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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貪圖 “考慮了,清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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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貪圖 “考慮了,清楚不了。”……

任不斷一身的功夫也不過領命去搬酒, 還是衛冶默認的,真不知道是哭是笑。

尤其是眼下兩人身上並沒有揣幾個現銀。

不足以砸錢打動人心,還沒有提前找人預定。

北齋寺清貴, 連帶著周邊釀酒的掌櫃都出塵超凡,見過的達官貴人多了, 並不拿侯府的憑據當回事, 據店裏跑堂的小二說:“就是聖人, 那也是本本分分地等著酒好!你們倒好,還想空手套!”

任不斷江湖戾氣重,聞言, 就往脖子上架刀,佯裝要做流氓地痞。

陳子列別出心裁, 擡手攔下他。

“只是要酒,又不是只要經一手的。”陳子列湊到他耳邊, 舉著袖子掩面, 細聲細語道, “我方才瞧見他們拉了一車往外走,就剛才,想來沒走多遠,不如任大哥你——”

任不斷笑了一聲,了然於胸:“我半路截道,回頭丟你出去頂包!”

陳子列:“……”

枉我打小喚你一聲任大哥, 你可好,真義氣!

陳子列活生生氣笑了, 放下袖子,看向任不斷直接道:“你腳程快,咱們跟上去, 看看送到哪兒去,還有沒有商量的餘地。”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跟了出去。那小二見狀,驀地松了一口氣。

他剛要轉頭,小跑著進去內室,裏頭卻有個人掀開簾子。

此人古銅膚色,高出常人二尺有餘,一雙又黑又濃的眉毛蓋在筆挺的眼窩上,讓人一眼便能看出,這是個異族人。

“郡主的酒。”這人拎了三壺棠梨,往外走了幾步。

接著,他忽然轉頭問:“剛才是誰來過?”

小二站在簾子前頭猶豫,這樣高大的男人,他一般是不敢招惹,尤其這還是那久居北齋的北蠻郡主派遣來拿酒的侍從。可酒莊盛氣淩人,自有規矩,每日釀酒定數,提酒定數,就是長寧侯府也不許插道,更別提洩露客人行蹤。

那人見他這副表情,大約也心知問不出什麽,也便走了。

出門後,闊孜巴依站在一輛馬車外,將酒提上踏後,就站在踏邊,說:“這酒聞著香,味道卻淡,不比王庭的酒烈。”

“……往後再難喝到了,就醉這一宿。”阿列娜的聲音從裏邊傳來,很輕,也淡。

闊孜巴依聞言靜了一瞬,他在玉蘭樹下,仰頭看著山林起伏的蒼翠:“回了王庭,您也會舍不得嗎?”

阿列娜笑起來,輕聲說:“人都是想回家的。”

運酒的馬車一路搖晃,最後停在了東游大街的酒坊。說是酒坊,卻不釀酒,只是滿天下地收集好酒,再一並高價售賣。

陳子列這些年跟著封長恭四處亂竄,錢袋雖然沒怎麽鼓,眼界卻很高,流水般經手的百萬雪花銀,千萬紅帛金,早讓他養成一種無論如何,瞧著都很有家底的妥當底氣。

他身上進宮面聖的錦衣還沒換,人高馬大的任不斷跟在他後頭,活像個陪同小少爺的親衛。

陳子列劍走偏鋒,原地想了個法子,先是去坊內大爺似的白蹭了十幾樣酒,說是舉家從江南來,初來乍到,府裏有貴客上門,請了好些仙頂閣聲名在外的姑娘們,心下猶自不放心,唯恐招待不周,但不大清楚北邊客人的口味,問他們什麽酒香些?這個時節,北都請客用什麽才不露怯。

酒坊掌櫃的不清高,心眼多,一眼看出他身上穿得好,一看就知家境富裕。

就算“仙頂閣的姑娘們”這話是吹牛的虛,可“貴客上門”,這話就不見得了——生意人,哪有嫌路子多的?

掌櫃的當即做主,送了一整桌菜,說是邊吃邊談,結果飯沒吃幾口,陳子列直接忽悠了個十成十,最後拿送長寧侯府裏這個底牌,忽悠的掌櫃這樣久經商場的人都信以為真,還以為他們真是要和人談什麽大生意,連長寧侯的路子都搭上。

除了陳子列“再三猶豫”之後,點名要的棠梨酒,酒坊掌櫃的還額外送了好幾壇酒,光收了個底價。

任不斷一看那價格都傻眼了,心想:“這以前還真沒少花冤枉錢。”

陳子列卻還要裝模作樣地推卻一番:“這怎麽好意思,掌櫃的,你這樣的坦誠人,我也不好藏私,說句實在話,這生意太大,我還真不知道能不能談成,別到時候白費了您的好酒。”

掌櫃的一聽這話,心下成算更大了幾分。

瞧見沒,還推脫呢!

