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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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倒計時上的數字一點一點變少，距離高考，還有半個月。
現在幾乎沒什麽同學下課會找朋友玩了，都坐在座位上刷題，埋頭苦練。
徐磊也替這群孩子們緊張，高考在即，沒有人是輕松的。
校園頂越來越黑的天，像是由學生們輸出的墨匯聚的。
許錦意身為走讀生，也不能呆在學校，早就走了。
程肖、王朝、馬丁、許佳佳還刷著題，不過王朝同學顯然是有點遭不住了。
“我這輩子就不是學習的料———”王朝放下筆趴在桌子上。
“不行啊，”許佳佳看了他一眼，“某人不是還揚言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學嗎？”
同一所大學……
程肖低頭拿出手機。
。：小許同學？
對方秒回：怎麽啦？
還附帶了一個小兔子問號的表情包。
。：你想上哪所大學？
、：你想上哪所？
。：有你的那一所。
、：你好油啊，我也不知道上哪一所大學。
。：考慮以後也一起上學嗎？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報考同一所大學吧。
兩個人成績都很好，報考同一所好大學不是問題。
而且程肖和許錦意都是那種不喜歡異地戀的人，上同一所大學也挺好的。
思索再三，許錦意回覆他。
、：行。
聊天界面突然靜止，沒有人再發消息。
另一頭的許錦意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覆，就幹別的事去了。
“程學霸？”許佳佳輕輕的叫他。
“啊？啊？”程肖肌肉反應把手機放回抽屜擡起頭。
許佳佳指了指自己桌上一個題目：“可以教一下我嗎？”
“啊……可以。”程肖點點頭。
一邊把習題本拿過來許佳佳一邊問他：“程學霸你剛剛笑什麽呢？還……挺傻的。”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許佳佳趕緊道歉：“不好意思！”
“我有笑嗎？”程肖捂住自己的嘴。
“是的。”王朝頭也不回，但回答了程肖的問題。
馬丁在旁邊一唱一和：“而且很明顯。”
這三個人，很明顯不懂戀愛。
六人組裏面最最最懂感情的非趙薇莫屬，要是趙薇在場，早就來一句“在跟許錦意聊天吧”。
程肖呵呵打馬虎眼混過去了。
窗外，天色濃墨般，烏鴉與它混為一體，點點星光閃爍，底下萬家燈火通明。
青春記憶藏匿於銀河系，黑色下是漸變的藍。
程肖教完許佳佳那一題便無心學習了，他呆呆望著窗外，心中莫名的想“許錦意現在在幹什麽呢”。
幾次點進許錦意的微信，但都沒有發消息。
這樣循環往覆，直到住校生該回宿舍。
“走了！”王朝走到教室門口才發現程肖沒跟上來。
程肖身子一抖：“啊，來了！”
-
“誒你看到視頻了嗎？”一個馬尾女孩挽著一個短發女孩的手臂八卦。
短發女孩想了下什麽視頻，點了點頭：“看了！真沒想到……嘖嘖嘖，我以為那是小說才會發生的東西，真好意思。”
馬尾女孩笑著點頭：“是啊，搞不懂怎麽想的……都快高考了誒！”
許錦意一路上困得魂不守舍，飄飄悠悠地“飛”到座位上，但一路上總有人在看他。
他今天很帥嗎？
早自習大家都不怎麽讀書，幾乎都在刷題或幹自己的事。
但許錦意感受得到，他一進班級就多了很多竊竊私語的聲音。
而且直到坐到座位上，他的心很悶，有一種叫做不安的情緒不斷侵蝕著他。
不過他也沒在意，他經常胸悶氣短，但每次都沒發生什麽。
“我好困……”許錦意無力的趴在桌子上。
“怎麽了？沒睡好嗎？”程肖揉了把許錦意的頭發。
“沒有，”許錦意露了雙眼睛出來，“睡得很好，特別特別好，但我就是好困好困好困……”
程肖悶笑一下，捏著許錦意的指尖。
走廊上人漸少，不用猜就知道馬上該上課了。
很好奇那些人是怎麽知道要上課的。
嚴允浩走進班裏：“上課了啊，都安靜。”
哢噠哢噠的，掛在教室後面墻上的時鐘不停的轉。
咚咚咚———
一位男同學敲響了教室的門：“你們班許錦意同學在哪裏？”
嚴允浩楞了下，指了指許錦意：“這兒。”
“哦，”男同學招了招手，“徐老師叫你去一趟辦公室。”
許錦意實在摸不著頭腦，今天這是怎麽了？這次心悶不會真要出事吧？
“老師你找我？”許錦意坐在辦公室內。
徐磊也不知道怎麽說這件事，沈默好一會兒，才把手機推過去。
手機裏播放著一個視頻。
昏黃的路燈，幽暗的天，主角是……他和程肖？
視頻裏兩個男生，被抱在懷裏的那個男孩子，也就是許錦意，在哭。
程肖一直在安慰他。
