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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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大結局
5月份的時候, aespa終於回歸了，主打曲《spicy》靠著和以往不同的風格獲得了粉絲們的喜愛，值得一提的是, 這次回歸刷新了女團首日銷量和首周銷量。
某天上午，aespa準備前往簽售會, 五個女孩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朝著地下停車場走去。
“是nct前輩…”金文庭小聲說著, 這句話只落到了內永繪理的耳朵裏。
繪理挑挑眉，看向身旁認真玩著小游戲的，轉過頭去和金文庭嘀嘀咕咕著，“這可是一件好事啊。”
她說的很有道理。
金允妍感受到面前有了腳步聲後, 手機息屏掉，擡頭望向眼前, 正好和鄭在弦還有他的隊友打了個照面。
按照往常的慣例, 這兩人必定會來回寒暄幾句, 但是這次只是冷漠地問好著，稱呼也變回了之前的, 看起來就像是一對陌生人一樣。
這種狀態連續了幾次，aespa她們是見怪不怪了, 然而nct那些人還是第一次看到，和金允妍關系好已經是都默認的了, 現在是吵架了嗎？
鄭在弦這段時間也是一直冷著一張臉, 金允妍也是，兩個人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關系一下子降落到了谷底。
搞得兩邊的人也都不敢說話。
只能尷尬一笑, 便分開了。
剛坐到車上，金允妍的手機就不停地振動, 用腳猜都能猜到是誰了，她閉著眼睛，忽視掉手機的響聲。
兩個人都是犟種，誰都不願意先低頭，見了面可以一句話都不說，氣氛越來越尷尬。
簽售會的地點離她們距離還好，粉絲已經等著了，一下車就是尖叫聲。
手機再次振動了一下，金允妍沒有在意。
宋雅然走在後面，看到周圍的情況，頓感不妙，今天的人怎麽這麽多，她趕緊打電話，要求再派幾個保鏢過來。
現在只有四個保鏢，按照目前的人流量完全是不夠用的，除了專門來看她們的粉絲，還有一些喜歡追逐熱鬧的人們，簽售地點在商場，又碰上周末，越走越擁擠。
【系統：註意！正前方有危險，請及時躲避！】
死寂了許久的系統突然覆活，金允妍腦海裏的聲音重覆了兩遍，她努力定下心神，註意著周邊的危險。
系統說是前方，她腳步變緩，落後隊友幾個身位，正準備換個位置。
危險就來了。
“去死吧！”
只聽到這麽一句話，左側突然沖出來一個人，朝著金允妍的位置襲來。
不是正前方！
現在也不是思考小細節的時候了，幸好那人離著她的距離還有一段，躲開還是比較輕松的。
她想要往旁邊走幾步，怎麽回事！居然動不了了！
身體不受她的控制，似乎被某種力量死死地禁錮在原地，腳上像是佩戴了鐵球一樣，挪不開腳。
意識操縱不了身體，金允妍的唇瓣都被咬破了，手上的戒指又一次發燙起來，她的眼神慢慢飄忽著，無法聚焦。
“金允妍！”
“允妍吶！”
耳邊傳來的聲音尖銳刺耳，也是這一聲音，把快飄走的意識硬生生拉了回來。
逐漸回到身體中，金允妍閉了閉眼睛，強迫著自己清醒過來，她絕對不能被奇怪的感覺操控住。
指甲死死地扣著手心，疼痛感不斷襲來，終於腳步突然松快了點，手上的力氣使得更大，身體的操控再次回到她的手上。
金允妍往著旁邊躲開了攻擊。
那人的手裏還握著一把刀，在她躲開後，保鏢反應過來，極快地把危險分子制服了。
而所有發生的一切，只在短短的一瞬間內，金允妍感受到的時間停止，在外人眼裏是正常的。
太陽穴突然一疼，有什麽東西好像悄悄離開了。
因為那人的目的性太明顯，逃過一劫的金允妍成為了全場的焦點，成員們都圍了過來，宋雅然打著電話，傳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有人拿刀襲擊，請趕快派人過來，地址是......”
