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遠離噩夢往更好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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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遠離噩夢往更好未來
萬幸的是，黑貓在晚上便醒過來，塵離將它從縣衙帶到了客棧。
程渺將那魏家老爺所寫的書信放在了桌子上。
他念咒讓許蕓兒的魂魄從黑貓的體內分離，修長的手指指著桌上的內容，輕聲道：“你識字否？”
許蕓兒在程渺意料中地搖了搖頭，程渺了然，將上面所寫的內容一字不差地念給許蕓兒聽。
真相越清晰，許蕓兒的臉色卻更差。她眉頭緊鎖，那張慘白的臉如今已然崩裂，臉猙獰可怖，那胸口也因氣憤和不甘重重起伏。
若她不是孤魂，想必也會頭腦一熱便這麽暈過去。
“皇帝判劉家九族誅連，幾十年過去也早無活口，你尋不到他們也是應該。許姑娘，你的仇想報也報不得了。”
程渺將最後一句話說出口，便見許蕓兒的神情恍惚了一瞬，含血的雙眸死死盯著他。
許蕓兒啜泣著，不可置信地道：“我不信，你一定是誆騙我的。”
“我很清楚你與劉家的仇恨，你覺得我當真有必要因為這點小事騙你嗎，許姑娘，你也知曉那劉家作惡多端，這種結果也絕不可能虛假。”
話雖如此，許蕓兒只是痛恨，那讓她家破人亡的劉家，怎麽能這麽隨隨便便就死了呢？
她還沒來得及親自替死去的丈夫和孩子報仇呢，為什麽那些人死得這般輕松。
“我不信，我不信！”
程渺正欲再好好勸說許蕓兒，卻聽她這般開口。
一陣陰風驟起，許蕓兒甚至沒有附在貓身上，便直接沖出客棧。
“阿離，許蕓兒離開黑貓軀體最多一個時辰，超過這個時間她便有可能魂飛魄散。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她！”
塵離接過追蹤符，程渺抱著貓，兩人便分開去尋找。
許蕓兒只有兩個去處，要麽便是東來客棧的假山後，要麽便是她死去的那棵大樹下。
東來客棧這幾日難得安靜，掌櫃虛張聲勢說妖怪已除，便重新張貼招工公告。
塵離到時，客棧掌櫃沒好氣地望著他，上下鄙夷著打量道：“你來做什麽？”
塵離並未理會，只是擡手推開擋在他面前的掌櫃，作勢要闖進客棧中。
掌櫃連忙向後退去，手掌緊緊捏住門框，怒聲道：“你竟敢闖進……”
他的話還沒說完，塵離便一躍而起，飛身上了房頂。
掌櫃只看到一個人影，反應過來後便匆匆追過去。
只是塵離只在那後院的假山前游蕩了一會兒，確定許蕓兒並不在此，便變身狐貍立刻離開。
掌櫃如何暫且不論，程渺追到那樹旁的亂葬崗，便看到一虛無縹緲的人影站在一旁。
程渺遠遠地望著，只聽見淡淡的哭泣聲。
許蕓兒本就對丈夫和孩子思念成疾，如今突然得到這個消息，她自然是接受不了了。
她蹲著身子，血紅的雙手想要觸摸到她曾死去的地面，手卻只能穿透，想懷念都無法。
那哭聲越來越大，驚動了樹上的鳥兒，程渺悄悄走近，想安撫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還沒有報仇。”許蕓兒似是感受到了程渺就在身後，她無助地嘆了幾聲，心中酸澀道，“他們怎麽能這麽死去呢？”
“你想去陰曹地府嗎？”
程渺並未回應許蕓兒的話，良久他才輕飄飄似的說出了這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可偏偏如此，卻讓許蕓兒動了心。
“我能幫你進入到陰曹地府中，去看看那劉家人的死狀，但待你看完，便必須選擇投胎轉世，忘記前塵，若你有這打算便及時告知於我。”
程渺甚至未交代其他，將懷中的黑貓輕輕放在地上，算是讓許蕓兒自己選擇。
許蕓兒忘記了哭泣，呆呆楞楞地看著那借給她身體的家人。
百年了，她的仇也許就這麽斷了，這只貓也因她生活了百年，本該離開人世的。
她……還要這般自私嗎？
“我去。”程渺才轉身被背對著許蕓兒，那堅定的女聲便傳進了程渺的耳朵裏，“我只有這一個選擇了。”
許蕓兒本是不信的，可她又不得不信。
但貿然投胎她還是恨的，為今之計便是知曉當年的真相，徹底離開這個她留戀的人間。
程渺轉身，眸光柔和道：“你做好了決定的話，我們便可即刻出發。”
“公子，那它……”許蕓兒指了指地上的黑貓，祈求的語調道，“還可否活下來？”
程渺只說：“放心，我會盡力。”
有程渺的這番話在，許蕓兒的心便暫時放了下來。
她順著程渺的指令閉上了眼睛，只感覺胸腔一熱，那魂魄仿佛正在狠狠下垂。
許蕓兒求助地喊著，誰料程渺卻一直沒有回應。
“睜眼吧。”
