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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她像是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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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她像是變了個人。

幸福來得太突然。

在楞怔住片刻後,莊晗心裏迸出了強烈的喜悅。

只是簡單的五點愛意值,但給她帶來的快樂比完成一整次攻略任務還要高。

系統也高興起來,開始撒禮花。

【恭喜宿主!】

白裊就沒這麽高興了,她氣得要死,簡直想要把段希然給揍一頓。

怎麽會有這樣的男人啊?

她跟在他身邊那麽多年,他一點都不喜歡她。

這個冒牌貨不過剛來兩天,段希然就要愛上她嗎?

白裊的怒火灼灼燃燒,她氣得快要死了。

她都想不明白。

段希然就是這樣一個膚淺的人嗎?莊晗還沒攻略他呢,就是朝他笑了笑,他就這麽淪陷了。

白裊眼睛都要氣紅了。

但這一回她沒能趁機把身體奪回來,只能又生氣又委屈地跟著段希然回去。

莊晗笑容甜軟,柔聲跟段希然說方才發生的事:“要不是你早跟我講過,我還以為剛才那位阿姨是妙妙阿姊呢,她看著真年輕。”

段希然一邊低頭翻看消息,一邊輕聲和她聊天:“她們母女生得很像。”

他用詞古雅,在生活中也喜歡用書面語。

段希然的語調很好聽,他相貌生得好,聲音也清越,溫柔好脾氣說話的時候還是很叫人喜歡的。

但白裊根本不想搭理他。

偏生她又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待在身體裏被動地聽他們講話。

白裊這會兒一點都不覺得有人幫她做事情好了。

她氣得牙癢癢,真是兩個壞蛋,一個奪去了別人的身體,一個連身邊人換了芯子都認不出來。

白裊再也不想跟段希然說話了。

她恨得咬牙切齒。

等著吧,等她奪回身體了,她就要把段希然從他們這個游戲裏踢出去。

白裊很蠢很笨,壞事也總做不好。

但她會告狀,會吹枕邊風呀。

白裊在心裏不斷地胡思亂想,等回到賀家時,已經想到了一百種栽贓段希然的說辭。

她這個人記仇得很,又最善於攪動風雲,到時候她一定要段希然知道她的厲害。

白裊氣鼓鼓地上床睡覺。

臨到睡前,她才陡然發現一個問題。

今天賀宥廷好像不在家。

方才白裊一直在想要怎麽報覆段希然,連他什麽時候走的都沒有留意到。

她註意力本來就差,很容易走神。

白裊是現在才想起來,賀宥廷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有露面。

本來這段時間她應該在他身邊的,之前他事情太多,又臨時去了外地才把她放在高瞻身邊的。

現在賀宥廷事情結束,終於回來了,沒道理再把她推給段希然的。

他到底在忙什麽?

那男人也是好久都沒見。

白裊在權貴圈子裏待了多年,又被這群天之驕子一直養著,對這種事還是懵懵懂懂。

連賀宥廷和段希然關系更好,高瞻和那男人關系更好,她都是在很久以後才發覺。

白裊迷迷糊糊地闔上眼眸。

不管怎麽說今天是累了一天,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

賀宥廷是淩晨才回來的。

他一邊打開白裊的房門,一邊漫不經心地跟段希然打電話:“今天還好吧?”

“挺好的。”段希然似乎在開車,有風聲傳來,“她今天挺高興的。”

