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味很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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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藥味很濃
江筠撥通紙片上的11位數，結果響起的卻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溫溫柔柔地問他是誰，有事嗎？
他猶疑了：“這……是你的號碼？”
對方依然很有耐心，語調溫和：“對呀，是我的號碼。”
“不好意思，我打錯了。”
“沒關系。”
掛了電話後，江筠捏緊手上的紙片，越發覺得自己被騙了。仔細回想對方的模樣，應該也是個大學生，說不定也是汐大的。但那麽多學生，茫茫人海上哪兒找去呢？
忽然間，他想起對方脖子上掛著一副望遠鏡，是個有用的線索。要知道，會帶著望遠鏡出門的人可是極少數，據他所知，只有那幫觀鳥人會這麽幹，一點也不怕路人探究的目光。
更何況，聽好友沈喻燃念叨過一次，汐城只有汐大有觀鳥社。他越想越覺得有希望，能找到那頗有些恩將仇報的家夥。
江筠馬上點開好友沈喻燃的微信，問他怎麽找到學校的觀鳥人。
沈喻燃一聽是觀鳥的，連忙問是怎麽回事——
“我們吉他社和觀鳥社那幫人可不對付啊，是不是他們來找茬了？”
“不過你也只是我們社團的編外人員，而且平時幾乎不露面，他們幹嘛找你麻煩？”
“放心吧，我們會替你撐腰的。”
……
最後沈喻燃嫌打字慢，幹脆彈了一個微信語音電話過來。
江筠懶得跟他掰扯：“沒什麽，就想找個人，有點事。”追債而已，他一個人出面就行了。
沈喻燃很八卦：“那你描述一下那人什麽樣吧，說不定是觀鳥社裏的活躍分子，我看看有沒有印象。”
什麽樣兒？江筠記性頗好，稍加回想：身型清瘦，略微矮他一些兒，橢圓臉，白皮膚，短碎發，眼睛挺大挺亮的，翹鼻很精致……大概就這樣吧。
江筠淡然道：“就普通大學男生。”
沈喻燃哽住了：“……”
最終，沈喻燃還是給他支了個招兒：“這不是新學期了嘛，周五馬上又要開始一年一度的‘百團大戰’了。那幫家夥肯定也在，你到時候去蹲點唄，總能有點眉目的。”
說話間，他順手把觀鳥社的招新預告推文搜了出來，轉發給江筠。
江筠聽了，覺得也算個法子吧。
周五早上八點半，汐大的知行廣場熱鬧非凡。路邊擺著巨型廣告牌，拉起了橫幅，樹上還綁了各色氣球。三列藍色帳篷，數十個社團攤位，整個廣場人頭攢動，擠滿了賣力宣傳的社團成員、好奇的新生、還有湊熱鬧的老油條。
江筠頭戴一副降噪耳機，皺著眉頭擠進人群，徑直走近尋羽觀鳥社的帳篷。
相比於什麽漢服社、舞蹈社之類水洩不通的攤位，來這裏咨詢的新生不多也不少。
一個男生和一個染著粉色掛耳發的女生正在給新生示範如何使用雙筒望遠鏡，他們都戴著同樣款式的杏色漁夫帽：上面印著“尋羽觀鳥社”五個字，還有一只小鳥簡筆畫，身上的T恤也是統一的社服吧：胸前印著觀鳥社的logo，但鳥的圖案比帽子的要多。
於是江筠隔著人群專門尋找同樣打扮的男生，看了一圈，在場有三個這樣的男生，但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難道他沒來？
江筠走近攤位，看到桌上一側擺了許多小玩意兒，大約是他們自己弄的周邊，有貼紙、團扇、胸針、鑰匙扣、明信片等等，全是各種各樣的小鳥。最受歡迎的就屬那一排毛絨絨的小鳥玩偶了，來參觀的新生把它們捏了又捏，看起來手感很好。
江筠不動聲色地張手揉了一下那只圓滾滾的小麻雀。他只認得麻雀。
“帥哥你好，要來加入我們觀鳥社嗎？”粉色掛耳的女生湊到他面前，熱情招攬。
江筠還沒想好怎麽開口找人，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雖然對方是在說粵語，但也不影響他認出來。
他猛地轉身，一把箍住男生的手臂，瞇起雙眼，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冷冷開口：“我要和你談談。”
梁意楞了會兒，看著那張在人群中極其亮眼的面龐，終於醒悟了過來：“啊！是你啊。”
