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世間疾苦程渺受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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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世間疾苦程渺受感悟
那女人眼眶裏流出血淚，程渺定睛一瞧，便看到她身上滿是血窟窿。
程渺想起他在縣衙卷宗中看到的這個慘案，心裏竟對這女人的孤魂生出憐憫之心。
他看向塵離，微微點頭示意塵離放下劍，塵離照做，程渺動作極輕的走到了孤魂身側，小心翼翼開口道：“你執念太深。”
此番話一出口，女鬼終於迎上程渺深沈的眉眼，她眼神空洞，仔細望去，更能看見那深藏在眼睛裏的濃烈恨意。
女鬼活了將近百年，若非仇恨，她恐怕早已投胎為人。
“若你在最幸福的時候家破人亡，你應當也會擁有極深的執念吧？”
女人話音顫抖，止不住地控訴，她對曾經的過往念念不忘，只因她經歷了太多的苦楚。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
“許姑娘，我能明白你的想法，但是你要知曉，你在這世上茍活百年，獨自一人，卻更心痛。”
女人難過地發狂大喊，似是想通過這種辦法來宣洩這百年來的怨念，但她如何做都是徒勞。
“你不懂，你什麽都不懂！你以為我不想與丈夫孩子重逢嗎，但我恨！我要報仇，我必須要報仇！”
許蕓兒說著便準備掙脫結界，那張被血染紅的本就看不清面容的臉此刻仿佛更加猙獰可怖。
她尖叫著奮力掙紮，口中、身上無一不充斥著將她掩蓋的黑氣。
可她越掙脫，那困住黑貓的結界便越收越緊，女人本就依靠著黑貓的身體才能活這多年，如今軀體受困，她的魂魄也愈漸慘淡。
程渺眉宇一擰，焦急開口：“你若想報仇，我可以幫你，你若再掙脫下去，便只能魂飛魄散。你當真願意？”
程渺的話語仿佛一道強光，穿透那黑霧，鉆進了女人張得血盆大口的口腔中。
頃刻間黑霧散去，黑貓倒地不起，而那抹陰魂也漸漸消失，重新鉆進了那只黑貓的軀體裏。
程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微微嘆氣，指尖一點，那結界便成了一張網，將黑貓完全捆住。
做完這一切他才有些體力不支地向後倒去，塵離將他護在懷中，打橫抱起。
程渺並無身體騰空地慌亂，而是側眸望著塵離憂心的面容，沖著他微微一笑：
“那魂魄重新進入了黑貓的體內，暫且讓它休養幾日，將它帶去縣衙吧，有官兵看守它也逃不了。”
話畢程渺便將頭埋在塵離的胸口處，合上眼睛沈沈睡了過去。
雁清看看塵離懷中的程渺，又瞧瞧地上的黑貓，重重嘆氣後，極不情願地將捆住黑貓的繩網拿起，跟在了塵離的身後。
塵離暫且將程渺抱回了客棧，隨即讓雁清照顧程渺，便將黑貓帶去了縣衙。
知縣與衙役望著塵離手中的黑貓，不解道：“這是……？”
塵離不願過多浪費口舌，看著知縣將黑貓往前一遞：“這是從東來客棧抓住的妖怪，勞煩知縣將此放在縣衙中陽氣最重的地方好生看管。”
知縣點頭，側眸示意衙役。衙役們一聽妖怪，本想著躲得遠遠的，可奈何知縣點名，只得大氣不敢喘地靠近，接過黑貓時手都止不住發顫。
“去吧。”
幾名衙役護著黑貓離開，只剩下知縣與塵離兩人面面相覷。
知縣動動身子向後看去，見程渺與雁清並不在，輕聲詢問：“那兩位公子呢？”
塵離面無表情，只道：“他用法過度，雁清在照顧，待他休養後，我們還會再來。知縣大人，請務必控制住黑貓，若它逃了，後果不堪設想。”
“公子放心便是。”
塵離望著知縣眸中的認真，便算是放了心。
交代好後他便趕快離開，回到客棧後，程渺還在熟睡。