高興就好。

白裊這兩天有些怪異,賀宥廷原以為是自己的緣故。

她很怕他,怕到被他看一眼就會起一層薄汗的地步。

最初的激烈早已過去,賀宥廷還是會定期讓心理醫生過來,偶爾他們會以客人或者其他形式出現,旁敲側擊地為白裊做診斷。

幸運的是,這些年他們之間很平靜。

平靜到他們想要開始進一步發展。

例如,婚姻。

例如,一個有著他們共同血緣的孩子。

直到前日在見到鐘家人時,白裊才再度出現古怪。

段希然越說白裊沒有問題,賀宥廷就越覺得白裊有問題。

不過比起突然閃現的精神類疾病,或者是什麽混亂的謀算,他倒寧願她是在打挑撥離間的壞主意。

白裊很天真,脾氣也壞。

偶爾跟他們鬧脾氣,總想著利用其他人來打壓另一個人。

這太難為她這個腦子了。

畢竟白裊是個花了一兩年的功夫,才意識到他們之間親疏關系的人。

想到這件事,賀宥廷唇角微揚。

臥房裏靜謐無聲,白裊已經睡熟了,她睡姿很差,吊帶睡裙的綢緞卷在腰間,露出腿根的大片白嫩。

寬大的落地窗外,柔和的月光灑了進來,將那嬌軀襯得愈加雪白。

白裊不知道夢見了什麽,低聲哼哼著。

既像是生氣,又像是受了委屈。

賀宥廷低頭看白裊,修長的指節輕柔地撫上她的臉龐,幫她把汗濕的發絲捋至耳後。

白裊總怕他發狠地弄她,把她折騰壞。

其實他在這方面還算克制淡漠。

如果白裊不舒服,或者狀態不好,他不可能會怎樣她的。

只不過某些時刻除外。

賀宥廷半抱起白裊,輕吻了吻她的頸側。

今天很乖。身上沒有染到段希然的香水味。

該給白裊些獎勵的,但她已經熟睡過去了。

然而賀宥廷的想法剛剛閃過,白裊就驟然驚醒過來,她的臉色蒼白,眼眸睜得大大的,額前冷汗涔涔。

她哭著撲到他的懷裏,像是剛剛從夢魘中掙脫。

賀宥廷扣住白裊的腰身,將人扶抱到懷裏,低聲哄她:“怎麽了,裊裊?”

她的意識有些混亂,像是沒有分清夢境和現實。

“我的、我的身體被人給奪走了,”白裊哭得厲害,“她還想著我死,好永遠占據我的身體。”

她哭得非常兇,眼淚都來不及擦,淚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白裊淚眼朦朧。

她嚎啕大哭地說道:“段希然也特別壞,他不喜歡我,喜歡那個冒牌貨。”

“我也不喜歡他,”白裊哭得要喘不上氣,“但是、但是他這樣太討厭了。”

賀宥廷用紙巾擦過她的眼尾,捧著她的臉龐:“別哭,是噩夢而已。”

“不會有人奪走你身體的,”他低聲說道,“段希然也不會喜歡別人的。”

白裊的年齡已經不小了,雖然也沒有太大。

但她的心智總是很不成熟,還像個孩子。

她膽子小,還怕鬼,又總忍不住看鬼片,看完以後晚上去洗手間都要人陪著。

這種荒唐事白裊不知道做出來過多少,經常做的噩夢都是被奧特曼裏的怪獸給吃掉。

賀宥廷將床頭的杯子拿過來,指骨屈起,餵白裊喝水,她哭得吐息紊亂,勉強地喝了一點水後哭得更厲害了。

她哭得很大聲:“你也不喜歡我。”

賀宥廷無奈地輕笑一聲:“我也沒有不喜歡你。”

白裊的眼眶紅紅的,總是認真梳理的長發散亂,將那張小臉襯得愈加楚楚可憐。

她清醒的狀態下,是絕對不敢向賀宥廷這樣說話的。

但白裊實在是太委屈,太難過了。

就算是養了一只不喜歡的小動物好多年,她也不可能對這個小動物一點感情都沒有。

可是這些混蛋居然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她。

白裊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這個世界上果然就只有錢不會欺負她,讓她難過。

以後她要花更多的錢,買更昂貴的東西,過更奢侈的生活。

如果能讓他們因此破產,那就更好了。

但最讓白裊難過的,還是她要沒有身體了,如果莊晗發現她還活著,會不會真的讓系統把她抹殺掉?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就立刻打了個激靈。

賀宥廷換了個姿勢抱起白裊,越來越無奈:“都是夢,裊裊,不會有那種事發生的。”

