢貨，也的確沒有什麽能讓男人看得上的地方。
不得不說，作者給的主角光環就是厲害，不然就白裊這種性子和蠢笨程度，在當初被揭穿是假千金的時候，便早該淪落街頭了。
莊晗的眼裏帶著些戾氣，心裏對白裊的厭惡越來越深。
原主的人設但凡稍微好一點，她現在也不至於這麽難做。
莊晗甚至開始懷疑，如果當時不是她及時穿過來，在白裊跟鐘家人大鬧一場後，賀宥廷就已經要把她給趕出去了。
她心情煩躁，連系統的安慰聲都聽不進去，拿過通訊設備胡亂地翻著。
實在是太多年沒碰過手機之類的存在了。
莊晗都快不記得，上一次這樣漫無目的地刷信息是在多少年之前。
她心情壞，白裊的心情就好。
白裊可不討厭刷通訊設備，她以前很愛玩社交平臺。
權貴圈子裏有很多人對她看不上眼，可圈外人從來不這樣，他們像追星一樣地捧著她，說的都是好聽的、她喜歡的話。
不過被揭穿身份以後，白裊就再也沒有看過她的社交平臺。
權貴圈子裏面討厭她的人太多了，當初她被逐出家門時，無數人都等著落井下石。
以前白裊只是在社交平臺上分享生活，粉絲其實並沒有特別多。
真相爆出來的那天，是她粉絲漲得最多的一天，也是罵聲最多的一天。
因為在不久之前，她刁難餐廳侍者鐘靈卻被未婚夫制止的視頻才剛上了新聞。
討厭白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她一點都不覺得那是個意外。
但是這樣浪漫的情節卻吸引了很多人的註意。
白馬王子和灰姑娘，是影視劇千百年來的永恒主題。
看著一群人說鐘靈和她的未婚夫有多相配，白裊氣都快要氣死了，但沒有想到不久以後，兩人的身份就發生了驚人的轉換。
如果不是莊晗和系統非說她是女主，白裊都要懷疑她是什麽超級倒黴的惡毒女配了，還是專門來給真千金鐘靈做陪襯的那種。
眼看著莊晗登錄上她很早之前的社交賬號，白裊驀地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
在完全黑暗的房間裏，只是細微的動靜也是那樣的可怖。
戴維斯的手被銬在了背後，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濕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可以解釋，先生！”他聲音嘶啞地說道，“無論什麽事情，我都可以解釋的！”
戴維斯是個歐洲商人，家族有著資深的經商歷史，從數百年前起就已經開始從事這一行業了。
貴族家庭裏總是有很多麻煩事要處理。
男主人的私生子，女主人養在外面的情人，還有他們的孩子們闖出來的禍事，全都要有人來處理才行。
戴維斯會很多個國家的語言，所以他很順利地將家族的事業往外拓展到了大洋的彼岸。
他是個精明能幹的人，性格又格外謹慎，所以事業一直以來都非常順利。
戴維斯很聰明，生意最順遂的時候，也從沒將手伸到那些龐然大物身上。
他這輩子唯一一次失手，就是在接受那個美麗少婦請求的時候。
那是一位很年輕的夫人，哪怕帶著黑色的面紗，那張絕色的容貌依然難掩嬌艷，她年紀不大，眉眼間還帶著少許稚氣。
雖說她不願暴露身份，戴維斯還是大致猜出了她的身份。
首都鐘家這一代的貴女很多，又以容色著稱，個個都是被聯姻到了高門大戶，為她們的那位掌家人兄長來做權勢上的嫁衣。
這樣的婚姻，自然是會有很多不幸的。
眼前的這位夫人大抵就是其中之一。
起初她的要求還算合理，不過是調查她丈夫接觸過的女人，但後來她的要求變得越來越荒唐。
戴維斯原本以為她是想趁機敲詐她的丈夫一筆。
沒有想到的是，這位夫人好像是真的愛極了她的丈夫。
那男人是個溫柔俊美的貴族，對待女性十分紳士，溫然不拒，謙謙有禮。
這就導致他身上總有些桃花。
難怪那位夫人會那樣患得患失。
每次她看到丈夫和其他女性在一起的照片，會低眸難過很久。
“怎麽就不是事情了？”她掉著眼淚說道，“為什麽每次都不澄清？都上新聞了，為什麽還不能解釋呀？”