雁清也撐著下巴打著瞌睡，塵離輕拍他的肩膀，雁清迷迷糊糊擡眸：“啊？”
“去休息，這裏我照顧。”
這是雁清第一次聽到塵離語調溫柔地同他說話，他一瞬清醒，莫名推搡著塵離讓他去休息。
塵離臉色越來越差：“……”
雁清幹笑兩聲，不知所措地望著他逐漸兇狠的臉色。
塵離盡力壓低聲音，道：“若程渺醒來見你守著，興許會責怪我的不是，去吧。”
聽塵離說出這番話，雁清匆匆地跑走。
塵離坐在床榻旁，彎下腰將程渺額頭上的汗輕輕擦掉，又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程渺緊鎖的眉心舒緩下來，塵離柔情似水的眸子始終望著他，直到困意來襲，他才躺在程渺的身側睡下。
而程渺醒來後他縮在塵離懷中，男人的大手將他的腰攬住，他想掙脫又怕吵醒塵離。
只得小心翼翼地將塵離的手拿開。
程渺還未完成他想做的，塵離便轉而將他的手握緊，熱溫互傳，程渺仰頭，望見了塵離炙熱的雙眼。
“休息的如何？”
程渺坐起身，重重地打了個哈欠，燦然一笑：“不錯，夜半無夢，輕松得很。”
“那便好。”塵離松開程渺的手，轉而下了床榻。
他背對著程渺換下了滿是褶皺的衣物，盥漱後便出了房間，再回來時手中拿著程渺愛吃的糕點。
程渺目露星光，眼眸都亮了幾分：“還是阿離懂我。”
程渺的話音剛落，雁清便推門而入。
“公子好些了嗎？”
“嗯，我瞧你氣色也不錯，同我一起吃吧，阿離剛買來，還熱著呢。”
雁清毫不客氣地坐下，並沒有看到塵離愈發陰沈的臉，伸手便將一塊糕點塞進了口中，含糊地說著好吃。
塵離心中早已對雁清罵了千遍，可他卻只好忍住，望著程渺含笑的臉，看得呆住。
“阿離，那只黑貓如何了？”
塵離回過神來，嘴角生硬地一扯：“交給知縣看管，今日要去縣衙否？”
程渺頷首：“那卷宗我並未看得仔細，與許蕓兒有關的我只是了解一二，還應當查的更清楚些。”
既然已經知曉黑貓的身份，便只得令附在黑貓體內百年的孤魂轉世為人，而不是繼續禍亂人間。
塵離：“那我同你一起。”
“好。”
程渺剩下糕點，讓雁清一人打掃幹凈，便帶著塵離再度前往縣衙。
二人先是確定了一番黑貓的情況，才到了知縣的書房，詢問起有關許蕓兒的卷宗。
“知縣大人手中的百年卷宗內可有許蕓兒報官的具體記錄？”
知縣聽到程渺的話，面露難色，他輕輕嘆氣，但結論已經顯現。
“那便是沒有了。”
百年前，許蕓兒身懷有孕時來到縣衙前擊鼓鳴冤，當時的案卷卷宗甚至沒有記錄她當時為何報官，竟只寫了她擾亂官堂便被趕出縣衙。
也許後來又去了多次無果，便被安上這樣一個罪名，帶到那寥無人煙的行刑場亂棍打死。
程渺的心臟莫名鈍痛，連呼吸都停滯了幾分。
塵離見他面色慘白，憂心地問道：“無事吧。”
程渺咬咬唇，苦笑了一聲。
也許是琉璃瓶的作用，令他無形中與那個冤魂產生連結，讓他感受到了那女子的痛。
“看來卷宗無果，便只能等許蕓兒醒來再詢問了。”
程渺告知知縣定時時刻刻觀察黑貓的動向，之後便帶著塵離離開。
兩人並未回到客棧，而是去了那棵樹下。
“找到了。”
程渺手中捏著一根黑貓身上掉落下的毛。
塵離不解地望著程渺將近一個時辰找這個東西是何緣故。
“助我修煉的道士曾教過我通靈之法，但也告知過我這法術有多麽危險，我便不打算輕易嘗試，但……這次不得不試一試。”
一聽這話，塵離立刻從程渺手中將黑毛搶了過來，雙眸赤紅，攙著幾分嚴肅。
“不許！”
僅僅兩個字便昭示著塵離的憤怒。
那以身涉險的法子，程渺根本沒必要為了一百年的孤魂而用。
“阿離，有你在，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出事。”
縱然這番話令塵離有所動容，可他仍不願程渺為一萍水相逢之人擔著喪命的風險。
“程渺，不必如此，你為何不等她恢覆親口詢問呢？”
