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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只要你自願供我取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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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只要你自願供我取血,直……

“我可以同你用人族最喜歡的方式交.合。”謝司危以為沈搖光沒有聽清, 拎出重點,重覆了一遍。

這回沈搖光確認不是自己幻聽了。

如此驚世駭俗的話,被謝司危用雲淡風輕的口氣說出, 稀松平常得仿佛拉家常。

沈搖光懷疑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咬下的一口羊肉噎在喉中,不上不下, 辛辣的滋味嗆得她直咳嗽, 眼角忍不住飆出了淚:“什麽叫我最喜歡的方式?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最喜歡這種事了?昨天我就與你說的清清楚楚了,那是你心生邪念, 影響了我, 與我無關。”

“就當是我心生邪念。”

“就當是你心生邪念?”她呸地一口將卡在喉嚨裏的羊肉吐出去。

“那便是我心生邪念。”沈搖光需要的面子,他會給夠。

謝司危一直生活在人類社會中,身為大妖, 披著人皮, 未曾停止過探索人類的想法, 他身上還有半數人族的血脈, 比普通的妖怪更為容易融入人類。

人族有一套封建禮教規束著他們,尤其對女子更為嚴苛,女子私動春心思慕男人, 是為世所不容的,人族審美的女子應當含蓄羞澀, 哪怕沈搖光長在星辰山, 也難免會受世俗影響,所以, 即便昨日沈搖光的言辭漏洞百出,他也沒有戳破沈搖光的謊言。

“你怎會突然有此念頭?”沈搖光不相信謝司危會無緣無故想這個,他要是沈迷女色,憑他的家世和本事, 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他一個成天只想著吃大妖怪增加自己法力的半妖,驟然有此想法,絕對是有什麽企圖。

“我這麽做,自然是有條件的,只要你自願供我取血,直至我厭棄,我可以每天同你做那種事。”

謝司危是草木精怪,草木繁衍後代,無需人族這麽麻煩,而他輾轉反側一整夜,決定滿足沈搖光的需求,全然是為了血質。

沈搖光作為血源,心情愉悅,血液才會更加香甜,於他增益更佳。

謝司危這麽多年也不是沒有過固定血源,他曾豢養過一只獵物半年,那只獵物索求的很簡單——長生不老,他只需分出一點點妖力,那血源就高興得無以覆加,沈搖光要麻煩些,但沈搖光的資質足以支撐她提出任何無禮的要求。

一般情況下,為了保持優質的血液,他都會滿足血源的需求。

說了半天,是覬覦上了她的血!沈搖光氣不打一處來,扭頭道:“癡心妄想,這是連吃帶拿,天下哪有這種好事。”

“要如何你才肯答應?”

謝司危表面是在詢問,眼底的光咄咄逼人,強者就是世間的規則,他還在這裏好聲好氣的與沈搖光講條件,說明事情還未到毫無轉圜的餘地。

沈搖光氣昏了的腦袋,被河畔的涼風一吹,遽然清醒幾分。

同謝司危硬碰硬是沒有好下場的,她定了定神,換了副表情,委委屈屈道:“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麽?”

“你不會懂的。”

“你不說,怎知我不懂。”

“我說了,你也不會懂。”

沈搖光這是在和他兜圈子。

謝司危只當她是有什麽羞於啟口,靜默半秒,拿出昨日繳獲的冊子:“若你憂心的是此事,人族交.媾一道,我已爛熟於心。”

草木無需交.歡,就算是飛禽走獸,發.情期的交.合也只為繁衍後代,獨人族不同,人行此事,不單純是為了繁育,更多的是為了快活,因此他們發掘了千奇百怪的媾.和姿勢,來汲取身體上的歡愉。

謝司危打定主意保障沈搖光血液的質量,就要擺脫妖怪的思維方式,從人族的角度為沈搖光考慮。

沈搖光:“???”

你給我解釋一下什麽叫爛熟於心?

冊子被謝司危翻到春.夢裏的那一頁,明顯的折痕昭示著謝司危已閱讀多遍,沈搖光短時間內第二次遭受到暴擊,全身的氣血都往腦海上湧去,險些一跟頭栽進身後的河裏去。

橋上還有來來往往的行人,察覺到他們的目光都向這邊望過來,沈搖光眼疾手快用袖擺掩住那冊子,急了眼:“你怎麽能看這種東西,還光天化日之下拿給我看,謝司危,你惡心不惡心!”

“惡心?”沈搖光的血讓謝司危全身如沸,自飲過沈搖光的血,靈魂似飄在九霄,虛虛蕩蕩,沈搖光“惡心”二字脫口而出,猶如當頭一悶棍。

“你就這麽隨便嗎?你對其他女子也這麽隨便嗎?”沈搖光著實有點惱了,謝司危的言行讓她感到冒犯,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無名無分的一對男女做此事,是無媒茍合,奸夫淫.婦。”

謝司危:“。”

沈搖光將他手中冊子奪來,扔進了水裏:“你這種沒有感情的怪物,永遠都不會明白這件事和交易扯上關系,對我而言是多大的恥辱。”