當最後她提出想要綁架她的未婚夫，然後獲得一個孩子時，戴維斯已經不那麽的意外了。
貴族聯姻講究的門當戶對，利益互補。
如果有一方想要談感情，那這個婚姻必然會變得非常扭曲。
戴維斯處理過很多這種事，已經有些駕輕就熟了。
這位夫人模樣美麗，性格嬌得像是被寵壞的孩子。
她的想法也是那樣的天馬行空。
理智告訴戴維斯，這種事是不能接的，哪怕他們只是一對落魄貴族出身的夫妻。
可是在看向那位夫人含淚的水眸後，他心裏有個很惡的想法湧上來了。
她那麽愛她的丈夫，定然是不敢讓他知道她背地裏做的這些事情吧？
然而戴維斯自己都沒想到的是，這男人根本不是什麽落魄貴族，只是看到他姓氏的瞬間，戴維斯就嚇得從椅子上跌了下來。
雖然他立刻就選擇了反水，但還是吃了個極大的教訓。
三年的牢獄之災過後，戴維斯好不容易才重獲新生，他從頭開始新的事業，夾著尾巴老老實實做生意。
再度遇到白裊，完全是個意外中的意外。
她這些年都沒有聲音，他還以為她早就死了。
沒有想到白裊非但還活得好好的，而且還又攀上一個權勢極高的男人。
戴維斯都有些羨慕她了。
做女人是真好，只要有一張漂亮面孔，就總有人會主動地奉上金錢和權勢，永遠可以不勞而獲，哪裏像他還要辛辛苦苦自己幹活？
戴維斯很會演戲，原本昨天離開後，他還以為事情就結束了。
但還沒過去一天，他就被人直接給綁了。
沒有一點聲音的黑暗密室裏，連水滴的聲音都是那樣的驚悚。
識時務者為俊傑。
戴維斯昨天就覺得白裊這個新丈夫絕對不簡單，但他還是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的權勢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身著軍裝的男人站在黑暗裏，漫不經心地說道：“好啊，那你解釋吧。”
戴維斯渾身上下都是冷汗。
他什麽都顧不得了，哆嗦著將知道的東西全都說出來了。
這種審訊人的密室是極其罕見的，身上任何傳聲的裝置，都會失去效力。
戴維斯只在幾年前聽聞過，他沒有想到有一天，他也會被關進來。
臉上被貼了一張類似紙的東西，浸過水後緊貼在皮膚上，只是遮住了鼻子，還沒有挨到嘴，就給人一種喘不過氣的窒息感。
戴維斯說完以後大喘著氣，冷汗順著脖頸就往下滴。
“先生，我跟您的夫人真的一點瓜葛都沒有！”他顫聲說道，“我現在只是個老老實實的生意人……”
人對危險是有本能感知的。
戴維斯什麽也看不見，但是他能感覺得到，在暗處一定有無數槍支對著他。
紅色的紫外線光點是沒有聲息的，可貼在脖頸處時，總會稍帶一些溫度。
戴維斯的身軀繃到了極致，就當他快要在死寂中徹底絕望的時候，輕微的震動聲響了起來，屏幕被點亮，聽筒的另一頭傳來略帶電音的急切聲響。
柔軟的女聲悅耳，哪怕說著急切的話語，也帶著強烈的嬌意。
賀宥廷為了能讓白裊多些自由的時光，在午餐後的甜點裏加了助眠的藥物。
莊晗是睡著了，白裊也困得不行。
她死撐著沒有睡過去，然後在莊晗失去意識後，立刻把身體的主導權奪過來。
白裊煩躁地說道：“莊晗剛剛登上我的社交平臺了，還發了東西，你快點幫我處理一下吧。”
男人輕輕笑了一聲，問道：“發什麽了？”
“你怎麽還有心情關心這個？”白裊又氣又委屈，“發了照片呀，還發了一些話，趕快幫我全都刪掉。”
她是真的善於利用人。
有想要的東西就找段希然，有須要做的事情就找程譽，有想去玩的地方就找高瞻。
不管多麻煩的事，白裊總能在最快的時間裏達成目的。
程譽低笑應道：“好，馬上就幫你刪掉。”
男人略帶寵溺的聲音裏充滿無奈。
白裊就是再聰明，也不可能想得到他這個時候正在審訊人，尤其那個人是她昨天才見過的歐洲商人。
掛斷電話後，白裊總算沒那樣緊張。
莊晗真的是好奇怪的一個人。
她登錄上白裊的社交平臺後，看了看那些罵她的話，就開始組織語言。
最後發了洋洋灑灑好長一篇文章，還配上了幾張照片。