掌櫃:“這話從何說起?您這才多大的年紀,就經手這樣的生意,就是拿如今衢州第一商的沈自恪都不見得有您的風采——再說,就是真談不成,我也做主把話放這兒!您這朋友我一定交,這酒就當我祝個喜。”

陳子列頓了頓。

兩人你來我往半晌,他才半推半就地收下。

此時餘暉消逝,夜幕低垂,陳子列一分銀子沒花冤枉,身邊就跟著個酒足飯飽還並抱三缸酒的任不斷,平白賺了一車棠梨釀。

掌櫃站在門口送他們走,還送得一步三回頭:“結個善緣,結個善緣啊!小兄弟!”

陳子列頭也不回地一揚手:“那是自然!多謝!”

任不斷看的是目瞪口呆,只等走遠了,鳥悄地回頭看一眼,見沒人跟著才猛地扭頭看他:“這,這你回頭可怎麽說?”

“有什麽不能說的?”陳子列也奇怪,“做生意麽,有起有伏不很正常?到時候見著了人,就說沒談成,對方喝了沒兩口酒就先有要事走了,連侯爺要留,都沒能留下——你看,這他就沒話說了,長寧侯的面子都不好使,我們說了不算不很正常!”

任不斷:“……”

他算是知道了為什麽這兩年分明侯府也沒撥多少銀子過去,反倒收了不少帛金,怎麽這倆人還能活得這麽生機勃勃,滿天下的亂蹦噠。

原來是你小子啊!

於是這天日落西沈,任不斷牽著一車酒,手裏還抱了三缸,一路拐回侯府十分不易,陳子列這時才明白封長恭到底是疼他的良苦用心——想和侯爺獨處不假,但還曉得臨時調個人替他差遣呢!

任不斷累得兩腿大跌,卻還興致勃勃,十分新鮮——他從前只習慣了“沒銀子湊合”,後來跟了不著調的衛冶,又習慣了“拿銀子砸出一身滔天富貴”,卻不想世上居然還有“沒銀子富貴”這麽種活法。

一見著臉色不好的衛冶,任不斷便興沖沖地說:“你猜怎麽著!陳子列那小子居然是個經商騙錢的天才!”

陳子列:“……“

一個兩個都什麽毛病,天才便天才,還非要加個居然!

衛冶厭怏怏地看他一眼,半死不活“嗯”了一聲,游魂似的飄進府裏,不予評價。

反倒是封長恭看著氣色不錯,溫文爾雅地搭了把手,客套道:“一路回來也累了吧,接風宴已經備下,任大哥用完,不妨早些休息。”

任不斷隱約從兩人不同尋常的氣氛中察覺到了什麽。

可還不等他回神,陳子列心下一嘆,儼然眼疾手快地推他進門,轉移話題道:“快些吧,早先在明治殿裏聽了一通,他倆還有的是話聊——問的什麽,我跟你一塊兒,哪裏知道!”

說是接風洗塵,其實府裏的人早也習慣了幾人三天兩頭地不著家,是以除了段瓊月見衛冶臉色雖差,卻不是沖著她來,大半不是為了自己私下轉寄給封長恭的家書憋氣,松了口氣,其餘人等至多不過用完膳,喝了酒,還是平常事,原樣幹。

這個時候了,封長恭也不打算再掩飾。

他用完膳後,找到沒吃兩口就離席的衛冶,把香囊裏頭的字條遞給他,說:“想來聖人已經準備好了退路,要給太子謀一條出路。”

衛冶抱著一壺棠梨,坐在墻頭,聞言才相當吝嗇地回首。

他低頭一看。

只見上頭明明白白寫著一個字,“嚴”。

“香囊是聖人臨別前給的,此事我與誰都沒說,就連子列都沒說。我只信你。”封長恭沒有再逾矩,更沒有像白日裏那般無所顧忌,他只是站在墻下仰視著衛冶,問他,“你有什麽打算麽?”

“打算打算,得打在人算前面才有用。”衛冶說,“成事固然在天,謀事仍然在人,你說呢,長恭?”

