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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蝴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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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蝴蝶劍

每個人的結局都早已註定,任何人都改變不了,連他們自己也不能。——這是我這輩子聽到過的最殘忍最狠毒的一句話,它扼殺了一切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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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很喜歡古龍武俠小說。僅僅只看過他寫過的《流星蝴蝶劍》,感覺他的寫作手法像是個學醫的,動不動就捏碎人全身關節,又捏碎足踝,又打碎渾圓美麗的下顎,又是一拳打到胃痙攣直吐苦水,臉上肌肉因痛苦而扭曲,柔軟的胸膛和大腿……這些詞夠精確的。

我很不習慣看這種描寫。覺得像是把人體拆分了。

勉強跳著看了那麽兩小段,就再也看不下去。還罵了一句:這是個什麽玩意?

我是個混蛋對不對?不懂欣賞就罷了,還出言詆毀。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我弟弟很喜歡古龍,他就對我恨的牙癢癢。說我糟蹋了古龍的心血結晶。讓我道歉!

我很納悶,道什麽歉道歉?古龍在哪我都不知道呢,他不是早就出名了嗎?現在早該死了罷。我弟弟瞪圓了眼睛追著我打,不要我這麽說話,他嫌我太刻薄。我也生氣了。這個平常很乖巧的弟弟竟然敢和我擡杠還想打我,我是他姐姐,親姐姐!他竟然為了虛擬的古龍這麽對我?

你個白眼狼!白養活你了!真該讓爸媽把你扔大街上餓死!

我口不擇言氣急敗壞。

弟弟聽我這句話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張臉陡然變得煞白。說到底,他也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其實,他原本是孤兒,我父母喜歡男孩,偏偏我母親生了我之後傷了身體不能再生,於是,他就被領養回來了。

我父母對他很好。我對他也很好。雖偶爾也有不愉快,但也很快會過去。我沒放心上。至於他,我就不知道了。與我們一起,他總是很乖巧懂事,笑容很多。可不與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一個人獨處時的背影,很寂寞,不,不是寂寞,而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蕭條落寞之感,他給我的感覺,始終和隔了一層沙,這可能是因為他與我們並沒有血緣關系。

丫的。我穿越了……很離奇吧。正說著弟弟的事情,怎麽說穿越就穿越了呢?

因為在我和弟弟為古龍小說吵了一架的那天晚上,我就在睡夢中穿越了。我夢見了一個鶴發童顏的老頭,他的胡子長的和關羽的胡子似的。他說我傷害了一個孩子的幼小心靈,要讓我去贖罪。要讓我去學點新知識,學點新理論。

我一臉問號加問號。請問我怎麽就傷害一個孩子的幼小心靈了?我自己也還是個年齡未滿十八周歲的女學生呢,你要讓我去贖什麽罪?還說要讓我去學生麽新知識、新理論?這是什麽鬼?我在學校不也能學到嗎?

那位白發白須的老人用一副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的面容溫柔沈靜的俯視著我說:孩子呀,學校裏的老師打死也不會教你們這些的。學校就是牢籠啊……那些陳詞濫調會毀了你的。

我:呃……

老人又說:正因為你還是個孩子,所以你傻不拉幾的分不清好壞、善惡。更理不清什麽是正確的什麽是錯誤的(也就是說什麽事情是能做的、什麽事情是堅決不能做的)……所以我派你去歷練,是為了讓你在今後的人生當中少做些錯事,這樣,你就不會有那麽多的遺憾了。

抱歉,這位老伯說的,我一點不懂。

可是,他沒再給我任何解釋,就帶著一副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的面容沖我悲天憫人的一笑,大手立刻一揮,我的眼前就再也看不清他的身影了。

一片雲裏霧裏,朦朦朧朧的白,像房屋上升起的渺渺炊煙,像是熱氣氤氳的溫泉池水裏散發出來的霧氣,又像是黃泉路上的縹緲雲紗,在眼前飄飄蕩蕩,縈繞不斷。

在這片霧氣裏,兩個小童子的身影漸漸清晰,他們分別穿著一紅一白的小衣裳,赤著腳丫,粉雕玉琢的小臉,一個笑臉盈盈像福娃,一個冷面冰霜似門神。

他們走到離我三丈遠,站定不動,開始了自我介紹。

笑臉福娃笑嘻嘻的說:我們是穿越大神手底下的時空接引使者。我叫蝦兵。

冷面門神冷冰冰的接著說:穿越大神給你選定的體驗世界是流星蝴蝶劍,我叫蟹將。

不倫不類的介紹完這兩句話,他們擡起手臂,一起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又在○的中心用食指一戳。就像畫龍點睛那般,那兩個在空中漂浮的○加了那一點,好似活了,竟變成了兩個鐵環般大小的叩門環。

蝦兵蟹將兩位小童子同時擡手,拉著那門環輕輕的敲了一下,周圍氤氳蒸騰的霧氣便成了流動的水波紋,從叩擊點一圈一圈的蕩漾開。每蕩漾一圈,周圍的濃郁霧氣便會散開一些,像是有徐徐微風吹拂而過。水波紋蕩漾到第三圈時,霧氣已完全散去,我漸漸看清了周圍的環境——呦西~好美。

身邊背景一瞬間換成了古代庭院裏古樸典雅的長廊水榭。

“親,當你的意識進入到人物身體,故事就開始了。我先和你介紹一下流星蝴蝶劍的主要人物,好讓你對這個故事有個大概印象。不過要首先問一句哦,親,你知道流星蝴蝶劍這個故事嗎?”

