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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再親我一下。”謝司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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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再親我一下。”謝司危……

客棧裏人多, 沈搖光是最後來的,理應最後上菜,謝司危比那群行商來的早, 店小二把他的菜端了過來,又自作主張的放在沈搖光面前:“二位既是相好的, 姑娘先請。”

是一盅燉得鮮美的魚湯。

沈搖光擡手, 借著袖擺遮擋,藏在指甲裏的粉末抖了進去, 順手把魚湯推到謝司危面前:“你請客, 你先吃。”

謝司危也不推辭,拿起湯匙,舀起幾勺, 盛進自己碗中。

沈搖光撐著下巴, 轉頭觀察著四周的客人, 謝司危點的菜陸陸續續端上桌, 沈搖光饑腸轆轆,拿起筷子,除了那一盅魚湯不碰, 其他的都嘗了幾口。

吃完,她沖店小二招招手。店小二笑容諂媚, 繞了過來:“姑娘有什麽吩咐?”

“你們換了廚子嗎?”

“這話說的, 我瞧著姑娘是個生面孔,第一次來我們這裏吧, 怎麽曉得我們換沒換廚子。”

“素聞有個叫周蓉的廚娘,廚藝高超,做出來的菜無不讓人拍案叫絕,前段時間還在陸家做飯, 治好了陸家少爺的厭食之癥,我慕名前來,你們可不要糊弄我。”

“姑娘說的是,我們的廚子就是您口中的這位蓉娘。”聽沈搖光誇讚自家的廚子,店小二眼角笑出了細紋,“您是貴客,我們哪敢糊弄您,這幾樣菜都是蓉娘現炒的,可是火候不夠?”

沈搖光一怔,擺擺手,讓他走了。

她不信邪的又吃了幾口。

滋味普普通通,沒有陸明庭說的那種萬物的靈性都在舌尖上輾轉的驚艷,甚至在沈搖光吃過的館子裏味道排不上號。

“陸明庭跟我說,他第一次吃蓉娘的菜,就愛上了蓉娘,我如今一嘗,只覺平平無奇,竟像是人手不夠,掌櫃的自己上手炒了菜。”沈搖光無人傾訴,忍不住與謝司危攀談起來。

“為何不是陸明庭對蓉娘一見鐘情,才愛上她燒的菜。”

“就是這個理,陸明庭自己身在局中,顛倒了因果關系。他對蓉娘一見鐘情,心裏有了盼頭,所以,蓉娘做的菜與其他廚子的不同。他們初見的那日,怕是蓉娘做了一鍋豬食,他都會兩眼放光吃個幹凈。”沈搖光仿佛找到知己,語重心長,“這樣的一對有情人,你還忍心拆散他們嗎?”

“有情人?”謝司危對這三個字嗤之以鼻,“我怎麽聽說陸明庭向蓉娘剖明心跡,蓉娘非但沒有答應,還連夜奔走,脫離了陸家。”

沈搖光:“……”

“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謝司危端起酒盞,杯中漣漪疊起:“你想從我這裏下手,不如早日認輸。”

“啪嗒”一聲,酒盞從他指腹間滑了出去,掉落在桌子上,酒水撒得滿桌都是。

謝司危身子晃了晃,勉力撐起腦袋,鐵青著臉道:“你對我下藥?”

話音一落,他就失去神志,趴在了桌子上。

沈搖光坐到他身邊,抓起他的胳膊繞過自己的脖子,搭在肩頭,扶著他站了起來。

店小二端著剛做好的菜走過來,見謝司危昏著,震驚道:“這位客官怎麽了?”

“不勝酒力,醉了。酒量這麽差,還貪杯,你說他是不是有毛病。你別管,我帶他去歇息。”沈搖光扶著他往外走。

店小二道:“這位公子在我們客棧訂了間上房。”

“早說啊,帶我去他的房間。”

“那姑娘您的菜……”

“都送到屋裏去。”

謝司危的房間在二樓,店小二見沈搖光一個弱女子,還想搭把手,沈搖光直接將謝司危橫抱在懷裏,臉不紅氣不喘的拾級而上。

店小二呆若木雞。

這姑娘力氣真大。

說是上房,房間規模不大,只一張床,一個衣櫃,一扇屏風,窗戶對著河,有裊裊煙氣升起。

沈搖光把謝司危放在床上,讓店小二放下酒菜。

她關上門,繞回桌子前,拿起塊紅糖米糕慢悠悠的吃下。

吃飽喝足,她擦幹凈手,坐到床畔,伸手捏住謝司危的鼻翼:“什麽法力高深的大妖,還不是栽到我手裏,跟我鬥是要用腦子的。”

