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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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的禮物
“梁意！”
一聲呼喊打樓梯傳上來，是葉靜雯來了。
她一上來瞧見了江筠，很驚訝：“喲。”然後給梁意使眼色。梁意當沒看見。
打過招呼，江筠收拾東西拿下樓去。
等他一走，葉靜雯麻溜坐過去，悄聲打探：“你倆怎麽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醒來他就在我家了。”
“看樣子很關心你嘛，知道你生病了馬上就來了。”
“他怎麽知道的？”梁意捕捉到關鍵點，“你跟人說的？”
“沒有，我和他不熟。”她沒說，她只是發了個朋友圈，可能用詞有點兒誇張吧。
過了會，江筠上來提醒梁意吃藥。葉靜雯說著“我下去看看梁爽做了什麽好吃的”就飛速溜了。
梁意想起身倒開水，一轉眼江筠就把他手裏的杯子拿走了，接了水回來。
“水還有點燙，再等一等。”江筠拿起桌上的藥，一一看醫囑，把該吃的份都倒在幹凈紙巾上。
“你要不下去吃飯？我哥應該做了你的份。”梁意說。
“不用。”江筠摸了摸水杯，覺得溫度合適，便讓梁意吃藥。
看他吃完藥，江筠便告辭：“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麽就告訴我，想吃什麽也可以讓我買來。”
梁意也不知道說什麽，傻乎乎地點點頭，和他說再見。
他感覺江筠比不理他的時候更奇怪了啊。他好像對自己很好？
算了，還是想想考試怎麽辦吧。所幸後天的那門比較簡單，難的在後頭，還有時間準備。
梁意簡單去沖了個澡，然後強打精神翻出筆記來看。半小時後，在藥效和知識的雙重作用之下，他不得不躺床上呼呼大睡了。
一覺睡到了晚飯時間，梁意勉強吃了點。他回房間覆習了約有一個小時，也不知道看進去了多少，反正盡力了。
實在看不下去書了，他便把鄱陽湖拍的照片拿出來整理。他先把視頻都壓縮好，然後發給淩川。這趟鄱陽湖觀鳥之行，淩川打算做個vlog，所以讓他們把視頻素材都扔給她。
經過一番刪刪減減，梁意把照片分門別類放進龐大的文件夾裏，就接著修圖了。
做著這些喜歡的事精神頭都很足，梁意差點忘了自己還在生病。
微信視頻電話忽然響起，打斷了梁意的思路。
那一瞬間，梁意心裏就想到了是誰打來的。果然，是江筠。
江筠穿著居家服，坐在書房裏。
“怎麽啦？”梁意把手機架到桌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
“沒什麽，看看你。”
“看我幹嘛？”梁意心裏有股奇怪的感覺，於是仿佛為了掩飾這感覺，他開起了玩笑，“看我死了沒？”
江筠卻沒笑，擰起眉頭，看到了梁意桌面上的課本和筆記本：“你在覆習？”
“看了一點，剛在修圖呢。”
“鄱陽湖拍的照片？”
說到這個，梁意可就精神了，聲音裏的活力滿滿：“對啊，我們三天不到拍了兩張卡，有夠誇張的。”
“加了多少新？”
“我也不是第一次去鄱陽湖啦，所以沒有加很多，不過也有好幾個新，尤其是看到了雪雁！”梁意笑得合不攏嘴，“太好看了！太可愛了！你沒去也太可惜了，錯過了雪雁。”
“我看到你朋友圈了，”江筠微笑，“的確很可惜。”
梁意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有點兒不好意思，看了眼江筠，慶幸手機攝像頭沒對準自己的臉。
“下次去唄，說不定放寒假的時候，雪雁還在呢。”
“嗯，寒假不是要去海南？”
“對啊，”提到寒假出行計劃，梁意又是一喜，“不過你也要去嗎？”
江筠挑眉：“不歡迎？”
“呃，沒有。”梁意腹誹：是誰不想搭理人來著？怎麽這會又要和他一起去海南了？
“到時候多少人去？”
“目前總共6個人吧，謝家豪、葉靜雯——”
“葉靜雯？”江筠打斷他，“每次出去觀鳥你倆都會一起？”
“對啊，怎麽了？”
“……沒什麽。”
對這遲疑和沈默，梁意很熟悉，他有點好笑。
“你不會也以為我和她是一對吧？你們真是一個個的，什麽也不懂。”
江筠哼一聲，也不知道什麽意思。
梁意猶豫了一下，“那我和你說個秘密，你別說出去啊。”
“嗯。”江筠的聲音聽上去有點緊張。
“葉靜雯喜歡的是女生，所以，你懂了吧？”梁意調整了一下手機角度，終於和江筠面對面了。
江筠在笑：“我不懂。”