笑臉福娃微笑著的臉頰很有TB客服的潛質,他的語氣也很像。像一個盡心盡力服侍你直到你滿意的飯店服務員。

我默默的盯了他一會,才說我知道這個故事,但不全知道,只是在電視上看過幾集王艷版的,又上網搜過原著,大概了解一些,但故事梗概很模糊。咦……我為什麽要在這回答他的問題?我要回家!!

故事沒體驗完,你不能回家。

冷面門神冷冰冰的語氣,硬邦邦的眼神。

我深吸口氣,想發火。

“親,您先別生氣,我們也是受命於穿越大神的指派前來完成接引你的任務的。別讓我們為難好嗎?你只是暫時留在這裏,只需要體驗故事,體驗完故事,就可以回家,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傷害的!”

好吧。看笑臉福娃這麽可憐巴巴的說軟話,我就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親既然同意,那我們就為您簡單介紹一下你索要體驗的流星蝴蝶劍的故事梗概和主要人物的資料。”頓了頓,笑臉福娃閉了嘴。冷面門神一本正經的伸手,從空中變幻出了一冊資料,開始嚴肅的閱讀。

《流星蝴蝶劍》官方資料如下:

古龍中期作品,1971年8月春秋出版。後多次被改編成影視作品,也被改編為熱門游戲。

主要人物:孟星魂、孫玉伯、、高老大、律香川、葉翔、孫劍、孫蝶

故事梗概:中原江湖,“老伯”孫玉伯的孫府與萬鵬王的十二飛鵬幫相互對峙。老伯膝下一子孫劍、一女孫蝶,兩大股肱易潛龍、陸漫天,以及得力助手律香川。“快活林”的主人高寄萍,人稱“高老大”,手下有四名秘密殺手:葉翔、孟星魂、小何、石群。

律香川早就有殺死老伯的想法但是卻按兵不動,因為他知道幾乎不可能殺死老伯,他和高老大勾結,指派殺手去暗殺孫伯。接令暗殺老伯的葉翔巧遇小蝶並一見鐘情,墜入愛河不能自拔……

讀畢,冷面門神收手,半空中漂浮一冊資料化為一抹流光,立刻消失無蹤。

我:……。這可真是黑科技。

“親,你聽明白了麽?要我用通俗語言簡明扼要的再給你介紹一遍嗎?”

我:要跌要跌~我記性不好,剛才那麽一大段我都給忘了…

“好的!親。流星蝴蝶劍雖是一個坑爹的故事,但會讓人很漲記性。親,你記性不好有福了。下面我給你介紹一下主角和配角。”

孟星魂:是一個撲騰著翅膀想要飛走的的善良熊孩子。

孫玉伯:是個很有心計的梟雄,但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高老大:是個生不逢時卻又野心勃勃的不老女神。

律香川:是一個被深度自卑與高度自尊逼成瘋子的陰謀家。

葉翔:是個冷靜睿智劍術卓絕卻又心思敏感細膩的呆子。

孫劍: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天生神力的漢子。

孫蝶:是個命途多舛弱溫柔善良質芊芊的美少女。……

……

笑臉福娃說畢、我捂嘴偷笑了一會。這種介紹好有趣。

親,你笑了就好,我就怕你太緊張。接下來我們就要要進入故事了!

等等,我要怎麽進去?

閉上眼睛就可以。

好,我閉上眼睛。

3。

2。

1!

叮,叮,叮——清脆悅耳的風鈴聲在耳邊響起來,我似乎能想象的到這樣一幅場景:寂靜的房間裏,紅漆實木窗戶半開半掩,一串精致的風鈴掛在窗邊,被外來的風吹著,銀色的銅管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音,我忍不住想要睜開眼,看一看。

意識載入完畢。故事開始。

冷面門神的聲音冷冰冰的響起。

這是我最後一次聽到他們(時空接引使者)的聲音。

我變成了孫蝶。孫蝶五歲死了母親,上有一個哥哥叫孫劍,還有一個爹,叫孫玉伯。我成為孫蝶那天,正好是她的母親死亡的那天,孫蝶很傷心,哭的暈了過去,再度醒來她的身體就變成了我的。

眨眼間我一個十七歲花季少女就變成了一個五歲小女娃,我嘟著嘴巴盯著自己的白嫩小手,十分郁悶,這就是所謂的‘體驗故事’?把自己的皮囊改變了,扔到一個與原本居住的世界完全不相幹的地方?體驗不同的生活環境?這樣就能學到新知識?逗我呢吧!