落地窗外的景象很美，臥房的裝潢也極盡優雅，能叫人在看見的第一眼就知道她現在過的是怎樣豪奢的生活。
莊晗之前就說過，她想要搞出一番事業。
白裊還有點高興，以為莊晗會幫她賺錢，沒有想到莊晗居然想要去做網路上的名人。
她簡直眼前發黑。
白裊知道有些財團的少主小姐喜歡拋頭露面，在網路上積極經營社交平臺，可是她是貴族呀！怎麽能做這種事情？
權貴圈子裏大家偶爾也會玩玩社交平臺，但很多人都是隨意地發些東西，連身份都絲毫不暴露的。
莊晗自覺穿書多年，演技不錯，在發完社交平臺以後，就開始和系統討論進軍影視界的事了。
【真沒想到，這個世界的文化產業也這麽繁榮。】
白裊感覺莊晗真的是瘋了。
但是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莊晗這樣做。
今天賀宥廷不在家，大概率是有事情要忙。
白裊不敢去打擾他，刪掉自己發的東西後，就立刻給程譽撥了電話。
莊晗才剛發沒多久，不過白裊消失多年，這樣一篇長文章不用多久肯定就要傳得沸沸揚揚。
白裊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麽會有這麽混蛋的人？
不僅搶走了別人的身體，還想要搶走別人的人生，把她存在過的痕跡都抹殺掉。
白裊看著她被刪得幹幹凈凈的社交平臺和截圖裏那篇長文章，氣得快要哭出來，如果可以的話，她是真的特別想把莊晗和系統揪出來，狠狠地打一頓。
她過去的東西很多都沒有保存下來。
以前跟那男人的合照更是早就被銷毀得幹幹凈凈。
就只有社交平臺上還殘餘幾張風景照，也被莊晗這個該死的家夥給全刪了。
白裊好久都沒有這樣生氣過，她編輯了好長一通信息，然後給他們四個群發過去，狠狠地告了莊晗的狀。
她別的不會，最擅長的就是告狀。
白裊已經把自己社交平臺上的那條內容給刪掉了，但是外界的討論卻愈演愈烈。
她後臺的消息提醒就沒有停過。
白裊是萬萬沒有想到，她都在網路上銷聲匿跡這麽多年，竟然還有人在關註她。
她仰躺在床上，看著通訊設備上接連不斷的消息，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陌生感。
游戲機當然很好玩。
可是擁有自己的通訊設備，自由地發表法律範圍內的東西，本來就是每個公民應有的權利。
高瞻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
白裊沒有立刻接通，她握住掌心的通訊設備，腦海裏驀地冒出來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
莊晗能夠模仿她，她也能夠模仿莊晗的。
她們是一個身體裏的兩個魂魄，擁有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聲音，一樣的神情。
莊晗不過是看了系統給的信息，就能開始拙劣地模仿白裊，還騙過去了許多人。
白裊可是每天都待在身體裏面，能看得到莊晗的一舉一動。
除了高瞻，連賀宥廷他們都沒能那麽輕易地辨別出來她們誰是誰。
如果她來模仿莊晗，那他們就能發現了嗎？
白裊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古典時期的政治家有句名言叫做“不自由毋寧死”*，她覺得那種精神很可貴，但是在物質和金錢面前，她並沒能夠抵擋住誘惑。
白裊所處的世界是個天羅地網。
但最初走進來時，也的確是因為她的虛榮和慕權。
除卻最開始的激烈時期，這些年來白裊在物質上都過得非常好。
她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比原本做鐘家大小姐時，還要更為安逸享受。
他們疼她寵她，把她慣得不成樣子。
白裊原本還弄得清千萬和百萬的區別，現在她對金錢的概念已經是模糊到了極致。
