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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證先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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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證先鋒5

她叫林韻。從小父母離異,交由奶奶撫養長大,十八歲之前在外地經商的父母還會給她按期打生活費,成年後,便了無音訊。

林韻上完大學,畢業後在當地一家私立教育機構做幼師。度過實習期轉正之後工資也上漲,如此過了兩年,她有餘錢買車,不用再每日擠公車。這能讓她的生活少一些瑣碎。

從記事起,她一直都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她們的家,是深水埗的一棟老房子,周圍住戶和它的年齡一樣老邁,家家戶戶的陽臺外都橫陳晾衣桿,上面掛著五顏六色的衣裳,在有風的日子,像旗幟一樣隨風飄揚。

每次下班回家,林韻擡頭便能看到這些‘旗幟’,覺得特有人間煙火氣。

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她的奶奶突然被醫生確診為阿爾茨海默癥。短短幾個月,便再也認不得她。相依為命幾十年的親人出現如此大的變故,這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樓下小賣部門口,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正拉著一個面容慈祥卻略顯呆滯的白發老太,絮絮叨叨說些什麽,老太執意要走,他沒辦法只能拿出手機打電話,電話通了:“餵,阿韻啊,你奶奶又出來溜達了,我幫你拽著呢!你快回來看看,別一會又跑丟了找不到。”

這一通電話把正在幼稚園給孩子們上美術課的林韻,立馬拽回來。

如此持續一段時間,園長已經對她頗有微詞,怕園長辭退,林韻便高新聘請護工照顧奶奶。

餘積蓄所剩不多,從此便過上節衣縮食的日子,車也變賣。為多掙一些錢,晚上會去酒店做送餐、做代駕,她大學英語成績優異,抽空還會去做補習老師,這樣努力賺錢的日子像是又回到了以前努力攢學費的時候。這樣的日子雖然很累,但很充實,每一天都幹勁十足,精神滿滿。

人是靠希望活著的,她的希望就是奶奶能在她的努力下,得到更好的照顧。可並不是所有事情,都會按照自己預期的那樣順利進行,本就沒有規劃好的人生。

***

門口掛著的紙質日歷顯示:十二月三十。這是奶奶去世後的第三年新春。

深冬天氣,拂曉剛過,連呼出的空氣都泛著白,路上行人穿著較為厚重,三五成雙、六九成群,說笑談天的走在街道,時不時能聽到從遠處傳來的爆竹聲,鼻尖硝煙味淺淺淡淡,一直都有。

常去的燒烤攤子今天生意很好,林韻去時已沒了座位。攤主是位三十多歲寸頭小哥,單眼皮,逢人便笑,很有親切感。走得近了,燒烤特有的那股焦香,濃郁撲鼻,這種熟悉的煙火氣熏得她微微失神。

她是這的老主顧,攤主小哥見她走近,笑盈盈打招呼,“來了,這回要羊肉還是牛肉的?”

林韻好看的雙眸盯著炭火上炙烤滴著熱油的串,唇邊揚起一個笑,“要20串羊肉的。”

看見她笑,正在翻烤串撒孜然的攤主感覺被晃了眼,更加熱情,“和以前一樣,加辣加孜然?烤的嫩一點?”

“嗯。”她點點頭。

“好嘞~!”

等了五六分鐘,接過烤好的串,掃微信付款,攤主怕她沒地方座,百忙之中,特地從門市二樓拿了一個座椅給她,還攆走一桌幾個快要吃完的零散客人,給她騰地方。

這般殷勤,讓人難免誤會,“寸頭,什麽時候交了這麽靚的女朋友?”“瞅著模樣真俊啊,你小子有福了。”“看這樣子才二十多歲,你小子老牛吃嫩草!”幾個相熟的食客喝著啤酒,醉意上頭,起哄打趣。

惹得攤主一臉不耐,“一邊去!別嚇到人家。”後又緊張看了在桌前安靜吃串的女孩一眼,見她沒有異樣,才放心繼續烤串。

那些調侃並無惡意,林韻聽到耳裏並不在意。嚼著肉串,目光遙遙望著街道遠處:有對父母領著自己的孩子,身側還跟著年邁雙親,這場景其樂融融,闔家歡樂。

鑰匙開門的聲音清晰傳進耳朵,屋內空氣盡是孤寂,冷冷清清的擺設,一如既往。家裏沒了奶奶,好像什麽都沒了。

身上還帶著被熏過的烤串味道,她倦怠的將隨身背包扔到沙發,閉著眼隨意一躺。再度清醒,太陽已經消失,周圍一切皆是黑暗。

夜晚降臨,她便再也無法入睡,冬季流感頻發,林韻感冒好幾周也沒好利索,到了晚上寒氣重,躺在床上總是止不住的幹咳。

反正也睡不著,索性窩在沙發看電視,身前茶幾上放著雜七雜八的快餐速食,還有個積了許多煙蒂的煙灰缸。她瞇著眼,從兜裏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便抽邊咳,撕心裂肺,唇邊卻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電視裏,新聞臺正在報道一條新聞,嚴謹清晰的女聲從電視機裏傳出,“郊外一村屋發生火災,具體起火原因不明,屋內疑似有一死者,身份尚不明確。”電視畫面是燒焦的屍體,和熏黑的村屋。