我咬牙切齒的沈浸在思緒裏,不可自拔,安靜的連早飯都沒吃。

孫蝶的奶娘聽婢女回報我的情況,有些急了,趕忙從廚房趕來,發動一張慈眉善目的臉孔來勸我:“蝶小姐,您別太傷心了,老伯過幾天就回來了,他會有辦法救夫人的。”這句話成功的讓我一臉震驚的擡頭瞪她……我自然知道老伯就是孫玉伯,可他什麽時候會起死回生了?奶娘,你是在變著法子安慰我是吧,可你也說的太離譜了,以前的孫蝶是有多單純才會讓你如此哄騙。

我坐在床頭,盯著她,就是不說話。“蝶小姐,你說句話吧,好不好?你這樣在這坐著悶悶不樂的,連飯也不吃,要是餓瘦了,老伯回來看見,會責怪我沒照顧好你……”這位奶娘話語急切,說出了心裏最擔憂的。原來她是怕孫玉伯的責備,不是發自內心的關系孫蝶。

我看了眼滿眼焦灼的奶娘,哼了一聲,“我不餓。要吃飯你自己吃去!”

“蝶小姐……”奶娘明顯楞了一下,還想再說。我沒好氣的兇她:“閉嘴!我想安靜一會,別再打擾我!”她又是狠狠一楞,連忙驚惶不定的退下了。

哼,看她這樣,我估計以前的孫蝶一定很乖巧吧。可我是父母親獨生的掌上明珠,從小就是混世魔王,我的性子從來是說一不二,可沒孫蝶那麽乖。

孫玉伯回到孫府,聽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他的女兒小蝶因為母親去世,刺激過度,性格大變。

在孫玉伯回府之前,孫劍來找過我好幾次,都被我沒好氣的打發走了。看他小蝶小蝶連聲叫著一臉擔憂,我只回了他一句:“我沒事!別在來煩我了!”

我這副樣子和以前的小蝶相差十萬八千裏,更何況我還只是個五歲小屁孩,要不是孫玉伯不迷信鬼神之說,我懷疑自己都要被綁著跳大神來個驅鬼儀式。大夫給我把了脈,看不出什麽端疑,只說我死了母親刺激過度叫我好生靜養。

這如了我的意。我最怕這群人來打擾我,這下安靜多了。沒人來了,只剩下婢女和奶娘輪流照顧我。我很愜意,優哉游哉的過起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我能這樣安然的在這好吃好喝好睡,主要是因為我根本沒把自己當成孫蝶,我是我,她還是她。只不過暫時占用了她的身體來‘體驗’她的生活。既然是來‘體驗’生活的,那我當然要好好享受!傻子才會對著這陌生到尷尬的環境愁眉苦臉。

靜養了半個月。我發現自己胖了……丫的!可能是每天都吃得太好了。孫府府邸坐落的地段應屬於江浙一帶,飯後甜點多的眼花繚亂,什麽芡實糕、梅花糕、襪底酥、龍須糖、豬油麻酥糖之類的,吃的我愛不釋手。於是我就悲催的胖了,一雙嫩白小手都胖的有了肉窩窩。

於是,我準備每天出去遛彎,看來之前的日子過得太宅了,吃飽就睡,要不就躺在竹椅上曬太陽,旁邊還有打扇的婢女丫鬟任我差遣,這種日子過的太舒適太安逸,讓我都不願意動腦子去想一些覆雜的事情。

孫玉伯很忙,忙的只來看過孫蝶一次。宅了半月餘,我出門溜達,才發現孫府很大,占地面積很寬闊,庭院裏的裝修很古樸風華,有假山池塘,有粉色碧荷,有清幽睡蓮;亭臺樓閣,臨湖水榭,紅欄綠板,曲廊回旋,諾大的院落一眼望去,雅致清麗的像一幅古畫卷。

奶娘領著我來到一處院落,院落的房屋角落種著一大片細而長的綠竹,風拂過,翠綠的竹葉輕輕飄動,空氣中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我滿眼好奇的走上前去摸了摸竹幹和竹葉,在現實世界我是個北方人,還從沒見過南方的竹子。奶娘在旁邊深深嘆了一口氣,小小聲的囁嚅,“蝶小姐是不是傻了……”我騰地回頭,狠狠瞪她!“你才傻了呢!你全家都傻了!”

