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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新案又發小二血吸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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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新案又發小二血吸幹

“公子,你為何不接受梁家小姐?她貌美又家世顯赫,難道您真的有……心上人?”

梁竟德去官府自首,又將家產一大部分分給了那些受此連累的村民,程渺同梁柔告了別,與雁清一早便離開了天啟村。

雁清追在他身後,費解開口。

程渺望著他卻道:“心上人之事不過避免禍事的借口罷了。非我的,我想留也留不住。何況我是妖,與人……自然不可共結連理。”

雁清聽聞,仍是不懂程渺的意思。

梁家幾十年後定會屬於程渺,他白得家產有何不好?

“公子,你沒見梁小姐那嬌弱哭泣的模樣嗎,你就不心軟?”

程渺停下腳步望著他,嘴角勾笑:“你一個小道士也會同情小姐之遭遇?”

這句話令雁清一下啞口無言。

程渺無奈搖頭,邁步離開。

天啟村的事暫且告一段落了,梁柔身邊的那條小狗也是被魅妖利用,程渺已經魅妖交給它的修行一並取走。梁竟德也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梁柔的心頭血經過她同意也取到了琉璃瓶中,只是……

程渺從懷中將梁府柴房內撿到的狐貍毛發握在手心中。

“公子,那塵離打昨日就不見了蹤影,他不會是出事離開,還是……”

程渺的心莫名有幾分不自在,他深吸一口氣,心裏不安道:“不知,他也許早想與我分道揚鑣,便這麽離開了吧。”

塵離的不對勁程渺看得出,只是他本就不茍言笑,一些心中話定然不會說出。

可令程渺更為苦惱的是,那塵離自他體力不支暈倒並未來看他不說,甚至連一封書信都沒留下。

“為何世間會有這等絕情之人?”

雁清聽著程渺的自言自語,蹙眉道:“公子你說什麽?”

程渺難得瞪著雁清,輕聲哼道:“快些走吧,這兩日烏雲密布好似有雨,先找一處客棧住下吧。”

雁清點頭,快步跟上程渺的腳步。

要去下一個村落還有經過一座高山,只是這山路陡峭,要格外小心。

雁清膽小,走山路也怕,他一直抓著程渺的衣袖才算放心。

程渺心急卻又無奈,只得任由雁清這麽牽著。兩人待天色徹底黑了,才走到了一處停駐在山間的小客棧。

只是剛坐在桌旁,便聽外面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程渺嘆氣,叫來小二點了些立即能吃的飯菜,又訂上了兩間上房。

“掌櫃的,您這裏可有油紙傘,我明日要趕路,但不知這雨還要下多久。”

一旁正算賬的掌櫃聽到程渺的呼喚才扭頭看他,他頭微微一擡,程渺便看到了一旁的竹筒中有幾把油紙傘。

程渺微笑示意,早些用膳後便準備休憩。

這一夜聽著柔和的雨聲程渺睡得很舒坦,他早早起身將客房收拾一番,點了早膳等著雁清醒來。

因降雨的緣故,本就建在山上的客棧如今客人更少,小二並不忙碌。

他的身子靠在門框旁,慵懶地站在門口發呆,似是欣賞雨聲。

程渺將一口面餅咬在口中,重重地嘆氣。

不知怎麽,突然的空虛感席卷心頭,他明明想著塵離如何那是他的選擇,可等人真的離開他卻莫名心有不甘。

他猛捶桌面,怒火湧上:“你若走為何不留信,說走就走到底是為何!就這麽不告而別,你就不怕我再見到你不會理你?”

雁清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輕飄飄道:“不理誰?”

“還不是那只……”程渺望著雁清及時止損,“你盡快用膳,稍等我們便要趕路了。”

從顧村客棧中一閃而過的紅影,但天啟村中與魅妖打鬥而落下的赤色紅毛,全都證明那出現的正是一只狐貍。

而塵離同樣在柴房受了傷,那時還說不會被魅妖戳穿計劃。

程渺知曉,他就是那只狐貍。

如此一來也說得通,塵離見到自己變成貓身並不會詫異,只因同類惺惺相惜罷。

“只是公子,你有沒有發現那小二哥站在那裏怎麽一動也不動的?”

雁清正將一口肉塞進嘴裏,餘光突然一撇門邊的小二。程渺疑惑,隨著他的目光望去。

方才他發呆許久,可這小二的確一直保持那個模樣未動。

睡著了?

程渺心有不解,猶豫半晌後還是起身走上前。

他回頭望了一眼去後廚拿酒的掌櫃,擡手輕拍了一下小二的肩膀。

誰成想小二非但沒有回頭,許是因為程渺力氣過大,他竟這般晃了兩下,身子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一旁的雁清見狀,正欲將“殺人了”幾個字脫口而出,可一想到小二身邊的人是程渺又止住話頭。

他吐出口中的菜,小跑奔到程渺的身後,用腳踹了下地上的屍體。

“公子,這……?”

