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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一部之春花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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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一部之春花秋月

醫聖居住的八仙居裏死了人,簡素的房間地面上灑滿了曬得半幹的,染了殷紅鮮血的草藥,橫陳在地上的屍體中有一個半死不活的藥仆,氣息微弱得伸出手指,指尖的方位指向了蕭白一幹人等未來時,八仙居內唯一毫發無傷,且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的一位穿著綢藍衣裙的姑娘身上。

其實,那個半死不活氣息微弱的藥仆,本意是想指認站在那位綢藍衣裙姑娘身側的風千衛風掌門。可那位風掌門不動聲色的側過了身子,很機靈圓滑的躲過了指認。

那位剛剛醒來的姑娘怕是要遭殃,她好像失憶了,表情單純的像一張白紙,楚楚可憐的容貌純真的像一塊璞玉。她不記得任何事情,連自己名字都忘了。

風千衛機不可失的栽贓嫁禍,汙蔑她吃了長生果,殺了醫聖,陰險的要殺她滅口。幸而靠得窗外飛來的幾片夾雜著濃厚內力的柳葉阻止了刺向她的鋒利長劍,才幸免於難。可失憶的姑娘不知道,她以為救她的人是蕭白。她看著蕭白英俊又具有少年俠氣的臉龐,有些心動。

以她失憶為由,蕭白要帶她回鳳鳴山莊協助調查。她滿懷歡喜的答應了!回山莊需要騎馬,她不會,於是兩人共乘一匹。蕭白說她叫:春花。她就信以為真,雖覺得這名字有些說不出來的…土。

安穩的在鳳鳴山莊住了幾日,期間得知了很多關於‘江湖’的消息,春花有些雲裏霧裏,對於‘江湖’她不感興趣也一點不了解,但還是敏銳的聽到了一個詞:秋月。聽到這個詞她來了興趣。她既然是春花,那名喚秋月的人,是不是得和她有什麽關系才對?

春花秋月,這兩個詞在一起多配呀。

無奈:千月洞洞主,上官秋月,大魔頭,殺人不眨眼,手段陰狠毒辣,相貌醜陋,妖女、魔教……

有些失望,和秋月這麽好聽的名字聯系在一起的,竟然都是一些負面詞匯。真是可惜了……春花打消了腦海裏那些奇怪念頭。

蕭白是武林盟主的兒子,鳳鳴山莊的人都喊他少莊主,春花也跟著這麽喊,蕭白一問她關於八仙居的事情還記得多少,她就滿臉無辜的說:少莊主,我不記得任何事情了。我連我祖宗都不記得了。

一日,與婢女綠袖同去鳳鳴山莊後山竹林,她中途聽到一陣悅耳的簫聲,遂停下,有些好奇,想追隨著簫聲去看看吹簫之人神采樣貌如何。

綠袖突然暈倒,春花驚嚇,連忙俯身拍打臉頰,“醒醒,快醒醒。”一白衣男子恍如嫡仙,手持玉蕭,悠然出現在郁郁蔥蔥的竹林,他瓷白如玉的臉頰上掛著一抹溫暖的微笑,“姑娘,需要幫忙嗎?”

春花擡頭一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半晌也沒回過神來,天啦嚕,誰能告訴她,為什麽一個男子的容貌能美成這樣?!他的五官太太太柔美了!皮膚瓷白的像牛奶一樣,眉毛修長而娟秀柔和,無半分刀鋒入鬢般的冷硬。一雙眼睛裏所飽含的柔情,撩人心扉,就像有無數冰雪化做春水融在了他溫柔的眼波裏,只看一眼,就陷在裏面不可自拔,讓人誤以為自己就是他心中最歡喜的情人。這真是一雙會勾人的眼睛,春花一下子就被勾住了魂魄。

“姑娘,你需要幫忙嗎?”白衣男子柔聲又問了一遍。春花這才回神,“需要,我需要你的幫忙。”她急急地說,“我的同伴突然暈倒了。”

白衣男子頷首低眉,用好看的眼睛打量了一下躺在地面的綠袖,勾起唇角優雅的笑,“不礙事,她只是中暑了。”隨即從潔白如雲的袖袍中拿出一粒丹藥,讓春花為綠袖服下。“一炷香之後,她就會醒來。”

春花松了一口氣,“多謝…你了。”話說到一半,她皺皺眉頭,才意識到此刻還不知道對方姓名。白衣男子觀她神情,微微一笑,“我叫上官秋月。”

哦,上官秋月。……嗯!上官秋月!春花瞬間瞪大眼睛,眉目楚楚的臉上滿是驚訝到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說上官秋月是一個相貌醜陋的妖女嗎,這也不符呀……難不成是同名同姓,不會這麽巧吧。

像是沒看到春花驚訝的表情,上官秋月還是同之前一樣平易近人,溫和可親,“還不知姑娘芳名?”