謝司危紅唇微張,緩緩吐出一口氣,沈搖光一駭,還以為他要醒過來了。

她松了手,開始幹正事。

這次給謝司危下藥,是早就思量好的,藥是去黑市偷摸買的,沒有蓉娘這回事,這藥也要餵給謝司危,因為她要把謝司危的炎玉偷出來。

炎玉被他佩戴在腕間,每日看得見摸不得,刺激得沈搖光心癢難耐,沈搖光迫不及待擡起他的手,掀起袖擺。

電光石火間,那只手腕底翻轉,一握一扭,沈搖光被他箍住手腕,胳膊反剪到身後,半個身子陷進了柔軟的被褥。

沈搖光眼角餘光掃向那個剛才還在昏睡如今一條腿壓住她腰肢的男人。

謝司危神態悠然,白皙的雙頰在酒意的催發下泛著薄紅。

沈搖光動彈不得,臉都被壓得變形了:“謝司危,你騙我。”

“下次做壞事,不要手抖。”他俯身過來,貼著她的後頸,像條毒蛇吐著它的紅信子,熱息都噴灑在她的脖子上。

“有言道兵不厭詐,我自認此舉沒什麽不妥,又有言道成王敗寇,算計不過你,我認。”

“讓我想想該怎麽處罰你。”

謝司危頗覺頭痛。

初初上星辰山那會兒,沈搖光沒少給他使絆子,杯子裏藏蚯蚓,床帳內放蚊子,甜湯裏倒半罐子鹽,不痛不癢,卻也不勝其煩,有好幾次都給他氣得差點原形畢露生吞了她。

有一次她往他被窩裏放青蛙,被他捉了個現行,他便笑吟吟的攥住她的手腕,作勢要當她的面給她表演活吞青蛙,她才嚇得表示以後再也不使壞了。

可見,嚇唬嚇唬還是有用的。

“我許久沒有取你的血了。”

確切來說,是七夕夜過後,謝司危再未取用過她的血,一是近來寒癥有所減緩,二則他在蕭天權的相助下,也在修習那門純陽功法,再配合從小服用的湯藥,寒疾已許久沒有發作。

沈搖光臉色一白,謝司危取血可收可放,他控制得好,只取一點,對她沒有影響,要是他刻意讓她出局,多取一點,她很可能會有很長時間都提不起精力去東奔西跑,摻和進蓉娘和她前夫的這樁事了。

她眼珠子轉了轉,放軟了態度:“那你能不能先讓我坐起來。”

謝司危松手以後,沈搖光跪坐好,半垂著腦袋,看起來垂頭喪氣的。

謝司危心口一軟,想哄哄她,又忍住了。

他深知沈搖光的性子,張牙舞爪的小辣椒,裝乖都是為了博同情,總會在不經意間給人致命一擊。

他傾身過來,貼近了她,二人呼吸交融,嗅到彼此的氣息。

沈搖光毫無預兆地揚起脖子,“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臉側。

她的唇瓣柔軟溫暖,像是最柔美的花瓣,含著所向披靡的芬芳,刺破他的銅皮鐵骨,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謝司危眼簾擡起,瞳孔放大,眸中露出驚愕。

意識到她對自己做了什麽,自來貧瘠荒涼的內心,竟破天荒的感到了一絲羞澀,那一絲羞澀中還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情愫。

等他回過神來,沈搖光已像一只兔子跳下來床,射出了窗戶。

河面濺起水花,圈圈漣漪蕩開,沈搖光化作一條靈活的魚兒,一擺尾就不見了蹤跡。

*

沈搖光劃水游到岸邊。

寶塔似的水杉筆直地立在水裏,夕陽如血,樹影婆娑,浮光躍金。

“嘩啦”一聲,沈搖光濕漉漉地上了岸,坐在青石上,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心頭鼓鼓的,像是塞滿了什麽,說不出來的滋味,竊喜,羞澀,悵然,還有無法自控的失魂落魄和六神無主,比吃醉了酒還要厲害。

親吻一個人,居然有這樣的效果。

樹葉沙沙作響,微風吹在身上,一陣寒意襲來。沈搖光擰著衣擺上的水,直擰得一滴不剩了,閉著眼,解開眼睛上的遮光綾,摸索著放在手邊晾幹。

農歷八月初的天氣,還有點暑氣沒有散盡,坐在陽光下,可以汲取餘溫,沒那麽冷,走到陰影裏,穿著濕透的衣服就會感覺到寒涼了。

這一方青石足有兩尺闊,沈搖光仰面躺倒,打算自然曬幹自己。

正對著斜陽,隔著薄薄一層眼皮,刺目的金光撲面而來。

忽而,那金光被一道陰影擋去。

擋在她眼前的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

這只手曾徒手扭斷別人的脖子,也曾溫柔的解她衣襟,沈搖光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彈跳起來,往水中蹦去。

水面倒映出她倉皇的表情,而她像是被定格的一幅畫,懸在了半空中。

謝司危手指勾著她的腰帶,將她提回來,重新按坐回青石上,自己背對著斜陽半蹲在她面前,用身體擋去全部斜暉。

搭在她肩頭的手,掌心靈力運轉,一呼一吸間,濕透的衣裳便蒸發幹了全部水汽。

逆光中,沈搖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目光隱約是溫柔的,徐徐撫過她的面龐。

“用得著這麽窮追不舍嗎?”沈搖光洩了一口氣,攤開雙手,放棄掙紮,一副任君處置的姿態。

謝司危卻只是盯著她,目光有如實質,熾烈滾燙,微涼的指腹,壓上她的唇,極具暧昧性地碾了碾。

“你幹嘛?”沈搖光腦中嗡然一響,推開他的手。

“再親我一下。”謝司危聲線嘶啞。

沈搖光有點沒有聽懂他的話。

“像你剛才那樣,再親我一次。”謝司危回味著沈搖光跳水前的那個吻,餘味未盡。

太短了,他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就結束了。

滋味有點新奇,他還想感受一遍。

沈搖光:“?”