程渺眉宇一擰,他蹲下身將小二的死因觀察了一番。

小二年輕的臉如今已經滿是皺紋,一夜之間老了幾十歲。他的瞳孔擴散,口唇張大,當是死前望見了什麽令他驚恐萬分的東西。

就連衣服遮蓋下的皮膚也皺皺巴巴,摸著粗糙至極。

“他身上的血液應該被抽幹,但僅僅是血液。不……”程渺定睛,手指挪開遮住脖頸的衣物,目光一沈,“他的這裏有牙印,是被吸幹的,是何……”

“啊!”

程渺沈思中聽見身後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撲鼻的酒氣令程渺皺眉。

他回頭一望,看見掌櫃驚恐神色,手指顫顫悠悠指向程渺:“你,殺人了!殺人了!!”

可這客棧中本就人煙稀少,他這麽喊也不會有人出現。

“胡說八道!”雁清出頭,走到掌櫃面前將他的手一掌拍下,厲聲道,“我家公子這是發現他死了,你可莫要血口噴人啊!”

掌櫃一時失語,片刻他望望程渺,又看看雁清,皺眉道:“你們來之前他還好好的,今日這便……走走走。”說著他便趕人離開,“你們定是那掃把星,離開我這客棧。”

程渺站起身,走到掌櫃面前躬身,溫和道:“掌櫃,這人並非我殺,而是妖物所致,若你不信可親自去查驗。”

人死在這裏,掌櫃哪裏敢去湊熱鬧。

他輕咳一聲,恢覆平靜道:“你為何知,知道是妖怪所為?”

程渺將觀察出的結果告知給掌櫃,掌櫃聽得模棱兩可,擰著眉心:“不懂你在說什麽。”

“那我來問你。”程渺義正言辭,“今早在客棧內發生了什麽?”

掌櫃回憶了良久,道:“並無異常,我一如既往地算賬,小東在門口攬客,這山路不好走又下雨,根本無人。他便一直站在門口。”

程渺:“昨夜呢?”

“昨夜……”掌櫃一拍腦門,瞪大雙眼,“昨夜不到子時,有人敲門,問是否還有客房。小東將人迎了進來。”

程渺心思凝重,思索後想來這敲門之人就是那殺人的妖怪假扮的。

“掌櫃可否形容一下那妖怪的長相與衣著?”

掌櫃毫不遲疑,直接道:“臨近子時,一個身穿紅衣的男子進來讓我記憶猶新,如同那男鬼一般。”

掌櫃口中的紅衣,只讓程渺的頭腦中想起了一人。

只是這人不可能是塵離。

“掌櫃的,你們這裏離縣衙有多遠,或是小二哥的家人在何處,我可以將他帶走入土為安。”

掌櫃連忙擺手嘆氣:“小東是孤兒,無父無母,若你想這麽做,這山腳下有一處空地,你可以將他埋到那裏。”

“我還要做生意,哎。”掌櫃邊嘆氣邊走去櫃臺前,沖著程渺擺手道,“請好心公子去安葬小東吧。”

程渺頷首並未多言。

他對雁清招了招手,雁清不情不願地走上前,指著地上的屍體:“真要我們去埋?”

程渺:“嗯,埋好後我們便繼續趕路。”

雁清無奈說好。

他回房將兩人的包裹拿出,又同掌櫃的借了草席與油紙傘,這才下了山。

雁清拿著包裹又要同程渺搬著屍體心有不願,幸好下山的路好走著,一刻鐘便到了。

兩人將屍體埋好後,便準備離開。

此時小雨,天氣微涼,程渺來時灌了一囊袋暖身的熱酒。

兩人坐在一棵大樹下,程渺將水袋給了雁清:“喝點,休息片刻接著趕路。”

“公子,我們接下來去哪兒?”雁清打著哈欠,苦澀道,“那妖怪還要查嗎?”

程渺心有餘而力不足,抿唇嘆道:“手中有力證據不多,況且僅憑掌櫃一人之言得不到一些有用信息,我打算去離這山頭稍近的村落查查。”

若查出便是好事,若查不出,那這小二便白死了。

程渺擡眸,雨珠穿透樹葉落在他的眼睛上,眼眸濕漉漉,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相。

睫羽微顫,程渺擡手抹去雨珠,撐著樹木起身。

身上沾染了泥濘,他拍打兩下清掃幹凈,望著雁清微微開口:“走吧,盡快趕路吧。”

油紙傘撐開,擋住了雨,也擋住了程渺的心。

雁清走在程渺身後,看著那背影竟孤獨萬千,他小跑沖上去,主動拿起了油紙傘,笑嘻嘻道:“公子,您打天啟村出來就悶悶不樂,是不是想塵離呢?”

“我為何要想他?”

“他明明圖你什麽,卻還要不辭而別,定是想讓公子您心系他再出面。”

程渺的溫柔總不想用在雁清身上,他擡手使勁壓著雁清的肩膀,冷聲道:“你一個小道士,莫要胡說八道了。”

話畢他便加快腳步,誰料才走了不遠,身後卻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程渺轉過身去,望著那身影不禁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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