梁意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這麽笨你不適合觀鳥哈，別跟我們去海南了。”
“好的。不過，我在同一個時間恰好跟你在同一個鳥點，不算跟著你吧？”
“……”
江筠笑出了聲。
他沾染了笑意的眼眸，流溢著燈光，珠寶般璀璨。梁意盯著他，也笑了起來。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前陣子的別扭好像從未發生過。他心裏一陣輕松，連身體的不適感都減弱了。
兩人就這樣心照不宣地和好了。
到了考試的時候，葉靜雯在考場樓下一見到梁意，就打量了他一圈，嘴裏嘖嘖有聲。
“幹嘛？”梁意莫名其妙。
葉靜雯拍拍他肩膀：“你終於開心起來了？”
“病好得差不多了，也算開心？”
葉靜雯直搖頭：“不不不，和這個沒關系。”
“那和什麽有關系？”
“大概和某人有關系吧。”葉靜雯笑嘻嘻。
梁意猜到了她在指誰，但裝傻：“和誰有什麽關系？”
“你說沒有就沒有咯。”葉靜雯聳肩攤手，然後往前走，大聲地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是誰，人家不理他，就天天心情低落，一清二楚都寫在臉上了。”
“……”好吧，他得承認，和江筠重歸於好這件事的確令他心頭輕快了不少。
考完試出來，梁意和葉靜雯對了對答案，覺得還行，腦子沒燒壞，及格肯定是沒問題的。
雖然離飯點還有段時間，但剛經歷腦力活動，兩人肚子都餓扁了，於是決定去飯堂。葉靜雯在社團小群裏叫人出來吃飯。謝家豪、關磊和淩川正好在圖書館待不下去了，於是也來飯堂找他們倆。
吃完，梁意想去海邊轉一轉，於是獨自騎電動車去了碧水灣。
不料，本來是陰天，梁意在海邊走了一會兒，空中就飄起了雨絲。他沒帶傘，只能戴上外套帽子，匆匆忙忙跑到遮雨的地方。
見江筠住的小區就在前頭，他想起對方家裏的咖啡機，突然想喝一杯暖乎乎的拿鐵了。不加細想，他就跑到了小區門口，給江筠發信息。
等了十幾分鐘也沒回覆，梁意猶豫著是否要打個電話，江筠就回信息了。原來他不在家，剛沒回覆是在開車回來的路上，這會已經進車庫了。
江筠：我去接你。
沒多久，江筠就來了，開門讓梁意進來。
“門禁卡給你備著吧。”江筠說，又低頭打字，“還有我家密碼，發你微信上了。”
梁意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連連擺手，“不用了，我哪能拿這個？你自己要用的。”
“家裏還有，沒事。”
“重點不對吧！”
江筠直接把門禁卡塞他外套口袋裏，絲滑拉上拉鏈，“下次你來打掃衛生，就不用等著我回來了。”
“……”胡說八道什麽呢？
“走吧，沈喻燃他們還等著呢。”江筠大步往前。
梁意在後邊兒拉開拉鏈掏卡，急忙追上江筠，把卡塞回他手裏。這回江筠倒沒再和他拉扯。
見到梁意，周處厚和沈喻燃都很開心，已經開始計劃約場地了。
江筠冷冷道：“他病還沒好呢，你倆放過他。”
梁意：“沒關系，又不是今天打，我已經沒什麽了。”
沈周二人：“嘿嘿。”
進了江筠家，梁意便提出要做拿鐵。
“你也喜歡搗鼓咖啡啊？”周處厚驚奇道，“難怪你和江筠能玩到一塊。”
沈喻燃不客氣道：“給我也來一杯。”
梁意輕車熟路去選豆子，江筠也從冰箱裏拿了牛奶跟過去，幫著打開電子秤、磨豆機，安靜地和他一起忙活。
梁意手持奶缸，對江筠顯擺道：“看我的——”
江筠雙手抱胸，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操作，還真讓他做了朵花的圖案出來，挺標致的。
“去哪裏進修了？”
梁意笑而不語，又去準備第二杯。這回拉花的圖案是樹葉，雖然不算精致但也還看得過眼。弄好後，他讓江筠端給沈喻燃喝周處厚。
江筠擡了擡下巴：“我的呢？”
“等等。”梁意沖他一笑，跑去背包裏掏了個細長鐵盒子回來，然後取出了一根——
“拉花針？”江筠問。
梁意得意地點點頭，“這個非常好用。”
於是，接下來江筠便看著他跟作畫一樣，手握拉花針，動作極其小心，蘸一次奶泡就在咖啡液面畫一筆。漸漸，一朵美麗的煙花“綻放”了，梁意最後還加上了“JY”兩個字母，是江筠的名字縮寫。
“怎麽樣？”梁意擡起頭，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期盼。
江筠故意皺起眉頭，“嗯……”
“那你別喝了。”梁意作勢要喝掉它，下一秒就被江筠伸手攔住了。
“很好看，你拉花比我厲害。”
終於得到了滿意的回答，梁意退開，給自己挑了另一款豆子，放進磨豆機裏。
江筠掏出手機，對著杯子連拍了幾張，然後才小心端起咖啡，停在半空，欲喝不喝的。