大老遠追過來,就是為了要親親?

沈搖光也對剛才那個吻有點意猶未盡,還想再試試,她喉頭發緊,別扭地哼哼:“那你閉上眼。”

謝司危聽話地闔起雙目。

沈搖光身子前傾,湊到他面頰前,胸腔裏揣著的心臟,咕咚咕咚狂跳起來,呼吸間嗅到他身上幽淡的蘭香,不由自主握緊雙拳,手心裏竟冒出了汗意。

謝司危在認真等待著她的親吻。

她屏住呼吸,放空思緒,吻了上去。

這一吻落在謝司危的眼角。

柔軟溫熱的唇,含住眼尾那顆鮮艷欲滴的朱砂痣,笨拙地碾磨著,又小心翼翼探出舌尖舔了下。

躡手躡腳的試探,比蓄意已久的撩撥,更加叫人難以自持。

謝司危幾乎失了控。

就是這種感覺,心跳加速,血液沸騰,像是騎著最烈的馬,在風中恣意馳騁,暢快極了。

一股大力襲來,沈搖光被擁入了他的懷中,日光從頭頂瀉下,落進她脆弱的眼底。

她被刺激得雙目含淚,閉上眼簾,眼淚從眼角滑落。

黑暗中,謝司危反客為主,捧著她的臉頰,吻上她的雙眼,溫軟的舌,一點點舔舐掉她的眼淚。

“不行。”沈搖光氣息淩亂,搖著頭拒絕,她的眼睛被他舔得濕漉漉的,好似又要滾下淚。

她紅著臉躲開他的觸碰,卻被他托起下巴,炙燙的吻烙在唇角。

“唔。”沈搖光嚶嚀一聲。

脖子上被謝司危留下標記的地方,從肌理間浮出一朵花的紋路,那花初時是淡淡的粉白,隨著她的情動,花色逐漸變深,呈現出晚霞般絢爛的色澤。

這就是妖族的伴侶標記,平日會藏在血肉裏,一旦二人親近,印記便會浮現,隨著主人的情緒起伏,變幻不同的顏色。

謝司危箍緊她的雙臂,用自己的舌耐心地描繪著著她的唇形,起初還不得其法,漸漸無師自通,先是慢條斯理的廝磨著,直折磨得她手腳發軟,飄飄欲仙,失了防備,再徹底撬開她的唇齒,一步到位,用舌尖掃著她從未被人觸碰過的地方。

沈搖光的唇角被他咬得火辣辣的,感覺自己已變成一塊鮮美的肉,即將被他吞入腹中,在這種強勢的進攻下,她不消片刻就丟盔棄甲,抓著他的衣角,伏在他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斜陽倒映在水裏,狗尾巴草在風中搖曳,泛開的漣漪間有幾尾游動的魚,在水波與光影之間,她依偎在謝司危的懷裏,二人身影重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謝司危撫著她的長發,親親她的發頂,溫柔地問:“喜歡嗎?”

她點點頭。

“還要嗎?”

她搖頭:“不行了。”

“這麽沒用?”謝司危輕聲嘲笑。

“誰沒用,你試試不喘氣。”

“又不是不讓你喘氣,是你自己忘了。”謝司危手指輕點她的雙唇。

淡粉的嘴唇在他的舔吻下,水色淋漓,嬌艷得像是雨後的深紅玫瑰,唇瓣微微嘟起,有點兒腫,顯得那唇形更加飽滿,勾動著他更深層的欲|望。

謝司危喉頭滾動著,餘興未盡,想要更多。

想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讓她裏裏外外沾染上自己的氣息,想把她揉碎了,和自己的骨血揉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分離。

沈搖光擡手勾住他的脖子:“下回吧,你許我一件事,下次我讓你親別的地方。”

“嗯?”謝司危漫不經心地應著,還在回味剛才那個纏綿的親吻。

沈搖光臉蛋緋紅,雙眼潮潤,握著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脯上,悄聲說:“這裏。”

謝司危瞳孔收緊,眼珠子的顏色由淺變深,黑得像是能滴出墨來:“何事?”

“毀掉炎玉。”沈搖光說完,伸手在身後摸著,抓到晾幹了的遮光綾,系上自己的雙眼。

她從他懷裏起身,裙擺翩躚,跳下巖石。

走了幾步,沈搖光迎著夕陽回首,飛揚的發尾鍍著一層金燦燦的光,俏皮輕快地說:“謝司危,我等你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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