“允妍，沒事嗎？還好嗎？”
“要去醫院嗎？”
“是從哪裏來的瘋子啊！！趕緊把他抓走啊！！”
成員的聲音和擔心的粉絲的聲音來回交雜著，金允妍腦袋暈乎乎的。
她張望著，剛才喊名字的裴秀英正站在對面，眼裏都是擔心，見她望來，手指向一邊。
金允妍順著方向看去，又是他，是那個皮夾克男，原來想要她命的人就是他，甚至連一開始打著幫助名義的系統，都是兇手。
她的命難道就這麽珍貴嗎？怎麽那麽多人都想要？
簽售會推遲了一個小時，讓金允妍在旁邊好好緩了一會兒。
裴秀英坐在她身邊，攬著她，嘴上小聲念著，“我今天總感覺會有什麽事情發生，特地搜了下你們簽售會舉行的地址，想著過來看看才能安心，結果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那個皮夾克男果然不對勁，我看到他那個時候嘴一動一動的，然後從人群中突然沖出來一個人，手裏還拿著一把刀。”
下車的時候，收到的消息就是裴秀英發來的。
金允妍靠在她懷裏，已經快要崩潰了，所有的一切都對上了，夢裏的場景就是這樣的，她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接著被一刀捅到心臟。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她躲開了。
和裴秀英覆盤著剛才發生的細節，金允妍無法冷靜下來，死亡的恐懼還威脅著她，那把刀離她就那麽近，如果她沒有掙脫開那個束縛，那麽現在應該是在病床上了。
當時，腦子裏一直重覆著一句話，既然這麽多人想要你消失，那麽就消失吧，放棄抵抗吧。
這句話如果是放在眼前，金允妍那是聽都不會聽得，還會嗤之以鼻。
但，在那個時候，她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樣，心裏竟然真的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如果不是秀妍和粉絲們的喊聲，她可能真的清醒不過來了，真的會照著那個可怕的想法去做。
皮夾克到底是誰？一次又一次地去用催眠的方式讓人做最壞的決定，他想幹什麽？
簽售會開始，金允妍走在中間，兩邊被成員們緊緊地圍住，方才發生的事情大家都有點後怕，對她就像是一個國寶一樣。
心事重重，在此刻也被她壓了下去，臉上扯出微笑來。
對她來說，這場簽售不過是很普通的一次。
但是對待粉絲來說，這有可能是她們唯一的一次。
她要拿出最好的觀感去對待粉絲們，不能讓粉絲們感到失望。
一位粉絲坐下，見到她後，第一句話說的便是，“允妍，還好嗎？”
心中莫名地一酸，搞得眼睛癢癢的，金允妍裝作無事發生一樣，歪了歪頭，“沒事。”
最熟悉金允妍的人就有著她們，每一個微小的表情都逃不過她們的眼睛，對面的粉絲準備了很多話，可是到了嘴邊，只剩下一句，“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的錯誤，不要感到難過，不要感到害怕，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謝謝。”
金允妍微微偏過頭去，仰起頭，用手輕輕扇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每一個粉絲都對金允妍進行了安慰，今天發生的事情超出了她們的想象。
結束後，金允妍靠著車窗，才有時間打開手機，消息早已被刷屏。
被襲擊的這件事在第一時間就發布到了網上，引起的輿論力量讓公司也註意到了，即使公司發出了安全的聲明，但粉絲們的心情還是沒有被安撫。
無論是粉絲，還是路人，甚至是某些討厭她的人，好像都成了統一的戰線，這件事必須要一個說法。
如果人人都可以持刀在人流量大的地方進行襲擊，後果不堪設想。
金允妍一一回了消息，感謝著關心，和關系較好的朋友們多聊了幾句，這才把註意力放到了置頂的聊天框。
消息最多，點進去看後，每隔半個小時就有一條新的消息。
現在又發了進來。
【鄭在弦：已讀了？】
【鄭在弦：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現在在哪裏？我來找你吧】
【金允妍：...】
手非常誠實地把新家的地址發了出去。
等到鄭在弦感到的時候，就看到金允妍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抱著雙腿，看起來落寞極了。
他有點難受，平常最自信的人變成這樣。