數千萬的鉆石項鏈，她只須要嬌嬌地說一聲，四個男人就會搶著讓人送到她的跟前。
白裊過得是最上層的生活，這世界上都不會有第五個人像他們這樣，把她縱容到極致了。
可是她不想要自由嗎？
白裊緊握住通訊設備，看著高瞻打來的那個電話剛剛斷掉，新的未接來電就又響了起來，心裏忽然既掙紮又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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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晗總是起床非常早, 讓白裊睡得很不舒服。
所以臨睡前賀宥廷給她餵了點藥。
白裊嚼著安眠軟糖，搖頭晃腦地說道：“你跟廚師講嘛，不要讓他們做任何的青菜, 連配菜都不要有青菜。”
她的要求向來都多，尤其是在飲食上，是個非常難伺候的大小姐。
賀宥廷失笑, 溫聲說道：“好。”
藥效上來得很快，吃安眠軟糖會讓睡眠變成一件非常簡單的事，但討厭的是會讓人做很多夢。
白裊狀態最差的時候, 要靠鎮定劑才能睡著。
鎮定劑相對安眠的藥物最厲害的一點, 就是不會做夢，能安安穩穩睡到天明。
雖然順利解決掉了那個歐洲商人。
但到晚上的時候, 白裊還是有些後怕, 程譽不是那種平庸無能的紈絝二代, 他是正經的軍區出身, 家世、能力和履歷在權貴圈子裏都是強勢到頂點的人。
她之前有幾次想要做出些什麽, 都是被他發現的。
程譽的敏銳叫人害怕。
跟那個歐洲商人的事已經是很久之前，而且這樁事晦澀, 除了她和那男人並沒有人知道。
沒有將這件事爆出來, 是他看在他們這些年情分上, 對白裊最後的寬容。
左右不是她想做什麽, 是這個混蛋商人自己撞上來, 就算被發現也不是她的錯。
但白裊睡前還是有些不安，她緊緊地抱著小熊，就這樣進入到了睡夢裏，可能是因為睡前神經緊張，她的夢光怪陸離得很。
一會兒是雕梁畫柱的古典建築, 一會兒是雲山霧繚的仙境水月。
夢裏的人說的話也都很古怪。
“你一個妾，還想要侯府夫人的位子不成？”
“滾，我不須要你的可憐，從我的眼前滾出去。”
他們不像是活生生的人，更像是話劇裏面的人物，在用誇張的表情和語調在說臺詞。
這個夢的內容更加誇張。
被追殺的劇情至少出現了三五次，然後就是各種被陷害。
白裊作為夢境的主人公，被欺負得快要郁卒了。
更讓她煩得不行的是，她自己都過得這麽苦了，居然還要她去治愈照顧別人。
而且那兩個男人竟然還敢對她滿臉嫌棄。
白裊在夢裏被氣得不輕，直到系統的機械音響起時，她才恍然發覺這不是她的夢。
【滴！男主愛意值已達100，恭喜宿主攻略成功。】
這是莊晗的夢。
白裊記得莊晗之前穿的那兩本書，一個是古代世界，一個是修仙世界，她說起來總是很得意，好像自己是一個很厲害的攻略者。
沒有想到攻略男人要吃這麽多苦。
白裊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只是覺得很奇怪。
那兩個世界真的是真實世界嗎？
裏面的人說話都好奇怪，一點也不像活生生的人，反倒很像是演員，講什麽都一驚一乍的。
但夢境結束後，白裊就昏昏又睡了過去。
她再度睜眼已經是第二天的正午。
賀宥廷給她吃的這個藥真的很管用。
莊晗也是這時候才睜開眼，她扶著額頭坐起身，有些頭痛地問系統：“幾點了，系統？”
【已經十二點了宿主，您別擔心，昨天您太累了，在男主的車裏睡著了，並沒有發生什麽。】
白裊在心裏無情地嘲諷這個笨蛋系統。
它裝得好像很厲害一樣，其實只要莊晗一失去意識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那個主系統應該也很笨，不然不至於升級了這麽多次，還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哼。不僅是壞蛋，而且還是笨蛋。