程渺也不再與塵離爭奪，擡眼望向遠處，不免替許蕓兒惋惜：“她怨念太深，甚至只想親自報仇，你也看到了，若我不說她會魂飛魄散，她恐怕真的會掙脫結界。”
她在黑貓的體內活了百年，這百年她被交織的愛與恨填滿了那顆不再跳動的心。
程渺能看穿她的苦難。
既然知曉，他便想幫。
“你非神，只是一直決心報恩的貓妖，你萬般考慮他人的苦難，可曾想過你自己？”
塵離不會勸解，可此時他說的都是心裏話。
程渺回眸望著塵離，看穿了他的憂慮，更看透了他的慌亂。
他轉過身，走到塵離的身前，指尖輕輕觸碰塵離握緊的拳，啞聲道：“有你在，我怕什麽？”
“程……”
“阿離，起初，我只是為了收集心頭血，註滿琉璃瓶將其交給恩人。可在人間遇到的人類與妖讓我知曉，這世間絕非只有惡意，但作惡的孤魂也可能是不得已而為之。”
“我想著，若這路途中能幫更多的人、鬼，甚至是妖感受到他人施予的善意，那便再好不過了。”
程渺曾經便是生活在苦難中的。
“阿離。”程渺聲音沈沈，雙眸顫顫，“幫我，也信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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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渺想起他在縣衙卷宗中看到的這個慘案，心裏竟對這女人的孤魂生出憐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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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話一出口，女鬼終於迎上程渺深沈的眉眼，她眼神空洞，仔細望去，更能看見那深藏在眼睛裏的濃烈恨意。
女鬼活了將近百年，若非仇恨，她恐怕早已投胎為人。
“若你在最幸福的時候家破人亡，你應當也會擁有極深的執念吧？”
女人話音顫抖，止不住地控訴，她對曾經的過往念念不忘，只因她經歷了太多的苦楚。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
“許姑娘，我能明白你的想法，但是你要知曉，你在這世上茍活百年，獨自一人，卻更心痛。”
女人難過地發狂大喊，似是想通過這種辦法來宣洩這百年來的怨念，但她如何做都是徒勞。
“你不懂，你什麽都不懂！你以為我不想與丈夫孩子重逢嗎，但我恨！我要報仇，我必須要報仇！”
許蕓兒說著便準備掙脫結界，那張被血染紅的本就看不清面容的臉此刻仿佛更加猙獰可怖。
她尖叫著奮力掙紮，口中、身上無一不充斥著將她掩蓋的黑氣。
可她越掙脫，那困住黑貓的結界便越收越緊，女人本就依靠著黑貓的身體才能活這多年，如今軀體受困，她的魂魄也愈漸慘淡。
程渺眉宇一擰，焦急開口：“你若想報仇，我可以幫你，你若再掙脫下去，便只能魂飛魄散。你當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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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黑霧散去，黑貓倒地不起，而那抹陰魂也漸漸消失，重新鉆進了那只黑貓的軀體裏。
程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微微嘆氣，指尖一點，那結界便成了一張網，將黑貓完全捆住。
做完這一切他才有些體力不支地向後倒去，塵離將他護在懷中，打橫抱起。
程渺並無身體騰空地慌亂，而是側眸望著塵離憂心的面容，沖著他微微一笑：