封長恭不置可否。

“這事兒我知道了,我自會再做章程。”衛冶從墻上跳下來,背靠著一彎月,冬日的銀輝灑在他的發上,籠住了一層含混的光。

封長恭安靜地聽。衛冶沒有看他,一半是心浮氣躁,一半是不敢。

他轉而道:“倒是你,衢州有了沈自恪,北都又有顧蕓娘,往來商道就是你的一言堂。黎州靠近西州,又在邊疆,繞一繞路不算難事,如果楊家存心為你所用,那麽囤積在外的帛金也能盡數用上。而西南駐軍雖然聲名不顯,但西南不是邊防重地,說來說去,能打仗的只有這一支軍隊。你繞了這一個大圈,算是把大雍內陸的外圍連成一個圓——但是封長恭,這還不夠,遠遠不夠,你只是跟他們打好了關系,但他們到底不是一定要為你所用。”

“我明白。”封長恭低下頭,笑了一下,“所以聖人提防,吏部註定不會跟我扯上關系……好在子列會進戶部。”

衛冶:“戶部有龐定漢,一旦我處置了嚴豐,承玉又不喜宦官,但凡國庫空虛,他會是下一個為聖人擋下斂財罵名的替罪羊——況且他還是江左出身,在朝中根基很穩,這個人不可能除去,有他在,哪怕李岱郎和花連翹都在巡撫司對你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陳子列也不可能用國庫裏的錢來換人用。”

封長恭:“他不必換人用。”

衛冶一頓。

“不患寡而患不均。”封長恭說,“同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在今年之前,拖欠俸祿也是常事,更別提各地軍營收到的軍糧都有快慢好壞之分,早有人心生不滿。這幾年朝中動蕩,官員不安,私下互通有無自然平常。沒有人敢出岔子,這也意味著所有人都必須按著規矩穩紮穩打地來,這樣做不是沒有好處,可是一來,章程太多,速度太慢,二來顧忌太多,通融就少……一天兩天倒無妨,日子長了,尤其是在龐定漢手裏苦日子過多了,一旦在子列手裏吃到甜頭,不怕沒有人想他站穩腳跟。”

衛冶:“……同時只要他走了,也總會有人不滿愈烈。”

“是。”封長恭笑了一下,似乎為這點心靈相通而開心,“我先前不是同你說了,做事不急,穩紮穩打地來,只要能做到這點,他們自會考慮立場。”

“但你還是缺人。”衛冶簡潔扼要地說出一個致命點,“江左的書生不會為你所用,花酒間的人註定走不到臺前。”

封長恭站在衛冶面前,看著他:“關於這點,我已經想了法子……”

衛冶等了半晌,沒等到他接著說下去。

再擡頭時,卻看這有話總要藏半句的小兔崽子站得風姿如玉,沖他抿唇一笑:“如果我把一切告訴給你,那麽我這種程度的貪心也是可以的嗎?”

“十三,酒醒之後要後悔的事,酒醉的時候也不要做。”衛冶沒回答,拿杯子給他倒了一杯酒,遞到他面前,示意他喝完快滾,自己不好奇了,愛怎麽做怎麽做吧。

封長恭溫和有禮地拒絕了:“不必,我不渴。”

衛冶:“那你就……”

“我怕我喝了,就醉了,那樣冒犯的事,我不會再做,怕就怕情難自已……揀奴,倘若連這份心意都讓你避如蛇蠍,我不想從今往後連這樣的相處都剩不下。”封長恭擡眸看他,輕聲道。

衛冶:“……”

衛冶活像被針紮了,轉頭就走,連方才砸巴出幾分舊日閑愁的酒壺都落在了原地。

封長恭不聲不響地目送他逃也似的走遠了。

片刻後,他低頭匿了少傾真實的心緒,坐了下來,對著院上一輪彎月斟了一杯酒,與衛冶留下的那杯輕輕一碰。

也算是寄昨夜,對贏了一壺棠梨酒。

陳子列和段瓊月熱鬧一番都各自睡了,衛冶有心掰掰封長恭這“誤把感激當愛意”的毛病,但也是真不敢再和他吃酒談心了——前塵舊事還歷歷在目,這人簡直一喝就撒瘋。

……如今還不喝也瘋。

他騎在墻頭揪著草,抱著酒壇子想了一圈,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幹脆就選擇了避而不見。

可惜出息大發了長寧侯不過躲了一宿,翌日清晨,又特意避著封長恭走。不自在是真,能真撇開那點千絲萬縷的聯系是假。不說別的,光是正事、公事,兩人如今也得日日相見,哪裏是想躲就能躲開的?

封長恭幹脆在下朝之後攔下他:“揀奴,你不必如此,倘若在自己府中都不能自在,又叫我如何自處呢?”

“……那你考慮清楚昨日我同你說的話沒有?”衛冶停下腳步,偏頭問。

“考慮了。”封長恭平靜地說,“清楚不了。”

衛冶說:“那有事說事,其餘的,沒什麽可說,你知道不可能。”

陳子列呼吸一滯,猛然明白過來,封長恭今晨衣裳不換,就守在主院門口是為了什麽——明擺著他昨天發昏,又犯了侯爺忌諱!