娘奶沒想到我耳朵這麽尖,嚇的狠狠一抖,連忙跪地求饒。註意:是跪地求饒,她可真是渾身一抖,就給我跪下了……我睜著眼睛楞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算了算了……你起來吧。”我擺擺手,轉身繼續看我身前的翠竹,把身後奶娘戰戰兢兢的多謝小姐的聲音,完全拋諸腦後。

看了好一會翠竹,我才去打量這院子裏其他的物件,我發現了一架做工精致良好的玩具:秋千。那秋千很好看,座椅上還雕刻著鏤空的花飾,打磨得很光滑,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這天下午,奶娘在後面推著秋千,我的身子坐在秋千座椅上,一會騰空一會落下,衣袂被微風帶起,飄飄欲飛如蝴蝶。空氣中的花香淡淡的,我閉著眼笑出聲,覺得孫蝶的生活真幸福,幸福極了。

之前,孫蝶母親頭七那天孫劍來找我一起燒紙錢,孫玉伯沒來。忙著去處理事情,據說是非常重要的江湖事。孫劍一點怨言都沒有,我更是沒有。

之後,孫劍來看望我了好多次,他說我變了。感覺自從娘死後,我就和以前不一樣了,莫名的就和他疏遠了很多,連看他的眼神都變的陌生,呵呵噠,我和孫蝶根本是兩個人,怎麽會一樣?孫劍小朋友,你的感覺是對的!我之前宅了半月不出門,就是害怕孫蝶周圍親近的人便認出我是假冒的。古代人對付這種‘鬼上身’大多都是用火燒吧……我很害怕。

“大哥,以前的孫蝶早就隨著娘親死了。”我不無冷淡的告訴孫劍,“何況現在的我不是很好嗎?能吃能睡,這不就行了嗎。”我說的很坦白,孫劍也就釋然了,也是,他的妹妹不管變成什麽樣,只要她還好好的活著,平安健康,這樣就很好了。

孫劍不再糾結我的變化,也不總往我這跑了,天天勤奮的在孫府的練武場舞刀弄槍。我閑來無事好奇的去瞅了瞅,大吃一驚,驚得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這個孫劍他天生神力,小小年紀就獨當一面,十幾個陪練的打手圍著他,他也絲毫不受一點傷,反而還把他們打趴下了。

oh my god!!!

他現在也就十三四歲的年紀吧,武俠世界的人真是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我決定以後盡量少招惹他……這些天的相處,讓我感覺到他是一個脾氣相當急躁的孩子,遇著事說不上兩句就急吼吼的要沖出去打架的那種……

在孫府平靜的過了將近一年多,孫玉伯這個當父親的刷新了我三觀,他好像很不拘泥於蠅頭小事,剛來那會,孫蝶母親死了,他快馬加鞭的回來,又聽說孫蝶,也就是我,受了刺激性格大變,他除了一開始見了我的第一面,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之外,馬上就習以為常該幹嘛幹嘛去了。oh!他可能覺得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再怎麽‘變’都沒事吧。可他的夫人呢,他夫人死了他連傷心都不傷心一下……這人是不是覺得人已經死了,連為她傷心都成多餘的了。

我很好奇,孫玉伯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到哪裏去了?我天天呆在孫府,但卻幾乎很少看見他。他每天早出晚歸的,還往府裏領孩子養活。

律香川就是一個。年歲和孫劍差不多大,性格和孫劍完全相反,他那副乖乖仔的樣子,讓我一度想到了在現實世界的被我父母領養回來的那個乖巧聽話的弟弟。

另一個被孫玉伯領回來的男孩和我在現實世界的年齡相仿,他穿著一身灰衣裳,左邊臉頰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痕,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死人臉,一雙黑漆漆的眼睛讓人看不出半分情緒。我還從沒見過這樣的人,悄悄去問了孫劍,這男孩是什麽來歷?

孫劍從孫玉伯那也聽了個大概,一般這些江湖事,他們是不願告訴我的。這次被我硬生生的纏的沒法子,就說了,“他叫韓棠,全家十幾口人都死光了,只剩他自己。是爹救了他。”

我一聽,很納悶?含糖?他很甜嗎?怎麽會有人叫這個名字?

“不是含糖,是韓棠!韓是韓信的韓,棠是海棠的棠!”孫劍對我的嘟囔聽了個一清二楚,曬成古銅色的臉頰被氣得酡紅,“小蝶!你成天就知道吃!你能不能想點別的!爹那麽聰明,怎麽會生了你這個笨女兒!!”

