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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這到底是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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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這到底是誰不行?

吃過早飯, 兩個人一同下樓,同前臺打過招呼後便相攜向外走去。

她們今兒的目的地是這座城市很有名的一個集市,每個月月底舉行一次, 很熱鬧,這剛好被她們趕上。既然是去人多的地方, 阮盛意想了想還是不開車了,理所當然地握上她的手,晃悠悠地向著集市走過去。

蕭溫妤冷不丁出聲詢問:“等回頭有精力了,要不要再向西點,咱們去看看大巴紮?西北這麽廣闊,感覺有好多好多想看的。”

阮盛意落了半步, 輕悠悠地晃著胳膊,悠聲道:“蕭溫妤,你在鄴城的時候, 有再向東一點去看海嗎?”

“去過。你想去看海?也可以的,海啊,特別特別溫柔的。”

阮盛意樂了。

這麽多年了, 她聽海洋是神秘且危險的論調不知有多久了,也有人說海洋是壯闊的, 龐大的,誇其溫柔, 這倒是少有聽到。

還真是景由心觀啊, 蕭溫妤這樣子的性格, 自然而然會覺得海洋是極溫柔的,就像她自己一樣, 接納並包容目之所及的一切。

真好啊。

願意接納包容她這般性子古怪的人,真好。

阮盛意想著, 撓了撓她的手心。

當即又被握住,女人轉了回來,站在她面前,一臉疑惑道:“你上次去鄴城學習了那麽多天,沒看海嗎?”

話音落下,一些不太好的回憶湧了出來。

在現在這個時間節點提起過去的事兒,特別是那兩天的事兒,阮盛意只覺得胃隱隱約約在抽搐著,泛著疼。

蕭溫妤不可能不知道那段時間的事情,聰明如她在聽到故事後肯定已經想清楚了來龍去脈,卻還在這裏這樣用小針輕輕地戳著她,試探她。

阮盛意很明白她這樣做的目的,不是讓她放下臉面認錯或是如何,而是希望她能自己碰一碰那層疤,看能不能慢慢解開她。

她曾經也這樣想過,想這樣幫助蕭溫妤,卻又被她自己否定,如今蕭老板倒是同她想到一出去了。

阮盛意面色有點白,但她還是牽著嘴角,試著說:“那張照片,我很擔心嘛……”

唇瓣都白了幾分。

蕭溫妤心疼地想擡手阻下她的話語,卻被按住。

隔著一層鏡片,阮盛意自己都察覺到目光的閃爍與波動,深吸了一口氣後,道:“那張照片很有熱度,怕出去會被註意到,所以就沒去看海。”

末了,她輕聲道:“有些後悔了,怎麽辦呀蕭老師。”

蕭溫妤壓了壓眼眶深處的熱意,揉著阮盛意的腦袋,輕道:“買花補償你好不好?”

“不夠。”

蕭溫妤微挑眉,眼中便流出一句話——

女朋友提出的還敢拒絕?

天啊,女朋友?!

阮老板被自己的念頭嚇了個激靈,順勢跌過去半步抱住暗戳戳散發著疑惑的蕭溫妤。

她好喜歡這個動作,溫順且親昵,在街上抱抱也不會被覺得奇怪。

阮盛意決定把這個動作歸為自己的top1。

幾乎同時,蕭溫妤也環住她,嬌嗔道:“這一早上都要掛在我身上啦,天啊,我這是懷了個雙胞胎嗎?”

話雖如此,唇角沒有落下,環著腰的手也沒有收回去,任由這人得寸進尺。

也沒太得寸進尺,甚至沒有蹭蹭,只是靠在一處,略有些埋怨道:“治療方法太激進了蕭老師,心臟有點受不了。”

“那買兩朵花。”

“不要。”

“嗯?”

阮盛意又軟了聲音:“不是補償,是贈送。”

她咬著舌尖,“是……女朋友……的禮物,而不是歉疚帶來的禮物。”

女朋友。

噫!

這三個字好生嗲嬌。

阮盛意在心底打了個抖,另一人卻是捏著她的後頸抖了一抖,又帶著笑重覆了一遍——

“女朋友。”

末了又笑一聲。

阮盛意有點羞惱地鬧她,“怎麽了!”

“好純情哦阮老板。”

什麽意思?

阮老板心底警鈴大作。

純情是什麽意思?說她這睡到一處就成女朋友的想法純情嗎??還是說她親的不夠到位所以分外純情嗎??

阮盛意楞怔看她,片刻,訥訥道:“蕭老師難道要提起裙子就不認人嗎。”

給蕭溫妤氣得直擰她,“腦袋裏都在想什麽,我在誇你!”

她好笑挑眉,“再說了,是誰睡了誰啊阮老板,啊?”

阮老板轉過來了這個彎,躲著擰她的手大笑,轉了一圈後才重新握住蕭溫妤這已經被凍得有些涼的手,放在手心蹭了蹭,溫聲道:“那你不否認就是承認了,嘿嘿,女朋友……”

“還沒買花呢。”蕭老板不看她,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集市上,這種集市在夏天會有買花的,在冬天大抵不太會有,不然都被凍死了。

阮盛意也很熟悉北方的冬天,這寒天凍地的哪裏會有花的痕跡?她有些急切,“回去再買。”

回去再買,現在就牽。

可身旁的精靈一個旋身便離開了她的牽手範圍內,好在地上現在也沒有雪,她穩穩當當地逃開了抓握,反倒是讓阮盛意忽然想起來一事兒。

今年氣溫高,剛下雪那兩天估計完全存不住雪,滿地的冰溜子,到時候出門還是個麻煩事嘞。

阮老板跟在那人身後,摸索著下巴。

她是不是應該買點防滑的鞋?這個應該怎麽買?