許蕓兒得救地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漆黑之地，她依舊看不清程渺身在何處。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附在她的手背上，許蕓兒才恍惚間看到了那張令人安心的臉。
“我帶著你，你跟我走便是。”
穿過放眼望去全是黑漆漆的地方，許蕓兒的眼前不多時終於迎來了光亮。
只是這地府大門站著的惡鬼險些嚇得她止住了腳步。
程渺安撫，溫柔道：“你也是鬼，莫要懼怕。”
說罷許蕓兒好似得到了放松，只是她看向前方的目光卻呆滯怔楞。
程渺無暇去管，繼續向前走，地府內有專門尋找惡人死亡的生死簿，但需要翻看卻要用掉十年的壽命。
程渺倒是無所謂，可當箓部官講清緣由時，許蕓兒卻始終不肯。
“你要為了我減壽命，這個我萬萬不許。”
“我是貓妖，也修煉了百年。”程渺從未提過此事，當許蕓兒正詫異時，他便直接掀開。
百年前的箓部並不好翻，程渺花費了一段時間，才找到劉成的名字。
“許姑娘。”程渺輕輕一點，許蕓兒望著上方老舊的印記以及劉家每個人的起因時，淚水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那抹孤魂疲倦地坐在了地上，她孤苦伶仃地捂臉痛哭，眼淚繼續順著掌心落下。
程渺蹲下身，開口安慰：“如今已經證明這劉家確實是被株連九族，縱然仇不是你親自報的，他們倒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發熱的掌心扣在許蕓兒的後背，許蕓兒慢慢擡起頭來，眼眶濕潤道：“我想投胎，想離開這個世間。”
程渺將許蕓兒扶起，頷首道：“走吧，不遠處便是孟婆橋，我帶你過去。”
魂魄愈發地模糊，程渺在地府又無法使用符印，只得溫柔安撫，直到許蕓兒走到孟婆橋邊。
“許姑娘，跳下孟婆河你便能投胎轉世，你確定放下前塵，忘記所有的苦難，而決心投胎為人嗎？”
許蕓兒許久都未言聲，她也只能做心裏建設，可讓她忘記百年仇恨，忘記鐘愛她的丈夫與孩子，她怎麽忍心這麽選擇。
“我……”許蕓兒不願地偏過了頭，在更認真的思索。
可就在她猶豫著時，濕潤的瞳孔倏然停在不遠處一個正游蕩的男鬼身上。
她看不清，慢慢走近，可當她一靠近，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與他分離百年的丈夫。
“阿治，我總算找到你了，你怎麽還未投胎？”
鬼與鬼能互相觸碰，可當許蕓兒的手碰到她丈夫的肩膀時，那男人竟擡手狠狠推開。
嘴裏還一直念叨著：“我到底是誰，我為何會在這裏？我有家人否，為什麽我完全不記得！”
男鬼說著便蹲下身子，捂著頭發出陣陣痛呼。
許蕓兒好不容易止住的哭意此刻更控制不住。
眼前之人在死前親口同她說要愛她一輩子，為何現在卻忘得一幹二凈。
程渺慢慢走近，觀察著許蕓兒丈夫的臉色，側眸看向許蕓兒，便聽她說：“他不記得我了，我深愛的丈夫。”
程渺知道真相，他咬破手指，指血粘到阿治的額頭上。
只見那雙空洞的眼睛逐漸清晰，許蕓兒還哭著，正當她想繼續將她的愛人抱住時，男鬼倏然道：“蕓兒，你當真是蕓兒？”
“阿治。”兩人痛哭流涕地相擁，程渺站在身後，眼眸含笑地點了點頭。
只是他不知為何，身體竟搖晃了兩下，一口鮮血自嘴角流出。
他倉皇地擦了幹凈，將兩人輕輕分開，溫柔道：“你們分開了百年，這位公子因游蕩太久而丟棄記憶。”
“你們兩人已重逢，是否要一同跳下孟婆河，投胎轉世呢？”
兩人依依不舍地握著彼此的手，程渺看著二人相親相愛的模樣，不知是羨慕還是心痛。
夫婦二人分開百年，誰還能忍受得了。
“那幫匪徒已經被判株連九族，如今你我，還有未出世孩兒的命算是報了。阿治，我們來世再做夫婦吧。”
阿治也了然地點點頭，只是眸光中滿是對許蕓兒的心疼。
“夫人，我們一同跳吧，遠離那曾經的噩夢，去往更好的未來，如何？”
聽著許蕓兒的話，程渺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來。
他聽見二人對他感謝，聽見二人你儂我儂地聊著，又聽見一陣幸福笑意。
如此他也算是功德圓滿。
只是，程渺望著兩人雙雙跳進孟婆河，一道刺眼的強光打在他的眼裏。
程渺頭重腳輕，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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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渺將那魏家老爺所寫的書信放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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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蕓兒在程渺意料中地搖了搖頭，程渺了然，將上面所寫的內容一字不差地念給許蕓兒聽。