“我是春花。”春花低低地回答,她有些不敢看他,被他大魔頭的名聲嚇的。

“春花,很好聽的名字。”上官秋月的聲音帶著淡淡笑意。聽見他的誇讚,春花擡起頭,小鹿一般純凈的眼神探究的盯著他望。

“怎麽了?”上官秋月微笑著問。

春花說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是千月洞洞主嗎?”

“是。”上官秋月面上表情沒變,回答的很爽快。

果真是千月洞洞主,大魔頭。不是同名同姓,嗯……“那,我們有關系嗎?”春花還是很好奇,她好奇,春花和秋月,這兩個名字的嘴順性和匹配度,在現實生活中有沒有關聯……

“有。”上官秋月修長的手指撫了一下手中玉簫,他笑著說,“小春花當然和我有關系。”

春花有些緊張,她趕忙問,“有什麽關系?”

上官秋月嘴角微勾,悠然的靠近了她兩步,和她近到呼吸可聞,“那要問小春花,想和我有什麽關系?”

哦買噶,離得太近了,太近了……近距離觀看美男子,要流鼻血了,春花有些頭暈目眩,纖弱的小身板也像喝了酒似的變得無力。腰上陡然多出一只手,冰冰涼涼的像是一塊沁涼的玉,這溫感讓她腰上的肌膚凍得一激靈,春花立馬清醒了許多,“我我我我……”她眨巴著雙眼無助的望著眼前的白衣男子,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來緩解眼前的尷尬。

“我們是兄妹。小春花是我的妹妹。”上官秋月輕笑著化解了尷尬,還伸出如玉般的手指輕撫了撫春花殷紅的臉頰。春花茫然不知所措,傻傻的‘啊’了一聲,“妹妹……?”

上官秋月緩緩湊到她耳邊,“是啊,我是你的哥哥,小春花可要記住了。”

春花傻傻點頭,囈語般重覆,“記住了,記住了。”

上官秋月很滿意的後退兩步,手掌也離開她的腰。看著她一副被他迷惑的呆呆傻傻的模樣,笑言,“既然妹妹找回了哥哥,那便隨哥哥回千月洞吧。”

回千月洞?一聽此話,春花立馬回神,連忙擺手,“不不不……”她雖被上官秋月的容貌迷得七葷八素,但一聽他要帶她走,還是嚇得找回了點智商。

“我在鳳鳴山莊住的挺好的,我……暫時不想回去。”她囁嚅,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謹慎小心的盯著她剛找回的…哥哥。只是,真的是哥哥麽?怎麽感覺有些不對勁呢。

“妹妹不想跟哥哥回去?”上官秋月溫柔的凝望她,隨即一挑眉,恍然大悟狀,“難不成還想著要替哥哥偷心法?”

呃,心法是什麽東東?春花絞著手指,望著上官秋月柔和俊美的面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問出了口,“你…真是我哥哥嗎?”

這句話導致了她的胸前衣襟被眼前之人襲擊,春花一臉怕怕的捂著衣裳,驚慌失措的後退,“你做什麽?”

上官秋月面上一片平靜,“你身上自幼就有一塊花瓣形的胎記,形似花蕾,所以才起名為春花。除了哥哥,這世上還有誰能知道?”春花驚疑不定,她這兩天洗澡,自然是看到了,那塊粉紅色胎記在左肩下臨近鎖骨的位置,她從未跟人提起過,上官秋月若不是他的親生哥哥,是不可能知道的。除非…他與她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春花單純的小腦袋自動把這一層疑惑撇去。

她眨巴著眼睛望著面前的俊美男子,說,“我信你了。”

上官秋月微笑,溫聲道,“既然信了,那便隨哥哥回千月洞吧。”

“不……”春花還是下意識拒絕,她總覺得就這麽跟他回千月洞,就是羊入虎口…雖是自家哥哥,但還是不由自主的有些怕。於是春花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家哥哥那比女人還要柔美動人的容貌,絞盡腦汁的想了一個借口,“哥哥,你剛才說什麽心法來著?我可以幫你偷,是在鳳鳴山莊麽……”

