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是人是鬼是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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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是人是鬼是何目的
程渺沒想過一個年近半百的老者會哭的這般悲痛欲絕。
許是聽了他的問話，更加受到觸動。他就這麽哭著，程渺也沒再言聲。
待老人止住哭聲已過去了許久，他眼眶通紅，淚水早已幹涸。
“我孩兒的屍體，被那幫混賬……如今家中墳地只有我孩兒的軀幹，他的頭卻……”
丟失的頭，昨夜的無頭男鬼，高嶺之死，和這一切定有關聯。
程渺無法再隱瞞下去，望著老房頭，言語認真：“您今早前去客棧的後院，見到的那酒壇……”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只見老房頭泛紅的眼眸露出一抹驚喜之意，他顫著呼吸聲音微弱道：“道長找到了我兒的頭？”
程渺微嘆，苦澀地搖頭：“我比你知曉的早一些，沒能留住那酒壇，”他看到了老房頭眼裏的懷疑，繼續道，“想來，是令郎指引我找到的那裏。”
“老人家，您如何知曉裏面的東西是令郎的頭？”
“有人告知我，那人說這客棧鬧了鬼，半夜出沒，還特意將人引到後山去，我不願放棄任何一次機會，便想去瞧瞧，結果……”
程渺心生無助，不知該如何勸說以為迎來好結果的老人，只得盡自己最大努力：“我會幫您找到令郎的頭，盡早讓他入土為安。”
老房頭站起身，撲通一聲跪地：“多謝公子，那時我還對你出言不遜。”
他抓著程渺的衣袖，正要磕頭時程渺急忙將他扶了起來，語重心長道：“老人家，您放心，這個忙我一定幫。”
在老房頭一聲聲祈求似的謝謝中，兩人從這破舊小屋走了出去。
兩人一路無言，程渺見塵離繃著臉，以為他在思索今日之事，開口耐心問道：“你有何見解？”
“你……”程渺看他，“收拾行李，明日一早離開這裏，莫管身外事。”
程渺不知塵離是何目的，但他心中有見解，不會被人輕易影響：“塵公子不必勸說，我已答應老人家，就不得反悔。”
“你這般執拗是作甚？”塵離停下腳步，眼裏滲出寒冰似的冷漠，他輕嘆一聲，出聲呵斥，“你想死？”
雖說貓沒有傳言一樣真有九條命，可他畢竟是妖非人，豈會這麽容易死去。
“塵公子。”塵離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程渺一轉稱謂，笑容滿面，“塵離，你出現在我身邊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程渺這笑裏藏刀，塵離絲毫不慌，迎上程渺的黑曜石的雙眸，聲音像沈入池中的石頭發出的悶響，引人沈思：“你要信我，我不會欺你。”
“哦？”程渺不是不信，只是塵離的目的他無法探尋，便心有餘悸。
程渺朝著塵離逼近，他眼眸一彎眼波流轉，一步一頓聲聲逼問：“塵公子是人是鬼，還是妖？為何一直能看透這些福禍，你……”
塵離的腳步紋絲不動，他迎上程渺窺探的目光，垂在身側的手一擡握緊程渺的手腕，毫不掩飾心底的情愫：“若你不信，我可用我的東西與你交換。”
“什麽都可？”
“什麽都可。”
程渺頭腦一熱，道：“你的命……”
“可。”
塵離的眼中現出一抹程渺辨不清的堅定，他的紅眸如一汪望不到底的深譚，深沈又冷漠。
可程渺仔仔細細地盯著，竟還能看出一抹由心底投射到雙眸中的柔情。
恍惚片刻，塵離撤回腳步，將眼眸轉向遠處的天。
“程渺，你要如何尋找真相，尋找那個封印在酒壇裏的頭？”
程渺的思緒被拉回，他神色匆匆，面上閃過不知所措：“也許，要問問掌櫃。”
那位客棧掌櫃並不允許他們前往後院，而且這後院又存在那個酒壇，要說與客棧無關自然不可能。
為今之計便是尋找掌櫃，一問究竟。
“掌櫃名喚李掌度，大家都叫他酒三兒，因愛喝酒得名，客棧內除了每日賣出的酒外，他自己要備滿滿一酒壇，臉上的刀疤說是為了救人被賊人砍的。”
程渺正愁苦該如何詢問掌櫃情況，身側的塵離淡聲開口。
程渺：“你熟悉？”
塵離頷首：“我曾經到過顧村，”他的目光落在程渺柔和的臉上，“無意中被盜走銀兩，從百姓口中聽聞這客棧掌櫃好善樂施，便前去求助。”
