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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你我在前世或為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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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你我在前世或為摯友

程渺還未看清來人長相,便聽見那陳公子摔倒在地的聲響。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程渺便見揍了陳公子一拳的男子將人生生拽死,揪住他的衣領怒聲質問。

“陳文賦,你竟然如此欺辱我阿妹,若你隨意提出一個理由拒親也就罷了,膽敢用這等汙穢之話使我譚家顏面掃地,你這等惡心之人就該千刀萬剮。”

這聲音……

這憤怒的聲線讓程渺莫名想起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瞳孔微怔,心如擂鼓地向一側走了一步,試圖看清說話之人的長相。

可當他視線觸及到那張熟悉的臉時,程渺的眼眶一瞬紅透,淚珠緩緩落下。

塵離與以前一樣,那張臉並無變化,深邃的眉目間滿是憤怒,那張微紅的唇似乎被血染過一般。

但他的瞳孔卻是深沈的黑色,無光無神,眼裏程渺的面容也不覆存在,只有仇恨滋生。

塵離盯著這陳公子,仿佛要將他生吞入腹般。

“譚若離,本公子提早告知那豈不是更好?”

陳文賦掙脫了譚若離的禁錮,一擦唇角的血,向後一退嗤笑道,“難道你想讓譚如月同一男子共侍我一夫嗎?”

譚若離捏緊拳頭,可這拳頭始終未落到陳文賦的臉上。

他咬緊牙關,怒火攻心道:“無論如何你這般欺辱我譚家就是不行!”

“如何不行?”陳文賦揚起脖子,趾高氣昂道,“難道你當真想要我與譚如月成親後,再以我是斷袖的理由同她和離,你豈不是更憤怒?”

“你……”

譚若離一時語塞,他甚至不知該如何反駁陳文賦的話,可這般及時止損也並非是件壞事。

他抿著唇忍了許久,才不得已吐出一句話:“為何你是斷袖,縱然你說如月不得你喜歡也好啊。”

“斷袖又有何故?我又未曾斷在你身上。”陳文賦輕笑著擺擺手。

他好像大方的不願與塵離計較,望著一旁的掌櫃道:“這不速之客趕走便是,他日我陳家與譚家再無關系,這等生意也不必做。”

話畢,管家便做出驅趕的手勢令塵離離開,可塵離卻不動,想來是又要討個說法般。

而站在一旁的程渺終於有了動靜,他故作淡定地站在了熟悉之人的面前,微微躬身道:“還是先走吧,我想此事只能是這樣的結果。”

譚若離這才看向他下意識推開的人,只是在望見程渺泛紅的眼眶和眼角的淚珠時,他竟稀裏糊塗地要擡起手幫他擦拭眼淚。

手還沒擡起,那陳文賦竟攬過程渺的腰身,諷刺道:“你這等厭惡斷袖之癖,便不要觸碰我的男倌。”

程渺柔和的雙眸一下冷漠,不屑的眼神盯緊陳文賦:“我何時答應你了?”

原本唯唯諾諾的程渺突然變了模樣,陳文賦喉嚨微動,松開了程渺的腰。

“罷了,本公子早晚會讓你同意的。掌櫃。”陳文賦目光停留在譚若離身上,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屋中。

譚若離與程渺一同被掌櫃趕出了米鋪,兩人站在門外面面相覷。

想說的話全部壓在心中,程渺不知該從何說起。

可見著塵離這陌生的眼神,他便清楚他不識得自己。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又不願這等脆弱的模樣在他人面前顯露。

“陳文賦這人你還是離遠一些得好,省得沾染一身腥氣。”

譚若離的好心勸告卻令程渺更為心酸,他吸吸發酸的鼻子,苦悶道:“譚公子,多謝提醒。”

“嗯。”譚若離十分客氣,他對程渺微笑後便轉身離去。

只是沒有走出幾步,他便覺得一陣力量束縛了他。譚若離低頭,見程渺抓著他的衣袖,啞聲道:“阿……公子,我可否同你去見譚小姐?”

譚若離不解道:“你要見我阿妹?”

程渺:“幸得譚小姐相救,我想與她見上一面,將那剩下的銀兩還給她。”

譚若離握住程渺的手腕,搖頭道:“阿妹心善,能救你一命也是她的福分,不過這碎銀你自己留下便是,譚家不缺。”

正要松開的手被程渺快速握住,感受到塵離身上一如既往地冷意,程渺卻十分心安地松了一口氣:“譚公子,我可否求助你一件事?”

“你說。”

程渺深吸一口氣,濕漉漉的眉眼看向譚若離,唇角微顫:“我可否在譚家求一個營生,我想賺些銀兩好還譚小姐的人情。”

譚若離一時難以抉擇:“只是譚家如今並不缺幫工,且……你當也不會武功。”

程渺正欲回答,卻想起塵離曾給予他的內丹已不在他的體內,而他為了與塵離相見,也不再是貓妖。

“罷了。”程渺的眼睛黯淡無光,他輕輕吐氣,頹喪道,“既如此我也不好再給你們添麻煩,如今此便……”

“你先同我一起回譚家吧。”

“什麽?”

