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手術後舒茗沒有醒來，今年的聖誕可能會是軒然最無法忘記的聖誕。也許會後悔手術前讓舒茗睡覺。

舒茗被送回病房的時候，兩只眼睛緊閉。軒然守在床邊，一直到舒茗醒來。

軒然抓住舒茗的手，剛要說話卻被江南搶了先。

“茗，你死了。你現在看到的是我的靈魂。我看你死透了我才跟著殉情的。其實你先到一步，只不過摔暈了一直睡到現在。”

舒茗笑了一笑，沒理她。轉頭看軒然。後者撫了撫舒茗的手。 “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真要殉情了。”

“你也不著調。”

“我說真的。”

江南瞥了眼軒然，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盒子。“聖誕禮物，嘿嘿，我比某人有心多了。”

舒茗一只手打開，裏面是一只雪白晶瑩的雪人。圓滾的表面閃著光，是糖做的。

“底下還有一層。”

舒茗看著江南：“什麽時候還有這種小心思了。”

“兩層不很正常嘛。”

推開夾層，下面是一只杯子。準確的說，只是有一個杯子的底部形狀而已。杯子邊緣是火焰形狀，杯壁是藍色的海洋和紅色的火焰。沒錯，這是舒茗畫的。當初江南要送給U同學的生日禮物。

“怎麽沒送你男神？”

江南笑，沒說沒舍得。“哪能拿你的作品送我男神，再不濟也要男神看見真的我。”

“話說這是杯子嗎？”

“是啊，這不一看就知道是杯子嗎？”

舒茗看著鋸齒狀的邊緣。“你怎麽用它喝水？”

江南端著杯子轉了一圈，隨後驚呼：“哦真的誒！真不能喝水，會漏的。”

“是你傻啊，還是那個店家傻！”

“這不……哎，反正藝術都沒有實用的，留著欣賞唄。”江南看了眼軒然，“那位，好歹今天聖誕節啊，怎麽連個禮物都沒有？”

軒然不說話。舒茗低頭，看見右手食指上戴著軒然求婚的戒指。

病房的門被推開。

“我是不是來晚了？“葉子進來，手裏的花放在病床邊的桌子上。

江南循聲擡頭，這個聲音……好耳熟。

舒茗道：“謝謝你來看我。”

“我是怕人太多打擾你休息，所以就作為代表來了。沒打擾到你們吧？”

舒茗搖頭。葉子轉頭看見江南，伸出手。“呦，這兒還有一位燈泡。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江南突然非常局促地笑了一下，和葉子握了握手。

是呵，相逢何必曾相識。

江南看了眼軒然和舒茗。從舒茗醒來，軒然就沒說上話。“你們聊吧，我就先走啦。”

“誒誒誒，同知，我也走。”

那是葉子和江南第一次見面。

葉子，原名葉科。

術後舒茗躺了半個多月。全是軒然一個人在照看。江南接了個項目，考研無望，至少還能找到工作。

舒茗在病房接到青馬藝索人事部的電話。手術很成功，青馬藝索接受舒茗的應聘。

剛掛電話，軒然端著手機坐到床邊。

軒然把手機放在舒茗跟前的桌子上。

“這什麽？”

是一個人打來的視頻電話。手機屏幕裏人頭攢動。鏡頭拉近，這不是學校會議室嗎？

臺上掛著橫幅——XXX大學第十四屆微視頻大賽。再仔細看，臺上站著的不是江南嘛！

投影儀上播出江南發燒那天晚上丁若芝錄的視頻。視頻沒有剪切，只是連接在一起，沒有消聲，沒有任何丟失。

江南的蠢相畢露。臺下一陣接一陣地笑，江南站在臺上，看著電腦裏自己拼接好的視頻，莫名眼淚就湧了出來。

等到視頻播放結束，之後的講解和拉票環節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手機那端，輕微有哭聲。

“那邊是誰？”

軒然回答：“葉子。”

“葉子怎麽去了？”

“嗯……他說是學校聯誼。”

視頻電話掛掉只有兩分鐘，舒茗接到江南的電話。大概是剛結束就打電話來了。

“舒茗，我參加微視頻大賽了。”

舒茗說：“我知道。”

“你咋知道！”

“因為……”舒茗想了想該怎麽說，“葉子去看了。”

手機那端停頓了幾秒。隨後傳來一聲驚叫：“什麽！他來看了？！”

“對啊，他開了視頻聊天，我和軒然都看著呢。”

“啊……我還以為最多在學弟學妹們面前丟臉而已，沒想到這次丟大發了……都怪丁，非讓我報名……早知道他去看我就棄了……怎麽辦，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蠢死了。他看完什麽表情？”

舒茗皺眉：“他好像哭了。”

江南在那邊嚎啕大哭。

舒茗掛了電話，笑出聲。

軒然坐在旁邊削蘋果。

舒茗看著他，嘆氣道：“對不起。”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讓你在兩個月裏完成了相識相知相戀求婚結婚等一系列過程，對別人而言，兩個月熱戀期還沒過呢。你濃縮得太緊，所以覺得對不起。”

軒然起身，親吻舒茗額頭。舒茗擡眼，看見軒然微動的喉結。

“那就嫁給我吧。嫁給我，然後我們從頭來過。”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準備得很倉促，情節和內容都比較簡單而且不夠充實，篇幅也很短。作為第一本完結，還是要鼓勵鼓勵自己，雖然很多不滿意的地方。繼續學習繼續努力，希望自己能堅持，寫出讓自己滿意的故事。謝謝堅持看文的小可愛們，正在準備新文《半邊》，我會好好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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