我被他懟的怒了!“你才就知道吃!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小蝶你又罵人!你一個女孩子說話怎能如此粗魯……巴拉巴拉。”孫劍又開始教訓我。我站著不吭聲,等他說完,我摳摳耳朵,斜著一雙大眼睨他,“說完了?那我可就走人了。”

“你……”孫劍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我,被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我才不管他,徑直蹦蹦跳跳的走了。反正他不敢打我,也不舍得打我。就算鬧到孫玉伯那去,孫玉伯也只會幫著我,對著孫劍語重心長的說一句,“小蝶是你妹妹。”

哇哢哢,沒錯!我是他妹妹~呵呵呵呵~

那個灰衣少年在孫府呆了兩天就走了,走的時候手裏提了一把沒有劍鞘的閃著寒光的七尺長劍。那時天色已經很晚了,庭院的燈籠發著橘黃色的暖光,巡邏的侍衛都隱在暗處,所有亭臺樓閣、花草樹木都罩在朦朧的黑暗裏,月色下的孫府,格外靜謐唯美。

照理說我應該在房間睡覺。可我不知怎地就走出來了,而且手裏還拿著一塊用油紙包裹的麥芽糖。少年迎著黑暗,走在通往府外的青石子路上,身旁沒有人,只有他自己,他的身形在月色的掩映下像個模糊的影子,一身黯淡無光的灰衣似要和眼前的黑暗融為一體。

我看到他的時候,他身形一頓,就停下了腳步。

這個少年應當是察覺到我了。我笑嘻嘻的走近他,他面無表情的看我走近,沒有絲毫言語。“你叫韓棠對吧,看來你和我手裏的這塊糖很有緣,喏,給你。”好像有什麽東西牽引著我,讓我將手中的糖送給了他。看到那躺在我嫩白手心裏用牛黃紙包裹的麥芽糖,灰衣少年古井無波的眼神有了那麽一絲清淺的波動,他怔怔的望了一會,擡起手,從我手裏拿走了那塊糖,還低低地說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謝謝。

然後,他就走了。灰色身影很快的消失在黑暗中。

我打了一個哈欠,想回房睡覺。沒等走幾步路,奶娘來找我了,“蝶小姐……”我看見她,下意識的就皺起了眉頭,我有些心煩。這奶娘怎麽像是來監視我的!這是我家,我晚上睡不著想溜達溜達還不行嗎,她跟得這麽緊幹什麽?丫的!白天寸步不離,晚上還這樣,我K。

再過了些日子,我明白了,原來奶娘是個奸細,還是孫玉伯的奸細。我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她都要向孫玉伯打小報告……我十分不喜這個高級待遇,無理取鬧的找了一個不可理喻的借口,硬要孫玉伯把這個奶娘辭了。孫玉伯不答應,我一哭二鬧三上吊,還絕食抗議。

他只有孫蝶這麽一個女兒,我還就不信了!最終,他還是沒同意……丫的。我服了。我承認,孫玉伯做人做事自有一套準則,這也是他為什麽受人尊敬崇拜的重要原因。

只要在孫玉伯手底下做事的人,沒有不佩服他的。他無論對誰都非常的公平,絕不會偏幫任何人,就算是他親生兒子在他手底下做錯了事,那也是要按規矩嚴懲的。

我仗著他女兒的身份,硬要他去辭掉一個受他吩咐,且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的奶娘,他自然不會如我願。我在了解到這一點後,也就消停下來了。

唉,在古代有這麽一個賞罰分明鐵面無私的掛名爹,挺苦惱的。

被他帶回來的叫律香川的男孩就特別崇拜他,簡直是把孫玉伯當做了心中偶像。他這副狂熱,讓我又聯想到了現實世界中的弟弟,他提起古龍,也是這副模樣。

在孫府時間越久,我就越想家。我神馬時候能回去?這個故事‘體驗’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唉唉唉……愁人。

近年來,孫玉伯在江湖的地位應該是越來越高了,正所謂高處不勝寒,他開始擔心我這個不會武功的女兒的安全問題。從他開始勒令我出府游玩的時間就知道。僅有的幾次出行(包括去給孫蝶母親上墳)也都是侍衛眾多密不透風的保護,一年時間,我幾乎是百分之九十都在府內度過。

這可是悶死我了。怎麽會越長大越受束縛?都是孫玉伯越來越響亮的名聲惹的禍!想殺他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了,孫劍的武功也越來越好,他開始訓練屬於自己的親訓衛隊,說要誓死保衛孫府!

我是越來越不喜歡和孫劍說話了…他的脾氣越來越暴,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他就像一顆榆樹種子,越長越高,越長越壯,從整體外貌來看,他身材健碩,孔武有力,一副莽漢+武將的標配。可能是常年練武所致,他身上縈繞著一股令我很不舒服的戾氣,我總是有意無意的減少與他的相處。

“小蝶,我怎麽感覺你總在避著我……難不成是我近年來殺人殺多了身上沾染了血腥味?”時間久了,孫劍察覺出來,當著我的面不自覺的問了出來。我表面沒什麽反應,內心卻道,孫劍,你確實是殺人殺多了……。

這些年我很喜歡去找律香川玩,他的性格很好,文質彬彬的模樣,一點看不出他也是個江湖人,他給我的感覺溫和可親,很像我的現實世界中的那個弟弟。只不過我弟弟沒有他長得好看。律香川的眉眼很俊秀,容顏蒼白,微微一笑溫文爾雅,謙謙君子溫潤如玉,說的大概就是他這樣的男子。