不等謝司危有所反應,沈搖光跳下石墩子,氣呼呼地跑了。

*

沈搖光走得飛快,生怕謝司危追上來。

謝司危提出用這種方式換她的血,生氣是真生氣,氣憤之餘她想起今日的出行目的,冷靜了下來。

於是,借著這一點怒焰,順理成章的大做文章,成功撇下了謝司危。

她跑得如此絲滑,料想謝司危一時半會也轉不過彎來。

謝司危強行將她扣留在別莊,企圖做長久的血源,她再不跑,明兒都要被吸成人幹了。

沈搖光專往小巷子裏鉆,挑稀奇古怪的路走,暗自慶幸甩脫謝司危時,被一道人影堵住了去路。

白衣女子,斷臂,戴著張幕籬,煙霧似的面紗背後,是一張縹緲哀怨的面孔。

幽怨清麗還斷臂的女子,原書裏只有一人,越淮青的義妹,雲想衣。

雲想衣是牡丹花妖,草木斷了枝葉,只需埋進土裏,就能重新長出來,但她的右臂是星辰劍削去的,斷口處被星辰之力的寒氣侵蝕,無法再生出肢體,只能以斷臂示人。

來者不善。

沈搖光腦海中警鈴大作,轉身就跑,奈何兩只腳掌像是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迷離的煙霧撲面而來,環繞在她周身,裊裊攀繞,鉆進她的鼻腔。

她的身體軟倒下去。

雲想衣緩緩行至沈搖光身前,半蹲下去,探向沈搖光覆眼的遮光綾,垂在少女脖子上的瓔珞化作藤蔓,纏上她的手背,倒刺紮入血肉中。

雲想衣吃痛,掙開藤蔓,縮回了手,藤蔓又變回瓔珞,安安靜靜掛回沈搖光的脖子。

雲想衣垂下血流不止的左手,目若冰霜。

*

大日懸空,被沈搖光丟出去的冊子,在波光粼粼的水中浮蕩幾息,徹底沈了下去。

何令儀與瑞雪買到桂花糕,折返了回來。

“小七呢?”何令儀環顧一周,未見到沈搖光的蹤影,謝司危的反應也怪怪的。

謝司危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沒答她的話,忽而眉頭一擰,似是感知到了什麽,擡步離去。

“謝公子!”

“公子!”

謝司危走得突然,何令儀與瑞雪一頭霧水,雙雙追上去。

平日裏被冠以藥罐子之稱的謝司危,身姿清雅飄逸,走起路來衣帶生風,何令儀與瑞雪竟然一時追不上。

瑞雪氣喘籲籲,公子什麽時候有這樣的好體力了。

謝司危在一處巷口前停下來。

巷子狹窄曲折,入口處躺著一只珍珠繡花鞋。

“這是小七的鞋子。”何令儀記得出門前沈搖光穿的就是這雙鞋,“小七的鞋子怎麽會在這裏?”

謝司危擡眼望過來,眼底布滿陰翳,像是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何令儀立即噤聲。

謝司危如何不認得這是沈搖光的鞋子。星辰山不富裕,這雙鞋子上縫制著珍珠,既奢靡又不方便趕路,是沈搖光到東籬以後,謝司危叫人給她訂制的。

謝司危撿起繡花鞋,指腹摩挲著。

這只鞋子上有雲想衣的氣息。

他擡步又走。

何令儀與瑞雪跟著謝司危走出了巷子,謝司危駐足在路口,銳利的目光掃向人群,很快鎖定了一人。

那是個穿短打的漢子,下巴蓄著胡茬,頭上戴著草帽,渾濁的一雙眼,左顧右盼。

他身上雲想衣的氣息最濃。

他是最後接觸雲想衣的人。

“瑞雪,你同何姑娘先回別莊。”謝司危吩咐。

“還請公子告知去處,回頭夫人問起來,奴婢好歹有個交待。”瑞雪道。

“我不回去,我與小七已結拜為姐妹,小七失蹤,我不能坐視不理。”何令儀鼓起勇氣道。

謝司危對二人的話置若罔聞,徑自擡步跟上那個壯漢。

何令儀毫不猶豫的跟上。

瑞雪猶豫半晌,還是決定先去謝家將此事告知謝家的主子。

謝司危與何令儀跟著壯漢出了城,暮色漸沈,昏鴉時不時從頭頂掠過,到了一棵槐樹下,壯漢沒了蹤影。

何令儀在樹下搜索了一圈,什麽都沒找到,正倍感奇怪時,忽然間聞到一股異香,頓時頭重腳輕起來,剛要提醒謝司危,謝司危先她一步倒了下去。

那個在樹下消失的壯漢撕開樹皮鉆了出來,原來這樹被人為鑿成了空心,只用一張樹皮遮擋,藏身裏面吹出點迷香神不知鬼不覺。

這夥人靠著此等伎倆劫獲了不少女子拐賣。

何令儀再次有意識時,已身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頭頂孤月懸天,月色如雪傾覆而下,海浪拍打著船身,拂來一股鹹澀的海腥味。

船頭堆著不少沙袋,謝司危靠坐在沙袋間,微微垂著腦袋,沒有動靜。

何令儀摸不清楚是什麽情況,不敢貿然起身,只向著謝司危的方向小聲道:“謝公子,謝公子,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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