江筠拽著他就要往人群之外走。
見他一副來勢洶洶的樣子，觀鳥社的人都圍了上來。
“哎哎哎，同學你幹嘛呢？”
“有事好好說啊。”
正在這個時候又湧來了一夥人，為首的紅毛男生雙手抱胸，擡起下巴，鼻孔朝天，頗為盛氣淩人：“你們這幫鳥人又想惹事？”將“鳥人”二字的音咬得格外重。
觀鳥人平時經常自稱“鳥人”，但當然曉得沒素質的外人在有意惡心他們，觀鳥社的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沈喻燃擠到江筠身邊，悄聲問他發生什麽事了。梁意和謝家豪都看向沈喻燃，他們認得這人，算是C大吉他社裏排得上號的，傳聞彈唱俱佳，長得也不賴。
看這樣子，難不成救他的男生也是吉他社那邊的？但這麽有存在感的一個人，他怎麽會沒有印象？
“到底是誰來踢館啊？”觀鳥社副社長關磊無語反問，哼笑一聲，“眼睛有事的話，趕緊去醫院吧，去晚了可就沒治啦。”
紅毛男後邊有個人暴躁回罵：“傻嗨！是不是找打？”
觀鳥社和吉他社積怨由來已久，平時路上要是碰見誰都沒好臉色。但為了不惹麻煩，尤其是觀鳥社的不想和傻x論短長，都會盡量避免正面交鋒。今天這火藥味兒甚濃，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謝家豪立刻上前，擋住自己人，掃視一圈吉他社的人，皮笑肉不笑道：“同學，冷靜點，有事好好說，今天可是好日子，你們也不想打擾老師同學們的好興致吧？”
四下已經圍上來了一圈看熱鬧的學生，有些人甚至舉起了手機等著拍個現場視頻呢。
梁意心知自己是事情的源頭，連忙開口：“沒事沒事，大家別緊張，我和，額——”他擡眼看依然攥著自己胳膊的男生，發現他下顎線可真優越啊，“我和這位同學有點小事要討論而已。”
他沖謝家豪他們笑著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用管自己。
江筠面無表情：“和你們無關，我找他說點兒事。”
他拉著梁意徑直穿越人群，走進了不遠處的教學樓明哲樓。
剩下兩撥人大眼瞪小眼，最終沈喻燃勸走了紅毛男生他們，謝家豪和葉靜雯則將關磊拉回帳篷裏。
今天首要任務是多多招賢納士，何必為了路邊的狗吠而壞了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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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疑了：“這……是你的號碼？”
對方依然很有耐心，語調溫和：“對呀，是我的號碼。”
“不好意思，我打錯了。”
“沒關系。”
掛了電話後，江筠捏緊手上的紙片，越發覺得自己被騙了。仔細回想對方的模樣，應該也是個大學生，說不定也是汐大的。但那麽多學生，茫茫人海上哪兒找去呢？
忽然間，他想起對方脖子上掛著一副望遠鏡，是個有用的線索。要知道，會帶著望遠鏡出門的人可是極少數，據他所知，只有那幫觀鳥人會這麽幹，一點也不怕路人探究的目光。
更何況，聽好友沈喻燃念叨過一次，汐城只有汐大有觀鳥社。他越想越覺得有希望，能找到那頗有些恩將仇報的家夥。
江筠馬上點開好友沈喻燃的微信，問他怎麽找到學校的觀鳥人。
沈喻燃一聽是觀鳥的，連忙問是怎麽回事——
“我們吉他社和觀鳥社那幫人可不對付啊，是不是他們來找茬了？”
“不過你也只是我們社團的編外人員，而且平時幾乎不露面，他們幹嘛找你麻煩？”
“放心吧，我們會替你撐腰的。”
……
最後沈喻燃嫌打字慢，幹脆彈了一個微信語音電話過來。
江筠懶得跟他掰扯：“沒什麽，就想找個人，有點事。”追債而已，他一個人出面就行了。
沈喻燃很八卦：“那你描述一下那人什麽樣吧，說不定是觀鳥社裏的活躍分子，我看看有沒有印象。”
什麽樣兒？江筠記性頗好，稍加回想：身型清瘦，略微矮他一些兒，橢圓臉，白皮膚，短碎發，眼睛挺大挺亮的，翹鼻很精致……大概就這樣吧。
江筠淡然道：“就普通大學男生。”
沈喻燃哽住了：“……”
最終，沈喻燃還是給他支了個招兒：“這不是新學期了嘛，周五馬上又要開始一年一度的‘百團大戰’了。那幫家夥肯定也在，你到時候去蹲點唄，總能有點眉目的。”
說話間，他順手把觀鳥社的招新預告推文搜了出來，轉發給江筠。
