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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證先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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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證先鋒5

林韻崩潰的用範佩清的身體暈倒。餘星柏抱著她,輕拍她的臉頰連著喊了好幾聲,還沒打電話叫救護車,真正的範佩清就已經醒來了。

餘星柏見她睜眼,一顆心放進肚子裏,喘了口氣,“你剛才嚇死我了。”

範佩清擡起自己的雙手,握拳,翻轉,再握拳,拿回了身體的主動權,她簡直熱淚盈眶,連忙擡起頭,對身側好友道,“剛才說話的真的不是我!”

她劫後餘生,一臉驚恐拽住他的袖子,有些語無倫次,“我剛才根本沒想回去找秦克男,那個鬼控制了我的身體。剛才那個根本不是我!”

餘星柏並沒有反駁這過激之言,而是很努力的安撫她,“佩清,你冷靜一下,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們找一個地方坐下來,你再好好跟我講,我會認真聽。”

在一家咖啡廳聽完事件起末,餘星柏神情凝重,陷入沈思,範佩清以為他不信,急急辯解,“我沒有撒謊!”

餘星柏擡眼望她,淡定微笑,調侃,“範法醫,你好像很害怕嘛,和屍體打了這麽多年交道,總算碰到只鬼,你應該興奮才對。”

範佩清瞪著他,沒好氣道,“興奮你個頭啊!換做是你,你也會怕!”

餘星柏擺擺手,喝了口咖啡:“別那麽嚴肅,那只鬼不是讓你幫秦克男嗎,你先幫他查,說不定破了案,它就不來找你了。”

一聽這話,範佩清立馬坐不住了,她立刻馬上回殮房查那宗自殺案死者檔案袋,同時她還拜托餘星柏去找退休法醫黃永權要當年解剖的詳細資料。

餘星柏壞心思的問:“為什麽我要幫你這個忙?”被她一句話懟回去,“我是你唯一的朋友!”

餘星柏被這招拿捏的死死的。他唯一的朋友不能出事,不然,他可就一個朋友都沒有了。

“對了,我撞鬼這件事不要和別人說。”範佩清用嚴肅的眼神叮囑,他聽後,嘴角上揚,語氣有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知道了,保證不說~”

阿飄韻絲毫不知道自己給人造成這麽大的影響,她此時好似夢醒,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家裏的沙發上,面前的電視機正放一檔欄目,她楞了一下,立馬見鬼似的回頭望。

沙發後面什麽也沒有,屋裏開著燈,照耀的屋裏的一切家具都很溫馨明亮。沒有那個侵犯她的少年。

幼師工作沒有丟,寒假過後,她依舊每天都去上班。樓梯間偶爾遇到的人,有那對曾對她指天罵地的父母,他們面容很和藹,還微笑著跟她點頭示意。

那個少年,林韻也曾看到他和父母一起出去吃飯。他好好的活著,陽光自信又開朗,身邊還有個崇拜他的小女朋友。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沒變。她依舊是那個沒犯法沒殺人,生活過得平靜而安穩的普通人。

直到一個人的出現,打破了這個美夢,看不清那個人的面容,只知道他哄騙她,後又爭吵起來,最後他逼她喝了一種東西,她周圍的場景又變成了女子監獄。

直至被女犯人圍毆致死。林韻又清醒的變成了鬼,飄飄蕩蕩的站在殮房,她想起了自己的身體已經被解剖。

這段時日,她作為鬼,無知無覺的跟在範佩清身邊,看她盡心盡力幫秦克男尋找真相,為七年前的自殺案努力翻案。

範佩清翻閱當年陸詩詩的驗屍報告,發現她的小腿有按摩膏的成分,化驗出了裏面含有有辣椒素,皮質類固醇等類素…香港市面上的按摩膏,是沒有皮質類固醇的。

順著這條線索,她找到了香港唯一一家進口藥妝的代理店。

一個女孩如果想死,是不會在自殺前一天買芭蕾舞鞋,也不會用按摩膏按摩小腿。秦克男是吃了陸詩詩帶來的大福(雪媚娘)出事的,那個大福很甜,很好吃,但卻含了讓人致死的藥物那替明。