坐到她身邊，鄭在弦伸出手，在上方停了一會兒，還是將她擁入懷中。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之前鬧得那些小矛盾，在此刻都已經不重要了。
人才是最重要的，鄭在弦承認他低頭了，在手機上看到那條新聞，如果不是看到後面跟著，‘所幸的是，金允妍身體上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金允妍對他的重要性，超出了他的預想。
而經歷過這件事的金允妍終於明白了，明白了死亡原來真的會離人這麽近。
“對不起，我不該不回你的消息的。”
“對不起，我明明知道你很忙，還在那邊做出讓你不開心的事。”
兩人同時道歉著，紛紛訴說著這段時間的錯誤。
--
送走鄭在弦後，金允妍躺在床上，在心中呼喚著系統的名字。
沒了聲響，系統不見了，太陽穴的疼痛，就是系統的離開。
她打開包，拿出裏面被紙巾包裹嚴實的東西，一層一層剝開，赫然是那枚戒指，只是此時的它已經碎成了兩半。
經歷完那件事後，就成了這樣。
外面的風聲呼呼地吹，金允妍想要去關上窗。
“等等！”
她這才發現，陽臺上站著一個人。
“是誰？”
金允妍手摸向了茶幾上的杯子，只要發生不對勁，這手中的杯子就是她的武器。
“是我啊。”
陽臺上的人忽然來到了她的面前。
這樣的距離，僅僅用一秒就到了。
被這一發現嚇到直接坐到了地上，金允妍不敢置信地捂著嘴，剛才是她出現幻覺了嗎
面前的人，她很眼熟，就是那個給過她戒指的老奶奶。
可是現在是晚上十點鐘，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有，她是怎麽進來的！！
不等她問出口，老奶奶就悠然自得地坐到沙發上去，開口，“不用問我怎麽來到這裏的，你只要記住，我是來幫你的。”
“那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最近一直出現在你的身邊吧，他啊，其實是我的一部分，不過是壞的一面。”
“壞的一面？”
這種故作高深的姿態讓金允妍摸不著頭腦，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你到底是誰？給了我戒指，現在又能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裏。”
她倒是自在，還給自己倒著水，“我，是這個世界的神。”
金允妍只覺得她的額角突突地跳著。
“他也有個更加具體的名字，叫做惡念，就如他的名字一樣，惡念是靠著人們內心最深處的欲望長大的，只要欲望無限放大，占據了頭腦，做出行為，惡念就能吞噬掉這些欲望，然後力量變強。”
“原本他只是一個收納欲望的容器，神每天需要面對的事情有很多，有的欲望無法及時處理，便會將他們全都收納在一起，沒想到倒是出了錯，容器被侵占，有了不該有的心思，他也想成為神，便想到了這個法子。”
“你的死亡本就是不應該的，但按照你夢境中的發生，你的死亡會帶來很多人的錯誤，惡念想要更多的人犯錯，只有這樣，才能用這種邪惡的力量取代我，於是就盯上了你，系統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好覆雜的故事，金允妍沈默了幾秒，“那你為什麽要給我這枚戒指，為什麽...要救我？”
應該算是救了她一命吧。
“我是神，你們原本是沒有錯誤的，不能發生，”老奶奶頓了頓，“惡念的力量比我想的要強大，他在這段時間內吸收到的力量快要超越我了，如果讓以前的我去對付他，那會很輕松。”
“但，我現在已經不行了。”
她指了指花白的頭發，眼裏都是無奈，“神的力量通過發色能體現，白色的頭發代表力量到了最弱，我沒有及時阻止惡念，力量就消失了一大半，而且，他是我的一部分，我無法去殺了他。”
“你想要讓我做什麽？”
金允妍不是傻子，她來一定要她的目的。
“我想讓你幫我殺了他。”
“一開始我以為你只是一個意外，一個能預知到未來發生的意外，才會對你起點興趣，但現在不一樣了，你居然能逃過惡念，這...太厲害了。”
老奶奶才露出微笑，她眼裏都是讚嘆，“你能抵抗住惡念。”
她對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的，今天只是一次意外，“但我不能殺死他。”
“不，你能。”老奶奶搖了搖頭，“三天後，惡念會迎來一次蛻變，如果讓他成功了，那麽我就不覆存在了，而這裏也都會變成地獄了。”
