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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不打算讓我回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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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不打算讓我回去上班了?”

夜深人靜, 微光煢煢,梁晏逆著光,坐在地毯上, 以一種極慵懶放松的姿勢,側靠床沿, 支著頭靜靜凝望她。

姚萱隨意撇在床邊,下巴枕著手臂,光照在她臉上, 眼中秋波明媚。

夫妻倆促膝長談一會,溫馨氛圍突然有些暧昧。

“寶寶, 我美嗎?”她撫著臉, 翹首以盼。

梁晏傾身, 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美。”

“哼,真敷衍。”

他不加辯駁, 橫抱起她丟到床上, 欺身壓下, 癡癡望著她看了半晌。

“害羞了。”他用食指輕點酡紅的臉頰。

姚萱握住作亂那根手指,拖過來,張口含住,吸一下, 咬一下,眼神含情脈脈, 不曾離開他的臉半分。

這情調著調著, 雙方皆* 意亂情迷, 輕薄睡衣接連落地。誰也不清楚,是妖女扒了袈裟, 還是妖僧自行破了戒。

反正這樣的事,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貫通一剎,魂魄好似被撞出去,他們根本聽不清任何聲音。

忽地聽見敲門聲,姚萱不禁打個寒噤,推了推梁晏胸膛,粗喘著問他是不是有人敲門。

這個時候,梁晏一門心思全在她身上,哪有心思留意別的動靜。聽姚萱這樣說,他緩緩停下,豎起耳朵聽。

果然有人敲門。

“爸爸媽媽!”

奶音幽幽傳來,姚萱雙腿一蹬,梁晏閉目嘶聲,鼻梁上的碩大汗珠,啪嗒打在她臉上。

親熱時被打擾是最敗興的事,梁晏抹下臉,看向房門,沈著臉低喝:“回房睡覺!”

小核桃拍門聲愈急,“表~我要和爸爸媽媽睡。”

姚萱忍不住笑出聲,被冷冷剜了一眼,才堪堪止住。

梁晏扶著她的腿,慢慢退出去,滿臉寫著“欲求不滿”四個字。

坐在床邊緩一會,他撿起睡衣穿上。

“寶寶?”

他給她蓋好被子,俯身親親她的臉,“等會,我很快回來。”

房門開啟,小團子一股腦朝房間滾,梁晏揪住後領,將他提起拎走。

房門一開一合,小核桃連媽媽的面都沒見到。

父親提著哭包崽子,崽子抱著毛絨兔子,兩人一畜同步下樓。

梁晏把崽子隨手擱沙發上,梁頌泥鰍似的翻下地,邁開小短腿沒跑兩步,又被梁晏抓回去。

抽走兔子,梁晏指著小短腿,責令他坐下。

小核桃不情不願坐下,扁著嘴嘟囔:“我要媽咪。”

“你幾歲?”梁晏正郁悶著,問話語氣有點重,嚇得梁頌一動不敢動。

“三歲。”他弱弱回答。

梁晏睜眼說瞎話,“沒有小孩三歲還鬧著和父母睡。”

“怎麽沒有?”梁頌小聲質疑,並舉例論證,“沈明譯七歲還跟他媽媽睡。”

沈明譯是沈驚棠兒子,現在住徐家。程澈和商毓凝的女兒剛滿月,因此這段時間,秋江浦裏唯二的小男孩,經常一起玩。

“那不一樣。”梁晏撐著僅剩的耐心,向兒子解釋。

“明譯和沈阿姨相依為命,他們的關系,比一般親子關系更近。你爸爸媽媽都在,你比明譯幸福一點,承擔的責任也多一點,明白嗎?”

梁頌仰面朝天,開動小腦筋想了想,訥訥搖頭。

“簡單來說,爸爸和媽媽有自己的生活空間,你作為孩子,不能過度打擾。”

“什麽算過度打擾?第一,爸爸媽媽睡覺,你夾在中間,算過度打擾。第二,媽媽抱爸爸時,你在旁邊吵著要抱,算過度打擾,第三……”

數著數著,梁晏忽然發現列舉不完,於是概括為一句話——任何情況下,他都不能和爸爸爭媽媽的關註,有問題要打報告,提前征求意見。

“明白沒有?”

梁頌小小的腦袋,充滿大大的疑惑,他想不明白,但他能想開。

媽媽說過,想不明白的問題可以不想,所以梁頌固執地重覆:“我想和媽咪一起睡。”

假如姚萱在場,親自見證梁晏被三歲小孩硬控,估計能笑翻天。

合著說這麽多,他在對牛彈琴。小孩不明事理,梁晏放棄講道理,斬釘截鐵拒絕。

“你再鬧,以後我和媽媽都不回家了。”梁晏本意不想威脅孩子,但這節骨眼上,他實在沒心思和孩子講道理。

打發走梁頌,他慢吞吞上樓,深感心力交瘁。推開房門,見妻子以一種極度妖嬈的姿勢側臥,一手支起上半身,另一只手稍稍擡起,朝他勾手指。

真絲睡袍虛虛遮住腰腹,長腿交疊,腳踝微分,暧昧痕跡暴露無遺,雪乳、鎖骨、秀頸上,吻痕深深淺淺,引人想入非非。

他眼神一暗,問:“不冷?”