這則新聞播出沒過幾天,便真相大白,屋內燒死的是這家人雇傭的保姆,起因是錢財糾紛。漂泊在外的父親偶然在網絡社交平臺看到自己子女成為殘疾網紅,每年都有很多善心人士捐巨款。想要從中勒索,便策劃了一起綁架。他綁架的是自己有肌肉萎縮癥兼白血病的小女兒。那個保姆正好在家,便糟了毒手。

案件到了最後,才知道原來他小女兒根本沒有病,還有那個十幾歲生病住院的小兒子,原本都是健健康康的,這一切都是他大女兒常年給他們服用破壞身體電解質的藥導致的。

據說,那位大女兒得了一種叫“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征”的病,這是一種通過虐待他人獲取依賴和關註的心理疾病,她身邊的弟弟妹妹被她虐慘了。最後她死在了被她害的常年坐輪椅的妹妹手上。

這件匪夷所思的案件被法制頻道當做奇案,在電視報導。

林韻在看完這檔“真相”欄目,敲著腦殼仔細想了想,覺得那個妹妹挺慘,雖然殺了姐姐報了仇,但她也要坐牢,不劃算。還不如直接報警,把姐姐關精神病院。

*

作為一個普通人,本以為只有在電視上才可以看到那些和命案有關的故事。誰成想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正是寒假好時節,她不用工作,喪在家,做懶蟲。這段時間閑來無事便縮在沙發看著電視抽著煙,是她本能了,這只有電視機聲響的房間,讓她十分放松。

客廳的燈關沒開,電視機的亮光輻射四周,她腦袋一點一點打盹,口鼻卻突然被一只手捂住。林韻困意迥然的腦袋瞬間清醒,她下意識反抗掙紮,身後那人用另一只手,很用力地勒住她脖子,他的聲線是正在變聲期的男性聲線,帶著激動和一絲狠意,“你別動,別動!”

林韻口鼻被捂住,脖子也被勒,嚇得思維停滯,掙紮動作靜止。

那人看她真的不動,猶豫了一兩秒,便慢慢低下頭,靠近她的後脖頸,像貓一樣輕輕嗅了嗅。林韻呆呆盯著前方正在緩緩放映港劇的電視機,眼中已經含了淚花。當那人有進一步的動作,輕柔的觸感落到她脖頸處,林韻嚇得向後抓撓,左手抓到他頭發,右手撓到他臉。

動作像個潑婦,也的確管用。他痛得叫出聲。隨即,他橫在林韻脖頸處的手臂再度用力,捂著口鼻的手也越加壓緊,好像要把她活活憋死。林韻被捂得缺氧,求生本能讓她張嘴狠狠咬在他手上。

趁那人吃痛放手,林韻又一口咬在勒自己脖頸的手臂上。兩口咬的都極狠,想要咬一塊肉下來。他果然撤回了。林韻奪回呼吸自主權,一口氣沒敢喘勻,眼疾手快拿起眼前茶幾放的煙灰缸,轉身就砸了過去。

觸實的感覺,像與堅硬的石塊相撞。好似有一聲沈重的悶響。林韻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感到有溫熱的液體飛濺在臉上,與她相隔一個沙發的入侵者是一個高大的黑影。一閃而過的時間,砰一聲,已經側倒在地上。

她恍惚意識到自己幹了一件不可挽回的事情,在原地楞了將近一分鐘,才想起來報警。顫抖的扔掉染血的煙灰缸,轉身去找手機,林韻渾身都在抖。她抖著手撥通了110,還沒接通又猛然掛斷。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又拔過去,剛接通便是一頓語言輸出,“餵!是警察局嗎?我家遭賊了,他想捂死我,我,我把他打傷了,你們快過來看看……”

掛完電話,她下意識朝那人躺屍的地方望了一眼,可巧,被沙發擋住,林韻什麽都沒看見。加之客廳內沒開燈,她害怕,一秒沒停留的跑出了房間,在樓道裏還把門反鎖。接著她跑到樓下小賣部,那一臉血,把賣貨大爺嚇得夠嗆。

在警局裏做筆錄時,林韻自認為沒撒謊,卻被一位看起來很嚴厲又不近人情的男警察問的直冒汗:你當時打傷人為什麽沒有撥打120急救?為什麽跑出去還要把門反鎖?那個男生和你是一個樓層的鄰居,真的沒見過嗎?你說他入室盜竊,屋內為什麽沒有翻過的痕跡?……

這一切的追問,簡直把林韻當成殺人犯,導火索是,那個男生真的被她打死了,而她,打傷人後,從頭到尾都沒有想起來要撥打120急救。林韻真心冤枉!

此事起因:隔壁的鄰居家,未成年的兒子寒假待家,青春期懵懂無知,在電腦瀏覽禁制電影,偷偷瞄上本文單身年輕女主,引發的禍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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