“但是，那一天也是惡念最虛弱的一天，從一個壞欲望變成一個神，是最困難的了，沒有人會允許的，他會付出代價，只要在他蛻變的時候，你去殺了他，那麽他就會消失了。”
金允妍沒有說話，等待著她的下文。
老奶奶手一揮，桌上的戒指由二合一，“戒指裏是我所有的神力，關鍵時刻，去用這枚戒指丟進他的嘴裏就好了。”
“別擔心，在那天他會變成人。”
金允妍拿起戒指，像是下定了決心，她深呼吸著，望向她，“如果我失敗的話，會怎麽樣？”
“死。”
“只有你殺死他，你才能活下來。”
她明白了，為了自己的命，她拼了。
三天的時間被她用來瘋狂地鍛煉，活動以心理出現問題而缺席。
期限已到。
按照老奶奶，不，神交代的，惡念會來找她。
金允妍開著車，遠離了首爾，路逐漸偏僻，周圍也變得安靜起來。
就在紅綠燈結束，她準備起步的時候，正面忽然出現了一輛大卡車。
卡車上的人，就是皮夾克。
果然，他來了。
車子被撞得很遠，在路中央轉了幾個圈才停下來，突如其來的撞擊讓她頭暈地轉，只能握住方向盤，保持著平衡。
到了絕境，生命力就會爆發。
金允妍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皮夾克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看到她這樣，冷笑著，蹲下身來，“其實我真的很佩服你，居然可以這麽厲害抵擋住我的攻擊，我都想向你學習了。”
“不過，恐怕是沒有機會了，今天就留在這兒，為我慶祝吧。”
金允妍倒在地上，車禍讓她全省疼痛著，壓在身下的手，悄摸拿出來了。
趁著皮夾克在放狠話的時候，她摸到碎玻璃，那是車禍造成的，沒有任何猶豫，利落地將玻璃直接插進了他的腳上，聽這聲音，直接貫穿了腳面，深深地紮了進去。
如今是一個普通人的皮夾克自然發出了痛苦的嚎叫聲，只不過一瞬間，他用著那只沒有受傷的腿，用力地踹向了她的身體。
金允妍吐出血來，難道自己還是要死嗎？
“原本想讓你現在就成為我的能量的，但你好像喜歡更加殘忍的方式，那就稍等一會兒吧。”
皮夾克沒跟她過多的廢話，一直被烏雲遮擋的月光終於出現了。
隨即，他發出了痛苦的喊聲。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熬過這段時間他就要變成神了。
身體上的疼痛提醒著她，絕對不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撐起身子來，身上沾著灰塵。
現在他是人類，痛苦，就會張開嘴大喊，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金允妍挪動著腳步，將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原來白嫩的手，現在都是傷口，沙子灰土貼在露出來的紅肉上，戒指劃過去，痛的她額頭都出了細汗。
緩緩靠近他。
他長大著嘴，面容看起來猙獰痛苦。
就在這個時刻，金允妍直接將戒指丟進了他的嘴裏，然後快速撲上去，用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猙獰痛苦的表情，一時間出現了茫然。
金允妍不敢停止，騰出一只手來，抄起一片碎玻璃，直接插入他的心臟。
他的身上發出一陣白光來，把金允妍彈開。
接著是一陣恐怖的叫聲，還帶著點不甘。
白光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那枚戒指。
她這是贏了？
是嗎？
金允妍坐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她能活下去了，又哭又笑著，像是一個瘋子一樣。
未來的路她會好好走下去的。
臉上的血把她襯得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一樣，每走一步的疼痛都在提醒著她。
她手心裏還攥著塊碎玻璃，天上飄起了雪花，這樣的天下起雪，還挺特別的。
是神在可憐她嗎？
這是她倒下去的最後一個想法。
-
再次醒來，她動了動手指，無意識地的摸了摸額頭。
不對！
她坐起身來，額頭上的傷口不見了。
又檢查了一遍全身，那天留下的傷口全都沒有了。
“醒了？”
老奶奶坐在外面，聽到聲音走進來，看到她這樣也就安心了點，“既然你醒了，那我的使命就完成了。”
“不用擔心，這是上天賜給你的。”
“你的生命會和普通人一樣，慢慢老去。”