“好。”莊晗揉著眉心，趿著拖鞋從床上站了起來。
落地窗外就是花園，噴泉的水高高地揚起，入眼都是嬌艷的花朵，風光美麗得像是油畫一樣。
她站在窗邊，自言自語般地說道：“我昨晚夢見之前兩個世界的事了。”
白裊被奪去身體後日子非常無聊，游戲機沒有辦法玩，漫畫書也沒有的看，每天就只能跟著莊晗一起做事情。
唯一的快樂源泉居然只剩下了莊晗和系統的對話。
白裊之前聽莊晗說以前的事，總還覺得不太真實，但昨天那個夢之後，她了解了更多的劇情，終於不至於盲聽。
她津津有味，準備聽莊晗開始講故事。
沒有想到說完這個開頭後，莊晗就閉上了嘴。
她笑著說道：“哎呀，我都忘記了，之前跟我一起的是另一個系統。”
白裊頓時很失落，她是真討厭這種說話只說一半的人。
莊晗回過身來，喃喃地說道：“不過我感覺這個任務真是很不一樣，這個世界裏，無論是主角和配角，都真實得好像活的一樣，一點都不像是紙片人。”
那當然了。
白裊氣得要跳起來，別人她不知道，不過她肯定是個大活人。
她才不是紙片人！
莊晗是個精力很旺盛的人，在短暫的傷春悲秋過去，她就又恢覆了活力。
她先是點開男主們的愛意值數軸看了看，然後又看了看商城新上的金手指，最後翻了翻已經解鎖的主要劇情。
四位男主的基本信息已經全部解鎖，配角的內容也在陸陸續續地開始推。
程譽的妹妹【程意】，鐘家大小姐【鐘靈】，鐘家大少爺【鐘玉】。
三個人的頭像全都從灰色變成了彩色。
不過相對於四位男主，他們這些NPC的存在感實在太低，連介紹都只有幾句話。
【程意】：程家大小姐。男主【程譽】異母妹妹，男主【段希然】前未婚妻，精致利己。
【鐘靈】：鐘家大小姐。鐘家真千金，被找回前是孤兒院的孤兒出身，溫婉內斂。
【鐘玉】：鐘家大少爺。體弱多病，孤僻偏執，容貌女相。
莊晗懶得多看。
這本書就是個純粹的無腦寵文，劇情基本都是女主白裊每天做了什麽驕縱惡劣的事，然後男主們怎樣護著她、寵著她，再打臉一下惡毒女配、男配們。
她估摸著程譽的人氣最高，就是因為程譽最縱容、溺愛白裊。
不過他們對她為零的愛意值真的很奇怪。
莊晗做攻略任務從來不會隨意進行，每次都十分認真，讀主要信息的時候甚至會逐字逐句地分析。
難道是她穿過來的緣故嗎？所以愛意值都歸零了。
還是說男主們真的對女主就是沒有感情？
白裊沒有心思理會莊晗在想什麽，她好奇地看著透明光屏上的內容，感覺這本書的設定跟AI寫得一樣。
不過看到生活中的人和事情變成這樣明晃晃的數據，還是有些奇妙的。
但她還沒看個盡興，莊晗就把光屏給關了。
愛意值要是一天兩天不變，莊晗還能坐得住，這一轉眼都多少天了，還是絲毫變化都沒有。
尤其是程譽和高瞻，至今對她的愛意值還是零。
照這個進度，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攻略成功？
莊晗眉頭皺著，眼底也帶著少許的郁氣。
要不還是先走事業算了。
女主從小到大都是個被男人養著的米蟲，只不過她的性子格外驕縱罷了，簡直就是昭然的軟飯硬吃。
除了漂亮以外一無是處的蠢貨，也的確沒有什麽能讓男人看得上的地方。
不得不說，作者給的主角光環就是厲害，不然就白裊這種性子和蠢笨程度，在當初被揭穿是假千金的時候，便早該淪落街頭了。
莊晗的眼裏帶著些戾氣，心裏對白裊的厭惡越來越深。
原主的人設但凡稍微好一點，她現在也不至於這麽難做。
莊晗甚至開始懷疑，如果當時不是她及時穿過來，在白裊跟鐘家人大鬧一場後，賀宥廷就已經要把她給趕出去了。
她心情煩躁，連系統的安慰聲都聽不進去，拿過通訊設備胡亂地翻著。
實在是太多年沒碰過手機之類的存在了。
莊晗都快不記得，上一次這樣漫無目的地刷信息是在多少年之前。
她心情壞，白裊的心情就好。
白裊可不討厭刷通訊設備，她以前很愛玩社交平臺。
權貴圈子裏有很多人對她看不上眼，可圈外人從來不這樣，他們像追星一樣地捧著她，說的都是好聽的、她喜歡的話。