程渺深思片刻：“然後呢？”
塵離鼻尖溢出輕哼，周身本就散著寒氣的他仿佛帶著程渺在冰窟中走了一遭，冷得刺骨。
他未言聲，但程渺已懂得他的意思。
人不可貌相。
他本以為老房頭會是那兇殘之人，可相談後卻發現他甚是淒慘。
程渺不打算如此看待那臉上有疤的掌櫃，這時想來，他不得不以人之惡意去面對他。
“走吧，回客棧。”
程渺腳程很快，加之塵離這冷漠的性子與他說不上幾句話，天微微黑兩人便到了客棧門口。
“我先行一步，你若是見到雁清，便告知他我很快回去。”
程渺謝過塵離，踏入客棧的腿又收了回去，轉身準備前往放著高嶺屍體的後山。
今早他回來時特意找了一條通往後山的小路，他順勢安排劉文兒將屍體不動聲色地搬至那裏。
酒壇裏的頭若真是房韻，高家又與他們有過節，高嶺的屍體必然會遭受迫害。
程渺離開前特意護住高嶺的肉身不被野物傷害，但魂體他故意沒有護住。
“天色已晚，我同你一起。”
程渺沒有反駁的理由和餘地，他默認塵離跟在他的身後。走至後山程渺看到了被他藏起來裝有屍體的草席。
不過戌時的天色卻好似子時那般黑，貓的視線比人類好上多倍，但在黑夜的籠罩下，眼眸卻模糊了幾分。
“這裏陰氣極重。”一如既往呼嘯的風在兩人耳邊環繞，塵離警惕地擋在程渺的身前，紅眸此刻亮得更甚，聲音低沈如鬼魅般陰冷，“你小心為上。”
“嗯。”程渺淡淡應聲，沖著塵離頷首後朝著草席走去。
而塵離一直護在他身側。
靠近草席程渺俯身聞到了一股屍臭味，他蹲下身將草席掀開，依稀還能辨出屍體的樣貌。
可視線向下，程渺便發現原本肥胖的身軀已見皮包骨，甚至有地方的皮肉見不到一絲，只能望見森森白骨，還有可見爬行的蛆蟲。
“程渺，你聽見了嗎？”
話音剛落，程渺猛然擡眸。
風聲消失，只剩下恍若十八層地獄下惡鬼們此起彼伏的哭訴和哀嚎，攝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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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聽了他的問話，更加受到觸動。他就這麽哭著，程渺也沒再言聲。
待老人止住哭聲已過去了許久，他眼眶通紅，淚水早已幹涸。
“我孩兒的屍體，被那幫混賬……如今家中墳地只有我孩兒的軀幹，他的頭卻……”
丟失的頭，昨夜的無頭男鬼，高嶺之死，和這一切定有關聯。
程渺無法再隱瞞下去，望著老房頭，言語認真：“您今早前去客棧的後院，見到的那酒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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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渺微嘆，苦澀地搖頭：“我比你知曉的早一些，沒能留住那酒壇，”他看到了老房頭眼裏的懷疑，繼續道，“想來，是令郎指引我找到的那裏。”
“老人家，您如何知曉裏面的東西是令郎的頭？”
“有人告知我，那人說這客棧鬧了鬼，半夜出沒，還特意將人引到後山去，我不願放棄任何一次機會，便想去瞧瞧，結果……”
程渺心生無助，不知該如何勸說以為迎來好結果的老人，只得盡自己最大努力：“我會幫您找到令郎的頭，盡早讓他入土為安。”
老房頭站起身，撲通一聲跪地：“多謝公子，那時我還對你出言不遜。”
他抓著程渺的衣袖，正要磕頭時程渺急忙將他扶了起來，語重心長道：“老人家，您放心，這個忙我一定幫。”
在老房頭一聲聲祈求似的謝謝中，兩人從這破舊小屋走了出去。
兩人一路無言，程渺見塵離繃著臉，以為他在思索今日之事，開口耐心問道：“你有何見解？”
“你……”程渺看他，“收拾行李，明日一早離開這裏，莫管身外事。”
程渺不知塵離是何目的，但他心中有見解，不會被人輕易影響：“塵公子不必勸說，我已答應老人家，就不得反悔。”
“你這般執拗是作甚？”塵離停下腳步，眼裏滲出寒冰似的冷漠，他輕嘆一聲，出聲呵斥，“你想死？”
雖說貓沒有傳言一樣真有九條命，可他畢竟是妖非人，豈會這麽容易死去。