說罷，她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了原樣，身上的傷口不見了，出了車禍的車子沒有剮蹭，也沒有她在雪夜和人搏鬥的新聞。
這些都被神隱藏了起來。
只有五月下雪的神奇天氣，證明著發生的事情都是真實的。
再也沒有了死亡的顧慮。
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響起聲來，金允妍接起電話，“允妍，怎麽樣了？我今天有空，去吃那家你很想吃的餐廳？”
“好，在弦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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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份的時候, aespa終於回歸了，主打曲《spicy》靠著和以往不同的風格獲得了粉絲們的喜愛，值得一提的是, 這次回歸刷新了女團首日銷量和首周銷量。
某天上午，aespa準備前往簽售會, 五個女孩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朝著地下停車場走去。
“是nct前輩…”金文庭小聲說著, 這句話只落到了內永繪理的耳朵裏。
繪理挑挑眉，看向身旁認真玩著小游戲的，轉過頭去和金文庭嘀嘀咕咕著，“這可是一件好事啊。”
她說的很有道理。
金允妍感受到面前有了腳步聲後, 手機息屏掉，擡頭望向眼前, 正好和鄭在弦還有他的隊友打了個照面。
按照往常的慣例, 這兩人必定會來回寒暄幾句, 但是這次只是冷漠地問好著，稱呼也變回了之前的, 看起來就像是一對陌生人一樣。
這種狀態連續了幾次，aespa她們是見怪不怪了, 然而nct那些人還是第一次看到，和金允妍關系好已經是都默認的了, 現在是吵架了嗎？
鄭在弦這段時間也是一直冷著一張臉, 金允妍也是，兩個人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關系一下子降落到了谷底。
搞得兩邊的人也都不敢說話。
只能尷尬一笑, 便分開了。
剛坐到車上，金允妍的手機就不停地振動, 用腳猜都能猜到是誰了，她閉著眼睛，忽視掉手機的響聲。
兩個人都是犟種，誰都不願意先低頭，見了面可以一句話都不說，氣氛越來越尷尬。
簽售會的地點離她們距離還好，粉絲已經等著了，一下車就是尖叫聲。
手機再次振動了一下，金允妍沒有在意。
宋雅然走在後面，看到周圍的情況，頓感不妙，今天的人怎麽這麽多，她趕緊打電話，要求再派幾個保鏢過來。
現在只有四個保鏢，按照目前的人流量完全是不夠用的，除了專門來看她們的粉絲，還有一些喜歡追逐熱鬧的人們，簽售地點在商場，又碰上周末，越走越擁擠。
【系統：註意！正前方有危險，請及時躲避！】
死寂了許久的系統突然覆活，金允妍腦海裏的聲音重覆了兩遍，她努力定下心神，註意著周邊的危險。
系統說是前方，她腳步變緩，落後隊友幾個身位，正準備換個位置。
危險就來了。
“去死吧！”
只聽到這麽一句話，左側突然沖出來一個人，朝著金允妍的位置襲來。
不是正前方！
現在也不是思考小細節的時候了，幸好那人離著她的距離還有一段，躲開還是比較輕松的。
她想要往旁邊走幾步，怎麽回事！居然動不了了！
身體不受她的控制，似乎被某種力量死死地禁錮在原地，腳上像是佩戴了鐵球一樣，挪不開腳。
意識操縱不了身體，金允妍的唇瓣都被咬破了，手上的戒指又一次發燙起來，她的眼神慢慢飄忽著，無法聚焦。
“金允妍！”
“允妍吶！”
耳邊傳來的聲音尖銳刺耳，也是這一聲音，把快飄走的意識硬生生拉了回來。
逐漸回到身體中，金允妍閉了閉眼睛，強迫著自己清醒過來，她絕對不能被奇怪的感覺操控住。
指甲死死地扣著手心，疼痛感不斷襲來，終於腳步突然松快了點，手上的力氣使得更大，身體的操控再次回到她的手上。
金允妍往著旁邊躲開了攻擊。
那人的手裏還握著一把刀，在她躲開後，保鏢反應過來，極快地把危險分子制服了。
而所有發生的一切，只在短短的一瞬間內，金允妍感受到的時間停止，在外人眼裏是正常的。
太陽穴突然一疼，有什麽東西好像悄悄離開了。
因為那人的目的性太明顯，逃過一劫的金允妍成為了全場的焦點，成員們都圍了過來，宋雅然打著電話，傳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有人拿刀襲擊，請趕快派人過來，地址是......”