陸詩詩是女孩子喜歡吃甜的,她吃的多,結果,見閻王了。秦克男吃的少一些,很幸運留了條命,還能等翻案。

那個兇手肯定把陸詩詩的大福給換了。她曾參加過晚晚煮烹飪班,有機會接近她,不動聲色換了食物的,肯定是這個班裏的人。

這案子查到最後,牽扯出了塵暴,想用面粉殺人的兇手,在元朗廢棄的村屋–老舊的醬油廠宿舍的一個封閉房間內撒滿面粉,五六臺射燈開到最大瓦數。

只要一開門,外面流動的空氣帶起屋內的面粉,這瞬間就能引發塵暴。

範佩清不小心中招了,幸好同行的秦克男把她救下,不然就和林韻一樣變鬼。

介紹陸詩詩一起去買按摩膏的女孩,也是烹飪班的學員,她知道利用神秘果(蜜拉聖果)擾亂人的味蕾,把它加入放了那替明的大福裏,來遮蓋藥的苦味。

引發塵暴的殺手是那女孩的老公,他還弄了個迷你倉,把七年前換掉的陸詩詩餐盒留到了現在。目的就為了等這案子再翻出來的時候,好給他老婆頂罪。

而他的老婆,恰巧就是範佩清的最好的朋友悠悠,亦是秦克男之前交往了八年的前女友。看來這是一場情殺…

看了一整頓故事的林韻,還不知道情之一字,能如此厲害。秦克男前女友放不下八年的感情,得知他又有新女友,恨得要弄死他們。

而秦克男前女友的老公,七年前就知道她殺了人,還可以當做沒事人一樣與她結婚生子,事情敗露,又設局殺人頂罪。

…最終結局就是夫妻雙雙坐牢,只剩一個沒了爹媽的小孩子由親戚撫養。

她真的搞不懂,這到底是為什麽?大人做的破事最後卻要連累無辜的小孩。

範佩清查清真相,餘星柏功不可沒,他以身試毒才實驗出蜜拉聖果可以掩蓋那替明的苦澀藥味,為此他和一個好心幫忙的小女警試吃了好幾十種口味的大福,都快吃吐了。

為了答謝他,範佩清準備請他吃大餐!現在秦克男翻案成功,她自己有喜有憂,林韻那個案子沒有找到嫌疑人,被壓了。雖然沒破案,但警察不是萬能,也不是每起案件都能偵破。

那只鬼說她叫林韻,可別因為她解剖過她,就陰魂不散纏著她,範佩清從事法醫行業麽多年,解剖過這麽多人,要是都變鬼跟著,她早就沒了。

“還在想那只鬼?都過了這麽久,它也沒來找你,肯定早去投胎了。”高級餐廳裏,餘星柏坐在雅座用餐刀切一整只章魚燒,章魚肉質醇厚,外脆裏嫩,用叉子叉起一小塊,慢條斯理放進嘴裏嚼,滿眼享受。

林韻阿飄形態站在旁邊,呆呆的望著咽口水。好,好想吃。她活著的時候還從來沒吃過章魚。

範佩清的餐盤,還未動過幾口,她姣好的面容略微有些憔悴,她這一個星期都沒睡好,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你說,之前那次…是不是我的幻覺?”她的聲音難得帶了一絲恍惚。

“你當做是幻覺也好啊,總之以後應該都沒事了。”餘星柏盯著她盤子裏的食物,手裏的刀叉蠢蠢欲動,“這家餐廳很貴的,你不吃我吃了。”

範佩清很護食,把盤子一擋,不忿,“想得美。”被他一打岔,她沒了心思去想別的,也對著眼下美食開動了。

他倆吃的那個香,林韻在旁看的那個饞啊,被饞了十幾分鐘,她受不了了!於是乎,正在專心與美食戰鬥的範法醫又被有強烈怨念的阿飄韻附身了。

林韻附了身,感受到口腔裏的章魚燒,貪戀的仔細的嚼了又嚼,才戀戀不舍的咽下去。盤子裏只剩下一塊肉,她附身太慢!

把最後一份肉切成好幾塊,她一點點用刀叉起來,小心翼翼的放進嘴裏慢慢嚼。她吃得開心^_^,真正的範佩清只能在身體裏無能為力的驚恐!,那只鬼又又來了。

吃完那點章魚燒,林韻滿足的嘆謂,隨即心懷不軌還想再叫一份。可範佩清胃容量太小,已經七八分飽了。

那就…溜達溜達再吃?

側頭望身旁餘星柏,她眼睛亮亮的沖他告辭,“我吃飽了,先走了。”拎著包,學著範佩清的模樣微笑,她優雅的轉身,踩著細碎的步伐慢慢的挪出餐廳。

為什麽說是挪,因為範佩清這次穿的高跟鞋比上次還要高,她走路走不穩啊。

為什麽女人要穿高跟鞋,她從來沒穿過。照樣活到死!