隨著進度條的播放，兩位少年擁吻在了一起。
看完視頻，許錦意手腳發冷。
徐磊倒是不管這個：“我對這個沒什麽意見，但是主要是這個視頻，流出去了，對學校影響特別不好，上級領導就要求我找你談談。”
“徐老師我……”許錦意支支吾吾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唉……”徐磊手指點著桌面，“你今天……我看著影響也確實是有點大，你今天就先回家好不好？”
許錦意抓住“影響大”這個字眼，許昌會知道嗎？許昌要是知道了怎麽辦？
他已經不記得最後他是怎麽離開辦公室，怎麽離開學校的了。
在離開校園的一路上，即使沒下課，但總要經過窗戶的，大部分都在竊竊私語。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只要是與他們不同的事物，都會被排擠。
在許錦意走後，程肖才被傳喚。
得知許錦意是因為這件事離校後，程肖特別後悔為什麽沒有多問幾句，許錦意那麽要面子，那麽在意別人目光的人，是怎麽頂著那些嘲笑離開的。
許錦意走的時候是和他說，身體不太舒服，他也沒有問，為什麽不舒服要把所有東西帶走。
另一邊，許錦意躺在床上，旁邊手機不停的響。
給他打電話的人有很多：程肖、王朝、馬丁、許佳佳……還有許昌。
他不敢去聽，也不敢去看，不敢去回應，不敢去面對。
不過沒過多久，房門被敲響，一下接著一下。
在許錦意耳朵裏簡直是催命符。
他小心翼翼地下床，對著門喊了一聲：“誰啊？”
沒人說話，但是敲門聲還是沒停。
許錦意聽沒人說話，心中那顆微弱的火苗滅掉了。
因為如果是程肖來看他，或者是朋友來看他，肯定會出聲的。不出聲的，那就只有許昌了。
他輕輕擰開門。
外面突然一股力，門一下被摔在墻上，又因為慣性被關上。
許昌臉色特別黑，像鍋上的碳一樣。
一聲脆響，許錦意感覺臉上燒辣一片，他不可置信地捂住半邊臉。
許昌指著他，破口大罵：“許錦意！你要不要臉了！”
許錦意本來脾氣挺好，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對上許昌時，總是一點就炸：“我不要臉？我不要臉？我怎麽了我就不要臉！”
許昌雙眼通紅，肺估計都要氣炸了：“你說你怎麽了！你談戀愛我和你媽都不會管，你和男的！你惡不惡心！”
“是啊，”許錦意破罐子破摔，“你們根本就不會管我啊，前幾年不管我，一回來就對我的生活指指點點，否定我的每一個人生計劃，你們是不要管，你們管都管不好！你們就是偏心！我也是你們兒子！”
“你為什麽老是和許巍過不去！你為什麽老是這麽討厭他！”許昌手都揚起來了，但最終還是落了下去。
“我不討厭許巍的……”許錦意笑了下，“我不討厭他的，我還蠻喜歡他的，開朗、樂觀、善良、自信……我一直以來是討厭你們，不懂嗎？”
許昌深呼吸幾下，無言以對，最後氣急敗壞：“出國轉學，換手機號。”
“什麽？”許錦意聲音顫抖，“現在？轉學？快高考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許昌看了眼窗外，“但沒辦法，容不得你，這段時間你不許出門，在出國手續辦好之前，你一步不許離開！”
雞飛狗跳的下場就是，許錦意被強行收了手機，門被從外頭鎖住，只有送飯的時候會被打開。
程肖每次路過許錦意家樓下都會停好長一段時間。
這天，晚霞染了天，絲綢般的紫漸變，耀眼的餘暉擁抱這座城。
程肖照常停留。
突然，許錦意從陽臺上扔了個玩偶下去。
程肖一楞，趕忙撿起來，玩偶是一顆星星，星星還笑瞇瞇的。
許錦意擺擺手，對著他喊：“你回去吧，我媽要來送飯了……”
帶著哭腔，嗓子也是沙啞的。
眼眶酸澀，許錦意和程肖遠遠對視著。
“好。”程肖扯著笑沖許錦意揮手，“我走了。”
許錦意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
回到家，程肖看了眼躺在沙發上睡覺的謝繁衍。
他握著那顆星星，他知道許錦意，這個玩偶絕對沒有這麽簡單。
程肖翻出剪刀，小心劃開星星的後背，裏面有一張紙。
是許錦意的字跡，看到熟悉的自己，程肖的眼淚徹底收不住，他打開逐字逐句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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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幾乎沒什麽同學下課會找朋友玩了，都坐在座位上刷題，埋頭苦練。
徐磊也替這群孩子們緊張，高考在即，沒有人是輕松的。
校園頂越來越黑的天，像是由學生們輸出的墨匯聚的。