真相越清晰，許蕓兒的臉色卻更差。她眉頭緊鎖，那張慘白的臉如今已然崩裂，臉猙獰可怖，那胸口也因氣憤和不甘重重起伏。
若她不是孤魂，想必也會頭腦一熱便這麽暈過去。
“皇帝判劉家九族誅連，幾十年過去也早無活口，你尋不到他們也是應該。許姑娘，你的仇想報也報不得了。”
程渺將最後一句話說出口，便見許蕓兒的神情恍惚了一瞬，含血的雙眸死死盯著他。
許蕓兒啜泣著，不可置信地道：“我不信，你一定是誆騙我的。”
“我很清楚你與劉家的仇恨，你覺得我當真有必要因為這點小事騙你嗎，許姑娘，你也知曉那劉家作惡多端，這種結果也絕不可能虛假。”
話雖如此，許蕓兒只是痛恨，那讓她家破人亡的劉家，怎麽能這麽隨隨便便就死了呢？
她還沒來得及親自替死去的丈夫和孩子報仇呢，為什麽那些人死得這般輕松。
“我不信，我不信！”
程渺正欲再好好勸說許蕓兒，卻聽她這般開口。
一陣陰風驟起，許蕓兒甚至沒有附在貓身上，便直接沖出客棧。
“阿離，許蕓兒離開黑貓軀體最多一個時辰，超過這個時間她便有可能魂飛魄散。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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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蕓兒只有兩個去處，要麽便是東來客棧的假山後，要麽便是她死去的那棵大樹下。
東來客棧這幾日難得安靜，掌櫃虛張聲勢說妖怪已除，便重新張貼招工公告。
塵離到時，客棧掌櫃沒好氣地望著他，上下鄙夷著打量道：“你來做什麽？”
塵離並未理會，只是擡手推開擋在他面前的掌櫃，作勢要闖進客棧中。
掌櫃連忙向後退去，手掌緊緊捏住門框，怒聲道：“你竟敢闖進……”
他的話還沒說完，塵離便一躍而起，飛身上了房頂。
掌櫃只看到一個人影，反應過來後便匆匆追過去。
只是塵離只在那後院的假山前游蕩了一會兒，確定許蕓兒並不在此，便變身狐貍立刻離開。
掌櫃如何暫且不論，程渺追到那樹旁的亂葬崗，便看到一虛無縹緲的人影站在一旁。
程渺遠遠地望著，只聽見淡淡的哭泣聲。
許蕓兒本就對丈夫和孩子思念成疾，如今突然得到這個消息，她自然是接受不了了。
她蹲著身子，血紅的雙手想要觸摸到她曾死去的地面，手卻只能穿透，想懷念都無法。
那哭聲越來越大，驚動了樹上的鳥兒，程渺悄悄走近，想安撫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還沒有報仇。”許蕓兒似是感受到了程渺就在身後，她無助地嘆了幾聲，心中酸澀道，“他們怎麽能這麽死去呢？”
“你想去陰曹地府嗎？”
程渺並未回應許蕓兒的話，良久他才輕飄飄似的說出了這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可偏偏如此，卻讓許蕓兒動了心。
“我能幫你進入到陰曹地府中，去看看那劉家人的死狀，但待你看完，便必須選擇投胎轉世，忘記前塵，若你有這打算便及時告知於我。”
程渺甚至未交代其他，將懷中的黑貓輕輕放在地上，算是讓許蕓兒自己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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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了，她的仇也許就這麽斷了，這只貓也因她生活了百年，本該離開人世的。
她……還要這般自私嗎？
“我去。”程渺才轉身被背對著許蕓兒，那堅定的女聲便傳進了程渺的耳朵裏，“我只有這一個選擇了。”
許蕓兒本是不信的，可她又不得不信。
但貿然投胎她還是恨的，為今之計便是知曉當年的真相，徹底離開這個她留戀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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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程渺的這番話在，許蕓兒的心便暫時放了下來。