我第一次看見律香川是他剛進孫府的時候,那時的他穿著一身青布衣裳,規規矩矩的站在大廳裏等待孫玉伯的安排,還未長開的眉眼透著一股青澀,卻儼然已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我就笑嘻嘻的頂著五歲小女孩的身體用清稚的童聲去調戲他,“你叫什麽名字呀?大哥哥~”

他低頭,看著我滿面笑容的小臉,怔了怔,用少年特有的嗓音謙恭的回答,“我叫律香川。”

“律香川,很好聽的名字~你一定是一個非常自律的人!唔,香川,香江名川,很大氣。”我笑瞇了雙眼,把自己腦海裏能夠和他的名字湊到一塊的文字都拿出來用。

律香川聽到我的誇讚,溫和的神情露出了幾分笑意:“你是蝶小姐吧。”

“是哦是哦!”我連連點頭。律香川很聰明嘛!

自此後我們就成了朋友。他住的小院我經常去打擾,這一打擾,就打擾了十幾年。

這十幾年裏,律香川對我很好,知道我非常討厭身邊的奶娘,就變著法的弄走她。我十歲那年,他完成孫玉伯交代下來的一件很棘手的重要的事情,得到了提拔,由鷹組成員一躍成為了孫府總管家。他成為管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精挑細選了兩個婢女,一個叫花兒,一個叫草兒,送給了我。順帶打發了那個奶娘回鄉下,我真的高興得一蹦三尺高!

這件事情明顯是獲得了孫玉伯的默許。我問律香川:“為什麽我爹會答應你弄走那個奶娘?”

律香川微笑著看著我,用清潤的語氣說,“這幾年江湖上的事情很多,你不能像小時候那樣隨意出府,花兒草兒與你年紀相差不大,可以當你的玩伴陪你解悶。一舉兩得,老伯疼惜你,自然就答應我了。”

我一臉恍然大悟,“噢!就那麽簡單。我還以為你在我爹面前說奶娘的壞話了呢。”

律香川聽了我的想法,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他邊笑邊看著我,努力的措辭,連清潤的聲音都有些許笑意,“小蝶,你的想法,真的……很可愛。”

可愛?……我聽懂了,他在變著法的說我笨!

這要換做是孫劍,我肯定會毫不留情的懟回去,可律香川那麽溫和的和我說話,也沒有兇我,還對著我笑的那麽好看,我實在是下不了嘴。只能將頭一扭,“哼!我又不像你們那樣成天打打殺殺的,哪裏來的那麽深沈的思想?”我有些氣不過,孫劍說我笨,律香川也說我笨,那我怎麽才算聰明?

“你那麽崇拜我爹,我爹肯定教了你不少非常聰明的至理名言吧。那你教教我好不好?”我睜著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他。

“嗯……”律香川在我我亮晶晶的大眼睛攻勢下,有些詞窮,“小蝶,老伯教我的那些,都是為了應付江湖上的事情,不適合你學。”

“我不管!你一定要教我!只要是你從我爹那學來的,你都要一句不落的告訴我!不然我就和你絕交!!!”我開始蠻不講理。

律香川看我這樣,知道我脾氣又上來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對我的無賴行徑繳械投降,“好吧。”

好吧,那就是答應了。哈哈~沒等我高興完,他又緊忙加了一句,“先說好,這件事不許告訴任何人,不然傳到老伯耳朵裏……”我連忙說,“不說不說,我誰都不說。”他這才放心。

“那你快教我啊!快教我!”我睜著大眼期待著望著他,興致勃勃是催促。

律香川再度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開口說道,“我入孫府,老伯教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努力變強,他告訴我,在這個世道生存,只有強者才能不受人欺負,只有強者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只有強者才會有尊嚴。也只有強者,才能在孫府立足……”他的語氣開始很慷慨激昂,可隨著每一句話的深入,到最後一句的‘在孫府立足’他的聲音有些低落下去。

我不明所以,只問他,“那怎麽樣才能變強?”

律香川望著我,淡淡笑了一下,“學武。”

好!我學!我鬥志昂揚,結果吃不了苦,心血來潮的只蹲了半個時辰的馬步就歇菜了。我汗流浹背的由花兒草兒扶回了房間,累的再也不想學了。我很懷疑律香川是故意打消我學武的積極性……我說想練武,他就說練武第一步要蹲好馬步,其餘的什麽都不肯教。

哼,我不學了了……有這功夫還不如去研究一下如何栽植盆栽!