纖纖皓腕環上他的脖頸,姚萱眨眼wink,紅唇輕挑,“冷啊,你幫我暖暖。”

褪掉衣服,扯過被子,滾進被窩裏,他急不可耐地擁著她深吻。

“梁晏……啊……”

她甚至沒法說句完整的話。

“抱歉,我盡量克制一下。”

欲流湧動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梁晏淡淡看她一眼,一邊輕咬耳垂,一邊輕聲道歉。

這人慣壞的,永遠道歉積極,永遠不肯改正。

“梁晏……!”她撓他的背,意識模糊地哼唧。

梁晏低聲悶哼,拂開汗濕的鬢發,吻得越發溫柔。

“萱萱,老婆,寶貝……”

換一個稱呼,她就痛一下,偏偏他叫得那麽繾綣,給她整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寵著吧,憋了半個月,停不下來也正常。

緩過那股舒爽勁兒,姚萱瞪他,羞道:“餓虎撲食。”

他擡手,為她攏了攏汗濕的鬢發,親一下額角,“明天把他送去梁園,讓爸媽帶幾天。”

*

得知爸爸要把自己送去奶奶家,小核桃馬上抱著媽媽大腿,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小孩隨他爸,打小就茶裏茶氣的,最擅長裝弱和借勢。

“媽咪。”他咬著下唇哽咽,“四八四我做錯什麽,讓爸爸不高興了?”

果不其然,姚萱很快就心軟了,彎腰抱起他,板著臉看向梁晏,為孩子伸張正義。

“梁晏,我不同意送小核桃去梁園。”

梁晏不語,冷冷瞥向梁頌。梁頌怕怕,縮進姚萱懷裏,“媽咪,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

“沒有的事。”姚萱抱緊小核桃,柔聲安撫,“你爸他天生冰塊臉,別理他。”

“嗯嗯。”小核桃點頭附和,“媽咪好,爸爸壞,哼,我才不理他!”

聞言,梁晏臉色更冷了。

論家庭地位,媽媽高於爸爸,爸爸高於他。小核桃抱對大腿,免受流放之苦。

趁梁晏在書房,小核桃抱起小兔子,屁顛屁顛跑進主臥,撲進姚萱懷裏。

“媽咪,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嘛?”小核桃雙手托著臉頰,正朝姚萱撒嬌,忽然感到後背一涼。

一回頭,梁晏正倚在門邊,靜靜盯著他瞧。

“媽媽,我們家好像有怪獸。”小核桃麻溜地鉆進被窩,抱緊媽媽的腰,瑟瑟發抖。

梁晏把他刨出來,提在手上丟出去,關上房門。

小核桃扒拉房門大喊媽咪,等門一開,他看也不看直接撲,小臉蛋撞上硬邦邦的腿。

擡頭看見浴袍結,往上看,一眼望不到頂。甫看清爸爸的臉,一只毛茸茸的兔子跳到小核桃臉上,房門又關了。

正準備離開,門吧嗒打開,爸爸被媽媽推了出來。

還有一個枕頭甩他臉上。

“煩死了,你們倆都不許和我睡。”

房門摔上帶起一陣風,父子倆一個抱兔子,一個抱枕頭,大眼瞪小眼,在風中淩亂。

*

應姚萱要求,梁晏午休去了趟新月灣。屋裏靜悄悄的,好像沒人。

“小萱?”

沒有回應。推開主臥的門,沒人,次臥沒人,廚房雜物間都沒人。

他翻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大門開了。

隔著鏤空屏風,半縷馨香穿透空隙,在他鼻尖短暫停留,隨風散去。

心裏好似被頑皮小貓撓了一下,他擡眸追尋,只見那貓幻化成一位旗袍美人,別有風韻。

“我剛出去買點東西,你吃飯了嗎?”

“還沒。”他咽了口唾沫,一開口嗓音幹澀。

姚萱打開餐盒,將筷子遞給梁晏,“你先吃點,我去洗澡。”

梁晏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姚萱跌坐在他腿上。

“不是讓我先吃點?”他噙著笑吻她,手指探入腋下,沿途勾勒旗袍裹出的柔滑曲線。

從柔滑布料觸感,變成濕滑肌膚觸感,天氣很熱,她身上汗濕淋漓,像浸了水的軟玉似的,越摸越滑溜。

前天晚上,姚萱把他趕出房間,梁晏冷落她一整天。之前小核桃睡著後,夫妻倆還會偷偷接個吻,昨晚他一直裝睡,親他也不理人。

“不生氣啦?”

“嗯,我們說好的,冷戰不超過48小時。”

“吃不吃飯?不吃就一起洗。”

“一起洗。”

西服外套和領結掉在客廳,馬甲和內襯落在主臥,饑渴難耐的小夫妻撞進浴室。姚萱伸出食指勾皮帶,反被他摁住手,抱上盥洗臺一頓猛親。

手撩開旗袍下擺,戒指磕上膝蓋,姚萱止不住哆嗦,“好涼……”

他摘掉婚戒,擱在一邊,手伸進去,摸索著找到邊緣,勾了勾,緩緩褪下。

激吻之際,餘光瞥見黑色蕾絲在腳腕上蕩悠,他眸色一暗。

青天白日,旗袍裏穿情趣內衣……

“老婆,這是不打算讓我回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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