譚若離無措道:“既然我見到了你,那你便與我阿妹見上一面也好,若有合適的工事也可讓你順理成章地待在譚家,如何?”

“真的嗎,阿離?”

譚若離驚慌失措,他躲開了程渺的雙眸,眼睛亂眨:“嗯,跟我走吧。”

程渺的面色登時紅潤了幾分,譚若離望著他的側眸,心中竟生出一抹異樣的心思。

還有那聲……阿離。

譚若離的心跳快極了,下一刻好像便會跳出胸膛。

他實在不知該怎麽做,只得快步走到程渺的身前,不至於與他對視擾亂心曲。

譚若離及程渺一同到了譚家,此刻譚家正因陳家退婚一事亂成一鍋粥。

譚如月的哭聲很快便傳進了程渺的耳中,程渺看向那聲音的方向,與譚若離道:“譚小姐她……”

“阿妹她對陳文賦也算是一廂情願,只可惜那個混蛋是個斷袖。是什麽不好,偏偏是斷袖!”

譚若離這等厭惡斷袖,程渺心底說不出的滋味兒,可他卻不能表露在臉上,只好默默地跟在譚若離的身後,到了那廳堂。

程渺看著廳堂中的聘禮,和正面坐著的譚老爺及譚如月。

譚如月手中的手帕已然濕透,她放在臉龐擦了擦紅腫的眼睛,委屈道:“爹,這聘禮我們送回陳家吧,留著它又有何用?”

“陳家這麽侮辱咱家,留下些聘禮又有何妨?”

“爹,你這麽說旁人更會嘲笑我們譚家的。”

“你……”譚老爺憤憤站起身,目光卻看到一旁的程渺,眼裏的怒火一瞬平息,“這是何人?”

程渺沒想到譚老爺會突然提起他,他微微躬身,禮貌道:“在下程渺,是……”

“你是那個乞丐?”

還在啜泣的程如月聽到程渺的話眼眸睜大,不可置信地將眼前幹凈如塵的男子打量了好幾眼。

譚若離:“莫要這等稱呼人家!”

程渺彎著眉眼,笑道:“那時我的確是乞丐,只是幸得譚小姐借給我銀兩讓我換了這身衣物,我才得以變成這副模樣。”

譚老爺模棱兩可,並不知他家中的兒女與這公子有何關系。

“這位公子,你與若離是如何認識的?”

譚若離氣息沈重,似乎是為了替程渺打抱不平。

“我今日本想找那陳文賦替阿妹討回公道,正遇到他騷擾這程公子,又知他與阿妹曾經相識,便將他帶回了家中。”

譚老爺了然地笑著,那看著程渺的欣賞之意格外明顯,只是這眼神卻讓程渺心生不適。

他腳步向後一躲,身子稍稍隱藏在了譚若離身後。

譚若離看穿了程渺的不適,便主動護在他身前,如實道:“我想讓他在我身邊做我的書童,待明年我便能參加科舉,入朝為官。”

譚老爺的視線終成程渺的身上挪開,發現譚若離這般篤定,便點了點頭。

“我本以為他可以和月兒共結連理,看來你有自己的打算,如此便算罷。離兒,你給他安排一個房間,離你近些就好。”程老爺的視線落在那幾箱聘禮上,擺擺手,“送回陳家吧,譚家也不缺這些。”

譚若離點點頭,沖著身後的下人頷首,下人會意,便帶著幾箱聘禮離去。

隨即他便帶著程渺前往他所在的庭院中。

“因我很少出門,這一年間都在房中鉆研,在阿妹要準備成親的那幾日才決定出來走走,誰料發生了這等事。”

譚若離似是覺得惋惜又十分氣憤,他沒想過結局如此。深沈的眉眼看向程渺,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心煩意亂:“你便住在這裏就是,除卻書童的工事,你便給這庭院的花草樹木澆水,有事我會喚你。”

程渺原先一身乞丐裝扮,身上也並無行囊,譚若離便讓其他下人準備了幾身換洗衣物。

程渺抱著包裹,感激道:“多謝阿……譚公子。”

譚若離仿佛想到什麽,驀地紅了耳尖,面色卻毫無變化:“你跟我來那時,分明喚的不是陳公子。”

程渺思索,苦澀地垂眸道:“只是看著譚公子,想起了我一個故人罷了。若譚公子很介意,我會盡力不說出……”

“並非。你若想親近一些喚那個名字也無妨。我只是……”譚若離欲言又止,映著程渺面容的瞳孔微微發亮,“覺得你也有幾分眼熟,或許我們前世曾為摯友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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