她順著程渺的指令閉上了眼睛，只感覺胸腔一熱，那魂魄仿佛正在狠狠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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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放眼望去全是黑漆漆的地方，許蕓兒的眼前不多時終於迎來了光亮。
只是這地府大門站著的惡鬼險些嚇得她止住了腳步。
程渺安撫，溫柔道：“你也是鬼，莫要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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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為了我減壽命，這個我萬萬不許。”
“我是貓妖，也修煉了百年。”程渺從未提過此事，當許蕓兒正詫異時，他便直接掀開。
百年前的箓部並不好翻，程渺花費了一段時間，才找到劉成的名字。
“許姑娘。”程渺輕輕一點，許蕓兒望著上方老舊的印記以及劉家每個人的起因時，淚水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那抹孤魂疲倦地坐在了地上，她孤苦伶仃地捂臉痛哭，眼淚繼續順著掌心落下。
程渺蹲下身，開口安慰：“如今已經證明這劉家確實是被株連九族，縱然仇不是你親自報的，他們倒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發熱的掌心扣在許蕓兒的後背，許蕓兒慢慢擡起頭來，眼眶濕潤道：“我想投胎，想離開這個世間。”
程渺將許蕓兒扶起，頷首道：“走吧，不遠處便是孟婆橋，我帶你過去。”
魂魄愈發地模糊，程渺在地府又無法使用符印，只得溫柔安撫，直到許蕓兒走到孟婆橋邊。
“許姑娘，跳下孟婆河你便能投胎轉世，你確定放下前塵，忘記所有的苦難，而決心投胎為人嗎？”
許蕓兒許久都未言聲，她也只能做心裏建設，可讓她忘記百年仇恨，忘記鐘愛她的丈夫與孩子，她怎麽忍心這麽選擇。
“我……”許蕓兒不願地偏過了頭，在更認真的思索。
可就在她猶豫著時，濕潤的瞳孔倏然停在不遠處一個正游蕩的男鬼身上。
她看不清，慢慢走近，可當她一靠近，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與他分離百年的丈夫。
“阿治，我總算找到你了，你怎麽還未投胎？”
鬼與鬼能互相觸碰，可當許蕓兒的手碰到她丈夫的肩膀時，那男人竟擡手狠狠推開。
嘴裏還一直念叨著：“我到底是誰，我為何會在這裏？我有家人否，為什麽我完全不記得！”
男鬼說著便蹲下身子，捂著頭發出陣陣痛呼。
許蕓兒好不容易止住的哭意此刻更控制不住。
眼前之人在死前親口同她說要愛她一輩子，為何現在卻忘得一幹二凈。
程渺慢慢走近，觀察著許蕓兒丈夫的臉色，側眸看向許蕓兒，便聽她說：“他不記得我了，我深愛的丈夫。”
程渺知道真相，他咬破手指，指血粘到阿治的額頭上。
只見那雙空洞的眼睛逐漸清晰，許蕓兒還哭著，正當她想繼續將她的愛人抱住時，男鬼倏然道：“蕓兒，你當真是蕓兒？”
“阿治。”兩人痛哭流涕地相擁，程渺站在身後，眼眸含笑地點了點頭。
只是他不知為何，身體竟搖晃了兩下，一口鮮血自嘴角流出。
他倉皇地擦了幹凈，將兩人輕輕分開，溫柔道：“你們分開了百年，這位公子因游蕩太久而丟棄記憶。”
“你們兩人已重逢，是否要一同跳下孟婆河，投胎轉世呢？”
兩人依依不舍地握著彼此的手，程渺看著二人相親相愛的模樣，不知是羨慕還是心痛。
夫婦二人分開百年，誰還能忍受得了。
“那幫匪徒已經被判株連九族，如今你我，還有未出世孩兒的命算是報了。阿治，我們來世再做夫婦吧。”
阿治也了然地點點頭，只是眸光中滿是對許蕓兒的心疼。
“夫人，我們一同跳吧，遠離那曾經的噩夢，去往更好的未來，如何？”
聽著許蕓兒的話，程渺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來。
他聽見二人對他感謝，聽見二人你儂我儂地聊著，又聽見一陣幸福笑意。
如此他也算是功德圓滿。
只是，程渺望著兩人雙雙跳進孟婆河，一道刺眼的強光打在他的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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