見他這麽喜歡的樣子，梁意小聲說：“本來是想給你做新年禮物的。”
江筠楞了，然後擡頭註視著他，眼眸深沈。
“還有個jelly cat的玩偶啦，上次你來我家，忘記給你了，下次吧。”
江筠依然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他。
梁意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呃我也給其他人買了禮物的。”
江筠嘴角揚起一抹笑：“謝謝，現在說新年快樂會很奇怪嗎？”
“不會，新的一年剛開始，隨時值得祝賀。”
“新年快樂。”江筠終於喝了一口拿鐵。
梁意笑道：“嗯，新年快樂。”
“謝謝。”
“也謝謝你。”沒有說出口的話總算還趕得上。
那邊餐桌上坐著的沈喻燃收回視線，戳了戳周處厚，小聲說：“你覺得江筠是不是陰轉晴了？”
“哈？”周處厚沒理解。
“前陣子他陰沈得什麽似的，這兩天又開心了，都會笑了。”
周處厚琢磨了一下：“嘿，好像還真是。”
沈喻燃摸著下巴：“我怎麽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是有點兒……”
他們一齊望向吧臺的那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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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上來瞧見了江筠，很驚訝：“喲。”然後給梁意使眼色。梁意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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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啊，我醒來他就在我家了。”
“看樣子很關心你嘛，知道你生病了馬上就來了。”
“他怎麽知道的？”梁意捕捉到關鍵點，“你跟人說的？”
“沒有，我和他不熟。”她沒說，她只是發了個朋友圈，可能用詞有點兒誇張吧。
過了會，江筠上來提醒梁意吃藥。葉靜雯說著“我下去看看梁爽做了什麽好吃的”就飛速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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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還有點燙，再等一等。”江筠拿起桌上的藥，一一看醫囑，把該吃的份都倒在幹凈紙巾上。
“你要不下去吃飯？我哥應該做了你的份。”梁意說。
“不用。”江筠摸了摸水杯，覺得溫度合適，便讓梁意吃藥。
看他吃完藥，江筠便告辭：“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麽就告訴我，想吃什麽也可以讓我買來。”
梁意也不知道說什麽，傻乎乎地點點頭，和他說再見。
他感覺江筠比不理他的時候更奇怪了啊。他好像對自己很好？
算了，還是想想考試怎麽辦吧。所幸後天的那門比較簡單，難的在後頭，還有時間準備。
梁意簡單去沖了個澡，然後強打精神翻出筆記來看。半小時後，在藥效和知識的雙重作用之下，他不得不躺床上呼呼大睡了。
一覺睡到了晚飯時間，梁意勉強吃了點。他回房間覆習了約有一個小時，也不知道看進去了多少，反正盡力了。
實在看不下去書了，他便把鄱陽湖拍的照片拿出來整理。他先把視頻都壓縮好，然後發給淩川。這趟鄱陽湖觀鳥之行，淩川打算做個vlog，所以讓他們把視頻素材都扔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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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著這些喜歡的事精神頭都很足，梁意差點忘了自己還在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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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梁意心裏就想到了是誰打來的。