許錦意身為走讀生，也不能呆在學校，早就走了。
程肖、王朝、馬丁、許佳佳還刷著題，不過王朝同學顯然是有點遭不住了。
“我這輩子就不是學習的料———”王朝放下筆趴在桌子上。
“不行啊，”許佳佳看了他一眼，“某人不是還揚言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學嗎？”
同一所大學……
程肖低頭拿出手機。
。：小許同學？
對方秒回：怎麽啦？
還附帶了一個小兔子問號的表情包。
。：你想上哪所大學？
、：你想上哪所？
。：有你的那一所。
、：你好油啊，我也不知道上哪一所大學。
。：考慮以後也一起上學嗎？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報考同一所大學吧。
兩個人成績都很好，報考同一所好大學不是問題。
而且程肖和許錦意都是那種不喜歡異地戀的人，上同一所大學也挺好的。
思索再三，許錦意回覆他。
、：行。
聊天界面突然靜止，沒有人再發消息。
另一頭的許錦意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覆，就幹別的事去了。
“程學霸？”許佳佳輕輕的叫他。
“啊？啊？”程肖肌肉反應把手機放回抽屜擡起頭。
許佳佳指了指自己桌上一個題目：“可以教一下我嗎？”
“啊……可以。”程肖點點頭。
一邊把習題本拿過來許佳佳一邊問他：“程學霸你剛剛笑什麽呢？還……挺傻的。”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許佳佳趕緊道歉：“不好意思！”
“我有笑嗎？”程肖捂住自己的嘴。
“是的。”王朝頭也不回，但回答了程肖的問題。
馬丁在旁邊一唱一和：“而且很明顯。”
這三個人，很明顯不懂戀愛。
六人組裏面最最最懂感情的非趙薇莫屬，要是趙薇在場，早就來一句“在跟許錦意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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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濃墨般，烏鴉與它混為一體，點點星光閃爍，底下萬家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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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肖教完許佳佳那一題便無心學習了，他呆呆望著窗外，心中莫名的想“許錦意現在在幹什麽呢”。
幾次點進許錦意的微信，但都沒有發消息。
這樣循環往覆，直到住校生該回宿舍。
“走了！”王朝走到教室門口才發現程肖沒跟上來。
程肖身子一抖：“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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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看到視頻了嗎？”一個馬尾女孩挽著一個短發女孩的手臂八卦。
短發女孩想了下什麽視頻，點了點頭：“看了！真沒想到……嘖嘖嘖，我以為那是小說才會發生的東西，真好意思。”
馬尾女孩笑著點頭：“是啊，搞不懂怎麽想的……都快高考了誒！”
許錦意一路上困得魂不守舍，飄飄悠悠地“飛”到座位上，但一路上總有人在看他。
他今天很帥嗎？
早自習大家都不怎麽讀書，幾乎都在刷題或幹自己的事。
但許錦意感受得到，他一進班級就多了很多竊竊私語的聲音。
而且直到坐到座位上，他的心很悶，有一種叫做不安的情緒不斷侵蝕著他。
不過他也沒在意，他經常胸悶氣短，但每次都沒發生什麽。
“我好困……”許錦意無力的趴在桌子上。
“怎麽了？沒睡好嗎？”程肖揉了把許錦意的頭發。
“沒有，”許錦意露了雙眼睛出來，“睡得很好，特別特別好，但我就是好困好困好困……”
程肖悶笑一下，捏著許錦意的指尖。
走廊上人漸少，不用猜就知道馬上該上課了。
很好奇那些人是怎麽知道要上課的。
嚴允浩走進班裏：“上課了啊，都安靜。”
哢噠哢噠的，掛在教室後面墻上的時鐘不停的轉。
咚咚咚———
一位男同學敲響了教室的門：“你們班許錦意同學在哪裏？”
嚴允浩楞了下，指了指許錦意：“這兒。”
“哦，”男同學招了招手，“徐老師叫你去一趟辦公室。”
許錦意實在摸不著頭腦，今天這是怎麽了？這次心悶不會真要出事吧？