“允妍，沒事嗎？還好嗎？”
“要去醫院嗎？”
“是從哪裏來的瘋子啊！！趕緊把他抓走啊！！”
成員的聲音和擔心的粉絲的聲音來回交雜著，金允妍腦袋暈乎乎的。
她張望著，剛才喊名字的裴秀英正站在對面，眼裏都是擔心，見她望來，手指向一邊。
金允妍順著方向看去，又是他，是那個皮夾克男，原來想要她命的人就是他，甚至連一開始打著幫助名義的系統，都是兇手。
她的命難道就這麽珍貴嗎？怎麽那麽多人都想要？
簽售會推遲了一個小時，讓金允妍在旁邊好好緩了一會兒。
裴秀英坐在她身邊，攬著她，嘴上小聲念著，“我今天總感覺會有什麽事情發生，特地搜了下你們簽售會舉行的地址，想著過來看看才能安心，結果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那個皮夾克男果然不對勁，我看到他那個時候嘴一動一動的，然後從人群中突然沖出來一個人，手裏還拿著一把刀。”
下車的時候，收到的消息就是裴秀英發來的。
金允妍靠在她懷裏，已經快要崩潰了，所有的一切都對上了，夢裏的場景就是這樣的，她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接著被一刀捅到心臟。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她躲開了。
和裴秀英覆盤著剛才發生的細節，金允妍無法冷靜下來，死亡的恐懼還威脅著她，那把刀離她就那麽近，如果她沒有掙脫開那個束縛，那麽現在應該是在病床上了。
當時，腦子裏一直重覆著一句話，既然這麽多人想要你消失，那麽就消失吧，放棄抵抗吧。
這句話如果是放在眼前，金允妍那是聽都不會聽得，還會嗤之以鼻。
但，在那個時候，她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樣，心裏竟然真的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如果不是秀妍和粉絲們的喊聲，她可能真的清醒不過來了，真的會照著那個可怕的想法去做。
皮夾克到底是誰？一次又一次地去用催眠的方式讓人做最壞的決定，他想幹什麽？
簽售會開始，金允妍走在中間，兩邊被成員們緊緊地圍住，方才發生的事情大家都有點後怕，對她就像是一個國寶一樣。
心事重重，在此刻也被她壓了下去，臉上扯出微笑來。
對她來說，這場簽售不過是很普通的一次。
但是對待粉絲來說，這有可能是她們唯一的一次。
她要拿出最好的觀感去對待粉絲們，不能讓粉絲們感到失望。
一位粉絲坐下，見到她後，第一句話說的便是，“允妍，還好嗎？”
心中莫名地一酸，搞得眼睛癢癢的，金允妍裝作無事發生一樣，歪了歪頭，“沒事。”
最熟悉金允妍的人就有著她們，每一個微小的表情都逃不過她們的眼睛，對面的粉絲準備了很多話，可是到了嘴邊，只剩下一句，“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的錯誤，不要感到難過，不要感到害怕，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謝謝。”
金允妍微微偏過頭去，仰起頭，用手輕輕扇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每一個粉絲都對金允妍進行了安慰，今天發生的事情超出了她們的想象。
結束後，金允妍靠著車窗，才有時間打開手機，消息早已被刷屏。
被襲擊的這件事在第一時間就發布到了網上，引起的輿論力量讓公司也註意到了，即使公司發出了安全的聲明，但粉絲們的心情還是沒有被安撫。
無論是粉絲，還是路人，甚至是某些討厭她的人，好像都成了統一的戰線，這件事必須要一個說法。
如果人人都可以持刀在人流量大的地方進行襲擊，後果不堪設想。
金允妍一一回了消息，感謝著關心，和關系較好的朋友們多聊了幾句，這才把註意力放到了置頂的聊天框。
消息最多，點進去看後，每隔半個小時就有一條新的消息。
現在又發了進來。
【鄭在弦：已讀了？】
【鄭在弦：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現在在哪裏？我來找你吧】
【金允妍：...】
手非常誠實地把新家的地址發了出去。
等到鄭在弦感到的時候，就看到金允妍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抱著雙腿，看起來落寞極了。
他有點難受，平常最自信的人變成這樣。
坐到她身邊，鄭在弦伸出手，在上方停了一會兒，還是將她擁入懷中。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之前鬧得那些小矛盾，在此刻都已經不重要了。