不過被揭穿身份以後，白裊就再也沒有看過她的社交平臺。
權貴圈子裏面討厭她的人太多了，當初她被逐出家門時，無數人都等著落井下石。
以前白裊只是在社交平臺上分享生活，粉絲其實並沒有特別多。
真相爆出來的那天，是她粉絲漲得最多的一天，也是罵聲最多的一天。
因為在不久之前，她刁難餐廳侍者鐘靈卻被未婚夫制止的視頻才剛上了新聞。
討厭白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她一點都不覺得那是個意外。
但是這樣浪漫的情節卻吸引了很多人的註意。
白馬王子和灰姑娘，是影視劇千百年來的永恒主題。
看著一群人說鐘靈和她的未婚夫有多相配，白裊氣都快要氣死了，但沒有想到不久以後，兩人的身份就發生了驚人的轉換。
如果不是莊晗和系統非說她是女主，白裊都要懷疑她是什麽超級倒黴的惡毒女配了，還是專門來給真千金鐘靈做陪襯的那種。
眼看著莊晗登錄上她很早之前的社交賬號，白裊驀地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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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全黑暗的房間裏，只是細微的動靜也是那樣的可怖。
戴維斯的手被銬在了背後，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濕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可以解釋，先生！”他聲音嘶啞地說道，“無論什麽事情，我都可以解釋的！”
戴維斯是個歐洲商人，家族有著資深的經商歷史，從數百年前起就已經開始從事這一行業了。
貴族家庭裏總是有很多麻煩事要處理。
男主人的私生子，女主人養在外面的情人，還有他們的孩子們闖出來的禍事，全都要有人來處理才行。
戴維斯會很多個國家的語言，所以他很順利地將家族的事業往外拓展到了大洋的彼岸。
他是個精明能幹的人，性格又格外謹慎，所以事業一直以來都非常順利。
戴維斯很聰明，生意最順遂的時候，也從沒將手伸到那些龐然大物身上。
他這輩子唯一一次失手，就是在接受那個美麗少婦請求的時候。
那是一位很年輕的夫人，哪怕帶著黑色的面紗，那張絕色的容貌依然難掩嬌艷，她年紀不大，眉眼間還帶著少許稚氣。
雖說她不願暴露身份，戴維斯還是大致猜出了她的身份。
首都鐘家這一代的貴女很多，又以容色著稱，個個都是被聯姻到了高門大戶，為她們的那位掌家人兄長來做權勢上的嫁衣。
這樣的婚姻，自然是會有很多不幸的。
眼前的這位夫人大抵就是其中之一。
起初她的要求還算合理，不過是調查她丈夫接觸過的女人，但後來她的要求變得越來越荒唐。
戴維斯原本以為她是想趁機敲詐她的丈夫一筆。
沒有想到的是，這位夫人好像是真的愛極了她的丈夫。
那男人是個溫柔俊美的貴族，對待女性十分紳士，溫然不拒，謙謙有禮。
這就導致他身上總有些桃花。
難怪那位夫人會那樣患得患失。
每次她看到丈夫和其他女性在一起的照片，會低眸難過很久。
“怎麽就不是事情了？”她掉著眼淚說道，“為什麽每次都不澄清？都上新聞了，為什麽還不能解釋呀？”
當最後她提出想要綁架她的未婚夫，然後獲得一個孩子時，戴維斯已經不那麽的意外了。
貴族聯姻講究的門當戶對，利益互補。
如果有一方想要談感情，那這個婚姻必然會變得非常扭曲。
戴維斯處理過很多這種事，已經有些駕輕就熟了。
這位夫人模樣美麗，性格嬌得像是被寵壞的孩子。
她的想法也是那樣的天馬行空。
理智告訴戴維斯，這種事是不能接的，哪怕他們只是一對落魄貴族出身的夫妻。
可是在看向那位夫人含淚的水眸後，他心裏有個很惡的想法湧上來了。