這借口,真是正中下懷。

上官秋月嘴角勾起的弧度不變,眉梢輕挑了一下,“果然是我的好妹妹,即使失憶了,也是關心哥哥的……”春花聽他這麽說,囧然的笑,不知如何作答。只聽他又道,“既然決定留下,就要小心些,別被那蕭白發現了身份,不然……”未說完的溫和語氣裏竟夾帶了一些沈沈的威脅,春花心跳驀地加快,嚇得有些手腳冰冷。

“哥哥,我……”春花話未說完,地上躺著的綠袖有悠悠轉醒的跡象,她連忙俯身查看。

一眨眼的功夫,等春花查看完綠袖的情況,再擡起頭時,幽靜的竹林中,已經沒有上官秋月是半點身影,唯有風吹動竹葉沙沙作響的窸窣之聲。這就走了?呼呼——她松了口氣。

春花頗有些劫後餘生的站在竹林周圍四處掃描,一切都很安靜,她覺得自己剛才像是做了一場夢,是在夢裏認了一個讓她有些畏懼的美人哥哥。

綠袖很奇怪,天氣並不熱,自己竟然中暑了。醒來時,春花臉色發白的在旁邊遞送言語關心,她察覺出她跟之前相比有些不對勁,也沒做多想,約莫著是自己突然昏倒嚇著她了。畢竟,鳳鳴山莊裏的人都會武功,只有春花除外,膽子自然小些。

幾日過去,春花在鳳鳴山莊過得很安穩,身份也瞞的很好。每日依舊砍柴燒火做飯。不知是不是蕭白吩咐的,在後山竹林,春花去砍柴的時候,經常能看到他在拿著一柄名叫蕭蕭鳳鳴刀的寶刀在練習,從早到晚,每日每夜,從不間歇。

欲速則不達,春花想讓他歇一會,便每次路過,都停下來與他聊天,話說,她知道的東西太少,懂得的事情也太少,想要聊天,腦子一片空白,沒有任何話題蹦出來,只好尷尬的笑笑,指著湛藍天空上飄著的白雲,說,“少莊主,你看那片雲,像不像蒼狗?”

“蒼狗?恕在下眼拙…”蕭白仰著脖子望天,認真的看了半晌,實在沒看出來。春花調皮的眨眨眼,說,“你沒看出來就對了,因為那片白雲現在還沒變幻成蒼狗呢。不過它遲早都會變成蒼狗的。”

蕭白聞言,淡淡一笑,往常總是板著的一副少年老成的英俊面孔、瞬間柔和生動了起來,他笑說,“春花姑娘以前定是極愛看書。”

春花不解,“為什麽?”

蕭白說,“天上浮雲如白衣,斯須變幻如蒼狗。這句詩詞,只有書本上才有的。”

嗯,是嘛?春花撓撓頭,以前的事她都忘光了,也不知道對不對哦。不過蕭白說對,那就對吧,嘻嘻。

.

入夜,春花居住的房間熄了燈。

剛躺到床上準備安眠,頸項忽的一麻,人事不知。再次醒來,周圍的空間就換了一個地方。室內燃著淡淡的熏香味道,飄散在青紗帷幔被夜風吹得微揚的房間中,屋內擺設華麗又不失樸素,溫馨又不失雅致,金漆磊落的燭臺上點著明明晃晃的燭光,照耀著室內一片溫暖之色。

房間外,則是一片朦朦朧朧的漆黑。

春花醒來,就在這麽一個地方。她很訝異,但看到了一身白衣的上官秋月,如同瑩白潔凈的一輪皎月,優雅的立在房間裏,她就一點不訝異了。房間裏還另有一黑衣男子,神情恭謹的站在一側,看那低眉順眼的乖巧樣,應該是他的下屬。

上官秋月見她醒了,柔和瓷白如月光的臉頰綻放出一抹溫暖笑顏,如秋水般的眼睛様滿了溫柔,真是仿若新月生暈,花樹堆雪。他的這抹笑顏晃花了春花的眼睛,也硬生生的把滿室明皇而溫暖的燭光給比了下去,仿似只要有他的笑容在,沒有光,沈浸在黑夜裏也無所謂,因為他就是光,只要他一笑,就能照亮整個黑夜。

春花又看呆了。哦,太好看了有木有,他怎麽可以長得這麽好看呢……。

好一會才會神,那時,上官秋月已經坐在了她的身側,正目光含笑的望著她。房內只剩兩人,那黑衣屬下不知何時已退下了。

春花懊惱的閉了閉眼,終於不再盯著他發癡,她跳下床,借著打量房間的空檔遠離了他,用手做扇子給自己的臉頰降溫,總算找回了點理智,她打量一陣後,轉身,問,“這是千月洞?”