江筠聽了，覺得也算個法子吧。
周五早上八點半，汐大的知行廣場熱鬧非凡。路邊擺著巨型廣告牌，拉起了橫幅，樹上還綁了各色氣球。三列藍色帳篷，數十個社團攤位，整個廣場人頭攢動，擠滿了賣力宣傳的社團成員、好奇的新生、還有湊熱鬧的老油條。
江筠頭戴一副降噪耳機，皺著眉頭擠進人群，徑直走近尋羽觀鳥社的帳篷。
相比於什麽漢服社、舞蹈社之類水洩不通的攤位，來這裏咨詢的新生不多也不少。
一個男生和一個染著粉色掛耳發的女生正在給新生示範如何使用雙筒望遠鏡，他們都戴著同樣款式的杏色漁夫帽：上面印著“尋羽觀鳥社”五個字，還有一只小鳥簡筆畫，身上的T恤也是統一的社服吧：胸前印著觀鳥社的logo，但鳥的圖案比帽子的要多。
於是江筠隔著人群專門尋找同樣打扮的男生，看了一圈，在場有三個這樣的男生，但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難道他沒來？
江筠走近攤位，看到桌上一側擺了許多小玩意兒，大約是他們自己弄的周邊，有貼紙、團扇、胸針、鑰匙扣、明信片等等，全是各種各樣的小鳥。最受歡迎的就屬那一排毛絨絨的小鳥玩偶了，來參觀的新生把它們捏了又捏，看起來手感很好。
江筠不動聲色地張手揉了一下那只圓滾滾的小麻雀。他只認得麻雀。
“帥哥你好，要來加入我們觀鳥社嗎？”粉色掛耳的女生湊到他面前，熱情招攬。
江筠還沒想好怎麽開口找人，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雖然對方是在說粵語，但也不影響他認出來。
他猛地轉身，一把箍住男生的手臂，瞇起雙眼，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冷冷開口：“我要和你談談。”
梁意楞了會兒，看著那張在人群中極其亮眼的面龐，終於醒悟了過來：“啊！是你啊。”
江筠拽著他就要往人群之外走。
見他一副來勢洶洶的樣子，觀鳥社的人都圍了上來。
“哎哎哎，同學你幹嘛呢？”
“有事好好說啊。”
正在這個時候又湧來了一夥人，為首的紅毛男生雙手抱胸，擡起下巴，鼻孔朝天，頗為盛氣淩人：“你們這幫鳥人又想惹事？”將“鳥人”二字的音咬得格外重。
觀鳥人平時經常自稱“鳥人”，但當然曉得沒素質的外人在有意惡心他們，觀鳥社的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沈喻燃擠到江筠身邊，悄聲問他發生什麽事了。梁意和謝家豪都看向沈喻燃，他們認得這人，算是C大吉他社裏排得上號的，傳聞彈唱俱佳，長得也不賴。
看這樣子，難不成救他的男生也是吉他社那邊的？但這麽有存在感的一個人，他怎麽會沒有印象？
“到底是誰來踢館啊？”觀鳥社副社長關磊無語反問，哼笑一聲，“眼睛有事的話，趕緊去醫院吧，去晚了可就沒治啦。”
紅毛男後邊有個人暴躁回罵：“傻嗨！是不是找打？”
觀鳥社和吉他社積怨由來已久，平時路上要是碰見誰都沒好臉色。但為了不惹麻煩，尤其是觀鳥社的不想和傻x論短長，都會盡量避免正面交鋒。今天這火藥味兒甚濃，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謝家豪立刻上前，擋住自己人，掃視一圈吉他社的人，皮笑肉不笑道：“同學，冷靜點，有事好好說，今天可是好日子，你們也不想打擾老師同學們的好興致吧？”
四下已經圍上來了一圈看熱鬧的學生，有些人甚至舉起了手機等著拍個現場視頻呢。
梁意心知自己是事情的源頭，連忙開口：“沒事沒事，大家別緊張，我和，額——”他擡眼看依然攥著自己胳膊的男生，發現他下顎線可真優越啊，“我和這位同學有點小事要討論而已。”
他沖謝家豪他們笑著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用管自己。
江筠面無表情：“和你們無關，我找他說點兒事。”
他拉著梁意徑直穿越人群，走進了不遠處的教學樓明哲樓。
剩下兩撥人大眼瞪小眼，最終沈喻燃勸走了紅毛男生他們，謝家豪和葉靜雯則將關磊拉回帳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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