“那魂魄重新進入了黑貓的體內，暫且讓它休養幾日，將它帶去縣衙吧，有官兵看守它也逃不了。”
話畢程渺便將頭埋在塵離的胸口處，合上眼睛沈沈睡了過去。
雁清看看塵離懷中的程渺，又瞧瞧地上的黑貓，重重嘆氣後，極不情願地將捆住黑貓的繩網拿起，跟在了塵離的身後。
塵離暫且將程渺抱回了客棧，隨即讓雁清照顧程渺，便將黑貓帶去了縣衙。
知縣與衙役望著塵離手中的黑貓，不解道：“這是……？”
塵離不願過多浪費口舌，看著知縣將黑貓往前一遞：“這是從東來客棧抓住的妖怪，勞煩知縣將此放在縣衙中陽氣最重的地方好生看管。”
知縣點頭，側眸示意衙役。衙役們一聽妖怪，本想著躲得遠遠的，可奈何知縣點名，只得大氣不敢喘地靠近，接過黑貓時手都止不住發顫。
“去吧。”
幾名衙役護著黑貓離開，只剩下知縣與塵離兩人面面相覷。
知縣動動身子向後看去，見程渺與雁清並不在，輕聲詢問：“那兩位公子呢？”
塵離面無表情，只道：“他用法過度，雁清在照顧，待他休養後，我們還會再來。知縣大人，請務必控制住黑貓，若它逃了，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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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離望著知縣眸中的認真，便算是放了心。
交代好後他便趕快離開，回到客棧後，程渺還在熟睡。
雁清也撐著下巴打著瞌睡，塵離輕拍他的肩膀，雁清迷迷糊糊擡眸：“啊？”
“去休息，這裏我照顧。”
這是雁清第一次聽到塵離語調溫柔地同他說話，他一瞬清醒，莫名推搡著塵離讓他去休息。
塵離臉色越來越差：“……”
雁清幹笑兩聲，不知所措地望著他逐漸兇狠的臉色。
塵離盡力壓低聲音，道：“若程渺醒來見你守著，興許會責怪我的不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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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離坐在床榻旁，彎下腰將程渺額頭上的汗輕輕擦掉，又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程渺緊鎖的眉心舒緩下來，塵離柔情似水的眸子始終望著他，直到困意來襲，他才躺在程渺的身側睡下。
而程渺醒來後他縮在塵離懷中，男人的大手將他的腰攬住，他想掙脫又怕吵醒塵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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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渺還未完成他想做的，塵離便轉而將他的手握緊，熱溫互傳，程渺仰頭，望見了塵離炙熱的雙眼。
“休息的如何？”
程渺坐起身，重重地打了個哈欠，燦然一笑：“不錯，夜半無夢，輕松得很。”
“那便好。”塵離松開程渺的手，轉而下了床榻。
他背對著程渺換下了滿是褶皺的衣物，盥漱後便出了房間，再回來時手中拿著程渺愛吃的糕點。
程渺目露星光，眼眸都亮了幾分：“還是阿離懂我。”
程渺的話音剛落，雁清便推門而入。
“公子好些了嗎？”
“嗯，我瞧你氣色也不錯，同我一起吃吧，阿離剛買來，還熱著呢。”
雁清毫不客氣地坐下，並沒有看到塵離愈發陰沈的臉，伸手便將一塊糕點塞進了口中，含糊地說著好吃。