她那麽愛她的丈夫，定然是不敢讓他知道她背地裏做的這些事情吧？
然而戴維斯自己都沒想到的是，這男人根本不是什麽落魄貴族，只是看到他姓氏的瞬間，戴維斯就嚇得從椅子上跌了下來。
雖然他立刻就選擇了反水，但還是吃了個極大的教訓。
三年的牢獄之災過後，戴維斯好不容易才重獲新生，他從頭開始新的事業，夾著尾巴老老實實做生意。
再度遇到白裊，完全是個意外中的意外。
她這些年都沒有聲音，他還以為她早就死了。
沒有想到白裊非但還活得好好的，而且還又攀上一個權勢極高的男人。
戴維斯都有些羨慕她了。
做女人是真好，只要有一張漂亮面孔，就總有人會主動地奉上金錢和權勢，永遠可以不勞而獲，哪裏像他還要辛辛苦苦自己幹活？
戴維斯很會演戲，原本昨天離開後，他還以為事情就結束了。
但還沒過去一天，他就被人直接給綁了。
沒有一點聲音的黑暗密室裏，連水滴的聲音都是那樣的驚悚。
識時務者為俊傑。
戴維斯昨天就覺得白裊這個新丈夫絕對不簡單，但他還是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的權勢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身著軍裝的男人站在黑暗裏，漫不經心地說道：“好啊，那你解釋吧。”
戴維斯渾身上下都是冷汗。
他什麽都顧不得了，哆嗦著將知道的東西全都說出來了。
這種審訊人的密室是極其罕見的，身上任何傳聲的裝置，都會失去效力。
戴維斯只在幾年前聽聞過，他沒有想到有一天，他也會被關進來。
臉上被貼了一張類似紙的東西，浸過水後緊貼在皮膚上，只是遮住了鼻子，還沒有挨到嘴，就給人一種喘不過氣的窒息感。
戴維斯說完以後大喘著氣，冷汗順著脖頸就往下滴。
“先生，我跟您的夫人真的一點瓜葛都沒有！”他顫聲說道，“我現在只是個老老實實的生意人……”
人對危險是有本能感知的。
戴維斯什麽也看不見，但是他能感覺得到，在暗處一定有無數槍支對著他。
紅色的紫外線光點是沒有聲息的，可貼在脖頸處時，總會稍帶一些溫度。
戴維斯的身軀繃到了極致，就當他快要在死寂中徹底絕望的時候，輕微的震動聲響了起來，屏幕被點亮，聽筒的另一頭傳來略帶電音的急切聲響。
柔軟的女聲悅耳，哪怕說著急切的話語，也帶著強烈的嬌意。
賀宥廷為了能讓白裊多些自由的時光，在午餐後的甜點裏加了助眠的藥物。
莊晗是睡著了，白裊也困得不行。
她死撐著沒有睡過去，然後在莊晗失去意識後，立刻把身體的主導權奪過來。
白裊煩躁地說道：“莊晗剛剛登上我的社交平臺了，還發了東西，你快點幫我處理一下吧。”
男人輕輕笑了一聲，問道：“發什麽了？”
“你怎麽還有心情關心這個？”白裊又氣又委屈，“發了照片呀，還發了一些話，趕快幫我全都刪掉。”
她是真的善於利用人。
有想要的東西就找段希然，有須要做的事情就找程譽，有想去玩的地方就找高瞻。
不管多麻煩的事，白裊總能在最快的時間裏達成目的。
程譽低笑應道：“好，馬上就幫你刪掉。”
男人略帶寵溺的聲音裏充滿無奈。
白裊就是再聰明，也不可能想得到他這個時候正在審訊人，尤其那個人是她昨天才見過的歐洲商人。
掛斷電話後，白裊總算沒那樣緊張。
莊晗真的是好奇怪的一個人。
她登錄上白裊的社交平臺後，看了看那些罵她的話，就開始組織語言。
最後發了洋洋灑灑好長一篇文章，還配上了幾張照片。
落地窗外的景象很美，臥房的裝潢也極盡優雅，能叫人在看見的第一眼就知道她現在過的是怎樣豪奢的生活。
莊晗之前就說過，她想要搞出一番事業。
白裊還有點高興，以為莊晗會幫她賺錢，沒有想到莊晗居然想要去做網路上的名人。
她簡直眼前發黑。
白裊知道有些財團的少主小姐喜歡拋頭露面，在網路上積極經營社交平臺，可是她是貴族呀！怎麽能做這種事情？
權貴圈子裏大家偶爾也會玩玩社交平臺，但很多人都是隨意地發些東西，連身份都絲毫不暴露的。
莊晗自覺穿書多年，演技不錯，在發完社交平臺以後，就開始和系統討論進軍影視界的事了。
