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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別拐彎子怪到我母親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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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別拐彎子怪到我母親頭上

“一然,和外婆換個地方聊聊。”

安夢月腦子亂成一鍋粥,太多支離破碎的畫面在眼前閃過,她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蔣明舟有些不解,輕輕晃起她的手,“嗯?然然?”

大屏幕上圖片還在滾動,少女之心的粉色光芒倒映在她的眸中,安夢月回過神,沒有應答,任由男人牽著離開了宴會廳。

大門緩緩關上,無論拍賣師怎麽努力找回節奏,再好的藏品都無人在意,現場只剩下低聲的交流。

木蘭廳內

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線,女人的影子溺於波斯地毯上,真皮沙發微微塌陷,安夢月在蔣明舟身邊坐下。

孟家老太太坐在正對面,語氣親和道,“一然,他們是你的舅舅。”

茶幾上擺放著方形煙灰缸,玻璃花瓶裏插著一株康乃馨,兩位中年男人確實和媽媽有幾分相似,主要在眼眉,都是深邃的桃花眼。

“我剛還以為看花眼了,和阿寧小時候一個樣子,然然,現在應該有……20歲了吧。”孟晚承腦海裏都是晚寧跟在身後喊哥哥的畫面,最疼愛的妹妹,也有十年沒見了。

孟晚昱感慨著,“是啊,然然,你長的和你母親很像,一樣的古靈精怪。”

蔣明舟怕她局促,在一旁小聲的介紹,“這位是孟晚承,你應該叫大舅伯,二舅伯叫孟晚昱。”

“左邊沙發的是孟晚亦,孟玄瑯你剛才見過,那聲哥哥喊得不虧,他還真是你哥,還有一個老三叫孟玄禮。”

孟玄瑯笑著看向蔣明舟,“姑姑家的然然生的真是標志,我看著都覺得親切,沒想真是我家妹妹。”

此刻話題輕松,空氣仿佛被註入了柔和的陽光,變得輕盈而靈動。

可安夢月攥緊了拳頭,將這一切隔絕在外。

她茫然的盯著地毯上的藍白花紋,冗雜的線條和腦中的思緒一樣,正混亂地糾結纏繞。

對面說的話她一句也聽不進去,可蔣明舟的話深深的砸進了心裏。

她轉頭,眼圈泛紅,眼眶裏有晶瑩在閃動。

蔣明舟笑容凝固,立刻伸手握住她,“怎麽了?”

他都能感受到擱在膝頭的拳頭在輕微顫抖,手心裏都能摸到深深的指痕印,心頭不由得一揪。

這是怎麽回事?

安夢月的母親是孟家人這件事超乎他的想象,但更多的驚喜。

認回孟家,他們倆是門當戶對,況且和孟家聯姻簡直是錦上添花。

可眼前女人的反應根本沒有喜悅,相反的是驚慌,是抵觸。

“我想回家。”

安夢月低聲耳語,語氣裏滿是渴求,仿佛在這裏多一秒都待不下去。

老太太說了半天也沒見個回應,眉頭微微皺起,“一然,外婆和你說話呢。”

蔣明舟擡眸主動接過話茬,“老太太,然然腦子估計亂的很,她沒經歷過這種事反應不過來也正常。”

“我覺得她現在需要靜一靜,我先帶她回家。”

雖然不理解負面情緒的由來,但眼下她待得難受只能先帶人離開。

“回家?她住你那?”老太太語氣明顯變得不高興。

“是的。”

“你們一直住一起?”

蔣明舟繼續點頭,“是的。”

“這成何體統,一然你才多大,就……”

剩下的話悶憋在了喉嚨裏。

滿城風雨也聽了不少,看來這小蔣退婚就是為了一然,小小年紀膽子倒是大的很,孤男寡女同住一個屋檐,還在京城鬧出了這麽多事。

“您想說什麽?”

這是安夢月進入房間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她擡起頭直視著老人家,“是想說我小小年紀就跟男人跑嗎?”

語氣不善,用詞更是赤裸。

此話一出,現場的陽光頃刻間消散,對面一行人原本的笑容被無情劃破。

“一然,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孟晚承嚴厲斥責道。

孟家老太沈下目光,“你母親就是這樣教育你的麽?”

“我的事是我自己做的選擇,您別拐彎子怪到我母親頭上,說了這麽多,我知道您確實是我外婆,但您沒養過我,說教不到我頭上。”

蔣明舟眼眸微微瞇起,掌心之中的小手隨著她的激昂言辭而輕輕顫栗。

這完全不是她的處事風格。

“一然,你真的是…”

安夢月也不想再聽下去,深呼吸一口氣直接打斷,“老太太我就一個問題。”

她看向老人家,“十年前,我車禍住院時,您是不是去醫院找我媽媽了?”

蔣明舟和孟玄瑯對視一眼,老太太兩只手隨意的搭在拐杖上,手指不自覺微微內扣,青筋隱約浮現。

“您有沒有去?”她再次詢問。

孟家老太閉了閉眼,“去了。”

安夢月抿唇笑笑,然而眼神裏只有苦澀在翻湧。

對於今日的冒犯她並不覺得愧疚。

“那就是了,雖然過去這麽多年,但我母親說的話我現在都記得,所以請不要把我的沒禮貌怪到她頭上。”

安夢月站起身,將鬢角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捂住胸前45度鞠躬,“謝謝您對我母親的養育,她現在過得很好,我也是,我們倆就不勞煩掛心了,您家慈善晚宴辦的很好,我玩的也很開心,先告辭了。”

蔣明舟已經跟著站起身,“那老太太,孟先生,我們就先走了。”

沒等對方回話,安夢月已經挽著男人離開,頭上的發髻有些松散,淺色飄花在左側搖搖欲墜,腳步虛浮的厲害。

蔣明舟牽引著她走出包間,雖然有太多不理解的問題,但眼前的人已經到了理智的邊緣。

他將她頭上的飄花整理歸位,“我們回家吧。”

“嗯。”她點頭,聲音輕輕的。

穿過走廊,路過畫展時,安夢月瞥見那幅畫又停下了腳步,再看已經是不同的心境。

阿寧,竟然是晚寧。

原來這畫中人竟然是自己的媽媽。

蔣明舟這才看清了畫面最下方的小字落款,那個梁字清晰可見。

和安寧裏那張油畫像的字跡,一模一樣。

一路上她都沈默不語,只是看著單手撐著下巴,望著窗外發呆。

回到西城別墅,提著裙擺上了二樓的臥室,坐在衣帽間內繼續發楞。

“然然,能告訴我,為什麽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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