“塵公子。”塵離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程渺一轉稱謂，笑容滿面，“塵離，你出現在我身邊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程渺這笑裏藏刀，塵離絲毫不慌，迎上程渺的黑曜石的雙眸，聲音像沈入池中的石頭發出的悶響，引人沈思：“你要信我，我不會欺你。”
“哦？”程渺不是不信，只是塵離的目的他無法探尋，便心有餘悸。
程渺朝著塵離逼近，他眼眸一彎眼波流轉，一步一頓聲聲逼問：“塵公子是人是鬼，還是妖？為何一直能看透這些福禍，你……”
塵離的腳步紋絲不動，他迎上程渺窺探的目光，垂在身側的手一擡握緊程渺的手腕，毫不掩飾心底的情愫：“若你不信，我可用我的東西與你交換。”
“什麽都可？”
“什麽都可。”
程渺頭腦一熱，道：“你的命……”
“可。”
塵離的眼中現出一抹程渺辨不清的堅定，他的紅眸如一汪望不到底的深譚，深沈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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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客棧掌櫃並不允許他們前往後院，而且這後院又存在那個酒壇，要說與客棧無關自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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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名喚李掌度，大家都叫他酒三兒，因愛喝酒得名，客棧內除了每日賣出的酒外，他自己要備滿滿一酒壇，臉上的刀疤說是為了救人被賊人砍的。”
程渺正愁苦該如何詢問掌櫃情況，身側的塵離淡聲開口。
程渺：“你熟悉？”
塵離頷首：“我曾經到過顧村，”他的目光落在程渺柔和的臉上，“無意中被盜走銀兩，從百姓口中聽聞這客棧掌櫃好善樂施，便前去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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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渺不打算如此看待那臉上有疤的掌櫃，這時想來，他不得不以人之惡意去面對他。
“走吧，回客棧。”
程渺腳程很快，加之塵離這冷漠的性子與他說不上幾句話，天微微黑兩人便到了客棧門口。
“我先行一步，你若是見到雁清，便告知他我很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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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他回來時特意找了一條通往後山的小路，他順勢安排劉文兒將屍體不動聲色地搬至那裏。
酒壇裏的頭若真是房韻，高家又與他們有過節，高嶺的屍體必然會遭受迫害。
程渺離開前特意護住高嶺的肉身不被野物傷害，但魂體他故意沒有護住。
“天色已晚，我同你一起。”
程渺沒有反駁的理由和餘地，他默認塵離跟在他的身後。走至後山程渺看到了被他藏起來裝有屍體的草席。
不過戌時的天色卻好似子時那般黑，貓的視線比人類好上多倍，但在黑夜的籠罩下，眼眸卻模糊了幾分。
“這裏陰氣極重。”一如既往呼嘯的風在兩人耳邊環繞，塵離警惕地擋在程渺的身前，紅眸此刻亮得更甚，聲音低沈如鬼魅般陰冷，“你小心為上。”
“嗯。”程渺淡淡應聲，沖著塵離頷首後朝著草席走去。
而塵離一直護在他身側。
靠近草席程渺俯身聞到了一股屍臭味，他蹲下身將草席掀開，依稀還能辨出屍體的樣貌。
可視線向下，程渺便發現原本肥胖的身軀已見皮包骨，甚至有地方的皮肉見不到一絲，只能望見森森白骨，還有可見爬行的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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