【真沒想到，這個世界的文化產業也這麽繁榮。】
白裊感覺莊晗真的是瘋了。
但是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莊晗這樣做。
今天賀宥廷不在家，大概率是有事情要忙。
白裊不敢去打擾他，刪掉自己發的東西後，就立刻給程譽撥了電話。
莊晗才剛發沒多久，不過白裊消失多年，這樣一篇長文章不用多久肯定就要傳得沸沸揚揚。
白裊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麽會有這麽混蛋的人？
不僅搶走了別人的身體，還想要搶走別人的人生，把她存在過的痕跡都抹殺掉。
白裊看著她被刪得幹幹凈凈的社交平臺和截圖裏那篇長文章，氣得快要哭出來，如果可以的話，她是真的特別想把莊晗和系統揪出來，狠狠地打一頓。
她過去的東西很多都沒有保存下來。
以前跟那男人的合照更是早就被銷毀得幹幹凈凈。
就只有社交平臺上還殘餘幾張風景照，也被莊晗這個該死的家夥給全刪了。
白裊好久都沒有這樣生氣過，她編輯了好長一通信息，然後給他們四個群發過去，狠狠地告了莊晗的狀。
她別的不會，最擅長的就是告狀。
白裊已經把自己社交平臺上的那條內容給刪掉了，但是外界的討論卻愈演愈烈。
她後臺的消息提醒就沒有停過。
白裊是萬萬沒有想到，她都在網路上銷聲匿跡這麽多年，竟然還有人在關註她。
她仰躺在床上，看著通訊設備上接連不斷的消息，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陌生感。
游戲機當然很好玩。
可是擁有自己的通訊設備，自由地發表法律範圍內的東西，本來就是每個公民應有的權利。
高瞻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
白裊沒有立刻接通，她握住掌心的通訊設備，腦海裏驀地冒出來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
莊晗能夠模仿她，她也能夠模仿莊晗的。
她們是一個身體裏的兩個魂魄，擁有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聲音，一樣的神情。
莊晗不過是看了系統給的信息，就能開始拙劣地模仿白裊，還騙過去了許多人。
白裊可是每天都待在身體裏面，能看得到莊晗的一舉一動。
除了高瞻，連賀宥廷他們都沒能那麽輕易地辨別出來她們誰是誰。
如果她來模仿莊晗，那他們就能發現了嗎？
白裊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古典時期的政治家有句名言叫做“不自由毋寧死”*，她覺得那種精神很可貴，但是在物質和金錢面前，她並沒能夠抵擋住誘惑。
白裊所處的世界是個天羅地網。
但最初走進來時，也的確是因為她的虛榮和慕權。
除卻最開始的激烈時期，這些年來白裊在物質上都過得非常好。
她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比原本做鐘家大小姐時，還要更為安逸享受。
他們疼她寵她，把她慣得不成樣子。
白裊原本還弄得清千萬和百萬的區別，現在她對金錢的概念已經是模糊到了極致。
數千萬的鉆石項鏈，她只須要嬌嬌地說一聲，四個男人就會搶著讓人送到她的跟前。
白裊過得是最上層的生活，這世界上都不會有第五個人像他們這樣，把她縱容到極致了。
可是她不想要自由嗎？
白裊緊握住通訊設備，看著高瞻打來的那個電話剛剛斷掉，新的未接來電就又響了起來，心裏忽然既掙紮又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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