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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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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思

被他殺了三次,第四次為了活命慫成了狗。相柳在床塌睡著,我連問都不敢問,直接在地上煎熬的度過一晚。

塗山璟用追蹤術第二天早上找到我,相柳還不放人,對我刻意為難,塗山璟打不過他,要硬搶人,僵持好一會,直到他打傷塗山璟,我徹底沒法子,對相柳跪地求饒,他才肯放我們回去。

塗山璟受了傷,我們在山裏找了一個山洞,養傷期間,意外采了幾株靈草,半個月後回去賣了錢給麻子娶了春桃。

相柳的頭發是白色的,還總是穿白衣服,神色總是冷冰冰的,身上一點兒人氣都沒有。他做的也不是人事兒。

嫁娶之事是多麽喜慶,麻子辦酒席當天,相柳一身白拎著點賀禮,簡直像是來奔喪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喜宴結束,我邀請相柳進屋坐,趁他不備,一把毒粉刷的撒過去,獰笑著數,“1.2.3…”他沒倒,輕輕撣了撣衣襟,神色譏嘲的望著我,我懵了一秒,又是一把迷藥撒過去…他依然沒倒,但臉色已經黑了,我這次一秒沒楞。立馬給跪了!

“相柳大人,我錯了…”我滿臉悔恨!腸子都快悔青了,生怕他又發怒掐死我。

相柳冷哼,提溜我後脖頸將我掐起來,面無表情道,“本事不大,膽子不小。”

我閉著眼,聲音止不住發抖,“我我錯了…你要我做的毒藥我已經按你的要求做好了。”從袖口掏出來個小瓷瓶,哀求,“大人放我一馬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接過瓷瓶,將我甩在地上,我連忙爬著遠離他,一臉劫後餘生。

真為活命活成狗了。

相柳看我狼狽,冷笑,接著把瓷瓶裏的毒藥一仰而盡,全都吃下肚。我瞪大眼睛,表情像見了鬼!他吃完,面不改色撇了我一眼,我立馬低頭,做軟弱狀。

“毒性尚可,”他道,“十天之內,再做一瓶。”

我伏在地上惡狠狠的咬牙,相柳你個九頭怪是吃毒藥上癮嗎?沈默一瞬,擡頭的剎那,我滿臉堆笑,語氣諂媚,“相柳大人,能否多寬限幾天,時間太緊,我有些藥材湊不齊。”

相柳冷冰冰道,“那是你的事,期限到了你若做不出,我就割掉你的耳朵。“

我低頭,深吸氣,媽的誰來弄死他!!

我快忍無可忍,相柳還在那恐嚇,冰冷又漠然的語調,“一次做不出,便割掉一只耳朵,耳朵割完若做不出,那便割掉鼻子…鼻子割完若還做不出,那就拿四肢來換…會留著你的手,它還要做藥。”

他尾音剛落,我蹭的站起身,再也不伏地做小,我看著他沒有溫度的眼睛,輕笑了一下,如釋重負道,“相柳,多謝你。”

他面無表情扯了下嘴角,嘲諷,“謝我?”

我微笑著,“是啊,謝你這麽狠,讓我認清我自己。”我一字一頓,“我認清自己就是個無能之輩,玩游戲贏不了那就這樣吧,我是為了消遣才來的,不是為了找虐。”

相柳聽我如此說,沈默的盯著我,似乎在思考。我笑著任他打量,想起自己現在仍是出戲模式,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一直都沒換回去。或許再死一次就徹底結束了…

我忽的變臉,對著他惡狠狠,“相柳,你真的很討人厭,我想弄死你!”

相柳默然望著我,眉毛都沒動一下,我接著罵,“你去死吧!相柳!”

沒反應,他安靜的盯我,眸光深沈像墜星的蒼穹,我被盯的怒上心頭,幾步沖上前,揪著他衣領吼,“九頭怪!你聾了!我罵你呢!”