人才是最重要的，鄭在弦承認他低頭了，在手機上看到那條新聞，如果不是看到後面跟著，‘所幸的是，金允妍身體上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金允妍對他的重要性，超出了他的預想。
而經歷過這件事的金允妍終於明白了，明白了死亡原來真的會離人這麽近。
“對不起，我不該不回你的消息的。”
“對不起，我明明知道你很忙，還在那邊做出讓你不開心的事。”
兩人同時道歉著，紛紛訴說著這段時間的錯誤。
--
送走鄭在弦後，金允妍躺在床上，在心中呼喚著系統的名字。
沒了聲響，系統不見了，太陽穴的疼痛，就是系統的離開。
她打開包，拿出裏面被紙巾包裹嚴實的東西，一層一層剝開，赫然是那枚戒指，只是此時的它已經碎成了兩半。
經歷完那件事後，就成了這樣。
外面的風聲呼呼地吹，金允妍想要去關上窗。
“等等！”
她這才發現，陽臺上站著一個人。
“是誰？”
金允妍手摸向了茶幾上的杯子，只要發生不對勁，這手中的杯子就是她的武器。
“是我啊。”
陽臺上的人忽然來到了她的面前。
這樣的距離，僅僅用一秒就到了。
被這一發現嚇到直接坐到了地上，金允妍不敢置信地捂著嘴，剛才是她出現幻覺了嗎
面前的人，她很眼熟，就是那個給過她戒指的老奶奶。
可是現在是晚上十點鐘，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有，她是怎麽進來的！！
不等她問出口，老奶奶就悠然自得地坐到沙發上去，開口，“不用問我怎麽來到這裏的，你只要記住，我是來幫你的。”
“那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最近一直出現在你的身邊吧，他啊，其實是我的一部分，不過是壞的一面。”
“壞的一面？”
這種故作高深的姿態讓金允妍摸不著頭腦，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你到底是誰？給了我戒指，現在又能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裏。”
她倒是自在，還給自己倒著水，“我，是這個世界的神。”
金允妍只覺得她的額角突突地跳著。
“他也有個更加具體的名字，叫做惡念，就如他的名字一樣，惡念是靠著人們內心最深處的欲望長大的，只要欲望無限放大，占據了頭腦，做出行為，惡念就能吞噬掉這些欲望，然後力量變強。”
“原本他只是一個收納欲望的容器，神每天需要面對的事情有很多，有的欲望無法及時處理，便會將他們全都收納在一起，沒想到倒是出了錯，容器被侵占，有了不該有的心思，他也想成為神，便想到了這個法子。”
“你的死亡本就是不應該的，但按照你夢境中的發生，你的死亡會帶來很多人的錯誤，惡念想要更多的人犯錯，只有這樣，才能用這種邪惡的力量取代我，於是就盯上了你，系統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好覆雜的故事，金允妍沈默了幾秒，“那你為什麽要給我這枚戒指，為什麽...要救我？”
應該算是救了她一命吧。
“我是神，你們原本是沒有錯誤的，不能發生，”老奶奶頓了頓，“惡念的力量比我想的要強大，他在這段時間內吸收到的力量快要超越我了，如果讓以前的我去對付他，那會很輕松。”
“但，我現在已經不行了。”
她指了指花白的頭發，眼裏都是無奈，“神的力量通過發色能體現，白色的頭發代表力量到了最弱，我沒有及時阻止惡念，力量就消失了一大半，而且，他是我的一部分，我無法去殺了他。”
“你想要讓我做什麽？”
金允妍不是傻子，她來一定要她的目的。
“我想讓你幫我殺了他。”
“一開始我以為你只是一個意外，一個能預知到未來發生的意外，才會對你起點興趣，但現在不一樣了，你居然能逃過惡念，這...太厲害了。”
老奶奶才露出微笑，她眼裏都是讚嘆，“你能抵抗住惡念。”
她對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的，今天只是一次意外，“但我不能殺死他。”
“不，你能。”老奶奶搖了搖頭，“三天後，惡念會迎來一次蛻變，如果讓他成功了，那麽我就不覆存在了，而這裏也都會變成地獄了。”
“但是，那一天也是惡念最虛弱的一天，從一個壞欲望變成一個神，是最困難的了，沒有人會允許的，他會付出代價，只要在他蛻變的時候，你去殺了他，那麽他就會消失了。”
金允妍沒有說話，等待著她的下文。
老奶奶手一揮，桌上的戒指由二合一，“戒指裏是我所有的神力，關鍵時刻，去用這枚戒指丟進他的嘴裏就好了。”
“別擔心，在那天他會變成人。”
金允妍拿起戒指，像是下定了決心，她深呼吸著，望向她，“如果我失敗的話，會怎麽樣？”
“死。”
“只有你殺死他，你才能活下來。”
她明白了，為了自己的命，她拼了。
三天的時間被她用來瘋狂地鍛煉，活動以心理出現問題而缺席。
期限已到。
按照老奶奶，不，神交代的，惡念會來找她。
金允妍開著車，遠離了首爾，路逐漸偏僻，周圍也變得安靜起來。