餘星柏坐在座位上,抿著嘴角盯她走路的姿勢,眸光閃了一下,似乎感覺很意外,他的好友怎麽突然瘸了…還有剛才那個微笑,好假。

林韻露餡了,她想溜達溜達接著吃,餘星柏成了她絆腳石。他追到餐廳外,一副很熟稔的樣子,與她搭話,“去哪?我送你。”

林韻緊張兮兮的,“我我就想走一走,沒想去哪。”她不知道露餡了,還想掩飾,殊不知這語氣根本就不像範佩清能說出來的話。

餘星柏定定的盯了她一會,笑著說,“那我陪你走,你一個女孩子晚上不安全。”

她掙紮一會,無奈的說,“那好吧。”

在街上漫無目的走了一段路。林韻踩著高跟鞋,七扭八歪的樣子,實在是不和諧,破壞了範佩清以前的高冷。餘星柏於心不忍,好心建議,“前面有一個公園,你在那兒坐一會兒好嗎?”

他溫聲細語叮囑,“我去給你買雙鞋。你在這裏等我。” 林韻望著他,遲疑點點頭。

坐在公園長椅,她把高跟鞋脫掉,整齊的擺在一邊,難受的挨個揉腳指頭。她以前沒穿過高跟鞋,不會用力,腳掌一個勁往前拱,擠得十個腳指頭十分難受。

困在自己身體裏什麽都做不了的範佩清現在更難受,她心亂如麻,餘星柏為什麽還沒有發現她又被鬼附身了?這只鬼到底要做什麽?它什麽時候才會走…

拎著一雙平底鞋,餘星柏回來,林韻伸手去接,他並沒有遞給她,而是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蹲身,擡起她的腳踝,想要親自給她穿鞋。

林韻楞了下,嗖的一下把腿縮回去,憋紅了臉說,“我是林韻!”

餘星柏半蹲著身子,一手搭在膝蓋上,看著地上兩雙鞋,不著痕跡笑了笑,擡起眸子一本正經望她,恍然大悟道,“噢!原來是你!”

林韻側頭,目光望向遠處公路上的車流,不想搭理他!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鞋我已經買來了,你要是還想散步的話,換上它,我們繼續。”他友好提議。

僵持了一會,她低首穿鞋。不給餘星柏一個眼神,自顧自繞著公園走了好幾圈。

摸摸肚子,好像可以去吃飯了!林韻用範佩清的臉,笑成了一朵花。餘星柏在她身後幾步開外默默跟著,看這位披著人皮的鬼小姐,腳步輕快的走回了之前請客的餐廳。

她點了一盤章魚燒,坐在範佩清之前的位置等待,餘星柏便坐在她旁邊,她不滿的瞟他一眼,也沒說話。

安安靜靜的吃完一大只,她沒有說一句話,眼中只有她的食物,連咀嚼、吞咽,都那麽認真而仔細,生怕錯過一丁點體會食物的滋味。

她這樣子,活像800年沒吃飯,的鬼。

而後,林韻用範佩清的身體,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打完以後又覺得聲音有點大,不好意思,像做賊一樣,瞪著大眼睛四處查看。

在旁觀看了全程的餘星柏,忍的實在很辛苦,他抿著嘴角,湊近她,憋著笑,“很好吃嗎?”

林韻轉頭,傻傻的睜著一雙大眼,呆萌的回答,“嗯,好吃。”

用範佩清的臉做出這樣的表情,真的讓他再也忍不住了…餘星柏驀然低頭,肩膀抖啊抖,過了好一會,才恢覆正常。

林韻疑惑盯他,餘星柏擡起手腕,瞄了一眼腕表,深吸氣,調整好心態,傾身湊近她。

林韻不自覺的要後退,他快速的抓住她的胳膊,不讓她遠離。維持住這個比較親密的姿勢,他凝視著她的眼睛,輕聲問,“林韻小姐,你想起來兇手是誰了嗎?”

“或者說,你想起來是誰殺了你嗎?”

林韻這回沒崩潰,她側眸,下意識回避他的眼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死了。然後被範佩清解剖了。”

餘星柏認真的盯她,小聲道,“你纏著範佩清,是因為她解剖了你?”

她實話實說,“一開始是,後來我氣消了,也不想再跟著她,可我不知道要去哪裏,就看你們查案子,然後今天,你們吃東西,我…沒吃過…”

說到這個份上,餘星柏總算明白了。

在餐廳裏說這些神叨叨的讓人聽去總歸不好,他松開拽住她胳膊的手,起身邀請道,“我先送你回家,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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