任不斷雖然不明真相,卻也不是個傻子,他敏銳地覺出幾分端倪,剛要開口。

“這些年,經我手的信件不下千封,其中沒有一封信是你給我寫的。其實我也曾去西州遠遠地看過你,不過看見的人是不是你,我也不知道,就看了一眼,沒敢多留。”封長恭突然開口,垂下眼自嘲一笑,“因為我知道你不想見我,總怕擾了你,擔心忙了半晌後想討個清閑,還叫你不開心。”

衛冶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他低聲匆匆說了句:“我換身便服,出去說。”

衛冶匆匆走了。

任不斷頓了一瞬,也飛快地跟著他走。

陳子列震驚之下,一時之間都顧不上質問這是又發生了什麽,待人走後,那副收斂了偽裝在表皮下,還裝得很好的鵪鶉神色瞬間充作雲煙散。

他目瞪口呆地問:“不是……十三,你什麽時候去的西州,背著我一夜之間飛去得不成?”

封長恭坦然承認:“沒去,騙他的。”

陳子列站在原地楞了半天,簡直是要無言以對了。他萬萬不能理解此人的扯謊賣乖,越想越覺得此舉是火上澆油,終於還是承認自己在有些方面或許這輩子都不如封長恭,當即也要走——

想趕在衛冶趕他們出府之前,收拾好行囊,凈身出戶也好稍顯體面。

封長恭卻叫住他:“今日露重,你快些去,替我把那件大氅拿來——跑著去。”

“那萬一侯爺先來了呢?”陳子列問。

封長恭沒說話,大約也不是很明白陳子列是怎麽問出的這個蠢問題。

兩廂沈默裏,陳子列鬼使神差地明白了他眼裏藏著的意思——那自然是我與侯爺先走,你自己看著辦。

陳子列暗罵一聲:“你有這心眼怎麽不長自己身上去?光在這種事上獻殷勤有什麽用?蠢貨!”

而這邊衛冶抱著酒壇枯坐一宿,法子沒有,棠梨的酒香早已腌入味兒了,大朝會上還聽一堆老頭你來我往地爭執閑出屁的雜事,心情已然十分抑郁。

偏偏任不斷不長眼,身上有股走江湖的莽勁兒,俗話說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衛冶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樣,他就專程來找衛冶討嫌。早在三年前,他就一直好奇封長恭到底是哪裏惹到他了,偏偏一向嘴上沒把兒的衛冶居然還真守口如瓶的一字不提。

自從再次遇見,他心中倒大約有了個模糊的方向。

……可惜這個念頭太過驚駭。

任不斷就是再百無禁忌,也難免喉間滾動,嗓子幹澀,荒唐得簡直要說不出話。

他一直知道這兩位之間的源遠實在流長,光是這兩人單獨拎出來放在一塊兒的糾葛,旁人別說是插足了,就連融進去一個小角都難。

可……可那也不該是這種“無法插足”啊!

等到衛冶換完衣裳出來,任不斷還是一臉的難言之隱,憋尿似的在原地打轉。

衛冶本就對封長恭那油鹽不進的渾小子還沒歇火,心中煩悶,見狀,他終於是忍無可忍,語氣不快:“怎麽著,你也來找我不痛快?”

任不斷急道:“說什麽呢,我這是替你著急!我恨鐵不成鋼還不行?”

“急什麽急,我都不急,你有什麽可急的!”衛冶覺得手癢,一定是有人欠揍。他不耐地一把推開任不斷,強行裝出一副游刃有餘的大尾巴狼樣兒,說,“管他想什麽,我不樂意,還能影響侯爺不成?正事不出錯就行……還恨鐵不成鋼,成了鋼也是敗鋼!倒不如安分當個破銅爛鐵,好歹不會被砸。”

任不斷一時無言以對。

他習武多年,耳聰目明,跟衛冶這種習武白習的不同,隔著個大院兒還能聽見封長恭撣開大氅,收在臂彎內側的動靜——面對這樣的貼心,那種難言的可能性愈發堅定,他只得順從內心,擺出一副見鬼的神情。

任不斷:“侯爺,真不是我說,你這簡直家門不幸啊……嘖,造孽……”

衛冶有氣無力地一擡手,蓋住眼睛,懶得與他這見色起意多年還沒能結出正果的軟蛋多費口舌,只說:“滾蛋。”

任不斷順從滾了,自行要去消化。可還沒等他走兩步,又跟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貼著墻根夾了尾巴回來,不願當面跟守在外頭的封長恭對上。

任不斷:“哎你說,這可憐見的,看上誰了不好,偏偏看上你——這下好了,連件大氅都顧不上穿……”

衛冶神色迷茫地思琢了好一會兒,都沒聽出來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他再次堅定了辦完正事,定要重新結交一批善解人意的狐朋狗友的決心,無比心累地想:“那不然呢?還得本侯親自給他繡上花兒了,再給他披肩上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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