就在紅綠燈結束，她準備起步的時候，正面忽然出現了一輛大卡車。
卡車上的人，就是皮夾克。
果然，他來了。
車子被撞得很遠，在路中央轉了幾個圈才停下來，突如其來的撞擊讓她頭暈地轉，只能握住方向盤，保持著平衡。
到了絕境，生命力就會爆發。
金允妍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皮夾克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看到她這樣，冷笑著，蹲下身來，“其實我真的很佩服你，居然可以這麽厲害抵擋住我的攻擊，我都想向你學習了。”
“不過，恐怕是沒有機會了，今天就留在這兒，為我慶祝吧。”
金允妍倒在地上，車禍讓她全省疼痛著，壓在身下的手，悄摸拿出來了。
趁著皮夾克在放狠話的時候，她摸到碎玻璃，那是車禍造成的，沒有任何猶豫，利落地將玻璃直接插進了他的腳上，聽這聲音，直接貫穿了腳面，深深地紮了進去。
如今是一個普通人的皮夾克自然發出了痛苦的嚎叫聲，只不過一瞬間，他用著那只沒有受傷的腿，用力地踹向了她的身體。
金允妍吐出血來，難道自己還是要死嗎？
“原本想讓你現在就成為我的能量的，但你好像喜歡更加殘忍的方式，那就稍等一會兒吧。”
皮夾克沒跟她過多的廢話，一直被烏雲遮擋的月光終於出現了。
隨即，他發出了痛苦的喊聲。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熬過這段時間他就要變成神了。
身體上的疼痛提醒著她，絕對不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撐起身子來，身上沾著灰塵。
現在他是人類，痛苦，就會張開嘴大喊，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金允妍挪動著腳步，將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原來白嫩的手，現在都是傷口，沙子灰土貼在露出來的紅肉上，戒指劃過去，痛的她額頭都出了細汗。
緩緩靠近他。
他長大著嘴，面容看起來猙獰痛苦。
就在這個時刻，金允妍直接將戒指丟進了他的嘴裏，然後快速撲上去，用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猙獰痛苦的表情，一時間出現了茫然。
金允妍不敢停止，騰出一只手來，抄起一片碎玻璃，直接插入他的心臟。
他的身上發出一陣白光來，把金允妍彈開。
接著是一陣恐怖的叫聲，還帶著點不甘。
白光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那枚戒指。
她這是贏了？
是嗎？
金允妍坐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她能活下去了，又哭又笑著，像是一個瘋子一樣。
未來的路她會好好走下去的。
臉上的血把她襯得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一樣，每走一步的疼痛都在提醒著她。
她手心裏還攥著塊碎玻璃，天上飄起了雪花，這樣的天下起雪，還挺特別的。
是神在可憐她嗎？
這是她倒下去的最後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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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她動了動手指，無意識地的摸了摸額頭。
不對！
她坐起身來，額頭上的傷口不見了。
又檢查了一遍全身，那天留下的傷口全都沒有了。
“醒了？”
老奶奶坐在外面，聽到聲音走進來，看到她這樣也就安心了點，“既然你醒了，那我的使命就完成了。”
“不用擔心，這是上天賜給你的。”
“你的生命會和普通人一樣，慢慢老去。”
說罷，她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了原樣，身上的傷口不見了，出了車禍的車子沒有剮蹭，也沒有她在雪夜和人搏鬥的新聞。
這些都被神隱藏了起來。
只有五月下雪的神奇天氣，證明著發生的事情都是真實的。
再也沒有了死亡的顧慮。
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響起聲來，金允妍接起電話，“允妍，怎麽樣了？我今天有空，去吃那家你很想吃的餐廳？”
“好，在弦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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