他還是沒反應,只是冷靜的觀看我一切動作,好像我在他眼裏就是個跳梁小醜,無足輕重。

我頹然松開他衣領,蔫蔫看著他冰冷俊顏,悶悶道,“相柳,你真的很討人厭。

我又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是什麽人嗎,我告訴你,不管在游戲還是現實,我都是一個身不由己的人。”

“我所做之事,看似隨心隨意,實則全都不由我做主,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早已被規定好,我身在其中,看不透這局的全貌,只能隨波逐流,成為這局裏的一個棋子。”

我笑,“你知道嗎,被你殺死的那幾次,我甚至會想,如果我真就這麽死了,那也挺不錯的。可恢覆意識,我就覺得自己應當繼續努力活下去,即便不知道未來是什麽樣的,也應當努力活。”

“可這不是一個求生游戲,這是談戀愛的啊!”說到這,我悲憤的握拳,看著面前相柳俊美妖異的容顏,我腦子一熱,直接用粗礦的桑音吼了出來,“你不應該虐我!你應該愛我!!我踏馬是女主!我是女主!”

厚顏無恥的吼完,相柳被我吼的瞇了瞇眼,一臉不爽的揮袖子,把我毫不憐惜的扇到地上趴著去。

我眼冒金星,腦袋嗡嗡,耳邊只餘他很冷厲的一句話,“玟小六,你再敢裝瘋賣傻,我就殺了你身邊那個狐貍。”

我還沒弄明白什麽狐貍,塗山璟這時聽到動靜,從外屋匆匆進來,一臉焦灼的望我。相柳目光陰測測的瞟到他身上,我瞬間明了。

我趴地上拱拱手,生無可戀,“我知道了,毒藥一定做好。”

做好毒藥後,我沒給相柳,我直接自己吃了。毒死自己,被踢出游戲,我寧願回現代被題海淹死,也不想在游戲裏被虐成狗。

出了游戲,我神清氣爽,眉開眼笑,旁邊女孩笑出豬叫,問我戀愛是不是談的很甜蜜?

我立馬冷下臉,對著她眼冒火星,恨恨道:“我要和你絕交!”

嘎?她笑聲停住,一臉呆楞。連忙追問我原因,我皺著眉回她一句:你家的游戲太坑人了。我再也不想玩兒了!

幾個月後,我放寒假時,那個女孩來到我家死纏爛打找我玩。和我解釋說上次是她家游戲出了漏洞,是因為當時只經過了第一輪測試,系統極其不穩定,現已經過了第十輪內測,她邀請我再去玩。

我堅定的拒絕了!父母給我安排的路雖然不是我自己選擇的,但起碼不用受虐呀。我再也不信那個破游戲了。

更何況這個世界,還有很多比愛情更重要的事情。我一開始就只是想用它來逃避現實,現在我已經接受現實了,更不用如此。

大學畢業後,我沒有聽父母的要求,留在他們的公司實習,而是一個人去北京打拼。成年以後,我無論做什麽決定,總會下意識的,選擇離他們最遠的選項。

平淡無奇的工作,薪資不多不少,下班閑暇之餘,也會放松的追追劇。

看到熱劇長相思,才知曉我曾經玩的游戲腳本是出自這個故事。

塗山景真不愧為官配,歷經千辛萬苦抱得美人歸,和小夭幸福在一起了。那個狠毒的白衣相柳最終為保護神農將領,萬箭穿心而死。

得知他有這個結局,我笑了笑,頗為惡毒的罵了一句,死的好。畢竟他不死也沒什麽用。這個角色生來就是為死亡而安排的。

要不是他長了一張好看的臉,誰會管他怎麽死。網上那些be美學,為他的死而哭暈在廁所的,還不都是看在這張臉的面子上。

如果相柳的臉不好看,恐怕他對小夭的這些作為(深情),都只會被發好人卡。

這種人設,在這個世界只能存在於虛擬。我譏諷的笑,笑完了關電腦,洗漱,上床睡覺,安穩的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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