“老師你找我？”許錦意坐在辦公室內。
徐磊也不知道怎麽說這件事，沈默好一會兒，才把手機推過去。
手機裏播放著一個視頻。
昏黃的路燈，幽暗的天，主角是……他和程肖？
視頻裏兩個男生，被抱在懷裏的那個男孩子，也就是許錦意，在哭。
程肖一直在安慰他。
隨著進度條的播放，兩位少年擁吻在了一起。
看完視頻，許錦意手腳發冷。
徐磊倒是不管這個：“我對這個沒什麽意見，但是主要是這個視頻，流出去了，對學校影響特別不好，上級領導就要求我找你談談。”
“徐老師我……”許錦意支支吾吾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唉……”徐磊手指點著桌面，“你今天……我看著影響也確實是有點大，你今天就先回家好不好？”
許錦意抓住“影響大”這個字眼，許昌會知道嗎？許昌要是知道了怎麽辦？
他已經不記得最後他是怎麽離開辦公室，怎麽離開學校的了。
在離開校園的一路上，即使沒下課，但總要經過窗戶的，大部分都在竊竊私語。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只要是與他們不同的事物，都會被排擠。
在許錦意走後，程肖才被傳喚。
得知許錦意是因為這件事離校後，程肖特別後悔為什麽沒有多問幾句，許錦意那麽要面子，那麽在意別人目光的人，是怎麽頂著那些嘲笑離開的。
許錦意走的時候是和他說，身體不太舒服，他也沒有問，為什麽不舒服要把所有東西帶走。
另一邊，許錦意躺在床上，旁邊手機不停的響。
給他打電話的人有很多：程肖、王朝、馬丁、許佳佳……還有許昌。
他不敢去聽，也不敢去看，不敢去回應，不敢去面對。
不過沒過多久，房門被敲響，一下接著一下。
在許錦意耳朵裏簡直是催命符。
他小心翼翼地下床，對著門喊了一聲：“誰啊？”
沒人說話，但是敲門聲還是沒停。
許錦意聽沒人說話，心中那顆微弱的火苗滅掉了。
因為如果是程肖來看他，或者是朋友來看他，肯定會出聲的。不出聲的，那就只有許昌了。
他輕輕擰開門。
外面突然一股力，門一下被摔在墻上，又因為慣性被關上。
許昌臉色特別黑，像鍋上的碳一樣。
一聲脆響，許錦意感覺臉上燒辣一片，他不可置信地捂住半邊臉。
許昌指著他，破口大罵：“許錦意！你要不要臉了！”
許錦意本來脾氣挺好，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對上許昌時，總是一點就炸：“我不要臉？我不要臉？我怎麽了我就不要臉！”
許昌雙眼通紅，肺估計都要氣炸了：“你說你怎麽了！你談戀愛我和你媽都不會管，你和男的！你惡不惡心！”
“是啊，”許錦意破罐子破摔，“你們根本就不會管我啊，前幾年不管我，一回來就對我的生活指指點點，否定我的每一個人生計劃，你們是不要管，你們管都管不好！你們就是偏心！我也是你們兒子！”
“你為什麽老是和許巍過不去！你為什麽老是這麽討厭他！”許昌手都揚起來了，但最終還是落了下去。
“我不討厭許巍的……”許錦意笑了下，“我不討厭他的，我還蠻喜歡他的，開朗、樂觀、善良、自信……我一直以來是討厭你們，不懂嗎？”
許昌深呼吸幾下，無言以對，最後氣急敗壞：“出國轉學，換手機號。”
“什麽？”許錦意聲音顫抖，“現在？轉學？快高考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許昌看了眼窗外，“但沒辦法，容不得你，這段時間你不許出門，在出國手續辦好之前，你一步不許離開！”
雞飛狗跳的下場就是，許錦意被強行收了手機，門被從外頭鎖住，只有送飯的時候會被打開。
程肖每次路過許錦意家樓下都會停好長一段時間。
這天，晚霞染了天，絲綢般的紫漸變，耀眼的餘暉擁抱這座城。
程肖照常停留。
突然，許錦意從陽臺上扔了個玩偶下去。
程肖一楞，趕忙撿起來，玩偶是一顆星星，星星還笑瞇瞇的。
許錦意擺擺手，對著他喊：“你回去吧，我媽要來送飯了……”
帶著哭腔，嗓子也是沙啞的。
眼眶酸澀，許錦意和程肖遠遠對視著。
“好。”程肖扯著笑沖許錦意揮手，“我走了。”
許錦意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
回到家，程肖看了眼躺在沙發上睡覺的謝繁衍。
他握著那顆星星，他知道許錦意，這個玩偶絕對沒有這麽簡單。
程肖翻出剪刀，小心劃開星星的後背，裏面有一張紙。
是許錦意的字跡，看到熟悉的自己，程肖的眼淚徹底收不住，他打開逐字逐句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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