上官秋月靜靜的看著她,含笑應答,“是。”

嗯哼,很溫馨雅致嘛。本以為千月洞真是個山洞呢。不過這兒好冷,春花抱著手臂搓了搓,感覺體溫流失的有些快,望著身旁上官秋月的一身白衣,看那衣料,雖光滑柔軟,品質不凡,但質地輕薄,看上去也不像是特保暖,便好奇問道,“哥哥,你不冷嗎?”

上官秋月輕輕一笑,滿室華光,“小春花學乖了,知道關心哥哥了。”……春花有些發窘,學乖?這個形容詞為什麽聽起來那麽別扭?

“小春花回到鳳鳴山莊這幾天,可還安好?”

“很好,鳳鳴山莊上下都對我很好~”春花眉梢眼角帶笑,“蕭白對我也很好。”她說完,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瞅了瞅上官秋月,“哥哥,你上次說的心法,那是蕭白的東西嗎?”如果是的話,得找個借口拒絕掉才行啊,她不想去欺騙蕭白,更不能去偷屬於他的東西。

上官秋月悠然的望著春花,解釋,“那心法,是蕭白練就蕭蕭鳳鳴刀刀法的口訣。”春花一聽,表情瞬間糾結起來,她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上官秋月柔聲截下,“妹妹,那本心法哥哥很想要,你要幫幫哥哥。”

…不幫,行不行。春花沒膽子說出這句話,她總覺得上官秋月很有危險性,雖然他說他是她親生哥哥,可春花怎麽就放不下戒心呢。嗯,雖說他長得很好看,但還是蕭白重要。對,不能背叛蕭白。不能去偷蕭白心法。

“哥哥……你要那個心法幹嘛呀?咱能不能不要呀……蕭白知道我偷他東西,會生氣的。”斟酌再三,春花語氣軟軟的,同上官秋月商量。

上官秋月一挑眉頭,表情奇怪,“你怕蕭白生氣?”他輕悠道,“如果他知道你是我上官秋月的妹妹,他就不只是會生氣,恐怕還會想要殺了你……”春花聽到‘殺’字,身體一抖,臉都有些白了。

“不怕。”上官秋月柔聲安撫,輕柔的將她攬入懷中。春花身體有些僵,聞著他身上傳來的淺淡馨香,她腦子有些昏,只聽上官秋月接著嘆息,“傻妹妹,我們與正道素來勢不兩立,鳳鳴刀心法哥哥勢在必得,你不想幫哥哥,那哥哥就換別人去,即便是殺了蕭白,也要取得那心法……”

“哥哥!”春花從他懷裏退出,大驚。

上官秋月不明所以,皺眉將她望著。春花收斂情緒,磕磕巴巴道,“哥哥,還是我去偷心法吧。”若是換了別人去偷,萬一要了蕭白性命,那可真是追悔莫及了。

“還是妹妹最好。”上官秋月微笑,接著道,“偷心法有一定的危險,哥哥會在暗中保護你。”

春花勉強的笑,“謝謝哥哥。”她笑得真是很勉強,使原本一張楚楚動人的臉蛋比苦瓜還要難看,上官秋月望了一會,覺得礙眼,伸出修長而骨節分明的雙手捧起了春花的臉頰,細細撫平那難看的笑,他溫聲責備,“不想笑就不要笑,比哭還難看,丟人現眼。”

春花聽他這句話,從楞神中解救出自己的臉頰,低聲唯唯諾諾的答,“我下次不笑了。”

上官秋月滿意點點頭,目光含笑,“真乖~”隨即喚來下屬顧晚,“顧星主,送小春花回鳳鳴山莊。”

被顧晚,也就是一開始在千月洞看到的黑衣男子,以扛麻袋的方式扛回了鳳鳴山莊,已近亥時,春花毫無困意的失眠了,她要怎麽辦?一邊是千月洞(魔教)哥哥,一邊是鳳鳴山莊(白道)蕭白,難道真得二選一才能不糾結?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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