果然，是江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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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啦？”梁意把手機架到桌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
“沒什麽，看看你。”
“看我幹嘛？”梁意心裏有股奇怪的感覺，於是仿佛為了掩飾這感覺，他開起了玩笑，“看我死了沒？”
江筠卻沒笑，擰起眉頭，看到了梁意桌面上的課本和筆記本：“你在覆習？”
“看了一點，剛在修圖呢。”
“鄱陽湖拍的照片？”
說到這個，梁意可就精神了，聲音裏的活力滿滿：“對啊，我們三天不到拍了兩張卡，有夠誇張的。”
“加了多少新？”
“我也不是第一次去鄱陽湖啦，所以沒有加很多，不過也有好幾個新，尤其是看到了雪雁！”梁意笑得合不攏嘴，“太好看了！太可愛了！你沒去也太可惜了，錯過了雪雁。”
“我看到你朋友圈了，”江筠微笑，“的確很可惜。”
梁意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有點兒不好意思，看了眼江筠，慶幸手機攝像頭沒對準自己的臉。
“下次去唄，說不定放寒假的時候，雪雁還在呢。”
“嗯，寒假不是要去海南？”
“對啊，”提到寒假出行計劃，梁意又是一喜，“不過你也要去嗎？”
江筠挑眉：“不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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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多少人去？”
“目前總共6個人吧，謝家豪、葉靜雯——”
“葉靜雯？”江筠打斷他，“每次出去觀鳥你倆都會一起？”
“對啊，怎麽了？”
“……沒什麽。”
對這遲疑和沈默，梁意很熟悉，他有點好笑。
“你不會也以為我和她是一對吧？你們真是一個個的，什麽也不懂。”
江筠哼一聲，也不知道什麽意思。
梁意猶豫了一下，“那我和你說個秘密，你別說出去啊。”
“嗯。”江筠的聲音聽上去有點緊張。
“葉靜雯喜歡的是女生，所以，你懂了吧？”梁意調整了一下手機角度，終於和江筠面對面了。
江筠在笑：“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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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不過，我在同一個時間恰好跟你在同一個鳥點，不算跟著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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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心照不宣地和好了。
到了考試的時候，葉靜雯在考場樓下一見到梁意，就打量了他一圈，嘴裏嘖嘖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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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靜雯拍拍他肩膀：“你終於開心起來了？”
“病好得差不多了，也算開心？”
葉靜雯直搖頭：“不不不，和這個沒關系。”
“那和什麽有關系？”
“大概和某人有關系吧。”葉靜雯笑嘻嘻。
梁意猜到了她在指誰，但裝傻：“和誰有什麽關系？”
“你說沒有就沒有咯。”葉靜雯聳肩攤手，然後往前走，大聲地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是誰，人家不理他，就天天心情低落，一清二楚都寫在臉上了。”