塵離心中早已對雁清罵了千遍，可他卻只好忍住，望著程渺含笑的臉，看得呆住。
“阿離，那只黑貓如何了？”
塵離回過神來，嘴角生硬地一扯：“交給知縣看管，今日要去縣衙否？”
程渺頷首：“那卷宗我並未看得仔細，與許蕓兒有關的我只是了解一二，還應當查的更清楚些。”
既然已經知曉黑貓的身份，便只得令附在黑貓體內百年的孤魂轉世為人，而不是繼續禍亂人間。
塵離：“那我同你一起。”
“好。”
程渺剩下糕點，讓雁清一人打掃幹凈，便帶著塵離再度前往縣衙。
二人先是確定了一番黑貓的情況，才到了知縣的書房，詢問起有關許蕓兒的卷宗。
“知縣大人手中的百年卷宗內可有許蕓兒報官的具體記錄？”
知縣聽到程渺的話，面露難色，他輕輕嘆氣，但結論已經顯現。
“那便是沒有了。”
百年前，許蕓兒身懷有孕時來到縣衙前擊鼓鳴冤，當時的案卷卷宗甚至沒有記錄她當時為何報官，竟只寫了她擾亂官堂便被趕出縣衙。
也許後來又去了多次無果，便被安上這樣一個罪名，帶到那寥無人煙的行刑場亂棍打死。
程渺的心臟莫名鈍痛，連呼吸都停滯了幾分。
塵離見他面色慘白，憂心地問道：“無事吧。”
程渺咬咬唇，苦笑了一聲。
也許是琉璃瓶的作用，令他無形中與那個冤魂產生連結，讓他感受到了那女子的痛。
“看來卷宗無果，便只能等許蕓兒醒來再詢問了。”
程渺告知知縣定時時刻刻觀察黑貓的動向，之後便帶著塵離離開。
兩人並未回到客棧，而是去了那棵樹下。
“找到了。”
程渺手中捏著一根黑貓身上掉落下的毛。
塵離不解地望著程渺將近一個時辰找這個東西是何緣故。
“助我修煉的道士曾教過我通靈之法，但也告知過我這法術有多麽危險，我便不打算輕易嘗試，但……這次不得不試一試。”
一聽這話，塵離立刻從程渺手中將黑毛搶了過來，雙眸赤紅，攙著幾分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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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兩個字便昭示著塵離的憤怒。
那以身涉險的法子，程渺根本沒必要為了一百年的孤魂而用。
“阿離，有你在，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出事。”
縱然這番話令塵離有所動容，可他仍不願程渺為一萍水相逢之人擔著喪命的風險。
“程渺，不必如此，你為何不等她恢覆親口詢問呢？”
程渺也不再與塵離爭奪，擡眼望向遠處，不免替許蕓兒惋惜：“她怨念太深，甚至只想親自報仇，你也看到了，若我不說她會魂飛魄散，她恐怕真的會掙脫結界。”
她在黑貓的體內活了百年，這百年她被交織的愛與恨填滿了那顆不再跳動的心。
程渺能看穿她的苦難。
既然知曉，他便想幫。
“你非神，只是一直決心報恩的貓妖，你萬般考慮他人的苦難，可曾想過你自己？”
塵離不會勸解，可此時他說的都是心裏話。
程渺回眸望著塵離，看穿了他的憂慮，更看透了他的慌亂。
他轉過身，走到塵離的身前，指尖輕輕觸碰塵離握緊的拳，啞聲道：“有你在，我怕什麽？”
“程……”
“阿離，起初，我只是為了收集心頭血，註滿琉璃瓶將其交給恩人。可在人間遇到的人類與妖讓我知曉，這世間絕非只有惡意，但作惡的孤魂也可能是不得已而為之。”
“我想著，若這路途中能幫更多的人、鬼，甚至是妖感受到他人施予的善意，那便再好不過了。”
程渺曾經便是生活在苦難中的。
“阿離。”程渺聲音沈沈，雙眸顫顫，“幫我，也信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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