算了一下,這些年律香川教給我的道理真不少,他幾乎把孫玉伯教給他的都告訴我了,可我聽不進去,聽進去了也理解不了,時間一久就都被我忘光了。

當一個人的思想沒有到達相應的深度時,即便是懂得再多的道理也都是紙上談兵。律香川說的這句話我記得了,因為它聽起來像是在挖苦我諷刺我貶低我。我雖然記性不好,但我對於批評我的話語還是很敏感的。律香川比我更敏感,我只要一不高興了,他立馬就會知道,往後我從來沒聽過他說類似的話,他很能遷就我,我和他的相處愉快極了。

有一次花兒草兒去鎮上幫我買芙蓉香膏,看見了一位瞎了眼的看相算命的游方術士。給她們倆免費算了一下命,說她倆再過幾年會死於非命……花兒草兒很生氣,臭罵了那個算命的,氣哼哼的回來了。

我聽得她們說的事情,感覺很好玩,我也想去算一下命。雖然我根本不信這個,但架不住好奇心的攻勢!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算命的呢。我知道孫玉伯不會放我出府,我就去找律香川,

呵呵哈!我就是律香川的克星啊。他被我蠻橫的逼迫的萬分無奈的答應了。但前提是,他要跟著我一起去,那敢情好,他的武功不錯,使得一手好暗器,據說在江湖上排前三,有他做我保鏢我很安心。

約定好的一天晚上,我讓花兒給我梳了一個嬌俏可愛的煙蘿雙髻,穿了一身淺粉色的少女風衣裙,層層疊疊的薄紗在衣擺下輕輕搖曳,像粉荷花瓣,走起路來飄飄欲仙。我對著菱花鏡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面容。唔,孫蝶這個身體的相貌真是好,白皙的鵝蛋臉上一雙大眼睛清澈靈動,兩道彎彎的眉毛似柳葉清秀,笑起來宛若春水淙淙,真是標準的美人胚子。

不過,比現實世界的我還差了點。嗯,我肯定比她好看!

惡狠狠的警告為我梳妝完畢的花兒草兒,(本小姐現在要出去玩,律香川會帶我出去的,不用擔心我的安全,一個時辰之後我會回來,你們要為我保密!要是被我爹發現,你們就別想在這幹了!)

頂著孫蝶十五歲時的身體,我做賊似的來到了和律香川約定好的後門,他為了陪我出去玩,都翹了孫府總管的班了,出去玩的很開心,在鎮上古香古色的街道無所事事的溜達了好幾圈也不覺得煩悶,我就像一只被放出籠子的鳥,感覺自由得不得了。

律香川靜靜地望著我開懷的樣子微笑,靜靜地陪著我溜圈圈,靜靜地聽著我興奮地說東道西。

溜達了好一會,我才想起自己這趟出來是想找個算命的來漲一下見識。律香川很會找地方,領著我走進一家裝潢華麗的酒樓,那裏面賓客滿堂,酒肉飄香,還真就有個算命先生坐在一旁是角落等待生意。後來我才知道這是律香川吩咐手下人事先安排好的。要不都這麽晚了,哪裏還有算命先生在酒樓裏呆著呢…

算明顯是雖然是事先安排好的,找來的卻是貨真價實的會算命的先生。我和律香川走到她跟前才發現他是個瞎子,睜眼瞎。

“姑娘,你命途多舛啊。”他沒看到我就知道我是個姑娘,我連句話都沒說他就給出了評語。這句話讓律香川黑了臉,這人也忒不會說話了。

“這位公子,你……太急了。”算命先生的臉朝著律香川,慢悠悠的搖了搖頭,一副惋惜不已的樣子。律香川疑惑地皺眉,表情很不解。

我也很不解。太急了?急什麽?孫府誰人不知律香川性格是最沈穩的,他做事向來很有耐心,只要是交到他手裏的事情,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且事情的圓滿程度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你這個老頭真是個瞎子……我看你就是花兒草兒之前遇到的那個說她們過幾年就會死於非命的那個胡謅八道的瞎子!”我絲毫不客氣的懟他。

“非也非也。”我以為這算命的會否認,誰知道他一本正經的接了我的話茬,糾正,“姑娘所說的另外兩位姑娘記錯了貧道的斷語,貧道說的是再過五六年,她們才會死。”

赫!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我氣鼓鼓的擼了擼袖子,“你敢詛咒我家婢女,信不信我打死你?”

“小蝶。”律香川趕忙拉住我勸阻,“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別拉著我,我就算不打他也要砸了他的攤子,不讓他在這繼續忽悠別人!”我撲騰著,邊叫邊嚷。律香川溫聲勸解柔聲安撫,說是這些事情他會替我做。我不幹,我要自己砸才解恨!

“姑娘,你要砸就砸吧。貧道心甘情願讓你砸。”算命的瞎子平靜的說道。

咦,楞了一楞,我和律香川一起回頭朝他看,只聽他又道,“姑娘雖刁蠻任性囂張跋扈,心地卻是善良的,砸完我的攤子,肯定會暗暗擔憂我的生計問題,倒時我自會獲得一筆收入不菲的銀錢……”

“!!!”這是我的內心活動狀態。這個瞎子真的說對了。這的確是我能幹出來的事情!但我怎麽能承認,這個老家夥還說我刁蠻任性囂張跋扈,我有這麽壞嗎?