“……”好吧，他得承認，和江筠重歸於好這件事的確令他心頭輕快了不少。
考完試出來，梁意和葉靜雯對了對答案，覺得還行，腦子沒燒壞，及格肯定是沒問題的。
雖然離飯點還有段時間，但剛經歷腦力活動，兩人肚子都餓扁了，於是決定去飯堂。葉靜雯在社團小群裏叫人出來吃飯。謝家豪、關磊和淩川正好在圖書館待不下去了，於是也來飯堂找他們倆。
吃完，梁意想去海邊轉一轉，於是獨自騎電動車去了碧水灣。
不料，本來是陰天，梁意在海邊走了一會兒，空中就飄起了雨絲。他沒帶傘，只能戴上外套帽子，匆匆忙忙跑到遮雨的地方。
見江筠住的小區就在前頭，他想起對方家裏的咖啡機，突然想喝一杯暖乎乎的拿鐵了。不加細想，他就跑到了小區門口，給江筠發信息。
等了十幾分鐘也沒回覆，梁意猶豫著是否要打個電話，江筠就回信息了。原來他不在家，剛沒回覆是在開車回來的路上，這會已經進車庫了。
江筠：我去接你。
沒多久，江筠就來了，開門讓梁意進來。
“門禁卡給你備著吧。”江筠說，又低頭打字，“還有我家密碼，發你微信上了。”
梁意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連連擺手，“不用了，我哪能拿這個？你自己要用的。”
“家裏還有，沒事。”
“重點不對吧！”
江筠直接把門禁卡塞他外套口袋裏，絲滑拉上拉鏈，“下次你來打掃衛生，就不用等著我回來了。”
“……”胡說八道什麽呢？
“走吧，沈喻燃他們還等著呢。”江筠大步往前。
梁意在後邊兒拉開拉鏈掏卡，急忙追上江筠，把卡塞回他手裏。這回江筠倒沒再和他拉扯。
見到梁意，周處厚和沈喻燃都很開心，已經開始計劃約場地了。
江筠冷冷道：“他病還沒好呢，你倆放過他。”
梁意：“沒關系，又不是今天打，我已經沒什麽了。”
沈周二人：“嘿嘿。”
進了江筠家，梁意便提出要做拿鐵。
“你也喜歡搗鼓咖啡啊？”周處厚驚奇道，“難怪你和江筠能玩到一塊。”
沈喻燃不客氣道：“給我也來一杯。”
梁意輕車熟路去選豆子，江筠也從冰箱裏拿了牛奶跟過去，幫著打開電子秤、磨豆機，安靜地和他一起忙活。
梁意手持奶缸，對江筠顯擺道：“看我的——”
江筠雙手抱胸，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操作，還真讓他做了朵花的圖案出來，挺標致的。
“去哪裏進修了？”
梁意笑而不語，又去準備第二杯。這回拉花的圖案是樹葉，雖然不算精致但也還看得過眼。弄好後，他讓江筠端給沈喻燃喝周處厚。
江筠擡了擡下巴：“我的呢？”
“等等。”梁意沖他一笑，跑去背包裏掏了個細長鐵盒子回來，然後取出了一根——
“拉花針？”江筠問。
梁意得意地點點頭，“這個非常好用。”
於是，接下來江筠便看著他跟作畫一樣，手握拉花針，動作極其小心，蘸一次奶泡就在咖啡液面畫一筆。漸漸，一朵美麗的煙花“綻放”了，梁意最後還加上了“JY”兩個字母，是江筠的名字縮寫。
“怎麽樣？”梁意擡起頭，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期盼。
江筠故意皺起眉頭，“嗯……”
“那你別喝了。”梁意作勢要喝掉它，下一秒就被江筠伸手攔住了。
“很好看，你拉花比我厲害。”
終於得到了滿意的回答，梁意退開，給自己挑了另一款豆子，放進磨豆機裏。
江筠掏出手機，對著杯子連拍了幾張，然後才小心端起咖啡，停在半空，欲喝不喝的。
見他這麽喜歡的樣子，梁意小聲說：“本來是想給你做新年禮物的。”
江筠楞了，然後擡頭註視著他，眼眸深沈。
“還有個jelly cat的玩偶啦，上次你來我家，忘記給你了，下次吧。”
江筠依然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他。
梁意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呃我也給其他人買了禮物的。”
江筠嘴角揚起一抹笑：“謝謝，現在說新年快樂會很奇怪嗎？”
“不會，新的一年剛開始，隨時值得祝賀。”
“新年快樂。”江筠終於喝了一口拿鐵。
梁意笑道：“嗯，新年快樂。”
“謝謝。”
“也謝謝你。”沒有說出口的話總算還趕得上。
那邊餐桌上坐著的沈喻燃收回視線，戳了戳周處厚，小聲說：“你覺得江筠是不是陰轉晴了？”
“哈？”周處厚沒理解。
“前陣子他陰沈得什麽似的，這兩天又開心了，都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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