她這兩天試著換關鍵詞搜索,還找到些好看的鞋,但不知道那些好不好穿……

回頭問問陳越歆吧,畢竟她也得買。

她就這樣默默跟在蕭溫妤身後,直到走到暖棚的花店門口,女人已經鉆了進去,她幹脆就單手插兜,微微仰頭看這個來趕集的花店。

這種店一般都是賣盆栽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蕭老板想要的花。

不送也可以的,回去再送也可以的。

她有些焦躁地搓著口袋內側的絨布,默不作聲地抿唇,微微刺痛一下才發覺她好像一不小心咬了一小片嘴皮下來。

帶著刺痛的麻感讓她冷靜了一點,緩緩呼出一口氣後,幹脆平靜地等待了起來。

等待,她不是很會做這件事嗎?

以後需得等待的日子還有很多,這代表未來能夠一起度過的時光還有很多,何必急在這一時三刻呢。

阮盛意微微放空了些自己,在心底默默數著數字,數到她的生日時,在花叢中溜達了一圈的精靈抱著兩只花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毛絨針織長裙,外搭一件長款羽絨服,針織長裙的下擺露了些出來,隨著她的步子微晃著,直到站在她面前時才勾了笑,遞給她一束花——

“你好啊,我的女朋友?”

笑容燦爛陽光,眼尾微微上挑,一時都逼退了些森森寒意。

阮盛意溫柔看她,向前一步,連人帶花都卷進了自己敞開的棉衣裏,輕輕抱著她,“剛從暖棚裏出來,冷。”

“我剛剛在數數等你,數到了我的生日。”

蕭溫妤正用花瓣劃拉這人的下頜,聞言,微微仰頭看她,“哪天?”

“2.21,還沒出九,很冷。”

“那就在家等你下班。”

在家等你。

又像一記輕錘,敲了敲阮盛意的心。

她提了唇角,還沒應好,懷中人忽然道:“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我是年底的生,再過就該31了……哎。”

蕭溫妤真切嘆息,被再一次擁抱起來時眼底還有些茫然。

31了,她真的安排好一切了嗎?

林家的事情,林斯沐那晚匆忙忙的電話,諸葛璟也還沒有離開,這一切真的會讓她安全地置身事外嗎。

算了,先過眼下的生活,不然多少有些對不起如此用心的阮老板了。

她靠在阮盛意的肩頭,合上眼,沈溺於此刻的溫柔。

如果真的還有什麽事情要發生,至少讓她再開心一段時間吧。

打破靜謐的是忽然的手機鈴聲,是家裏打來的,準確來說是大貓女士打來的。

兩人並肩悠悠地走著,蕭溫妤接通電話,溫聲道:“大貓女士,您有何高見?”

蕭言月也不糾正她這亂七八糟的稱呼,只問:“你出去玩了?和誰?”

“我都三十多了,沒必要和您次次報備吧~”

蕭言月冷靜了下,“我知道,就是問問你。”

蕭溫妤笑道:“嗯,我出來玩了,和我的好鄰居一起。”

“只是鄰居?”

“您這是要幹什麽呀?”

蕭言月揉了揉頭發,“算了,沒什麽。”

言畢,她又掛了電話,徒留蕭溫妤一臉莫名其妙地劃拉著手機,低聲喃喃:“我是錯過什麽信息了嗎?還是給她不小心發了啥。”

阮盛意心虛輕咳,拉了拉身旁人的胳膊,“阿姨說了什麽?”

“沒啥,就問我在哪兒和誰,然後就掛了,莫名其妙。”

阮盛意挽上她的胳膊,“先不看了嘛,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好吃的,不知道這兒有麽有烤包子呢。”

“我不吃羊肉啊,那個味道有點刺激反胃,想吐。”

阮盛意連聲應著知道了,挽著的手卻沒動,拉著她向市集更中間走去。

走嘛走嘛,肯定還有其她好吃的。

漫漫無邊的黃沙裏藏了數不盡的美食寶藏呢。

同這邊的歡欣溫暖不同,春城,蕭言月正抱著胳膊咬著手指盯著電腦看。

淩晨三點還在下載。

這到底是誰不行。

趙雯揉著手裏的面團悠過來,“蕭老師上班的時候不研究ppt,現在研究起來了?”

蕭言月伸手拉過趙雯的胳膊,不顧那人連連道衣服臟,牽著她坐在自己腿上,疑惑道:“你瞧啊,這是不是顯示淩晨三點半又下載了一次?”

趙雯笑了一聲,“我還以為蕭老師看ppt呢。”說著,弓腰去撥弄鼠標,尋摸著看一看這到底是啥。

“數學從來不用ppt好吧,都是你們文科用。”

“……”

趙雯甩開她的胳膊,“自己看去吧。”

蕭大貓一楞,忙四肢並用地扒拉她,“錯了錯了錯了,你快幫我看看。”

“……呵。下載了就下載了唄,這是啥?”

“一個攝影比賽的報名表,你上次提的那個小老板給咱溫妤準備的禮物。”

趙雯微怔,而後悵然地揉著面團,“我都想好了怎麽裝修咱的二樓了,小妤說的智能家裝看來又用不上了。”

“用!為啥不用!半夜三點還在下載,我看咱且能用呢!”

“……小妤懷著孩子你在說什麽呀!”

蕭言月摟著她的腰,腦袋蹭著側腰去關電腦,溫聲道:“字面意思。趙老師,你講這話不心虛的呀?”

趙雯甩了她一面團,“哎呀,都幾十年過去了你個不害臊的!”

“害羞也不該是我的嘛,趙老師咱吃啥?”

“我吃臊子面,你吃空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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