“我不砸你的攤子了,像你這樣的瞎子也騙不到幾個人。我就饒你一命……”

嘴上這麽說著,前腳一離開酒樓,後腳我就對著律香川滔滔不絕的說起來,“律大哥,那個算命的瞎子真的好厲害啊!他能看透我的內心哎!他都瞎了還這麽會察言觀色,你說他是怎麽做到的?他說我命途多舛會是真的麽?他還說花兒草兒再過五六年就會死,還說你的性格太急了……”

律香川被我絮絮叨叨的語言弄得以手撫額,做頭痛狀,看我還有再說下去的趨勢,連忙打斷,“小蝶…,那個算命的純屬胡謅,不要當真。”我一下住了嘴,又巴巴地說了一句,“可他能看穿我的心思哎。”

“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我也能看穿。”律香川道。

“可是那算命的是個瞎子。”我不死心道。

律香川無奈嘆一口氣,“小蝶,出來這麽久,我們該回府了。”

好!回府。

回了府,迎接的就是孫玉伯的懲罰。

律香川翹了班,偷偷領著我出去玩,被發現了。

我被罰禁足一個月不準出房門,期間誰也不許來看我。律香川也被罰了,聽草兒說,他在孫玉伯的房門外跪了整整一晚上,天亮才被人扶回房間。我有些愧疚,怕他凍壞了膝蓋,想去看看他。可花兒草兒看著我,不讓我走出房門一步。

我憤恨的以為是她們倆向孫玉伯告的密,賞了她們兩巴掌。等我氣消了,又覺得自己是無理取鬧。孫玉伯是孫府的主人,所有人在明或在暗都歸他管理,有什麽事情能瞞過他?花兒草兒身在孫府,也不過是聽命行事,又有什麽錯?

唉——我發覺自己抑郁了。

與孫玉伯這個掛名父親相處,我覺得自己很吃力。他不像個普通的父親,對孫劍和孫蝶(我)的態度,也絲毫不像平常的父親和兒女相處的模式。他就像個土皇帝一樣高高在上,孫劍敬他怕他,從不敢與他親近,就像一個皇子對待他的父皇。至於對律香川,倒像是嚴師一般,律香川就是他教出來最優秀的學生。

對於我,他從不親近,也不疏遠,好像只要我好好的活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好了。只要我乖乖的聽話,像個大家閨秀那樣被他圈養在孫府,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他都給我送來,物質生活絕對優渥,但我要是違背了他定下來的規矩,做了忤逆他命令的事情,就得受罰……丫的!這種生活讓我很不舒服,卻又說不出問題出在哪。

一個月過去,禁足解除,我迫不及待去找律香川。我發現他好像有些變了……具體是哪裏的變化我也不清楚,只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我覺得他的眼神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我以為他在責怪我之前蠻橫無理的要求他帶我出去玩,結果害他被孫玉伯罰,討好的道歉,“對不起啦,我以後再也不要求你帶我出去玩了,你別生氣了。”

他卻說他沒生氣,還說是他安排不周才會被老伯發現,害得我被罰一個月禁足令。我更愧疚了,因著這份愧疚,我在律香川面前也不那麽蠻橫囂張了……

後來我聽花兒和草兒閑聊,說是在我被禁足期間,律香川在練武場習武的時候不小心受了傷,具體是怎麽受傷的不知道,好像和孫劍有關。我說呢,上去次看律香川,他的臉頰那麽蒼白沒血色。

晚飯時,我讓廚子燉了香氣四溢的栗子雞和紅燒肉,我準備去給律香川送餐。在孫府的一日三餐,早餐午餐時間都匯聚在一起,孫玉伯不吃晚餐,只吃夜宵。晚飯我們就不必湊在一起。他的飲食偏清淡為主,聚在一起吃飯廚子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布菜。

我喜歡吃肉,孫劍也喜歡,會單獨給我們燉一盤肉菜,律香川的飲食習慣也是偏清淡為主,以前沒問題,現在他受傷了,得多吃肉才行。

我拎著食盒去找他,看到食盒裏的菜,他挺驚訝,驚訝完就只剩下高興。他把菜都吃掉了,我覺得自己沒白跑一趟,也很高興。

oh,這種敘述真是24k純敷衍。

但,也就只能這樣了。因為我接下來的話語會更敷衍……轉眼間三年多的日子如流水一般過去了,我已是鄰家有女初長成的豆蔻美少女了。

之後,劇情神一般的開始了……

讓我深刻的認知到了一個真理:防人之心不可無。防人之心不可無。防人之心不可無。防人之心不可無,防人之心不可無,防人之心不可無……

——完。(純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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