不知道那天是不是把她嚇著了,什麽怪誕離奇的念頭都出來了。

白裊有點生氣他不通情達理,又怕說得太多,會被那個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冒牌貨發現。

她緊緊地環住賀宥廷的脖頸,顫聲說道:“那你給我請人做個法吧,我可能真的被上身了。”

白裊平常是斷然不敢這樣跟賀宥廷命令的。

但白裊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身體會被再次奪走。

她的思緒紊亂,言不達意,說得亂七八糟的。

“我真的有點害怕,”白裊哭哭啼啼地說道,“我害怕我哪一天就沒了。”

她抓住賀宥廷的衣袖,顧不得一點體面,哭得滿臉都是淚。

白裊好像永遠都不會明白,在床上眼淚意味著什麽,賀宥廷眸色微暗,到底是沒說什麽,克制地把白裊抱回到床上。

他輕聲說道:“不會有事情的。”

-

白裊睡得不好,腦海裏面亂亂的,第二天睡醒時頭痛得非常嚴重,跟被插了根長簪在腦中似的。

聽到莊晗和系統的聲音響起時,她已經要麻木了。

唯一讓白裊高興的就是,賀宥廷真的給她找了個道士過來。

只不過這個道士是跟在程譽身邊的。

系統的尖叫聲快要把樓頂給掀翻了。

【宿主宿主,這就是原書人氣最高的一位男主程譽,軍區大佬,最年輕的少將,背景非常厲害,個人實力也特別強。】

聽到這樣一連串的介紹,白裊的頭都要大了。

這跟她認識的那個男人,真的是一個人嗎?

莊晗的臉龐也泛著微紅,她站在樓梯上,遠望著那身著白色軍裝的男人,唇邊洋溢著笑容。

“我之前那樣怨你,你不會生氣吧?”她放柔聲音,“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的,這些年你們也知道,我做了好多任務,過的一直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莊晗慢聲說道:“現在好不容易要過上平靜的、屬於我自己的生活,我對這次任務沒法不在意的。”

她是個認真的人,連對系統這樣的ai,也會仔細斟酌言辭。

莊晗一邊遠眺著程譽,一邊和系統繼續對話。

她們的對話有點沒意思。

白裊聽不下去,目光灼灼地盯著程譽身邊的道士。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這種事道士有沒有用,先試試吧,實在不行她再讓賀宥廷找個和尚。

白裊的腦子笨,但事關生死,還是很努力地去思考問題。

她已經意識到了,莊晗熟睡的時候她就能拿回身體的主動權。

不過怎麽在莊晗睡著的時候醒過來,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白裊苦惱地看向遠方,目光掃過程譽時,思緒驀地飄回了半年前。

程譽是他們幾個人脾氣最好,事情最多的,白裊甚至覺得只要不觸及底線,他能比高瞻還疼她。

不過他忙也是真的忙。

前兩年還好些,從去年開始,忙得連影子都見不著。

去年快過年的時候,白裊該去程譽那邊了,但他連首都都沒回。

她正糾結要不要問問的時候,賀宥廷就讓人送她去了程譽身邊,說是程譽讓的。

白裊坐在直升機上,氣得臉龐通紅,用對講機跟高瞻罵程譽混帳。

“這跟千裏送×有什麽區別?”白裊委屈得快要死了,“他怎麽能這麽無恥?把我當什麽呀?我以後都不要來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端的人給打斷。

程譽從高瞻手裏接過對講機,慢條斯理地說道:“罵我的話先省省,別浪費了,過來以後當著我的面說。”

白裊嚇得一激靈,當即就噤聲閉上了嘴。

然後就是春天的時候,程譽回來,白裊到他身邊住了一段。

她在他的院子裏栽種了幾盆花,也不知道開了沒有。

白裊的思緒還沒收回來,莊晗就已經走到門邊來迎接程譽了,她笑容燦爛,柔聲喚道:“程譽哥,好久不見。”

程譽手裏握著一枚玉石,漫不經心地玩著。

聞聲他輕輕擡起頭,狀似無意地說道:“這才多久沒見,你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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